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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臣的葬仪师 /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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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寇岩岫静静的望着商执竞,任他嘶吼咆哮,喊出他无法体会无法理解的怨。

『…直到我母亲死前,都得不到应有的地位,到死都只是个情妇,入不了商家的族谱!哈,那我算什么?母不详的孽子?』

商执竞嘴角扯出了个狰狞的笑容,闭上眼,发出似笑又似哭的难听笑声。

『…而且,你知道吗?那个半死不活的臭老头,竟然打算把遗产全留给姐姐,那个被他亲自撵出家门的女儿,那我呢?我忍了三十几年,辛苦了这么久,换来的是什么?』

要不是好事的仆人听到了商平澜和大伯的谈话并跑来通报,他连翻盘的机会也没有!

『舅舅…』那些遗产就算全给他娘,她也不会收的…但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父子间的信赖,就这样被打散…

商执竞的眼睛猝然睁开,眼底闪着浓厚的怨与杀意,『…派杀手会留下踪迹,迟早被揭穿,所以我找了江湖有名的傅家咒师,帮我下咒杀了我父亲!』

司寇岩岫沉默不语,片刻,轻轻开口,『舅舅…你真的恨外公吗?』

『对!我恨他!』

商执竞几乎是反射的作出回答,但,说完之后,却又错愕的睁着眼。好象对自己说出的答案,有所质疑,有所不解。

心里有种复杂的感觉,让他无法语言。他向来只在心理咒祖怨怼,当内心里不断重复的恨,突然化成语言,用自己的嘴说出来,被自己的耳听见时,却有那么一丁点的犹豫和动摇。

他恨商平澜!他应该恨商平澜的!

但是,为什么当那男人死了的那天,他的心却有种失落的感觉?为什么丧礼那天,看到乱成一片的灵堂,他的心却有种无明的凄哀?为什么看见那死老头入殓盖棺的瞬间,他的眼睛会不自觉的流泪?

『舅舅…你应该是爱着外公的吧…那些恨,是你自己强迫创造出来,以消弭不被父爱关注的悲伤…』

如果不去恨,不用另一种强烈的感情支撑,将会崩溃,将会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商执竞皱着眉,咬着下唇,心里尽是矛盾,爱与恨的两种感情,在心里交织错纵,无法厘清自己真的感情。

『舅…』

无神的目光再次聚焦,两眼再度蒙上阴狠,『那又怎样?不管我心里怎么想,咒杀自己的父亲是个不争的事实…』他将目光移向司寇岩岫两人,『而你们,休想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恨意和阴狠再次占领了他的意识,他按下传呼铃,将戍守在楼下的成员召入房中。

『舅舅!』司寇岩岫听着门外逐渐逼近的纷乱脚步声,望着商执竞,『你别再错下去了!我们应该把话讲清楚…』

他不怕商执竞的部下,不怕被商执竞伤害,但他不想让自己的亲人因为他和唐门为敌…

伤了唐门的南官,等于和唐门宣战。

『没什么需要讲清楚的了!』他是弒父的逆子,已经没得转圜,只能一步一步继续错下去!

『我不这么认为…』始终沉默的傅尔祈突然出声,他一手伸入口袋中,抽出张符,往门板一射,巨大而坚硬的纸人瞬间迸出,紧紧的压在门上,让人无法进入。

『尔祈?』

『你想做什么?年轻的葬仪师…』商执竞从傅咸祯那儿得知咒士不能对凡人进行攻击的规定,有恃无恐的冷笑,『在死前为自己超渡吗?』

『不是…』傅尔祈淡然开口,『只是来为自家堂哥收人钱财却没尽职份一事,登门道歉。』

『什么?』司寇岩岫和商执竞同时诧然出声。

傅尔祈轻轻的叹了口气,『傅咸祯并没有帮你咒杀你父亲。商平澜是寿终而亡…』

『怎么可能?!那个臭老头明明就是在他贴了符的当天就死了…』

『凭他的能力,不可能下即死咒 …那是长老级的人才能施的…傅咸祯下的咒,至少要等三天才见效…』

商执竞瞪大了眼,表情里有着难以置信的困惑,直觉性的恼怒,以及掩饰不了的希望。

『那为什么….』

『商平澜本来就重病在身,命在旦夕,傅咸祯只是刚好在那个结骨眼施了符…』还真是巧,该说是商执竞幸运呢?还是该说傅咸祯倒霉?

傅咸祯下了咒之后,商平澜刚好死亡,但是咒令要在三日后才会生效,役使的鬼神在三日后才会去索商平澜的魂。如果鬼役无法达成任务的话,咒力将会反扑回施咒者的身上,而发出的咒不能收回,只能更改命令,于是,傅咸祯便命令鬼役,将商平澜的魂强封入地府,使之无法在人间出没,以免揭了他的底…

这些,都是今早他去商平澜的墓,拜托他爹进行召魂时所得到的结果。

真是太差劲了,咸祯堂哥…

商执竞愕然,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两眼呆滞,无神的望着空中的一个点,个种情绪在心里纠缠,各种念头在脑子里乱窜。惊喜愣愕、惆怅惘然、凄怆悲哀、宽慰无奈,数种感情,杂陈在他身体里。

『傅咸祯坑走的钱,我会要他全数奉还…顺带一提…』再次抽出一张纸式,轻轻一弹,纸张飘出了一阵白烟,烟雾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今天是朔月,召出来的鬼魂可以停留在人间…』商老爷的魂被强制封印,头七那日无法归回,阴司特准其重返阳间一日。

『爸爸…』商执竞低唤了一声,坐在原位,涣散而又飘忽的望着自己父亲的魂魄。

『你们当事人自己慢慢聊,有什么不满尽管讲,我和司寇不便打扰….时辰到了,六丁将军会把他接走…』语毕,便直挺挺的走向撞击声不断的门边,慢条斯理的移开纸式。

商平澜回首望了司寇岩岫一眼,对他扯开一抹笑容,接着飘向自己的儿子。

大门被开启的瞬间,部下的叫唤声轰入房里。

『少爷!』守在外头的镠觞成员想冲入房里,却被那巨大的纸式给吓得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让他们走…』商执竞的声音悠悠的从门中传出。

『少爷?』

『让他们走。』再一次的重申,语气里有不容质疑的坚定。

司寇岩岫瞪了堵在门边的人群一眼,手叉着腰,狐假虎威的大声嚷嚷,『那那那,听见了没!商少爷说让我们走,没听见吗?!再不让开等会儿全照帮规处理!』

镠觞的部下门,互相对望了几眼,最后乖乖的让出一条道路,让两人离去。

『少爷…』属下站在门口,试探性的向屋内低唤,不敢冒然进门。

『把门关上…没我的交待,不准进来….』

误会了几十年的父子,有很多话,必须说清;很多心事,必须解开…

尾声

『不知道外公会和舅舅说什么…』

回程的路上,司寇岩岫硬是把堆积在前座的杂物搬移置后车的舞台上,然后将自己颀长的身躯挤坐入窄小驾驶仓里。

当然,他可不想再被人耻笑一次了。

『不知道…』傅尔祈驾着车,无心的响应。

『等一下前面路口右转…』司寇岩岫打开车窗,流动车厢内的空气,『先回我家一趟…让我把这身服装换掉…』

『你的公寓不是在帝唐附近?』

『我是说我老家,司寇府…』希望他老妈还没回来,省得这副蠢样子被看到。

显眼的电子花车转了个弯,往郊区的山坡上驶去,数十分钟后,一幢和商府不分轩轾的华宅出现在面前。

『这是我家。』司寇岩岫略微兴奋的领着傅尔祈入门,『我平时是不住在家里的,一来是因为交通不便,二来是因为家里有两个烦人的臭小鬼…』

『臭小鬼?』傅尔祈跟在后方,走入宽敞华丽的客厅。

『是我弟,司寇和颐和司寇和硕…同卵双胞胎,现在读高中…』

那两个死小鬼,根本就是恶魔的转生,连生日也是六月六日凌晨六点!摆明了在向世界宣布:“我们是妖孽”。目无兄长,成天只会耍任性,搞破坏,突发奇想的做一些怪实验,上回还在马桶的水箱里养鱼…而且还动不动就呼朋引伴招一堆狐群狗党到家里一起胡闹…

奇怪,他怎么越骂越觉得像是在说自己…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别人的兄长…』

『当然,因为我现在是穿女装啊…喔,沙发在那边,你随便坐,桌上的零食尽量吃,吃不完可以打包回去分送亲友…』司寇岩岫慷慨的笑着招待,边说边跟着坐入沙发,大方的抓起桌上未拆包的饼干嗑了起来。

『你不先换衣服?』

『我没吃早餐,现在肚子饿得要命。反正家里没人,吃饱了再换也不迟…』唔…怎么是原味的…他比较喜欢海苔口味…

吃着吃着,司寇岩岫突然有感而发的叹了口气。『唉唉,结果搞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怀表…』

傅尔祈挑眉,『你看你舅舅那个样子,还想和他争?』

『不是,我不想要那笔钱…』他舔了舔手上的盐粒,『只是想知道怀表到底藏在哪里…』啧!刚才应该问外公的!如果现在打电话到镠觞去请舅舅代问,好象有点欠扁….『不过,虽然没找到怀表,但是我找到了更质钱的东西…』

司寇岩岫媚眼一勾,长臂一挥,将坐在身旁的傅尔祈拽入自己怀里。

『司寇…』傅尔祈瞪着肩上那只沾满洋芋片碎屑和口水的手,眉头微微皱起。

『尔祈…我好爱你唷…』用着甜死人的语气,娇娇的唤了一声,将头靠在傅尔祈的肩上,蹭来蹭去,『尔祈,你爱我吗?』

『昨天不是说过了…』

『再说一次…』

『现在不想说…』

『说嘛…』他不死心的继续用诡谲的声调娇嗔。

『别把爱随便挂在嘴上,这样会让这个字变得很廉价…』

『呃…』怎么突然便那么严肃,『那,说一下你为什么会爱上我吧!』

傅尔祈挑眉,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目光瞥了司寇岩岫一眼,『爱就爱了,哪来什么理由…又不是在填死亡证明,还得注明死因…』

死亡证明…这个比喻真狠…不过很有傅尔祈的风格,他喜欢。

司寇岩岫轻笑了几声,接着用力的抱住傅尔祈,『尔祈、尔祈,我爱死你了…』

『司寇…』

『你们是谁?在我家里做什么?!』一阵高分贝的女音从门边震入,惊的沙发上的交颈鸳鸯猝地分开。

司寇岩岫回过头,看清那棒打鸳鸯的不速之客时,惊叫出声,

『妈!?』

『岩岫?!』雍容华贵,做名媛打扮的商净亭,惊讶的望着自己的儿子,『你怎么做这种打扮啊?!是门里的任务吗?』

『不不是…这是有某些原因….』司寇岩岫站起身,试图向母亲解释,但是当他望见母亲手上拿着的东西时,又是一阵惊呼,『妈啊!!?』

『鬼叫什么啊!』商净亭不悦的皱起眉,『多大的人了还像小鬼头一样毛躁…』

『妳手上拿的是什么!』司寇岩岫瞪着母亲因拎着包包而曲起的手,白嫩的掌中,握着一只金黄色的圆形物体,『妳怎么会有外公的怀表!?』

商净亭略微诧然的扬起眉,『耶,你怎么知到这是你外公的怀表?说到这个我就有气,不知道是那个笨蛋,把那老头的遗物放在墓前的香炉里…要不是我出国前去上了香,搞不好就一直放在那儿等着生锈….为什么你这么惊讶,这怀表是怎么了?』她晃了晃手中的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司寇岩岫看着怀表,念念有词『…妳在丧礼结束的隔天就出国了…难怪你不知道遗嘱的事…』而他,完全沉醉在寻宝的乐趣中,忘了告知母亲。

猝地,老管家说过的话突然闪过他的脑中,顿时恍然大悟。

“老爷意识到自己年寿将尽,便主动要求造墓…”

看来外公早就料到自己的身边尽是些贪婪无德的小人,他把怀表藏在自己墓前的香炉中,就是想要测试在这群人中,还有哪个人还存有良心,会到他的坟前祭拜…只要有人到他的坟前跪下来为他上香,那么那人将会发现怀表,得到商家所有的财产。

商家的亲友争了半天,找了半天寻不到得怀表,最后是由数十年前被逐出家门的商净亭找到。

他想到那天夜里觉得供桌奇怪的地方了,就是香炉。商平澜的香炉里只有一根烧尽的香炷,不像其它坟前的香炉,里头堆满了香灰…

『妈,你果然是最应该得到这个怀表的人…』司寇岩岫看着母亲,感慨的低吟。

对了,说到管家…

为什么那个管家好象一开始就知道怀表藏在哪里?现在仔细一想,那天的对话中,老管家一直频频暗示他到外公的墓前祭拜…

他到底是谁?

傅尔祈望着司寇岩岫,像是看穿他的心思一样,主动开口,『那个管家是雨工…』

『雨工?』那啥东西?

『算是神兽的一种,能役雷。长得像羊,眼睛是漂亮的孔雀蓝…』雨工算是灵兽,有着比人高的智能,虽不如麒麟祥瑞,但是至少不像穷奇等凶兽会主动害人…

『嗯?听起来很耳熟…』这个叙述,他怎么好象在哪里听过…『重点是那种东西为什么会在商家?』

『你见过它的原型,就是在商老爷书房里的那个雕像…』雨工的雕像很少见,因此原体常会寄宿在上头。商平澜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买下这么有灵性的东西…

或许是念在商平澜买下牠,将那雕像放在商府收藏,雨工便化成人形,在商平澜死后,帮他打发掉那票不肖的亲人

据说之前去商府搜寻怀表的亲友,全都在屋里莫名其妙的受了伤、跌了跤、挂了彩,灰头土脸的空手而归。

司岩岫微愕,『那位什么他要帮我…』

『因为你称赞他漂亮。』妖兽精怪全都很单纯,直来直往,率性而为。

复杂的只有人类。

『喔…』没想到他一时无心的称赞,竟然会被神兽大人记在心…真不好意思吶…

站在一旁听不懂两人对话的商净亭,终于忍不住插嘴,『岩岫啊这位先生是?』

傅尔祈主动开口,『我叫傅尔祈,是司寇先生的朋友,之前在商先生的丧礼上认识的…』他礼貌的站起身,对着商净亭露出一抹微笑,『进来府上打扰这么久,忘了自我介绍,还请商夫人见谅…』语毕,弯下腰,万分恭敬的行了个礼。

『傅先生真是太客气了!』商净亭见了傅尔祈恭敬有礼的应对,整个龙心大悦,『我可以叫你尔祈吗?噢,你真年轻,还在念书吗?怎么会去参加我家那老头的丧礼呀?是亲戚?』

面对商净亭热情的询问,傅尔祈浅浅一笑,『我是负责商先生丧礼的葬仪师,现在还在读大学,偶尔会帮家里处理丧葬的工作…』

『噢!你这孩子真是有礼貌!!』百年难得一见的乖小孩!『你说你是葬仪师?天啊,真看不出来,这么年轻就年少有成….你住哪儿?在哪里就学?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有没有兴趣多认个干妈….』

『妈,你不要这样啦…』司寇岩岫皱起了眉,发出一声无奈的呻吟。

完了,看他娘亲那个表情,她一定是对尔祈产生兴趣了…

『你少啰嗦!』商净亭回首对着儿子怒斥了一声,『我和尔祈讲讲话是不行吗?人家这么乖这么有礼貌,我喜欢他不行吗?我被你和你弟那三个死小孩折腾了这么多年,难得见到这种谦和有礼的乖小孩,想多了解他一点不行吗?』

『妈…』

『闭嘴!』又是一声娇叱,『说到这个就有气,我和你爹从小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小孩,小学领校长奖,中学领县长奖,大学领书卷奖,每个学期都当选模范生,当到最后学校干脆直接帮我立铜像!像我这么优秀又乖巧的人,为什么会生出你们这三个死小鬼,完全不懂得什么叫温良恭俭让!动不动就在学校闯祸,害我天天去学校陪罪道歉,去到最后连工友都认识!』

『妈!!』怎么又扯到这边!

『闭嘴!总之呢,尔祈现和我好好聊聊,你若是想在我有生之年尽点孝道的话,就滚回你房间去,别打扰我们俩个聊天!』

『喂喂喂!妳搞清楚,尔祈是…』

『砰!』

大门再次被用力甩开,接着一阵吵杂的人声喧哗声传入屋内。

『靠!为什么我们家门口会有电子花车啊!今年的尾牙节目是表演这个?』司寇和硕领着一大票同学闹哄哄的走进门。

『那也不错啊,至少有辣妹可以看…』和司寇和硕有着相同面孔的司寇和颐,耳朵上挂着mp3,痞模痞样的跟在后头。

『我不是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带你同学来家里闹!』司寇岩岫转过头,恶狠狠的叉着腰,对着自己的弟弟咆哮,牵怒意味浓厚。

『大哥?』双胞胎望着自己的兄长,瞠目结舌,『你怎么穿成这样?』

司寇岩岫狰狞的怒容当场僵硬。

该死!他忘了换衣服!

『和硕,那是你哥喔?』甲同学惊讶的开口。

『没想到你哥有变装癖…』乙同学不屑的开口。

『看起来很漂亮呀….有种独特的魅力。..』丙同学赞叹的开口。

众人的目光立即全部集中向丙同学,『阿凡,你这个变态!』

场面混乱成一片,双胞胎的同学全好奇的绕着司寇岩岫打转,问东问西,甚至摸来摸去。

司寇岩岫硬着头皮应付眼前的小鬼头,尽全力想脱离这群不速之客。

『喂!你们给我安静….妈的!是谁摸我下面!』

『真的有,他真的是男的…』两个高中生凑在一起,低下头讨论刚才实证后的结果,『看来他还没割掉…』

『混帐死小鬼!你敢再摸,我就先割掉你的!』妈的,今天是佛灭日吗?为什么一堆狗屁倒灶事全发生在他身上!

『这里吵死人了,来,尔祈,我们上楼去聊….』商净亭皱起没,冷冷的瞥了那群噪音制造者一眼,拉着傅尔祈,兴高采烈朝楼梯走去。

『好的,伯母….』傅尔祈转过头,对司寇岩岫投以无奈一笑。

抱歉,爱莫能助。他擅常驱鬼,不擅长赶人。

『喂喂喂!妈!妳留下来!尔祈,你别走啊!!』司寇岩岫望着那渐行远的身影,发出绝望的哀吟。

混帐…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要阻挠他!他好不容易大难归来,历经了生死之关,好不容易终于可以和尔祈好好温存一下,为什么会冒出这么多人来妨碍他!

司寇家的祖先,拜托你们拯救你们可怜的孙子吧!外公!别再和小舅说话了,快过来这里显灵一下,帮他驱散这群死小鬼!!….啊!混帐!是谁捏他屁股!

祖先不是这样用的,司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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