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和贵感觉疲惫至极,连动根手指都比登天还难。
「您可以自己喝吗?」
深泽的发丝凌乱,裤子也不翼而飞。老实说,和贵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替他脱掉的。
深泽拥抱和贵时几乎都穿着衣服,然后冷静地折磨、尽情地翻弄和贵。他总是冷眼观察和贵对自己敞开身体,与那甜美的羞耻天人交战。每次交媾时,和贵都不见他为欲望狂乱失控。
他们之间只有扭曲的欲望。
不,只有和贵成为欲望的虏囚而已。
「只要我哀求,你就会喂我喝吗?」
和贵略带讽刺地问,只见深泽点点头。
他拿起水壶倒了杯水。接着,含了一口水吻住和贵的唇。
从深泽嘴里点滴流过来的水带着他的体温,让和贵的身体麻痹般发疼,彷佛连同毒药一起吞了下去。
「嗯……」
深泽用手拭去从和贵嘴角溢出的水滴,并舔了舔手指。
「--你这张诚恳的脸实在会骗人。这样欺骗大家真的那么有趣吗?」
「我并没有欺骗大家,这只是我的另一面罢了。」
「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温柔的男人。」
「刚刚我不也对你很温柔?」
「少骗人了!你明明那样贬低、侮辱我,哪里温柔了!?」
和贵不知不觉激动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深泽。
「那只是解释上的差异。」
温柔的男人才不会做出这种事。
越是被深泽触碰,心里丑恶的情感便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对深泽的强烈憎恨,远远凌驾了自己对这个家的嫌恶。
和贵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害怕,却依旧难以抗拒深泽的诱惑,一再被他带往地狱。
「您之前不是说,只要了解我的身体,就能了解我的人吗?」
是啊,他的确说过。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那么想的自己实在愚蠢。
他所拟定的计划非但没有成功征服深泽,反而让自己的底细被摸得一清二楚。所以他才更难以忍受。
「我连自己都不了解了,怎么可能了解你……」
望着意外吐出真心话的和贵,深泽眼睛微微瞇起,手指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
「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只怕在那之前,自己已被这男人糟蹋得不成人形。
深泽已在清涧寺家站稳了脚步,即便没跟鞠子成婚,也无法轻易将他逐出家门。情势已完全超乎和贵的掌握。
尽管如此,和贵却无法逃离。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家,深泽才是入侵者。他绝对不要夹着尾巴逃出自己家。就算曾有过这念头,强烈的自尊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你就这么恨我?」
「倘若只有憎恨,我会做出这种事吗?」
除了憎恨,还会有什么?
难道这样歪斜的关系,还不够跟憎恨等值交换!?
「而且,你根本没必要去想这种事。--真的,你什么都不用去想。」
他的声音消磨着和贵的理性。
深泽的唇爱怜地落在和贵额上。犹如恋人的亲吻,令和贵不中用地溢出满足的喟叹。
他珍惜的人明明是鞠子,为什么此刻却对自己如此温柔?和贵实在无法理解。
「只要你希望……我可以带给你想要的快乐。我就是为了这点而存在。」
不对,和贵并不希望这样。他对深泽另有其它期待。
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我们那时不是约好了?我是你的人啊,还记得吗?」
明知深泽说的话没有丝毫真心、然而当他吻上自己,和贵还是为那份温暖感到安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吻我。」
和贵抓住深泽的衬衫索吻,蜻蜓点水似的吻既温柔又甜蜜。
下一秒,深泽的唇重重复上和贵,两人之间的界线逐渐模糊。
2
一直很想成为无意义、无价值的肉块,不,该说是残骸才对。
因为和贵打从心里诅咒这副生自腐败血肉的躯体。
他需要的只有美貌,其它情感、思考都是多余的。
不对,应该说非得这样不可。
那么,他就能尽情嘲笑像自己一样迷失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了。
和贵向来都借着将他人带向毁灭、嘲讽他人的愚蠢来逃避……
逃避自己的命运。
「……」
身体猛一震,被这反应吓到的和贵反射性睁开眼睛。
什么时候睡着的?
昨晚累得连衣服都没换就躺在床上,晚饭也没吃就睡着了。
巳经五天了。
之前每晚猛烈侵犯和贵的深泽,已经五天没碰他了。
不对,这样说似乎不太对。
因为这几天是他不再到深泽房里去的。
在所剩无几的理性作用下,他终于成功克制了自己。
只是,深泽也没来找他。让他更加清楚深泽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欲望。
然而,体内深处不停闷烧的火团却让他不时感到饥渴,希望有人能填满。
和贵真的很讨厌自己这样。
所以才想在无法挽回前,率先斩断与深泽的关系。
为了彻底将他逐出这个家,和贵必须藉助大哥友人的力量。他向来讨厌求人,但现在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为什么事情会搞到这地步?
每次扪心自问时,和贵都忍不住嘲笑自己的愚蠢。
深泽明明偶尔会露出本性,为什么自己就是没发现!?那绝对是他早已看透和贵,故意表现出来的。否则,那个思虑周全的男人怎会大意地做出不利自己的举动。
到头来,和贵是彻底被耍弄了。
「畜生……」
看了眼时钟,时针刚过九点。
喝点酒之后就睡吧。
和贵悄悄走下楼,却发现玄关处通往中庭的门开着。
从那扇门走出去是培育兰花的小温室。平常只有鞠子会出入那里,这么晚了究竟是谁在里面?
狐疑的和贵踏出门走向中庭。
四周铺设着玻璃的温室,在月光照射下犹如模型股虚幻。原本着迷般往温室走去的和贵,猛地停下脚步。
玻璃温室内浮现了深泽的身影。只见他单手拿着杯子,不知在喝些什么。
而且衣衫凌乱,丝毫不见平日端整的模样。
和贵正犹豫着该不该开门叫他,却瞥见室内还有另一个人影。
「这……!」
和贵反射性轻呼出声。
--是冬贵!
父亲穿着淡紫色的绢质长罩衫,脸色忧郁地靠在窗边。
深泽伸出手捉住冬贵的手腕,将他压靠在窗上。接着,男子彷佛被牵引般吻了冬贵,一旁观看的和贵着实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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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泽拉开长罩衫的下襬,抚摸冬贵在夜色中更显白皙的肌肤。而冬贵纤细的腿也诱惑似地蠢动--。
令人联想热烈情事的深吻,似乎还会持续良久。
这一幕刺得和贵心脏好痛。他慌忙转身奔回房里。
深泽竟和冬贵有染!
这事实猛烈冲击着和贵。
难道不管是冬贵还是和贵,在深泽眼里都是一样的?
不对,冬贵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主人,自己不过是下任当家候选人罢了。再笨的人也知道该拉拢冬贵。
他根本敌不过那个淫荡又异常美艳的怪物。
如果是冬贵,深泽或许就会产生欲望?渴望抱他了?
--不要……!
够了,他实在受不了了!
为什么得承受这丑陋的情感折磨!?
一回房里他立刻打开衣柜,迅速换上这礼拜才刚订做好的夏季西装,快步走向玄关。
「内藤!」
「……是,和贵少爷!」
管家内藤随即从值勤室走出来。
「跟成田说马上备车,我要出去。」
「现在吗?」
「没错。」
既然对深泽来说谁都一样,那他也不例外。
只要有人能带给他一夜慰藉,跟谁上床都无所谓。
这世上多得是能取代深泽的人!
硬是叫起成田后,和贵要他载自己到赤阪的舞厅。交代完便坐进车后座叹了口气。
「……可恶!」
胸口奔腾的情感令人坐立难安,和贵只能借着吐气稍稍平复内心的冲动。
他明明只想行尸走肉过一生,什么都不去想、不去感觉,只顾耽溺于逸乐,任肉体在欲海中浮沈。
然而,深泽的双手却重新赋予和贵的肉体意义,让他主动渴求情交的欢愉。
他并非感到伤心,只是觉得生气,气深泽将他跟淫乱的父亲视为同一种人。
而且父亲也太夸张了吧!?莫非故意耍弄自己?否则他都有伏见了,为什么还不满足,非要跟深泽乱来!?
讨厌!他真的好讨厌那个男人!
更惨的是,他竟然有张神似那个男人的脸。
他完全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对于他的疑问,父亲也只回答过那么一次。
父亲那时到底说了什么?
年幼的自己问父亲为什么不断跟别人上床时,他究竟是怎么回答的?
如果这时候问冬贵是不是想要深泽,他又会说些什么?
「接下来还有个针对扩大中国军需市场的会议要开……不晓得您有什么意见,和贵少爷?」
「……呃!」
和贵忍不住轻吐一口气,接着紧闭双眼摇摇头。光是坐在沙发上就全身不停冒汗。
「那么,关于从前任社长兴冬贵先生那里继承的股票--」
和贵根本听不清楚深泽在说什么。
埋在体内的圆锥状香水瓶早让他丧失了思考能力。
尽管不停哀求深泽别这样对自己,却依旧白费功夫。
深泽将涂满药剂的瓶身硬生生插进和贵体内,再尽情拨弄他的性器直到勃发昂扬,接着无情地束缚住他的分身根部。欲火彻底点燃的和贵着实乱了方寸,没想到深泽更残酷地拖着站都站不起来的他到公司。不规则的瓶身不断刺激着和贵内壁,下身的异物感令他焦虑不已。
平常的和贵根本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但他却无力抗拒地落入深泽的圈套,以致非得接受这样的处罚。
「深、泽……我已经……」
「怎么了吗?」
「……求求你……快点拿掉……」
和贵喘息似地哀求深泽。
「如果你受不了一个人睡,不如学会怎么使用道具?」
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冷酷地敲打着和贵耳膜。
「不要……我不要这样……」
「为什么,您不是非常有感觉吗?对了,能麻烦您帮我拿那边的资料吗?」
他铁定在为昨晚自己去舞厅的事生气。
目睹深泽跟冬贵幽会,心情大受影响的和贵本想到舞厅随便找个人上床,却怎么也提不起劲。就在这时,身边的人竟为了争夺他大打出手。
要不是熟识的舞厅经理立刻通知深泽前来处理,恐怕又得见报了。、
看来自己做出伤害清涧寺家名声的事,真的惹火了深泽。毕竟这是他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差点又让和贵毁了。
其实和贵也很生气,气自己的身体沈溺在这样的暴行中却无力挣脱。
「……唔…唔嗯……」
依言将资料递给他后,和贵气息紊乱地靠在窗边。深泽看向他微笑道:
「请在这里签名。」
这种时候已没必要一一确认文件内容。和实用颤抖不已的手握住笔,打算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而,深泽却轻轻制止了他。
「不行喔,和贵少爷。您得先确认过内容才能签名。」
这时要他看哪有办法专心,他孩子气地摇摇头。
「那么,我念给你听好了?」
不听话的和贵径自签上名字,双手撑在书桌上急促喘息。
「已经……不要……」
纵使觉得懊悔、羞愧,却无法逃开。
即使是香水瓶,和贵也觉得兴奋。就如深泽先前所说,和贵已经不能没有他。
深泽镜片下的瞳孔似乎在笑,但和贵连睁眼细看的力气都没了。
越是了解深泽的本性,越觉得他透过镜片投射的视线很冷酷。
然而,身体还是情不自禁产生反应。要是没有衣服蔽体,只怕丑态会一览无遗。
「任何事习惯后就不算什么了?毕竟以后你都得自己处理*。」
「过分……」
「不如我带你去开会,让大家看看你这可爱的模样?」
他知道深泽不是在开玩笑。他一旦决定的事,旁人都无法改变。
「别开玩笑了……」
「因为是你,有观众反而更好喔?」
「……我……什么都……愿意做……呃……」
和贵几乎喘不过气地祈求饶恕。
到底…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已经习惯这样向深泽哀求了?
「那么,就把外套脱了过来这里。」
表面客气地命令后,深泽便催促和贵跪在自己面前。
「在会议开始前还有点时间,你就好好表现吧?」
说完他便取出怀表掀开表盖。
「--办得到吗?」
就算不说,和贵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若不乖乖听话,只怕深泽真的会逼他一同出席会议。他绝对不要那样!
和贵松开领带,毫不犹豫地低头靠向男子腿间。他已没有选择余地了。
「……嗯嗯……」
一开始只是用舌头描绘深泽的分身,接着便以唾液涂抹仔细舔弄。
「嗯呼……」
要是有人进来怎么办?他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般淫贱的姿势。
为什么自己非得这么做?
为什么非得这样服侍对自己没有丝毫欲望的男人!?
然而,淫靡的游戏一旦开始,和贵便怎么也停不下来了。
他用双手捧住分身不断亲吻。接着张大嘴巴以舌头刺激,再慢慢含进自己嘴里。不小心溢出的唾液沾湿了和贵的衬衫襟口。
「看样子你很喜欢这类下流事嘛。看你吸吮成那样……简直跟母狗没两样。」
深泽以尖锐话语刺激和贵,镇定翻阅着手中资料。偶尔看到他投射过来的冷淡眼神,和贵更觉羞愧。
--好想要他的触碰。
被迫抛弃自尊服侍深泽,和贵仍没出息地渴望他的抚摸。
眼看深泽的分身在手中胀大,和贵满心渴望它立刻进入自己,却也清楚男子不会轻易原谅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满足男子,哪怕只是一点点快感也好。
「……呼唔……嗯唔……」
极力忍耐的和贵不自觉地扭动腰肢。为了稍微缓和欲望的煎熬,更连理性都抛开了。
当他将雄性的肉茎纳入喉咙深处,差点因不能呼吸而渗出泪水。
每当坚挺的欲望出入口腔,都会摩擦他敏感的上颚,带给身体甜蜜又痛苦的刺激。含在嘴里的部分开始渗出味道特殊的液体。
和贵顿时感到万分欣喜。
「快射……」
嘴唇离开勃发的性器,唾液依依不舍地牵出一条银色丝线。就连这种倒错的悦乐,也让和贵兴奋低喃。
「……求求你……」
在这之前,他替数不清的男人*过,却从未涌现如此狂烈的情感。
「那你得更用心地舔。」、
「嗯嗯、…嗯……」
和贵依言舔开肉茎折皱及根部,逗弄般刺激底部的囊袋。他用尽所有熟知的技巧,再配合手指的套弄细心舔吻。舌头跟口腔内侧都麻痹了,仍积极服侍着深泽。
他越来越搞不清楚了。
他究竟是因为深泽的逼迫做这种事,还是自己本身也享受这种行为带来的快感?
双颊绯红、眼眶盈泪地替男人*--这样的自己何等悲惨……!?
「--技巧真好呢,和贵少爷。」
片刻后,深泽静静地开口。
「那我就给你想要的吧,闭上眼睛。」
朦胧间,和贵听话地乖乖闭上眼睛。下一杪,深泽沾满唾液的性器缓缓抽离。
「呃!」
感觉一阵炙热的液体喷洒在自己脸上。
雄性的体液沿着和贵诧异的脸庞缓缓流下,弄脏了他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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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
「这样真适合你。」
好不容易恢复清醒的和贵气得怒瞪深泽。毕竟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将精液射在他脸上。
「你那种眼神,让我更想虐待你了。」
「开什么玩笑……」
和贵用沙哑的声音呻吟。.
「全部舔干净,我就替你把瓶子拿出来。」
甜美的诱惑字眼,轻缓地流入和贵耳内。
「如果你想要,我也能完成你其它的愿望。」
为什么非得像玩物般受他摆弄!?
深泽侮辱的不止和贵的身体,还包括他的心。
足以燃烧整个思考回路的愤怒与羞耻,不断侵袭着和贵,但他依旧难以抗拒悦乐的诱惑。
这次他沿着肉茎周围将残渣舔干净,陶醉地啜饮那白浊的液体。
「嗯……」
仅仅五天的禁欲,就让和贵明白自己根本离不开深泽。
他一定也清楚这点才放任自己不管。和贵似乎逐渐了解这令人憎恨的事实。
耐性严重不足的身体阵阵发疼,几乎被撕裂的部分撑开至最极限。要不是分身根部被绑住,只怕会发生更惨烈的事。
察觉到深泽准备给自己的奖赏,早巳充血的黏膜开始饥渴地收缩颤抖。他渴望更大更硬的物体贯穿体内深处。
「我比较好吗?」
深泽抓着和贵的头发强迫他看向自己,接着便听见和贵一脸陶醉地说:
「你比较好……」
深泽立即露出满意的微笑。
他轻柔地抚摸和贵沾满精液的脸颊,和贵再次埋首腿间吸吮起来。使用过度的舌头疲惫疼痛,但一想到深泽将给自己的奖励,下腹就甜蜜地揪疼,自然觉得不算什么了。
「所以…快进来……」
和贵在舔弄的空档如此低喃。
「你忘了求人该说什么了?」
「--求求你,插进来……」
「插进哪里?」
和贵低着头直接说明自己的需求。换做平常绝不可能说出的淫浪字眼,此刻他却甘之如饴地发声。
每次情交时,深泽总是教和贵各种卑猥的话语,并强迫他一定要说出口。
他让和贵领悟到,对男人完全敞开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相对于那温和有礼的外表,床笫之间他却相当严苛。除非和贵羞愧得无地自容并抛开自尊出声哀求,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但他也不吝惜给予等值的奖赏,每每让和贵兴奋得脑浆几乎融化,忘情地贪求他恩赐的快感。
深泽就是利用这点,不停地向和贵复仇。
用最残忍的方武伤害和贵的自尊、剥除他的骄傲,彻底蹂躏他的身心。并确实改造了他的肉体,让他没有自己再也活不下去。
一想到曾经受过的耻辱与虐待,和贵就战栗不已却无法逃脱。只能因悦乐不停地喘息、颤抖。
情交或*的意义都变质了。和贵已被连他都认不得的生物彻底改变。
昔日良善温柔的深泽早已不复见,此刻在他眼前的是残酷的暴君。
但和贵依旧无法克制地受他吸引。那份模糊情感逐渐加深,一颗心愈发在意起来。
他已经不晓得存在自己与深泽之间的究竟是什么了。
越来越搞不懂了。
不对,应该说从一开始没弄清楚过。
如悲厌恶这样的关系,大可以跳脱出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只要有心,不怕找不到像深泽那样熟悉自己性癖的人。
但昨晚去舞厅时,他却没看上任何人。
--他根本无法选择。
不管怎么找,那个人都不会是深泽。世上没有人能取代他。
但是,能取代自己的人却很多。例如父亲,以及鞠子。
为了达到目的,深泽最需要的不是和贵,清涧寺家多得是能取代他的人。
一想到这点,和贵的胸口就好痛。明明叫自己别再想了,内心却苦涩不已。
「--很累吗?」
不知被玩弄了多久,最后疲累不堪的和贵瘫躺在沙发上。听到深泽询问,勉强抬眼看向他。原本沾染在自己上衣脸上的精液,都被深泽用沾湿的手帕擦去而不明显了。
「对了。听说新鞋子已经做好了。要直接去拿,还是让对方送过来?」
「鞋子……?」
「之前那双鞋不是不太合脚吗?还是早点换一双比较好。」
「多事!」
和贵声音沙哑地喃道。
只因和贵看起来很难受,忙碌的深泽便抽空替他拿鞋版去订做了双新鞋。
对备受玩弄的和贵而言,深泽的温柔与细心无疑是最严苛的折磨。
明知那是诱使自己越陷越深的把戏,仍旧难以克制地往火坑里跳。
说不定他是真心对我温柔?说不定哪天他会原谅我,救我离开这无边的苦难?
内心深处隐隐有着这般期待,才会明知该逃离仍甘愿被囚禁。
被囚禁在既痛苦又甜蜜的牢笼中,甚至不允许自己弄清楚,内心那份浑沌的感情究竟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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