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不甘心!但追求快乐的欲望还是彻底凌驾其上。
「——很好。就连你粗鲁的说话方式也好可爱呢,和贵。」
听到他温柔嗓音的瞬间,和贵觉得一阵电流猛地窜过全身。
男子腰部突然后退,接着一口气顶向和贵最脆弱的部分。同时跟着放开扣住分身的手。
「啊啊!」
刹那间,和贵脑中一片空白。
期盼已久的迸射声势浩大,不但弄脏了兄长的桌子,更止不住地低落地面。
「你射了好多呢。」
深泽用手拭去飞溅在桌上的精液,抹在和贵唇边。
「……啊…啊啊……嗯……」
溃堤似的湿润喘息不断从和贵嘴里溢出。
他早已忘了自己顶下的禁忌,贪心地扭腰要求更多逸乐。
「从现在开始,只要你想宣泄,就得像刚刚那样求我。」
「嗯……」
「既然你这么听话,我就给你一点奖赏吧。」
深泽的声音带着些许甜腻。
「如果觉得舒服,可要老实说出来。」
再一次的猛烈推顶,随着话声挺进和贵体内。
「……那…那里、好棒……」
好舒服,舒服得受不了。
每一次粗暴的贯穿,都让嫩壁收得更紧,淫靡水声也随之响起。
他全身都感到无比欢愉。在深泽的凌辱下,理性早被摧毁得一丝不留。
「再用力点……求求、你……」
和贵犹如着魔般,不断哀求深泽。
「我放开你的手吧,免得受伤。不过,你可不能伸手去摸自己的性器喔?」
思考早已麻痹,就算双手获得自由也无力再做什么了。
他甚至连呼吸都快办不到,只能不停发出啜泣似的喘息。
「接下来,我会巨细靡遗地告诉你……」
毫无温度的嗓音从深泽嘴里冒出。
「破灭究竟是什么。」
现在的和贵早已听不懂深泽话中的意思,只一昧沈溺于感官欢愉。
他紧紧包裹住深泽的分身,享受被征服的快感。
之前明明很讨厌屈服,明明那样讨厌啊……现在却无法反抗——
非但如此——
「啊、啊……不行了……啊啊……嗯……」
深泽根本没碰他,自己又再次高潮了。明知不能弄脏这张桌子,却还是……
想要深泽更残酷地对待,想要他更用力、更深入……
炙热的内嫩贪婪吸附着深泽,和贵更欲求不满地扭动腰肢。
「光靠后面就让你那么满足啊?我在你体内真的那么舒服……?」
「——舒服……」
没想到下一秒男子突然后退,卸除两人的连系。仿佛被抛弃的空虚感让和贵拚命摇头。
他不想就这么结束。难得这么愉悦——
「你希望我怎么做,快说。」
「进来……」
在思绪运转前,和贵的唇已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看来,被人侵犯似乎很快乐嘛。」
见一脸迷醉的和贵乖乖点头,深泽便一把翻过他的身体再度进入。
「……嗯…嗯、唔……」
直达脑芯的快感彻底麻醉了和贵,他以陶醉眼神望向深泽时,却被夺取了嘴唇。深泽从微启的齿列进入他火热的口腔,爱抚敏感的粘膜并用力吸吮粉嫩舌头。努力响应的和贵,身体再次兴奋起来。深泽射出的精液跟和贵的相混,化成几道细流沿着他的大腿淌下。那靡烂的欢愉浪潮并未退去,反而再度席卷了和贵几乎灭顶。
原来快乐是这么回事?
只因他向眼前这个夺走自己尊严与矜持的男人屈服,然后身体也为他所控制。
原本空无—物的躯体,竟藏有如此强烈的欲望!?
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惊人地被颠覆。
充满倒错却又罪孽深重的甜美快感,竟是那样诱人。
8
那是宛如恶梦的一晚。
和贵撑起疲惫不堪的身子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栏杆轻叹一口气。
身体已被擦拭干净并穿上睡衣,但体内各处仍阵阵钝痛,不断提醒他昨晚经历的种种。
他一直相信深泽不会背叛自己——不料那男人却无情地贯穿他的身体,带给他莫大的耻辱。
「……畜生……」
用不合娇艳美貌的粗俗字眼咒骂着深泽,和贵紧握住盖在身上的被单。
睡衣下露出的手腕,隐约残留遭绑缚的痕迹。
从他嘴里吐出的冰冷话语,彻底翻弄着和贵,让他深陷羞愧的漩涡无法自拔。
一思及此,身心就不自觉地泛疼。
「——和贵少爷,我可以进去吗?」
「请进。」
一个十几岁的新进女佣站在门外,为和贵睡醒后衣衫不整的模样感到害羞。
「早、早安。那个,请问您要用早餐吗?」
「我没有食欲,侍会儿就直接出门了。」
「我知道了。」
一想到要跟把自己害成这样的深泽碰面,和贵就闷闷不乐。他怕自己又在深泽面前乱了方寸,丑态百出。
但是又避不掉。否则只会间接宣告他害怕深泽,承认自己的失败。这是自尊高傲的和贵所不能忍受的。
心里虽这么想,过度疲劳的和贵却无力起身,只好继续坐在床上。没想到接着走进来的人,却让他差点喘不过气。
「早安,和贵。」
早已换上西装的深泽见到和贵,微微欠身行了个礼。戴着眼镜头发梳得服帖的他,嘴角如常带着一抹温柔微笑。
在自己眼前的,究竟是深泽的哪一面?
发现自己的手微微颤抖,和贵更用力地握紧床单压制内心的紧张。
「听说您今天不太舒服,最好休息一天吧?」
「不,我是你的秘书,岂能因为区区没有食欲就休息。」
「只有一天没关系的。我一个人也能做事。」
那温柔的微笑真让人想吐!不,是教人晕眩。真不敢相信这个温厚老实的男人,竟会做出那样残忍的事!
而且,他明知自己为了什么不舒服还装傻。
「好了,你先去准备吧。」
「我知道了。」
望着深泽离去的背影,和贵忍不住咬住下唇。
昨晚体验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激烈快感。
那未知的快感让和贵彻底沈溺,甚至向深泽屈服祈求他的施舍。
不过他也没脆弱到,会向如此玩弄自己的男人投降。
他绝对要让深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炽热的怒气烧灼着和贵肺腑。
记忆中,自己似乎从未有过这么剧烈的心情起伏。不过,那或许是因为没人像深泽那样重伤他的自尊吧。
好不容易换好衣服,看到镜中憔悴的自己,和贵不禁轻轻咂舌。
由于前一晚的荒淫,不但皮肤显得暗沈,嘴唇也破了。加上不断哭泣的关系,眼睛也肿得恨难看。
一想到不得不顶着如此难看的脸现身人前,懊悔升起的同时也感到十分沮丧。
「——你还好吧?」
顺着擦得光亮的扶手下了楼梯,在楼下等待的深泽如此问道。
见他伸出右手想扶自己,冷淡拍开的和贵直接往玄关走去。
「路上请小心。」
在管家与女佣的恭送声中。和贵离开了家。光这短短的路程,钝重的身体就已布满汗水,但自尊不允许他出丑。
从司机成田为自己开启的车门上了车后,和贵便故意背对深泽望着窗外的景色。
昨晚会发生那种事,一定是哪里出了错。八成是计谋被识破感到焦虑,深泽才会一时冲动侵犯他。
真是愚蠢又老实的深泽。想必他很快便会祈求自己原谅,主动赔罪。
到时候,一定要狠狠践踏他再彻底利用!想着想着,和贵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和贵。」
「——干嘛?」
来了!和贵在内心准备大肆嘲笑深泽的愚蠢。
我哪可能轻易原谅你!
「今天的行程是什么?」
「上午要跟大户商业签约,之后和莲田议员有个餐会——」
他淡然地报告今日行程边观察深泽,却看不出对方脸色有丝毫变化。
「我知道了。记得莲田议员很喜欢天妇罗料理,餐厅决定好了吗?」
「我订了筑地的越前。」
「他偏爱江户前口味,银座的喜乐似乎比较好。」
「知道了,我马上改订。」
对话到此结束。
「对了……」
和贵怀着些许紧张看向深泽,只见他沈稳笑道:
「冬贵先生要我替他挑选新和服。我不太清楚他适合什么样式,能否请你帮忙?」
嗯。和贵漫声应道。
「另外就是,鞠子礼服的账单送来了,顺便跟你说一声。」
「鞠子?真是稀奇呢。」
「毕竟她也到了对舞会感兴趣的年纪了。」
「原来如此,还有其它事吗?」
「就这样了。」
之后两人便不再交谈,只有沉重的寂静弥漫整个空间。
和贵为此焦虑杂安。为什么他只字不提昨晚的事?
难道他打算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压根儿没想过要道歉?
——我也差不多对这无聊的戏码感到厌倦了。
脑海里突然闪过这句话。
难道说,那才是深泽的本性!?
初次发生关系以及之后的无数次交欢,深泽都只是在装乖?
难道深泽一直冷眼观察着跨在他身上扭腰的自己!?
强烈的懊悔与愤怒令胃部猛烈翻腾,和贵不由得紧紧咬住下唇。
和贵倒了杯白兰地大口猛灌。烈酒的烧灼感从食道缓缓蔓延至体内各处。
已经若无其事地过了三天。
从那天起,内心就饱受煎熬。被一股酒精无法治愈的强烈饥渴所折磨。
「唉呀,你在喝睡前酒吗?」
见一楼的会客室还有亮光,伏见探头往里瞧。
「叔叔。」
尽管头发有些凌乱,脸上透着倦意,仍不减他出众的外型。他拿走和贵手中的杯子,喝了口杯中液体。
「……如果你想喝,我可以再拿个杯子。」
「你不高兴我喝掉你的酒?」
伏见嘲讽似地笑道,手抵着桌面望进和贵眼里。
「那么,我就还给你吧。」
伏见再次含了口白兰地,伸手抬起和贵细致的下巴。温热的液体从两张交叠的唇间流淌下来。
「嗯……」
父亲就在二楼,道贵及佣人们也都还没睡。明知随时可能被谁撞见,和贵仍忘情地渴求伏见的吻。希望能藉此唤回那天晚上焚烧每条神经般的顶级悦乐。
「……呼。」
丰厚的舌头卷住和贵后放肆逗弄,接着用力吸吮。伏见的吻虽然极度淫糜,却仍保有绅士风度,激情之余不忘尊重和贵的意思。
他要的不是这种温柔的吻。
让和贵跌落欲望深渊的,是更淫浪、更邪恶,却比什么都甘美的激吻。
这跟深泽那一晚的吻全然不同。
无法得到满足的欲望彻底苏醒,他感觉指尖热了起来。
深泽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般,彻底忽视那晚的情事,以致和贵每天都郁郁寡欢。
「——心情不好吗?是因为小鞠他们出去了,你放心不下吗?」
即使鹿鸣馆的时代早已结束,财政界仍保有举办华丽晚宴或舞会的习惯。由于这类社交活动对工作有一定程度的帮助,深泽才会带鞠子出席吧?以跳舞为主的舞会必须携伴出席,怕麻烦的和贵干脆选择缺席。
「他们最近感情很不错,真是太好了。现在这个家要是少了你跟深泽,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如果小鞠不反对,不如趁早让他们完婚吧?」
「嗯……」
和贵不是滋味地回应。
尽管不明显,但深泽的确一点一滴在占领这个家。只是万万没想到,连伏见也认同深泽的作法。再这样下去,哪天要是深泽不在,这个家不就瘫痪不起了!?
那是一股近乎预感的不祥念头。
禁不住几乎满溢的强烈情感冲击,和贵不由得抓住伏见的手腕。
「和贵……?」
那个男人实在太恐怖了!
他到底想要什么?
「——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先去休息了。」
「是吗,那就晚安了。」
和贵站起身,将白兰地酒瓶放回玻璃柜里。他努力想将深泽幻梦似一闪而逝的体温、吐息赶出脑中。
他跟深泽是为了互相利用才走在一起的,没想到自己却彻头彻尾被骗了!?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并非意外,更不是一时兴起。
和贵心里的疑惑几乎已变成确信,却仍不敢当面向深泽求证。
明明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诸多端倪,自己却没能看透!和贵实在为愚蠢的自己感到气愤。
然而他最感愤怒和恐惧的,并非深泽不变的态度,而是沈溺于快乐、放肆展露下流样貌的自己。
至今他从未因情交陶醉忘我,也不相信真有令人销魂的肉体欢愉存在。
所以,和贵才会那样轻蔑自己的父亲。
他一直相信自己跟父亲不同,不可能耽溺于肉欲。
不管两人长得再怎么像,本质依旧不同。然而这份自信,却有了瞬间的动摇。
说不定自己也跟父亲一样,有着一副淫荡的躯体!否则怎会那么轻易就陷溺在深泽手中?
「不可能……」
和贵轻咂了下舌走向楼梯。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令他停下脚步。
原来是管家内藤打开大门,恭迎自舞会回来的深泽与鞠子。
「欢迎二位回来。」
「我回来了。」
「小鞠,你回来啦!」
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是道贵从房里冲了出来。他跑过和贵身边,快步走下楼梯。
「舞会好玩吗?」
「实在太有趣了!直巳真的很会跳舞呢!」
她的手轻轻环住深泽的,撒娇似地望着他。
「那是鞠子很会带舞的关系。」
凝视着她的深泽说道。和贵见状,不禁有种胸口被射穿的错觉。
八成是喝醉了才会胡思乱想。和贵如此安慰着自己。
「而且,直巳认识好多人喔。真怕自己做了什么失礼的事。」
「没有的事,能陪伴如此美丽的小姐出席,是我的荣幸。」
一身正式装扮的深泽,和穿着时下流行晚礼服的鞠子站在一起,简直天造地设。看
『页图片』
来他们铁定在今晚的舞会上,掀起莫大的话题。
或许是之前和贵建议,身着晚宴服时最好别戴眼镜,深泽今晚取下了眼镜。端整的面容令和贵不禁看得入神。
「直巳没戴眼镜明明很帅气,为什么平常都不这样?」
「因为有需要啊,我向来不做没意义的事。」
这时,深泽突然抬起头。那冷淡的眼神找到了站在楼梯上的和贵。
——然后露出微笑。
「啊!」
见不习惯穿长礼服的鞠子就要摔倒,他连忙伸手抱住。
「没事吧,鞠子?」
「没事。不好意思,直巳。」
和贵无视两人的对话迅速转过身,怀着焦躁的心情走回自己房间。
不可解的情感在胸中翻腾。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希望这异样的感觉快点消失。
和贵念咒般不断在心中默念。
他只希望自己永远是个没价值、没意义,无尽空虚的人就够了。
在他身上投注快乐根本没意义,他只想当一个不知爱为何物的躯壳。
自己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复仇。
但深泽却企图为和贵视为道具支配他人的空虚肉体注入意义。
教会他对悦乐产生反应,试图让他理解前所未知的情感。
那天晚上,深泽说要教会他什么是『破灭』。
他为什么那么做……是出于憎恨吗?
他的恨意当真那么深,非得如此侮辱自己不行!?
9
某个春光明媚的午后。
从车窗射入的阳光,将和贵的浅色发丝照得耀眼眩目。
挂名秘书的和贵,其实并没理由参与清涧寺财阀各社长间的会议。原本他今天要和一群朋友外出骑马聚餐,最后却不得不放弃。
每隔一周,清涧寺财阀旗下各公司的社长会共同召开会议,以确定整个集团的经营方针。
一旦开始怀疑起深泽的动机,就无法错过明知会无聊至极的会议。
他该不会要谋篡整个清涧寺家族吧!?只要这疑虑不除,他就有必要继续监视深泽。
当然,和贵并不会就此满足。
他非得亲手抓到深泽的把柄不可!况且,他有权利知道深泽打算做什么。
「您真的要去吗?很无聊的。」
深泽的声音依旧沈稳。
明知和贵打算监视他的行动,却还表现得如此从容。
难道他其实是个无比深沈的人?
「难道你不希望我出席?」
「不,不是那样的。您能关心敝社的营运状况,自然是好现象。」
也许呈自己想太多,听到『敝社』一词从优等生的深泽嘴里说出,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
分明坐在深泽身边,却觉得他的体温离自己好远。
那天晚上明明——舒服得令人差点昏厥。烙印在脑海的深刻印象,就连做梦也会想起。
「——和贵少爷?」
听到先下车的深泽叫唤自己,和贵才从沈思中醒过来。
「喔。」
深泽伸手想扶他,和贵却无视那份体贴径自下了车。
一踏进财阀中枢的清涧寺商社会议室后,各公司的负责人已全数到齐。等两人就坐后,无趣的会议便开始了。
翻著书面资料的深泽,表情犹如刀刃般锐利。和贵忍不住猜想,那副眼镜该不会没度数吧?
会议中讨论的多是各企业的经营方向,完全引不起和贵兴趣。
几个讲题讨论终了后,深泽缓缓开口。
「针对清涧寺纺织今后的走向,我打算撤掉薄纱织品工厂。」
「什么……!」
意外的发言令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薄纱织品是以羊毛为原料的毛织品。直到去年,日本国内的制造工法才达到该布料应有的质量标准,主要供应女用罩衫与睡衣的制作。
对景气低迷的纺织业界来说,薄纱织品创造的惊人销售量可谓救世主现身。
清涧寺纺织很早即展开大规模的薄纱织品生产,擭利丰厚。营运状况算是集团里较稳定的。
「现在应该想办法提升薄纱织品的销量才是,怎么会愚蠢地要停止生产!」
一人反对,其它人便如涟漪扩大般出声附和。
「目前各公司都针对薄纱织品进行增产,一旦需求饱和,销售量便难以上冲。」
深泽的语气虽然客气,却充满了自信。
——竟然说出如此愚昧的话!
和贵忍不住咬住下唇。
说出那种话,难怪那群见多识广的社长们群起反弹。更惨的,还可能殃及硬拱他当上社长的和贵。
「难得正在盖薄纱织品工厂的东都纺织因工程严重落后,不得已将工厂贱价卖给我们。加上最近又与进口商签订合约,大量买断澳洲输入的羊毛。这可是一口气扩张公司的太好机会啊!」
「不过……」和贵忍不住开口。
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清涧寺家族继承人突然发声,立刻吸引众人的目光。
「要是不再生产薄纱织品,清涧寺纺织该如何图利?」
「所幸棉织品的销量一直很稳健,不如稳固这个基本面,再一边试探新市场比较保险。无论哪种生意,都不可能无止尽地扩大规模。尤其在这波不景气的狂涛中,实在太过冒险。因此我认为,一等存货销售完毕,应该立刻卖掉工厂。」
他对和贵的见解置若罔闻,依旧坚持己见。
就算他是局外人,深泽也不该这么轻易就否决他的意见。气愤不已的和贵忍不住瞪向深泽,他却毫不在意。
「还有谁有意见?」
「——说得也是……你说的不无道理。」
清涧寺造船公司的社长率先表示赞成。
「也对。只把重心摆在薄纱织品上,的确不太保险。」
「而且,等今年初盖好的其它工厂开始营运,整体价格也会跟着往下掉。所以,在那之前先将存货卖完或许较为明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像之前破产的古川金属,也是深泽先提议别再合作,才能趁早抽手免受波及。所以,我们应该相信他的判断。」
当场只剩和贵持反对意见。强烈的懊悔差点没让他气炸。
竟然没人反对深泽一意孤行要卖掉薄纱织品工厂的决定!
在和贵不知情的当儿,深泽已博得那么多人的信赖了!?
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完全愣住的和贵,根本无力整理内心汹涌的情绪。这时,深泽终于看向他。
毫无温度的视线囚住了和贵,甚至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
——背脊不自觉地凉了起来。
全身被一股不祥预感笼罩,和贵忍不住抿紧双唇。
要是现在放走深泽,反而是自己会没了立足之地。
和贵深切体悟到这点。
他带进家里的并非傀儡,而是个深不可测的可怕男人。
和贵热切想望的那个清廉的深泽直巳,早已不复见。眼前在这里的,是一个完全摸不清楚底细的危险人物。
莫非他在向自己复仇?
那么,他的确有那个权利。
毕竟是自己狠狠糟蹋了廉洁的他,逼他沦为野兽彻底成为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