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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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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的狂情夜晚》下 by 和泉桂

1

身体好沉重,头也疼痛欲裂。

或许是最近都没睡好,体内蓄积了大量疲劳与倦怠。

「哥哥,你看起来好像很累。没事吧?」

「嗯,我没事。」

面对鞠子的询问,和贵微笑响应。

深泽就坐在桌子另一端,却几乎没跟和贵交谈。

「今天要出去吗,鞠子?」

「我得留在家里写功课。如果有不懂的地方,还请你教我喔?」

「那当然了。」

鞠子可知道她仰慕的未婚夫,竟是夜夜将和贵带往甘美地狱的恶魔?

两人究竟交合过多少次,和贵早放弃数算了。因为计算被深泽拥抱的次数,根本没意义。

每到夜晚,两人的主从关系便遭颠覆。

一切都源于他渴望深泽的慰藉,以及潜藏体内深处的淫靡欲望所致。

深泽用此二者牢牢禁锢他,并带给他浓烈的迷醉。

在深泽面前,一切的傲慢与自尊都被剥除,连要保有一丝矜持都比登天还难。

再这样下去,只怕白天与夜晚的自己将逐渐剥离*!?

以红茶取代早餐的和贵,沈浸在无边哀愁里。这时,管家内藤静静走过来靠在他耳边说:

「和贵少爷,很抱歉打扰您用餐。但清涧寺重工的十和田先生来电找您。」

「──知道了。」

和贵站起身往电话所在的沙龙走去。

「喂,电话已换人接听。」

「深泽吗?很抱歉周日打扰你。方便的话,请你后天到陆军省的……」

「深泽正在用餐,要我替您叫他吗?」

和贵语带轻蔑地打断对方,对方才知道自己认错人。

「抱歉,我刚刚是向管家说,要跟深泽谈论之前约好的事。」

「他的行程都是身为秘书的我在管理的,有什么事请尽管说。」

注意到自己强调『管理』二字,和贵甚至觉得好笑。

「啊,是和贵吗?其实是我跟朋友提起深泽的事,对方无论如何想见他一面……」

「陆军省……这么说,对方是军人啰。」

「是的,他也认识你大哥。」

接下来,十和田便趁机褒赞起深泽有多聪颖能干,让和贵实在不敢恭维。

「那么深泽挪得出时间吗?他现在应该很忙,恐怕很难找出空档吧?」

「不,绝对没那回事。我会让他准时赴约的。」

看到周围的人那么信赖深泽,和贵心里真不是滋味。

自从重整了清涧寺纺织,深泽更是站稳了自己的脚步。

所以现在可不是沈溺于情交的时候,他也得做点什么才行。

尽管这么想,心里却没有半条妙计。

一到夜晚,自己就像被操控的人偶自动走向深泽的房间,只为了被他凌辱、蹂躏。

挂断电话后,和贵暂时留在沙龙,不怎么起劲地翻着报纸。看见『薄纱织品将减量生产』的标题,他不禁皱紧眉头。

可恨的是,深泽对薄纱织品业的预测竟惊人地准确。这次梅雨季比往年来得长,轻薄的薄纱织品销量大受影响,各纺织公司的业绩更逐日下滑。唯独清涧寺纺织提早撤出大家一头热的薄纱织品生产,才得以避过此次风暴。

「和贵少爷。」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和贵拾起头来。

「你瘦了不少呢。再不多吃点,当心身体撑不住。」

「我变得怎样都无所谓吧。」

白天的深泽不同于夜晚的冰冷,巧妙扮演着忠实仆人的角色。真难想象他跟冷语刺伤自己的男人是同一人。

「对了,制铁公司的十和田社长想见你。」

「我知道了。」

「看来他很信任你嘛。」

深泽微笑道:

「八成是要找我谈法军占领德国鲁尔的事。这会对铁矿行情造成不小的冲击。」

这跟他的期望背迈而驰。

深泽的作为跟和贵的盘算恰恰相反。他企图延续清涧寺家族的寿命,并持续在原是行尸走肉的和贵体内吹入生气。

然而他要的,当真仅止于此吗?

他该不会正在策划更可怕的复仇……?

突然,放在肩上的手打断了和贵的思绪。

深泽给予的快乐在和贵体内埋下诸多火苗,只消他稍稍一碰,便立刻引燃延烧全身。

「要不要到我房间来呢,和贵少爷?」

「现在吗?」

「嗯。」

之前,深泽都只在夜晚碰触和贵。他实在没想到,大白天也会得到深泽的宠幸。

「您意下如何?」

再怎么挣扎都徒劳无功。

因为他的心神早已被深泽所慑,为这个披着斯文外衣的恶魔彻底着迷。

「和贵少爷,再不换衣服会赶不上晚宴喔?」

坐在床边的深泽,声音出奇轻柔。

脑芯隐约抽痛,掌管思考的器官早已麻痹,身体也无法随意活动。

「您今天不是跟鹰野先生约好要出席晚宴?难道您忘了?」

「……我已经…唔……」

等不及的汁液沿着肉茎流下,弄脏了和贵的裤子。性器根部梆着鞠子的缎带,阻碍和贵尽情宣泄。

双手也被腰带反绑在床边栏杆上。勉强能将双手抬到胸前,却无法伸手解开缎带。

「呃……」

「才光看而已,你就变这样了……真是淫荡呢。」

「……少啰唆……」

他气愤地反驳,却惹来深泽微笑以对。

「你就是这点可爱。」

深泽说的没错。他只是绑住和贵的双手,用眼神恣意侵犯罢了。

但和贵的身体却不受控地诚实反应。

深泽曾说要增强快乐的幅度,得靠记忆与想象力,那是人类才有的甘美行为。而今,正是那份记忆折磨着和贵。

或许厌倦了逗弄和贵,深泽若无其事地专心看书.和贵不禁感到懊悔。

而且,窗外还不时传来鞠子明亮的声音。就算是和贵,也无法忍受此刻过分猥亵的对照。

「……快解开…手……」

「如果解开,你就会抚弄自己吗?,」

和贵自然无法这么做。他向来排斥*视为禁忌,几乎从没试过。

这个男人只想让和贵出声哀求。

求求你让我宣泄。听自己说出这句话.

要是他对自己多少有欲望,和贵还觉得好过些。然而,他却只以践踏和贵的自尊心为乐。

深泽深知和贵对快感毫无抵抗力,却又对他感到抗拒,所以才故意这样玩弄自己。

和贵觉得自己就快发狂。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唐突的敲门声,和贵登时浑身僵硬。

「--深泽?」

是伏见的声音。

「我到处找不到和贵,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深泽瞥了眼和贵,嘴角残酷地扬起。

「我不知道。」

「……唔……」

细长手指攫住和贵的性器,毫不犹豫地用指甲挠弄上头嫩肉。

和贵死命紧咬绑住自己双手的腰带,才不致尖叫出声。

「是吗…?我可以进去吗?」

「非常抱歉,我正在更衣准备外出。等我穿戴完毕再过去找您。」

就连谎言也说得如此堂而皇之。

「不用麻烦了。只是鞠子说想找你打网球。」

与伏见对话的同时,深泽仍执拗地揉搓和贵分身。

不多时,和贵便贪婪地扭动起腰肢,脑中也变得一片空白。

要是此时出声,伏见再怎么有礼貌,都会打开门一探究竟。这么一来,深泽的本性就会曝光。但和贵实在不想让他见到自己这副模样。正是掌握这样的心态,深泽才敢放胆抚弄他。

「我知道了,待会儿我会去跟她说。」

「嗯,那就这样吧。」

留下这句话后,伏见便离去了。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和贵仍无法抛弃尊严。仅剩的一丝矜持,将他束缚在耻辱的牢笼中。

这时,深泽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看来伏见先生倒是帮了你大忙呢。你很喜欢我这样抚弄吧?」

「……不是、…啊啊!」

他恶作剧地拉了下缎带,那份刺激让和贵忍不住跳了起来。泪水不争气地滑过脸颊沾湿嘴唇。

「你高傲的自尊心的确值得赞叹……不过干脆地认清本性,不是会比较轻松吗?」

说完他便走到窗边,朝人在中庭的鞠子温柔喊道:

「鞠子,我待会儿要去参加晚宴。下次再陪妳打球?」

妹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和她的未婚夫究竟做了什么。

这是比不义更罪孽深重、包裹着蜜液与羞耻的情事。

「嗯,那么下次一定要陪我喔。」、

鞠子欣喜的声音让和贵的心感到阵阵钝痛。他很清楚深泽对鞠子疼惜有加。

明明毫不留情地凌辱自己,却极其重视鞠子。其间落差有如天壤之别。

对和贵来说,鞠子是家族中最可爱的存在。尽管她跟自己只有一半血缘--正因她没有承袭父亲的骨血,和贵才有办法对她付出关爱。

然而面对如此严重的差别待遇,和贵中心仍旧痛悔不已。

丑恶的阴暗情感在心中逐渐扩大,他甚至不清楚那晦暗情绪的名字。

全部都是深泽的错。打从相遇的那一刻起。自己的生活就变得一团乱。

「你这样能去参加晚宴吗?难道想让人看见你的放荡模样?」

「别…开玩笑了……」

「那就快说你希望我怎么做。」

相贵感觉自己越来越习惯深泽的调数,身心也逐渐被他改造。

到底他要折磨自己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事?

感觉身体仍不停发汗。

坐在自家轿车后座的和贵,光是被深泽轻触手背,心情就浮动不安。那轻微的抚触,敏锐刺激着和贵的肌肤.

或许是这种不上不下的抚弄使然,体内开始燃起零星火苗、更令他痛苦煎熬。

要是能直接对深泽说『我不想去参加宴会,快抱我吧!』或许会轻松点,但他就是不想屈服。

尽管身体已臣服于深泽,相贵却无法容许自己的心也沦陷。要是连心都给了他,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

「--鹰野男爵是父亲的老朋友,你可别做出失礼的举动。」

「我知道了。」

和贵警告似地说道,深泽的回答有些不悦却不失冷静。

穿上正式礼服的深泽,容貌更显出色。一摘掉眼镜,端整刚毅的睑部线条便整个突显出来。给人异于平常沈稳认真的印象--第二个深泽随即出现。

也就是和贵所熟知,充满暗夜气息的男人。

老实说,坐在车内的和贵感觉浑身上下都下太对劲。部分原因自然跟深泽有关;但另一方面,或许是今天穿了新鞋。以往长期替他制鞋的鞋匠退休,这次便委托另一位师傅,但他就是觉得不合脚。

车子在会场附近停了下来。和贵交代司机几个小时后再来接他们。便要他先回去了。

穿过玄关进到大厅,宾客们已在里头等候。似乎无聊了好一阵子的名门闺秀们,看到和贵与深泽便移步过来。

「好久不见了,和贵。」

「晚安。」

或许是每晚都被深泽拥抱的关系,和贵并没有特别回应什么。

「一阵子不见,你给人的感觉好像不太一样呢。」

「我吗?」

「嗯,变得比以前更美了。」

连喝香槟的空档,女士们也不忘讲些不着边际的话。尽管在心里摇头,和贵脸上仍带着微笑。

「和贵,这位出色的男性是?这阵子在社交圈可是引起莫大猜测呢。」

「他是我的妹婿候选人,不过比我年长。」

「妹婿候选人,那他不就是……」

热闹的讨论声立即围绕两人。

「啊,我知道了!他是鞠子的未婚夫吧?所以上次才一起出席派对?」

「我是深泽直巳,请多多指教。」

「哇啊,这名字真好听。」

「再过不久就会变成清涧寺直巳了呢。」

清涧寺直巳……冠上这个姓之后,这男人究竟会得到些什么?

而继续与深泽维持肉体关系的自己又会失去什么?换得什么?

「我都听父亲说了。在业界,只有清涧寺纺织没受这波薄纱织品价格暴跌影响,依旧维持良好的营运状况。」

「嗯,这都是深泽的功劳。」

薄纱织品事件后,深泽的声势整个被拉抬上来。现在的他可谓财界新宠儿。再加上他前任雇主木岛这强力的后盾,使得家道中落的清涧寺家族勉强维持住一个好名声。再这样下去,他在政界闯出一片天的日子或许就不远了。

「对了。我曾在横滨饭店的晚宴上见过深泽吧?记得当时你是跟木岛一同出席的。」

「是的,的确有这回事。」

深泽与女士们对答如流。

这时和贵才知道,之前女士们口中木岛的英俊秘书,指的就是深泽。

见这次晚宴的主人往这儿走来,和贵向诸位女士说了声『抱歉』,便与深泽一同走向鹰野身边。一见到两人,鹰野欣喜地笑开来。

「非常感谢您今晚的招待。」

「啊,你们终于来啦。听说两位最近都很忙,原以为不会出席了呢。」

「好久不见了。」

恭敬鞠躬的深泽对鹰野微笑道。

「上次的研究会承蒙您诸多指导,实在不胜感激。」

「能遇见你这种前途无量的人才,不禁让人期待起你的未来。我得好好感谢木岛把你介绍给我。」

即使听到陌生的『研究会』一词,和贵也没有一丝感慨。

毕竟深泽就是正大光明地在利用自己,不,是利用清涧寺家巩固他在财政界的地位。

连在晚宴与人谈笑风生的当儿,仍不忘稳健地建立自己的人脉吧。

现在深泽就等于清涧寺家对外的『面子』。

或许哪天踩着自己这个跳板,深泽会跳到更好的地方去。

想到这儿,一股寒意便沿着和贵背脊往上爬。

「--抱歉,先失陪一下。」

他硬挤出微笑向两人告退,走到没什么人的露台呼吸新鲜空气。只能将满腹忧郁归咎于不合脚的新皮鞋。

「清涧寺。」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和贵反射性转过头。只见大学同学高田正站在眼前。听说他发了一笔横财,瞬间累积了不少财富。还娶了负债累累的没落贵族千金为妻,继承了爵位。

「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没事吧?」

「我没事。」

「真是的,怎么说话这么冷淡……喂!」

和贵猛一个踉跄,急忙捉住高田伸出的手。

一被搂进高田怀里,和贵的心脏便不受控地狂跳。

近距离感受到他人体温,和贵不禁想起被男人压在身下,享受那侵入快感的歪斜快乐。瞬间,他甚至觉得下腹开始揪痛起来。

几个礼拜前他明明不会这样,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果然人不舒服?我让家里的司机开车送你回去吧?」

昔日同学开朗的声音,如今听来却惹人讨厌。和贵挣扎着想摆脱对方的拥抱,青年却顾虑他的身体迟迟不肯放手。

「--请别管我。」

「真是不可爱的人呢。偶尔也该坦率接受他人的好意吧?」

对方望着和贵的脸说道,他便反射性地回望。

但凝视和贵湿润的大眼片刻后,高田突然咽了下口水。

「--清、清涧寺……」

沙哑的嗓音自高田口中溢出,略显粗糙的手指轻抚着和贵的脸。

「什么事?」

和贵实在不懂,一向与风流韵事无缘的高田为何态度丕变。

搂住和贵的手不自觉用力,痛得想甩开的和贵却因脚痛无法保持平衡。

「我听说你出席宴会都是为了找金主,是真的吗?」

「你……」

高田的声音透着卑鄙思维,和贵神情为之一凛。

现在的清涧寺家已经不需要金主了,而且他实在无法忍受听到如此露骨的询问。

「就算你的脸长得再美,低声下气跟男人哀求未免太……。对了,你的价码是多少?」

「放开我!」

死命想挣脱高田的箝制却无法如愿,反而被他抱得更紧。感觉到高田温暖的体温,和贵更显狼狈。

「少装清纯了,你明明一脸想要的样子。」

从前即使被嘲讽喜好男色、私生活淫乱。和贵从未在他人面前泄漏渴望的神情。

强烈的羞耻与愤怒令他双颊瞬间胀红.

「--和贵少爷。」

耳边顿时响起沈静却威严的声音,和贵的身体不由得一震。

「深泽……」

「如果你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回去吧。反正也跟鹰野先生打过招呼了。」

深泽的声音在在烧灼着和贵的神经。

「我不晓得你是谁,不过我正在跟清涧寺说话。」

「很抱歉,但我是在问和贵少爷。」

在他不容分说的语气催促下,和贵忍不住开口。

「嗯…好,我们回去吧。」

从高田怀里逃开的他,拖着蹒跚脚步往深泽走去。

「过来这里。」

深泽的手猛一拉,和贵差点摔入他怀里。

「我一个人会走,放开我。」

如果不这样,被他碰到的地方都要融化了。

可是深泽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和贵只能乖乖顺从。

「唉呀,两位都要回去啦?」

「是的,真的非常抱歉。不过和贵少爷的身体不太舒服。」

「难得你们过来,本来还想跟你们多聊聊的……」

女性们围住深泽依依不舍地说,看到和贵脸色欠佳也担心地询问。不过回答她们是深泽的任务,与自己无关。

况且,和贵觉得胸口莫名疼痛,也无力再开口。

「脚很痛吗?」

明明极力隐藏痛楚,为什么深泽还是发现了?和贵沉默地摇头,心里却为深泽敏锐的观察力咂舌。对了,记得上次他也说过,自己会因季节变换而发烧。

坐上在门前等待的自家车后,和贵重重吐了口气。

「--你用那种眼神看对方,难怪他会误会。」

「什么误会啊,是那个男人太野蛮了。」

「说法因人而异。」

没错,和贵很清楚自己饥渴地想要与人有肌肤之亲。就连现在也不例外。不过他要的只有深泽,渴望他治愈自己因欲望而疼痛不堪的身躯。

他的身心就这样一点一滴被深泽夺走。

分明一开始想支配深泽,却反而栽在他手里。

原本企图用金钱、权力与地位来压制深泽,却反遭他夺走一切。他就像海浪一般,逐渐削弱和贵好不容易筑起的堤防,并代之以难以定义的情感填塞,让他的身心逐渐获得解放?

终于,和贵受不了沉默地开口:

「--你以前常参加宴会?」

「是的,因为木岛议员的关系。」

「可是,我们应该没碰过面吧?」

深泽闻言转头看向他。

「我却看过您好几次。」

「是吗,」

「那是你还没成为木岛议员秘书前的事了。不过初次见到时,你的美便教我惊艳。简直漂亮得……像会一碰即碎。」

虽然望着自己,深泽的眼神却是透过他看向过去。

没想到深泽会说出这种话,和贵登时语塞。『漂亮得像会一碰即碎』这种形容,真不适合自己。

好不容易回到家,随口敷衍了下出来迎接的管家内藤,和贵便直接走向深泽的寝室。

佣人们应该都知道和贵与深泽的关系了。毕竟每天晚上床单都染上脏污,她们不可能没发现。但为了重振这个家,大家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吗?

不过,或许他们仍暗地嘲笑和贵竟对自己未来的妹夫出手,果然跟父亲一样淫荡没节操吧?

没脱掉燕尾服的和贵,就这么虚软地倒在床上。深泽随即跪在脚边替他脱鞋。

「痛!」

「都流血了,我帮你消毒。」

「……没有必要。」

和贵低喃着把脸埋进床单。

「也对,毕竟你喜欢疼痛的感觉嘛。」

男子毕恭毕敬抬起和贵的脚,舔舐那渗血的脚踝。

每当他用充满矛盾的温柔对待自己,和贵的心便剧烈动摇。

他并不讨厌深泽对自己温柔。只是不喜欢才稍微触碰,整个人就融化在对方手里。光是感觉到他的体温,脑中枢就不住泛疼。

「--你是恶魔……」

「那么每晚与恶魔共枕的你又算什么?」

深泽的口气充满嘲讽。

听到他这么说,和贵也只能闭嘴。

和贵甚至有种脑袋也遭侵犯的错觉。彷佛司掌思考的能力也被他夺走,着实恐怖。

「你现在也很想要我吧?」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我……」

感觉不到深泽话里的温度,和贵失控地呼喊起来。

「只有我能满足你。」

「什么……」

「无论你的心或身体。」

这个男人实在可怕,而自己也被他改造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一切都怪这副无力抗拒悦乐的身体!让他就算想抵抗也力不从心。

和贵实在无法忘怀充斥体内的迷醉感。欲望一苏醒,便忍不住反刍深泽带来的欢愉,然而这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一旦尝到顶级的快感,就如同*般彻底上瘾,而和贵只能眼睁睁看着毒素侵蚀自己的身心。

「偶尔也该坦率地说出你想要啊。」

「…不要……」

和贵像顽固孩子般摇摇头。彷佛只有这样才能逃离这条毁灭之路。

「你老是说些可爱的话呢。」

深泽站起身,轻抚和贵的发丝。

仅剩的理智与尊严让和贵维持最后一丝冷静,否则就会彻底败倒在深泽脚边。

哪天,当自己的身心都臣服于深泽之下,会发生什么事呢?

而自己又会变得如何……?

「如果想挣扎,就尽量挣扎吧。反正你终究逃不了。」

「开什么玩笑……」

「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和贵少爷。」

深泽弯身拉起和贵的手到唇边,轻轻吻了下他的指甲。

「首先,就从如何诱惑我开始吧?」

蜜汁般甜腻的预感,将和贵的思考能力瞬间带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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