热吧都市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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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我就想这么做了。」

「两年前!?」

「没错!」

弥一简短回答后起身,拾起先前从阿信身上扯下,并散落一地的衣物。

「我一直记着,无时无刻都想报复。喂,穿上吧!」

把衬衫朝阿信丢去。

「你现在也可以装作什事都没发生,赶快穿好衣服,像圣人般摆出冷漠的脸色笑给我看,就像当时一样。」

阿信咬着嘴唇,双手颤抖地摊开衬衫,开始整装。

「但脖子上可是有清楚的吻痕,你再也无法当圣人了吧?」

身体一动,刺痛便袭卷全身。尽管如此,阿信还是咬紧牙关忍耐,不断告诉自己别在意,别被嘲弄的话语伤害。

不这么想的话,泪水势必又会夺眶而出,彷佛受到欺负的小孩般。

「我也没忘。」

整理好仪容后,阿信开口说:

「我没忘记,一直都认为你是无礼又讨厌的小鬼。从弟弟口中再次听到你的名字时,我不禁苦笑…他非常夸奖你,而且许久未见,你又改变了这么多,我还以为…没想到一切都是谎言!」

阿信抬起脸。

「欺骗你是我不对,刚才你说的都没错,这样满意了吧?你可以向我报复。」

弥一笑着。阿信站起身来。

「我回去了。」

「可以。不过,下礼拜二你还是得来。」

「什么!?」

突如其来的话,让阿信惊讶地大叫。

「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非常认真。」

弥一语气坚定。

「…是吗?」

「你逃不掉了!」

抓住肩膀的力道尽管温柔却也强劲,阿信痛得轻叫。

并肩站立的阿信,完全被他那充满深不可测的自信与存在感的体格压倒,唯一能与之匹敌的,就只有身高而已。

压迫感使得他呼吸困难。

「你逃不了了,城山美人。」

「放开…我…」

阿信被按在墙壁上,于是两手推抵着对方的身体。

抵抗无效后,阿信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他感到头晕目眩。

「不来的话…哥哥…」

阿信的双眼倏地张开。

他知道对方指的是弟弟。弥一是庆太极亲近的学长,受到崇拜是不争的事实,他以此间接威胁阿信。

弥一处于压倒性的优势。对脸色苍白的阿信轻笑后,迅速夺去了双唇,激烈的吻声顿时回荡在整个房间。

被欺负的小孩只能乖乖服从。

4

被吻之后,阿信的手腕被紧扣住,在床单与对方的握力下失去自由。凝望着对方的眼眸,阿信心中的想法在那压倒性的蛮力下,从「不容易逃」转变为「逃不了」这个恐惧而绝望的话。

「逃不了。」

所以…

所以…怎样?

只好在床上进行一场不顶舒服的激情床戏。

对阿信单方面而言,那是一段将声音数度压抑,静待暴风雨过去的时刻。

不,也许双方都是如此。

对对方而言,性行为或许并非出于本意。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想一而再再而三地让阿信尝到屈辱感罢了。

阿信可以轻易地想象,在自己身上的对手一定也不希望做这种行为。

因为他的表情似乎在告诉着阿信,现在抱的并非所爱之人。

性行为结束后,他通常都会抽烟。那一天也是如此,他硬将含在嘴里的烟,以接吻的方式传入阿信的口中。

受不了烟味的阿信如惊弓之鸟般想逃开,不过当然无法如愿。

「想哭就哭吧!」

他对呛到烟而泪眼汪汪的阿信如此说。

「可怜兮兮地哭吧!城山美人满是泪痕的脸蛋也很美,可惜没人知道。」

川添弥一边笑边说。

「我觉得很幸灾乐祸。」

「别碰我!」

伸过来的手一碰触到自己的双手后,阿信立即扭身逃开。

「别碰我!」

阿信不断左右晃动头部,简直就像任性的小孩般,将手微微蜷缩在胸前。

他知道这样的举动悍卫不了身心。他很清楚地很明白,即使不嘲笑,川添弥一的表情也充满了轻视。

弥一一副彷佛等待阿信哭泣的神情,故意盯着阿信的脸看。

「别看!」

「哭啊!」

「…少开…玩笑!」

阿信一巴掌打在学生的脸颊上。原以为力道很重,没想到对方竟然不痛不痒,只发出有点惊讶的声音。

他这位家教自从被所教的高中生强奸后,至今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尽管如此,阿信仍有不得不每周两次晚上去弥一家的理由。

「川添学长的成绩进步了!」

昨天,庆太张着那双乌溜溜又笑嘻嘻的大眼睛,在阿信面前手舞足蹈地这么说着。

「学长说他最伤脑筋的英文能进步神速,都是老哥你的功劳,甚至还向我道谢!学长看起来真的很高兴,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又跟我这个一年级的小毛头一起做暖身操喔,真是太感激了!」

庆太好象真的很高兴似地。

「老哥,你真的好厉害!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棒,不愧是我老哥,做弟弟的我也跟着神气起来,继续加油吧!」

庆太望着哥哥阿信,乌黑的眼眸满是敬意。

「学长说他没有遇到过像老哥这么好的老师,既会教书又是个美人,他好喜欢你。不过,学长似乎有点被你吸引,所以我赶紧告诉他,千万不能爱上你。学长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还抱住我的头不放。」

弟弟仍然滔滔不绝地说话,可是阿信无法再专心聆听。

不合逻辑的话在阿信的心中萦绕着。

十分可拿八分的英文如果还说不拿手,那到底什么才算拿手?

成续进步的事也是。每周两次、每次两个小时的补习中,阿信和弥一有一半时间是在床上而非书桌上度过,岂不是很离谱吗?他好象对庆太道谢。

表示拜阿信所赐,他的成绩才得以提升。不仅如此,还说阿信温柔、美丽,他…

「好喜欢!」

阿信觉得很奇怪。

当他抬起双眼时,看见一张凝视着自己的端正脸庞。

讽刺而扬起的嘴角,尖锐的眼眸,棕色的皮肤,牵动表情的浓眉。阿信感觉到这整体所散发出的无名怒火,于是眉宇深锁,不甘示弱地回瞪。

两人互相凝望。

「怎么啦?」

弥一首先开口。

「我不是叫你哭吗?干嘛摆出那种脸色?自尊心还在作祟吗?」

尽管如此,阿信仍然继续瞪着对方,之后再度垂下眼睛。

他很生气,但最气的还是自己。

对轻易地任人摆布,束手无策的自己感到相当气愤。

弥一的手缓缓伸向阿信,揪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向自己裸露的胸口。

「觉悟吧,你已经不再纯洁了!」

弥一一面用舌尖在阿信的颈项游移吸吮,一面低语着。

「庆太真有那么重要?」

阿信厌恶地推开对方的身体,但这样的行为一点地称不上在抵抗。

「我说…哥哥啊!」

「住…手!」

弥一用力地在耳下吸吮,阿信顿时屏息。

「这里有感觉,是不是啊?哥哥。」

「不要!」

「哭吧!」

弥一再次轻声低语。

「哭吧,小声啜泣也可以。还没有快感吗?真是可爱。没关系,习惯后,你就会放声大叫了。真想快点听到城山美人的叫声。」

阿信的手指揪住弥一的头发,拚命想避开在自己肌肤上爱抚的舌尖。他再也受不了言语的侵犯,感到痛苦极了。

「叫吧,挣扎吧,喜悦、羞耻的呻吟吧,快呀!」

「不…要、不要!不…要、讨厌!」

肩上滑动的舌尖变成牙齿,刺痛在阿信的肩头流窜。

「好痛…!痛!」

弥一更加用力咬囓,阿信不禁轻叫呻吟。

牙齿在肩膀、双手、胸口一一留下红色咬痕,每一次的移动都让阿信发出痛楚的叫声。

就算对方不说,他也会流下泪水。

「几乎没什么肉,好难咬。」

弥一边说边吐出灼热的气息。

「啊啊!」

阿信用两手掩住双眼。

「够了,住手!」

求求你!我已经没什么自尊了!

「庆太真的那么重要?」

弥一不断地嘲笑,同时故意在阿信最痛苦时轻声说出,彷佛乐于见到阿信哑口无言的表情般。

「真的那么重要?」

为什么重要?

就因为是兄弟?

重要到即使这么痛苦地无所谓?

阿信在朦的意识中,似乎听到这一连串无法回答的询问。

「对你那么重要的庆太…」

弥一接着说。

「他是救不了你的。」

阿信终于在舌头被强力吸吮的痛楚中,恢复了意识。

不断变换角度的热吻,简直就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阿信不禁觉得有如此想法的自己相当愚蠢。那是想将自己弄哭多于弄痛的行为。

阿信被紧紧拥住,对方的体温让他感到无限悲哀。

「你的红唇好甜。」

弥一在床上撑起手肘,一面盯着缓慢整理仪容的阿信,一面说出这句话。

阿信没有响应。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别让其它的家伙品尝喔!」

阿信惊讶地转身,凝视着弥一的脸。

高中生的眼神充满挑衅,一面将垂落的头发拨到后面,又再次重复一遍。

「不准跟其它的家伙做!」

「你…你说什么?」

阿信说话时有点停顿。

「为什么这样说?」

阿信口气严厉。

「彼此又不相爱,我跟其它家伙做,干你何事!?你没有权利过问吧?」

「我只是不想跟别人分享美味而已。」

阿信紧咬住嘴唇。

「我可是非常贪心的,老师。」

已经穿好衣服的阿信,抱起手提袋住房门方向前进,作势欲离开房间。

弥一故意发出大声响向阿信走近。

他似乎很喜欢看到阿信因为这个声响与气氛,而全身颤栗。

「要回去了吗?」

脸与身体被拥进披着衬衫,但胸口敞开裸露的怀里,阿信立刻全身一阵明显的哆嗦。

略微浓郁的体味包围着阿信。这是雄性的味道。

阿信瞬间对这股自己也应该有的味道,感到强烈的自卑。

「要走了吗?」

弥一彷佛唱歌般地低语着。耳边的声音让阿信的眉宇更加深锁。

就算闭上双眼,阿信也明白自已无法逃离这个体温与气味。尽管如此,阿信还是闭上了眼睛。

「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时间还早嘛!」

「我要回家了。」

「身体还这么热。你看,全身都还红咚咚的,脖子也是。这里好香。」

「我…要回去,放手!」

阿信闪开身体,低着头企图掩饰零乱的气息。

「庆太在家里等你吃饭吗?」

「庆太的名字…你到底要提几次才甘心?」

「我就是知道你很在意,才故意说的。这么好玩的事,我停不住嘛!」

弥一吃吃地笑着,阿信别开视线。

脚步不稳而导致身体摇晃。先前的激烈运动与心中的巨大波涛,使得阿信的身体摇摆得很厉害。

「明天也必须向一无所知的庆太道谢才行。」

阿信摀住了耳朵。

「我会跟他说,你哥哥好棒喔,嘿嘿!」

阿信奋力打开门,住走廊方向迈步。学生对他的背影高明:

「老师!今晚谢谢你!下星期二见!」

阿信走下楼梯,非常缓慢地。他拚命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一阶一阶地走下楼。

「我会认真做习题的,老师!」

听到儿子过大的声音,母亲从楼下的客厅探出头来。

「哎呀,老师,您要回去啦?」

「…是…的。」

阿信低着头。强烈的背叛感使他怎么地无法正视,这位始终相信儿子的成绩进步是托家教之福的母亲。

「喝杯茶再走吧?」

「不用了。」

阿信摇摇头。

「我必须回去,打…打扰了。」

「那您小心点喔,老师。」

不知在何时悄然来到大门口的「学生」开口说:

「小心别碰到色狼,要不要我送你?」

阿信打开大门,不发一语地冲出去。感觉弥一的笑声从身后传来,阿信拚命迈开步伐,越过草坪、穿过大门,跑得老远,然后才停下脚步。

怀中抱着手提袋的阿信,蹲在住宅区昏暗的街灯下。

家里有庆太在。

庆太没有变。

一直都是如此。

在阿信4岁时来到家里的小婴儿。在知道自己有弟弟后,他就觉得这个弟弟很可爱。

庆太从那时候开始就没有改变。对阿信来说,现在庆太仍是他最可爱的弟弟。

「如果知道自己尊敬的哥哥是这副模样的话…!」

弥一每次都故意在阿信姿态最淫乱时这么说。

不怀好意的声音有着威胁之意。手握王牌的他,轻而易举地控制住阿信。在他的命令下,甚至会乖乖听话哭泣的阿信,对他手握王牌的事束手无策。

阿信抱紧手提包,泪水一串串落下,进而开始啜泣。

待会儿回家后,绝对不能在庆太面前哭。

「好慢喔,真是的!你到底以为现在几点啊,老哥?」

阿信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时,特地到大门口迎接的庆太鼓着脸颊,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他似乎一直在厨房窗口,监视着家门前的道路。

庆太扑向前缠着阿信,神情不悦。

「真是的,我很担心耶!」

词汇不多的庆太不断抱怨。

「抱歉、抱歉!」

阿信边说边拍拍弟弟的头安抚着。

「肚子!我肚子饿死了!只吃拉面根本不够!」

「爸爸呢?」

「还没回来,今天好象也要晚归。老爸真让人伤脑筋…会不会是在外面有女人?没错,准是这样!啊,开玩笑的啦!」

察觉到哥哥的神色似乎有点奇怪,庆太急忙改变话题。他突然记起,父亲的异性关系是禁止谈论的话题之一。

「对了,老哥,到底怎么回事?学长的补习时间不是6点半到8点半吗?你以为现在几点啦?真是的!要是你再不回来,我会像看职棒新闻般焦急的!」

「职棒新闻?大夸张了吧?」

「今天又是老虎队获胜!今年怎么搞的啊?老哥,你说呢?」「…真是的!」

阿信露出了笑容。

「虽然老哥你叫我在你晚归时,尽管将门锁上洗澡睡觉。可是我得读书,因为要命的期中考到了。」

庆太笑了笑,然后用力挽着哥哥的手朝玄关走去。

「我也要你教我读书,就像学长那样!」

阿信被弟弟天真无邪的话震住。

像学长那样?

怎样?

对了,是读书。

阿信对有如傻瓜般混乱的自己感到错愕。口干舌燥的他,一面步履蹒跚,一面开口响应。

「是啊…」

「老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累啦?」

庆太打开厨房的门,同时关心地问着。方才在外头没有注意到哥哥脸色的庆太,看到哥哥在屋内萤光灯下的表情,吓了一大跳。

「打工很辛苦吗?」

「不……」

「因为川添学长很顽强。他一定像在比赛时或练习时一样,都不让你休息,对不对?这样是不行的!休息吧,你的样子好奇怪,嗯?」

庆太设身处地思考之后,表情认真地说:

「明天练习时,我跟学长提一下吧,老哥?」

「……咦?」

「没问题啦,我最近跟学长处得不错,真的!」

庆太打开冰箱、取出矿泉水,并将水倒入玻璃杯里。

「放心,我会用开玩笑的口气,间接告诉他别对老哥你太苛了。」

「庆太,千万别那么做!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

「可是,你看起好疲倦,脸色很苍白啊,来!」弟弟将矿泉水递给哥哥,一副担心的模样。

「不要紧。」

阿信接过杯子,笑着喝了一口水。

「真的?」

「真的。」

阿信点点头。

庆太好不容易理解似地叹了口气。

「可是…」

庆太双手盘在胸前,往上仰视哥哥,目光犀利。

「我还是对学长有点不谅解。明明说好两个小时,居然让老哥这么晚回来,太危险了!」

「……」

「老哥这么纤细又没力气,还那么漂亮,太危险了!明明知道还让你独自一个人走夜路,学长也真是的!」

「庆太…」

「我以前都不知道,老哥你在读高中时有「城山美人」的称号。大家都说你非常受欢迎,真是太令我惊讶了。对了,学长说有许多笨蛋很想跟老哥交往喔,可是听说老哥你看都不看一眼。」

「…怎么会有那么无聊的传言?」

「是真的吧?」

庆太笑嘻嘻地看着阿信,然后慢慢移动身体,在哥哥的四周打转。

「听到时,我骄傲极了,心想『怎样,他可是我老哥喔,嘿嘿!』一想到别人想要也要不到,就觉得好快乐!」

弟弟拍了拍哥哥的背。

「我也这么对告诉我『城山美人』事情的川添学长说。他只说了一句『你这小子』后,就在我的背上揍了好几下。」

「…揍你…」

阿信屏住气息。看到哥哥的这副表情,弟弟反倒觉得惊讶。

「有什么好吃惊的?那是一种关爱之情啊,出手一点都不重,是体育性社团的惯有的。老哥,你们也是这样吧?」

「桌球杜没有。」

「是吗?」

「竟然揍人…竟然…揍人!」

「不对!不是老哥你想的那种揍人啦!哎呀,伤脑筋,要怎么表达才好?总之,不对就是了。学长很疼我,不可能真的揍我啦!」

「……那就好。」

「不可以记恨喔,老哥,别因此对学长太严格。」

说完,庆太再次露出笑嘻嘻的笑容。

「不过,话说回来,学长居然还说老哥很优雅,真的既温柔又美丽,简直太完美了,一点天理也没有。哈哈!」

阿信望着弟弟笑容可掬的脸。庆太正轻轻挽着哥哥的手肘。

「对了,我肚子有点饿,想吃东西,你煮些宵夜好不好?读书很耗体力的!」

阿信是个无法对弟弟坐视不管的哥哥,因此他偷偷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

阿信边说边伸手拿围裙。

既然束手无策,他只好暂时拋开一切。

***

阿信不只一、两次被表白。

「像傻瓜般地想跟哥哥交往!」庆太的这句话用得相当好。

「…所…所以…」

桌球社的佐山,是阿信双打时的伙伴。由于两人的英文姓名开头都是的,因此佐山就私自将两人的双打称为S平方,有时也会强迫其它队员这么叫,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是个令人无法讨厌的家伙。

「像今天的这种情况,以后或许会不断发生吧?」

佐山一面搔着布满雀斑的鼻头,一面对抱膝埋头的阿信说。社团教室外头,似乎有几名队员在守候待命。

令人窒息的气氛,使得阿信的心情越来越糟,开始厌恶起自己。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阿信对佐山这么说。

「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开玩笑?你在说什么!?阿信,你知道自己被当做什么吗?要是我们没来的话,学长们…畜生!他们不配叫学长!那些差劲的家伙就会把你、把你…」

山似乎再也说不去。

他无法对阿信说明,那几个骗他到体育馆仓库的高年级学生打算轮暴他。

阿信抬起头看着佐山。

佐山是个开朗、充满活力的家伙,而且经常在阿信身边打转,又是双打的伙伴,因此同伴们大概认为这件事非他不可。

他是个个性温和的人,阿信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痛苦与悔恨,因此对他笑了笑,说:

「没关系。」

「阿信,你这种笑容简直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你根本不了解!你真的知道他们要对你做什么吗?」

「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说没关系?」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们脱了我的衣物、摸我、吻我,接下来会遭遇到什么情定,我当然明白,非常清楚。」

「……」

「我也知道,自己绝对敌不过好几名彪形大汉。乖乖跟过去的我,真是有够愚蠢。」

佳山抱着头,深深叹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取出手帕递给阿信。

阿信永远忘不了那条白色手帕。洁白得耀眼夺目,却被他嘴角的鲜血所染红。

这是上高中后不久发生的事。尽管事隔多年,但那条手帕的纯白与鲜红,却依然深深烙印在阿信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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