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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弥一,你真不简单!」
虽然身边该会有少数人并不服,不过表面上都还是对他很崇拜。
「…什么?」
「刚才来的是棒球杜的龙学长吧?那个人除了运动之外,学年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他很厉害。」
「所有社团的社长都来过了吧?你要加入哪个社团.」
「这个嘛…」
川添弥一边回答边打哈欠。从小学一、二年级开始,他就一直打棒球。依自己的个性,除了当投手以外,他绝不做第二选择。因为,「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站在「开始」。棒球也是,投手若无法投球,则一切免谈。
在国中时,之所以能获得全国冠军,全拜天生柔软的手腕与指尖,不断投出变化球所赐。不过,这也导致他的手严重受损。为此,大家都指责放任他投球的领队与教练,甚至还刊登在专门伸张正义的周刊杂志上。然而,想胜利的不只有教练他们,川添弥一本身也一样。因此在事情尚未闹大之前,他决定放弃棒球。
或许是看多了大人社会的是是非非,弥一以一种醒悟的心情,冷静而客观地面对此次的骚动。心想:
「反正社团只是玩乐性质。不过运动嘛,何必认真?」
他从不认为运动可以当作终身事业,尽管他也曾经渴望一炮而红。不,正因为他想过,所以现在才会如此冷静。
「你到底要加入哪个社团?」
其中一位同学再次追问,他跟弥一同样是高中才入学的。
「我还是比较习惯玩小型球。」
弥一笑着说。
「球类运动不是有很多吗?找个让人跌破眼镜的运动来玩玩,也满有趣的。从华丽的棒球一跃而下,对了,例如桌球!那种球我们自己身上也有,根本用不着去社团!」
说完后,四、五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可别小看桌球喔!」
这一群人的外围,突然有人插话。
一位从国中部直升的同学,笑嘻嘻地挥了挥手指。
「你们几个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帝高桌球社可是超级有名的!」
「哦?」
「没听说他们很强啊|.」
「没错,是一点也不强。」
直升学生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
「人气超旺。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所有社团中社员人数最多的。」
「桌球吗?你没搞错吧?桌球!?」
「眼前就有一个很清楚的理由…川添弥一,桌球社有来找过你吗?」
「…没有。」
「果然没错!」
直升学生盘着双手点头,一副料事如神状。
「不可能。」
经对方这么一说,弥一不禁搔了搔半年前才开始留长的头发。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叫你『不准接近城山美人』,明天课堂上的社团抢人大会,等着瞧吧!」
这位直升生,话中有含意地露出微笑。
一切彷佛昨天般历历再现,川添弥一盯着一位新社员沉思。
「一年C班城山庆太!虽然没有篮球经验,但我会努力学习的,请多多指教!」
他是最先说的一个,也是社员里面个头最小的。
「…天才…」
负责测验的高井副队长喃喃自语。
「传言果然不假。」
高井一面做出夸张的头晕姿势,一面回到三年级的地方。
「夏天来临前,他就会完美无缺了。如果身高再稍微高一点点,战力铁定超强。我好久没这么兴奋了,脸蛋又那么可爱,真不错!」
「这位大哥,你最后的那一句话很危险喔?」
弥一说完,作势要揍他,可是高井一副马耳东风状,只一味地兴奋不已。
「可以放心退休了。有他在的话,一切OK!幸好他还没被贴上卷标,不然新人争夺战上一定会掀起风暴。」
「而且他还挤下其它竞争对手,位居选秀的第一名,干得不错!」
弥一剎那间态度认真地低语,随后笑出声。
「不过,他真的很可爱。」
「就是嘛!」
高井很有同感。
「我曾听说城山美人的弟弟,跟他长得一点也不像,所以并不期侍,没想到真是令人惊喜的误算。看来,我们篮球杜的面子水准又要提升啦,人气也会更旺吧?」
弥一斜眼看着欣喜不已的同年级生,嘴里极小声地念着一个名字。
「城山美人吗?」
接着,他脱下针织外套,奋力往侧肩一放。
「我来捉弄他吧!」
这句话清楚地传到高井耳里,好好先生的他一脸讶异。
「你说什么!?」
「看他一副被宠坏的样子,你难道不想欺负吗?」
「怎么回事,弥一?是你去邀他来的,不是吗?而且,这也不该是队长说的台词吧?」
「哈哈哈!」
弥一哈哈大笑。高井耸了耸肩。
「我以前就觉得你有点孩子气。」
「不像学弟们众所期盼的学长?」
「你这双重人格的家伙,没事长这么帅干嘛?」
高井吐了吐舌头,一副知道他不可能当真的口吻。
再怎么说,目前帝高篮球社的人气与实力,几乎部仰仗这位双重人格的队长,这是众所皆知的事。
就这样,城山庆太进入与他身高不相称的篮球杜,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他快乐而活跃的模样,做哥哥的阿信当然看得出来。
社团的人似乎对他的运动神经相当赞许。
「我没骗你喔!」,
又没人怀疑他的话,但庆太就是兴冲冲地向热心听他说话的阿信报告。
「太酷了,真令人不敢相信!篮球很棒吧?我越来越有干劲了!学长们真的好厉害,让我一下子就进入情况!」
尽管庆太说话的口气像大人,但脸上掩不住的喜悦表情仍不脱稚气。看到这副情景,做哥哥的阿信私下偷笑。
庆太每天晚上都会像这样谈论学校与社团的话题,而且没有一次不提到川添弥一的名字。
庆太似乎打从心底,非常崇拜这位学长。
「川添学长真的好棒喔!练习赛中,在最后几秒射入一个三分球,反败为胜!他的运球速度、跳跃力、传球的准确度、组队阵容,实在好得没话说。尤其是人格,真是人棒了!」
庆太满脸陶醉地赞美着。
「而且看到我还没进入情况,就在个别练习时,叫我跟着他。」
「哦?」
阿信一面洗碗,一面随便附和。
他心中的某处,还是不怎么喜欢听到庆太赞美着别人的话,尤其那个人又是…
「对了,我好惊讶喔,学长居然说他认识老哥你呢!」
阿信顿时停手。
庆太起身,上前打开冰箱、取出牛奶,咕噜咕噜地畅饮后,继续高兴地说着:
「我听说了啰,老哥,你在三年级时很受欢迎,对不对?你猜学长说什么?憧憬!他竟然说憧憬你!真是酷毙了,你竟然能让川添学长说出那种话!」
「迷…恋?」
「没错!一字不假…」
阿信笑得全身无力。虽然觉得莫明其妙,但他真的对弟弟这么说吗?
「没办法嘛,谁叫老哥你真是超级美男子,美得令人大吃一惊。而且又温柔,什么都会,还有家事,家事万能!隔壁的阿姨竖起大姆指,称赞老哥你是一流的主妇呢!」
庆太露出骄傲的笑容。
「主妇?」
「我告诉学长后,他对老哥你越来越尊敬了呢!」
阿信抱头沉思。
记忆中,他与川添弥一间的往来,应该都不太愉快。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转变成「憧憬」呢?
难不成他是为了在庆太面前扮演亲切学长的角色,才说出那种恭维话?
可是,庆太远提到主妇!
阿信眉宇深锁,决定不去想川添弥一听到后,对自己有何观感。庆太望着皱眉头的阿信,纳闷地问: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主妇这个词有点多余,听起来不太入耳。」
「啊,对了!」
庆太无视于阿信的话,突然叫了起来。
「今天便当的汉堡肉有放蛋,对不对?好好吃喔,Nice!」
「是吗?那个叫苏格兰蛋,外观也很好看。」
「老哥真的很会做料理!」
说完,庆太。露出雀跃的笑容,无法招架这种笑容的阿信,内心单纯地升起一股喜悦,频频点头。
「后天在车站前的十字屋超市,可以买到便宜的肉品,我要做牛肉料理。」
「不愧是能干的主妇!」
庆太这次也是一副认真又尊敬的表情。
最后往日常用品杂货区走去,从堆积如山的卫生纸堆中,抓了常用的品牌放入推车里。在经过一阵沉思后,阿信又拿起别种厂牌的。
「爸爸有痔疮…」
这种产品在电视广告中强调其柔软性。
「就改用这个吧,嗯!」
说服自己后,阿信正打算将先前放在推车内的摆回原处时,有人站在他的推车前。
「啊,抱歉,我马上推开!」
知道推车妨碍别人拿取物品后,阿信暗叫一声。抬起脸,正打算将推车移开时,对方先采取行动。
对方微微点头致意,信也急忙低下头。
「好久不见!」
川流弥一说。
声音冷静而稳重,语气非常温柔。
阿信张大眼睛,感到有点意外。眼前这个人,不论体型、声音、表情等整体印象,都与当年记忆中的弥一相去甚远。
弥一望着阿信,再次开口。
「还记得我吗?」
***
「真是太令人惊讶了,真的!今天练习结束后,川添学长突然对我鞠躬说『请多多指教!』你猜怎么着?我吓了一大跳,老哥,你居然要当学长的家庭老师!什么时候决定的?我好吃惊喔!」
庆太把便当盒放入水糟,还用水冲洗边说。
「老哥,你是不是跟学长说我反对你打工?学长向我道歉耶,害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不过,如果是学长的话,我就无所谓,还反过来跟他说『哥哥拜托你了!』然后学长就笑了。」
川添弥一轻松地抱着从超市购买的物品--数量比平常还多--送阿信回家。不过,在那之前,川添弥一请他一道去喝茶。
阿信很不好意思让对方替他拿东西,但对方表示为学长服务是天经地义之事。
什么意思?阿信百思不解。
「学长说,能够见到久未谋面的老哥你,他好感动喔!」
眼前许久不见的川添弥一,外貌有很大的转变。
「我长高了吧?」
他边笑边说。
岂止是身高!阿信边想边将柠檬沉入红茶中。
弥一目不转睛地盯着阿信。感觉到视线的阿信,不禁抬起脸,而映入眼帘的,是对方漆黑强悍的瞳孔,这双眼睛似乎跟过去没两样。
阿信不禁叹了口气,然后开口。
「我弟弟好象受到你的不少照顾,真是谢谢了。」
阿信低头鞠了个躬。
「没什么。」
弥一说。
「我们社团才受到他的照顾,大家私下都叫他下一代的救世主呢|.庆太很厉害,实在看不出来他没打过篮球。」
听到别人对弟弟的赞美,阿信没有理由不高兴,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跟我那时候一样,还记得吗?」
说完,弥一露出笑容。受到影响,阿信也牵动自己的脸颊,然后开口说:
「有点记忆,因为当时很轰动嘛!」
两人同时笑出声。
「你是万人迷。」
阿信指着弥一说。弥一不甘示弱地反驳。
「也有人不甩我。」
「有吗?」
阿信故意装胡涂反问。
「当然有!」
弥一语气认真,严肃地点头。
「当时的事,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可是相当固执的。」
阿信沉默不语。由于对方的视线略带侵略性,他的眼皮不禁跳了两、三下。
然而弥一却在阿信还来不及察觉时,便迅速转换了话题,语气也突然轻松不少。
「对了,你在大学也打桌球吗?」
「咦?」
「去年团体集训合宿时,旅馆举行桌球淘汰赛,我被打得七零八落、落花流水。从那时起,我就再也不敢小看桌球了。」
说完,弥一露出开朗的笑容。
「就是啊!」
阿信手抵着下巴笑。
「我也是补习班团体集训时的澡堂之星。」
「澡堂之星?那是什么?」
「澡堂更衣室旁有游戏机以及乒乓球台,我在那里挥拍。场面很盛大,没有人有经验,不过现在想想,会打桌球好象也没什么了不起。上大学后,由于没有桌球社,所以也就没再打了。」
弥一用吸管吸了一口冰咖啡后,又问:
「那么,你现在是普通大学生啰?」
「没错。」
「吃喝玩乐、打工、然后读点书?」
「嗯…也不尽然啦!」
阿信盘着手接着说。
「我的兼差还没有着落。」
「既然这样,要不要当家教?」
弥一突然这么说。
「有一位听话又认真的考生想补英文。」
「听话又认真?」
「嗯,而且还是个俊男。」
弥一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就是我,拜托了!学长你就读的大学,是我的第一志愿!」
说完,高中生低头深深一鞠躬。
「加油,老哥,你一定要让学长成绩进步喔!」
庆太不断叮咛。
「我觉得会很辛苦,因为学长本来就很聪明。可是,老哥你的话,一定没问题,拿出真本事来吧!弟弟欠的人情,就拜托哥哥还啰,嗯!」
庆太的话让阿信充满干劲,频频点头。
望着干劲十足的哥哥,弟弟也不忘趁机敲竹杠。
「拿到打工费后,要请客喔,老哥!」
两年不见的川添弥一,以前的印象渐行渐远,判若两人的感觉越来越近。
尽管如此,阿信觉得他的眼神依然没变,温柔的谈吐中仍带有些微恐怖感。不过,这股恐怖感,似乎又有立刻消失的本事。
不用弟弟打气,自己也会帮弥一提高成绩,让他通过考试。
于是,阿信的兼差工作终于尘埃落定。
3
「不对,这种场合要用这个文法。虽然很像,不过不定词的用法不同,不是吗?」
阿信一面在笔记本与参考书下划线,一面说明。
弥一的房间灯光是单色调的间接照明,阿信第一次进来时,不禁惊讶地说:
「感觉好象咖啡厅!」
母子俩一听便笑出声。
「这孩子是独子,任性得很,真是伤透脑筋。这次补习的事,也是事出突然。」
阿信原本内心对这位美若天仙的母亲所说的话感到不安,可是在这三次的往来中,他发现或许是自己杞人忧天。
他不仅不任性,连阿信事先出的作业都不忘做好,而且更能举一反三。
「你好象根本就不需要人教。」
阿信起初看到成绩单时,坦诚告知。
可是,这个论调却被明确驳回。
弥一表示,自己有时候非常懒散,因此有家教跟着,就算再讨厌,也会有一定的水准或进度。阿信觉得也有道埋,于是彼此达成协议。
在中场休息的饮茶时间,弥一经常会谈到庆太的事。
由于几乎都是夸奖的话,因此阿信听得不亦乐乎。
「你们真的感情很好!」
弥一大概有好几次都这么赞叹着。
「好羡慕喔,真希望我也有兄弟姊妹。」
「可是,有时候也会吵架什么的。」
「那也很让人羡慕。唉,好想要喔!」
弥一重复一遍,然后,漆黑的眼睛盯着阿信,半开玩笑似地接着说:
「好美的哥哥喔!」
他的话应该不具任何特殊意义,可是之后,每次阿信被那专注的眼神一盯,都会有点焦虑。
「叫庆太当我弟弟吧?」
阿信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应答。弥一见状,便笑着小声添了一句。
「开玩笑的啦!」
他的眼眸有趣地微微瞇起。被他的话吓一跳的阿信,对自己的反应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
阿信心慌地看着笔记,同时故意板起脸孔。.
望着阿信的表情,弥一问:
「你怎么啦,老师?」
「读书!」
手上拿着问题集,翻来翻去的阿信只答了这么一句。
阿信心中有阵无法理解的奇妙涟漪。
不知怎地,自己就是觉得他哪里可怕,这绝对不寻常。
他是个乖巧、温顺又认真的学生。家庭环境普通,生活态度丝毫不散漫。只要在家,必定会在中途送点心来的母亲,对独子疼爱有加。经营好几家服饰精品店的她,非常年轻,一点也看不出有个读高中的儿子,在阿信面前也毫不避讳地叫着「小弥」。
她似乎也很中意儿子的「年轻老师」,这个举动很清楚地表现在脸上以及言语中。
「我妈喜欢漂亮的男孩。」
弥一这么说他母亲。
「尤其像老师这种清秀的类型最好,因为我爸爸是相反的类型。她一直很担心我会变得像爸爸那样,所以很希望老师这样的人能给我好的影响。」
不擅长谈论别人家庭问题的阿信,苦笑着回答。
「可是…」
弥一说:
「老师也很困扰吧?」
「……」
「我们都不知道,一个人的内在是否与外在相同,不是吗?老师虽然很美,但不见得就一无所知、洁白无瑕,对不对?」
弥一说完后,再次轻笑。
这一天,阿信在核对完仍然几乎完全没出错的作业答案后,一如往常地打开问题集。弥一看着平常理应能轻松过关的简单例句,双手盘在胸前说「不懂」。
阿信有点讶异,不过还是耐心地一一说明。大致说明过后,他指着一个例句说:
「念念看。」
「没办法念。」
「咦?」
阿信抬起脸。弥一低着头回答,声音冷静而沉着。
「你的手遮着,我没办法念。」
「啊,是灯光吗?稍等一下,我来调整。」
「不是。」
弥一抬起脸,一手抓住阿信放在问题集上的手指。
阿信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
「这只手指很碍事。」
「啊,对不起…」
「因为太漂亮了,害得我无法专心。白晰的手指一动,我的视线也会跟着动。你想,这样我还念得下去吗?」
急欲抽回的手反被用力拉住,阿信的身体顿时失去重心,就这样一头栽进面无表情的高中生怀中。
「啊,什么…?」
「让我做吧,老师!」
「你说什么!?」
被紧紧抱住而无法动弹的阿信,一时忘了呼吸。
连思考到底出了什么事,以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节的时间都没有,阿信倏地遭到强拉硬拖,接着被甩到角落的床上。
「等…一下…你做什…?」
「让我做吧,老师!」
弥一一面抑制有点狂乱的气息,一面小声重复相同的台词。
「让我做!」
「你到底要做什么!?」
阿信大叫,弥一立刻眉头深锁,接着大笑出声。
「做什么?你不知道?少笑死人了!」
「弥一…!」
「我不会打你的,老师。」
阿信大声叫喊。不,在出声之前,可怕的力量硬让他将叫喊声吞下去。
阿信不断左右摇头挣扎,可是压在嘴上的手掌彷佛不允许有丝毫自由般,力量非常强大,无法呼吸的危机感和不安感逐渐升高。
阿信狂乱地想摆脱那只手。
「乖乖就范吧!」
弥一发出低沉的声音。
「反正最后还是得投降,你就留点体力温存,等一下会很舒服的。用那种眼神看我也没用,想想自己现在是怎样的立场吧?」
先前乖巧温顺的「学生」模样已不复存在,阿信身上这个力大无穷的人,一副残酷的统治者表情。
「不…要…」
阿信呻吟着,双手被粗鲁地揪住并按在身体下。
「为什么这样…」
「问也无妨,但是待会儿还是要做。你安静点,我会慢慢教你的。」
「……」
「老师。」
弥一冷笑。阿信不敢看他的眼神,紧紧闭上双眼。
裸露的肩头被啮咬,一阵微微的刺痛袭来,这个感觉让阿信全身颤抖。
不争气的泪水浮上眼眶。
是谁规定男人一生只能哭三次?是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
碰到这种事,有哪个男人能处之泰然?
阿信感觉到泪水流过脸颊,如此想着。
他好不甘心,觉得自己就像笨蛋。原以为是乖巧认真、单纯又成续优异的学生,正开始心生好感之时,没想到…
「至今都是在装乖!」
从喉咙深处到舌尖,都残留着不愉快的味道,阿信用愤怒的语调讥讽对方。
「是被骗的你的错。」
整理好仪容的高中生,手肘撑在床上反驳,语气胜利而自满。
阿信愤怒地瞪着将香烟压熄,态度沉稳的弥一。
弥一也毫不客气地正面对视,阿信一时无言以对。
「你那未经世事的可爱脸蛋,一定不知道我满脑子都在想着,有一天要把你弄哭,让你的脸痛苦扭曲吧?」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