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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臣的葬仪师 /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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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餐。』服务员压抑住自己想搭讪的冲动,相当尽职的开口询问。

『你点好了吗?』他将目光转向傅尔祈。

『嗯…』

『那,』转回头,对着服务员微笑,『我点和他一样的。』

服务生刻意以慢速在帐单上记下餐点,一笔一画有如在写正楷,边写,边偷偷打量桌边的两人。磨蹭了好半晌,才依依不舍的走人。

服务生一走,司寇岩岫便将焦点全部集中在傅尔祈身上。

『你常来这里吗?』

『偶尔。』

『这家店的装璜设计的不错。』他之前研究过室内设计,因此,每当他进入一个空间,便会习惯性的观察起它的装潢和采光。

而这间店和风料理店给人的感觉,就像傅尔祈一样。看起来简单不复杂,但却散发着浓浓的神秘感,有着让人想一探究竟的魔力。

『的确。』

『你刚才在做什么?』

『上课。』端起杯子,啜了口茶,放下。

司寇岩岫以手支颐,笑盈盈的盯着对方,『傅尔祈…』他拉长了尾音,像是在呢喃,像是在品尝这三个字。

『嗯。』傅尔祈微微皱起眉,不太习惯听见自己的名字被这种语气念出。

『你说话都这么简洁吗?』

『基本上是。』诵往生咒的时候可简洁不起来…

『你看得见鬼魂?』他好奇极了。

『是。』

『感觉怎样?』

『没什么…』他低着头进食,淡然开口,『就像看见你一样。』

『哈哈哈…』司寇岩岫不怒反笑,『你真有趣。』

有趣?

傅尔祈挑了挑眉,不予置评。

『天生的?』

『是….』这种东西没办法用后天学习取得吧…

『这样的体质有为你带来灾祸吗?』

『有。』面前就有一个…

『这样啊…』司寇岩岫露出同情的目光,『你小时候一定过的很辛苦吧?』印象中,电视上演的通灵者,童年时都会被鬼怪欺凌,并且被家人认为是说谎捣蛋,没有人能体会其痛苦。

是因为这个原因,塑造出傅尔祈冷默的个性吗?

傅尔祈不解的挑眉,『为什么?』他看起来像是贫苦人家出身的吗?

『你看得见鬼魂,一定常被家人误解,还会被恶灵骚扰…』他慨然的点点头,彷佛很能体会对方的苦楚,『难为你一个孩子,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他以长者的语气,自以为很贴心的低叹。

傅尔祈一口茶含在嘴里,差点喷出。

这人的灵异节目看太多了吧!竟然想得到这么老套的情结…

『我不…』

本想开口解释,服务生却在此时端上了菜,将话题结束。

服务生送来了前餐,搁下盘子之后絮叨的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司寇岩岫低下头,拿起叉子在盘里搅和了一阵,一会儿将雕工细致的苹果叉起来端详,一会儿挖起盘边的酱料审视,几乎将盘中物一样一样抓来分析一翻之后,才放入嘴里。

接下来送上的汤和主餐也一样,全都被司寇岩岫支解研究。

早就吃完的傅尔祈,冷默的看着司寇岩岫的举动。

他从来没看过一个成年人可以像个小孩一样,对每件事物都抱持着好奇心,好象世界上的每件事物都能够吸引他的注意力,没有一刻停止,无时无刻展现生命的活力…

正好和他相反。

『啪!』

一阵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接着,一滩水飞溅到他的脸上。

是司寇岩岫拆解龙虾头的时候,压烂虾脑喷射出的液体。

『啊…』糟糕…『抱歉。』

傅尔祈面无表情,冷冷的瞪了对方一眼,默默的抓起餐巾,把脸上的水擦掉。

『司寇先生…』他勾起职业式的微笑,『吃饱了吗?』

『呃…』还没…

『吃饱了就上工吧…』傅尔祈冷冷开口,站起身,准备朝柜台迈进。

『等我吃完甜点再….』

『对了,』他停下来,打断司寇岩岫的话,回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身后的对方,『在公众场合,不要东张西望,也不要随便谈论鬼神之事…』

『啊?』什么?

『它们会以为你看得到,便跟在你身边。』他瞄了司寇岩岫身边的空位一眼,接着转身离去。

司寇岩岫呆愣几秒,接着从椅子上跳起,顾不得盘里诱人的甜点,大步跟向傅尔祈的脚步。

吓死人…

走到柜台边,心有余悸的望了望原本的作位,完全没发现站在他身侧的傅尔祈,正扬起嘴角,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这家伙和端木似玉一样有趣呢…

车子缓缓驶入商府,负责开门的老管家,脸上混杂了疲惫,无耐,已经隐藏不了的厌恶。

商府的华丽依旧,只是多了些人去楼空的萧索。

只是少了个人,屋子却变得空荡了许多。

『请问…』司寇岩岫正打算开口,就被管家流利的应对给打断。

『老爷的卧室在二楼角落,书房和古玩房在三楼转角走廊最底两间,二楼走廊右侧的房间都是商少爷的,一楼的是客房,仓库,和佣人房…老爷的所有东西都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其它地方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请高抬贵手,不要再去翻了…』老管家的语气间带有浓浓的无奈,听的出来这几天他已经被那票为了争夺遗产的人闹得疲惫不堪。

活到这把年纪,什么样的人性他没见过,但是商家那群为了争遗产而丑态百出的亲友,看在眼里,还是让他心头一阵辛酸感慨。

『我知道了…谢谢。』司寇岩岫礼貌一笑,『对了,为什么屋子里好象都没人?』从他踏进房里到现在,自始至终只看见老管家一个人,别说是那些亲戚,连其它的佣人也没见到。

『因为大叔父说,佣人的费用必须从遗产里支付,所以之前顾的人全被遣散了…』

『那你怎么还留着?』

『我是自愿的…』

『为什么?』

老管家露出一抹浅笑,『人老了就容易对某些东西产生依恋啊…』他边笑边叹息,缓缓的往内部的厢房里踱去。

司寇岩岫盯着老管家的背影,肃然起敬的低喃,『一个忠仆胜过一家子的恶亲…』事情结束后,他会让这个管家得到他应得的回报…

『嗯…』傅尔祈望着老管家,若有所思。

『走吧。』司寇岩岫拍了拍傅尔祈的肩,『上楼去。』

照着管家的话,两人先到了三楼的房间,走廊底端两间对开的房间,是商老爷的书房及收藏品的地方。

司寇岩岫转了转右侧的门把,没上锁,但是要推开时,却发现门的后方似乎有东西祖挡,使门无法顺利推开。

『卡住了…』他式探性的推了两下,接着,退后几步,用力往前一撞。

『喀!』

底部传来一声碎裂的声响,接着门版被涩碍的推开。

商平澜的房间大刺刺的呈现在面前,门外的两人顿时发现门打不开的原因。

『这…是遭小偷吗?』司寇岩岫咋舌。

宽敞的房间内,嵌在四壁的木架,每道玻璃门全被打开,架上的摆设被翻得凌乱,下方的抽屉一个一个被拉出,任意的堆置在地上,里头的文件、书籍和私人物品全被倒出,像垃圾一样,没有丝毫珍惜的在地上堆起一座一座的小丘,中央的书桌状况亦是如此,远看就像矗立于群丘中的高峰。墙上的画和装饰品全被拆下,不知道怎么着,地砖还被挖起了两块,八成是以为底下有密室的人做的…

大概是侦探警匪片看太多了。

『您这样讲,还真是污辱小偷了呢…』傅尔祈冷漠的蔑笑。

这种手法,连贼也自叹弗如…

司寇岩岫用脚推开满地的杂物,勉强清出一条可行之道。漫无目标的在房里四处游走。

『其它人已经先来这边搜过了…』傅尔祈始终站在门边,冷淡的开口,『我们晚了一步…』

『并没有晚啊…』司寇岩岫边笑,边将橱柜内的东西拿起来把玩。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就算先起步,但却朝着反方向猛跑,还不如按部就班的朝目标前进。』他才不相信那票杂鱼这样乱搞能搞出什么明堂。

外公可不是省油的灯呢…怎么可能把东西藏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你怎么确定自己走的路一定是对的?』

『至少我确定他们走的一定是错的。』司寇岩岫咧嘴一笑,『怀表还没被找到,不是吗?』

『嗯哼。』这倒是。

傅尔祈缓缓走向蹲在地上的司寇岩岫,发现他正拿着一只景泰蓝盒子端详。

那是一只镌着金花纹的精致烟盒,他拍了拍上头的灰,将盒盖重新盖上。『镌有金杯纹路的怀表啊…』司寇岩岫望着盒上的花纹低喃,『老爷子还真会折腾人…根本没见过的东西要怎么找….』

傅尔祈微微一愕,『你没见过那只怀表?』

『不只我,其它人也一样…』他问过舅舅商执竞,对方告诉他老爷子从来就没有戴过什么怀表。

呵呵呵….这下可有趣了….

傅尔祈越来越肯定,这是商老爷为了恶整儿孙所安排的闹剧…

『对了,我外公有跟你说过怀表的事吗?』

『没有…』商平澜只乞求他帮他还魂一小时在丧礼上大闹尸变的戏码,让那些丑陋的亲友吓到不敢放肆。

『这样啊…』司寇岩岫站起身,抬头一望,发现柜子顶端有个造型古怪的雕像,便搬了张椅子,蹬了上去。

『如果没人见过那个怀表,那岂不是可以造假?』

『没那么简单』他站在椅上,盯着那只和视线平行的石雕。『外公所有的遗产都锁在银行的保险柜里,我猜怀表里会有密码』

唔…看起来是一只羊,但是犄角的部分尖的像两只戟,眼睛是漂亮的孔雀蓝,脚底却踩了两片祥云…

这什么怪东西…

『请问,您在做什么?』傅尔祈站在下方,以相当有礼的语气询问。

『看这个。』他轻轻端起雕像,在傅尔祈面前展示一下之后,放回原处。『很特别的石雕呢!』

『呵呵呵,司寇先生真是有艺术鉴赏的品味…』虽是在赞许,但是讽刺和不悦的意味相当浓厚,『您似乎忘了您来这里是为了找寻怀表的下落…』

『我没忘…』这个眼睛是用什么材质作的啊?怎么会这么亮『慢慢来没关系啦』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到龟兔赛跑的故事…』太过狂妄,到时候可是会败北。

他可不想输给那票杂鱼…

『别那么紧张…』司寇岩岫放弃观察雕像的材质,侧身准备爬下梯子,『反正我主要的目标本来就不是怀表,有没有得遗产到并不重要…』

司寇家的财产已经够他用了,没必要再锦上添花,添一丛会引来臭虫的花。

遗产不重要?怀表不是目标?傅尔祈困惑了。『那,你的目标是…』

『哇啊!』司寇岩岫,脚底一个打滑,顿失重心,颀长的身子像进入大气层的陨石,以斜角落向地面。

落向地面上的傅尔祈。

『轰!』

一阵重重的闷响从地面传来,地面堆栈着的纸张,受到冲击,像粉蝶一般,乘着气流在空中翩翩飞舞。

啧…这跤…跌得真重…

但似乎不怎么痛?

司寇岩岫维持着趴伏的姿势,侧向一旁的面颊,隐约感觉到下方传来微微的震动,还有不该属于磁砖的柔软。

『迫不及待参加自己的丧礼了吗?』冰冷的语气从前方传来,『请问您希望灵堂上摆什么花?司寇先生…』

司寇岩岫抬起头,只见傅尔祈凛着脸,不悦的瞪着他。

啊…原来是有人殿在下面…难怪不觉得痛…

他盯着傅尔祈好半晌,不发一语,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就像是研究方才那只石雕一样,聚精会神,眼底闪着兴味盎然的光芒。

『司寇先生…』他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看…

感觉像是上了展示台的画,赤裸裸的放在那儿任人评赏。

这让他想到年幼时,当他在和路过的浮游灵说话,同学们传来的异样眼光…

不悦的别开脸,斜睨着像块石子压在他身上的人。

『傅尔祈…』司寇岩岫无视于对方眼中传来的愠色,玩味的笑着低喃。『这是我第二次跌倒被你救了呢』第一次是在丧礼上,他被那两只冰冷的手给撑住。

冰冷的手…

『您若是想表达谢意的话,麻烦请立即移开,敝人感激不尽…』

『为什么你的手总是那么冰呢?』司寇岩岫置若罔闻,自顾自的顺手抓起摊在腰边的冰凉手掌,用力的搓了两下。

『司寇先生….』傅尔祈的表情转为阴郁,『当您断气时,您的手掌会比我更冰…』

『你连说话也冷冰冰的呢…』是因为和冷冰冰的尸体打交道太久的缘故吗?

『那是因为你让我热不起来。』他微怒,用力推开身上的障碍物,拍拍裤管,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依旧趴跪在地上的司寇岩岫。鼻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该去下一间搜寻了。』傅尔祈转身,跃过满地凌乱朝门口走去。

无聊的人…

要是找不到怀表的话,他一定会尽全力从司寇岩岫那里抠回本,当作是精神耗损的补偿…

司寇岩岫从容地慢慢站起,嘴角噙着丝兴奋的笑容。轻笑着摇摇头,跨着长步,跟向对方的背影。

“那是因为你让我热不起来…”

啧啧…

傅尔祈小朋友,你知道这句话有多么引人遐思吗…

卧房和书房的状况一样,像大战过后一般,荒芜一片,惨不忍睹。

两人在混乱的物品中翻了几下,一无所获,找不到半点和怀表有关的线索。

『看来,线索不在屋子里…』关上商平澜的最后一个房间,傅尔祈略为挫折的开口。

『或许在老爷子常去的地方…』司寇岩岫边走边思索着其它可疑的地点,乎然,在一道门前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司寇岩岫盯着斜对着楼梯的门板,像是被灯光吸引住的蛾一样。

『管家说,右边的房间是舅舅的,左侧角落的房间是外公的…』他敲了敲位于商平澜卧室旁的这个房门,『那,这间是谁的?』

『您认为我会知道吗?司寇先生…』

『说的也是…』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经过这道门时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有某种魔力在召唤他一样,促使他停伫在房门前。

『那是小姐的房间…』

一个苍老的声音无声无息的从两人身旁传来,吓了司寇岩岫一跳。

转过头,只见管家苍老的身子,不知何时,站立在后方的楼梯上。

『哈哈…』司寇岩岫固作镇定的朗笑了两声,移向楼梯,豪迈的拍了拍老管家的肩,『吓我一跳您该不会练过轻功吧?走路都没声音的,像幽灵一样呢…』

管家的嘴角微微扬起,『那间是商净亭小姐的房间…』

『我妈的房间?』他愣了两秒,顿然领悟。

对对对…他差点忘了,他的娘亲也是在这个房子里出生,在这里住过二十年的人…

『里面也被翻过了吗?』傅尔祈淡然开口。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是这个房间也被翻得一团乱的话,干脆直接走人,省得多花时间,像个拾荒老人一样在这堆杂乱的废物里搜寻…

『没有。全都保持完好…』

『什么?』

『大概是对方一听说是商小姐的房间,就直觉的认定老爷不会把东西藏在他最讨厌的女儿的房里吧…』老管家悠哉的开口,眼睛骨录录的在眼眶里转了几圈。『门上锁了,您要进去吗?』他带着笑意,询问司寇岩岫。

『要。』当然要,就算找不到怀表,搞不好可以挖到娘亲年轻留下的少女纯情日记或是心情手札什么的…

被他找到的话,他非得拿回去好好消遣母亲一番…

管家点点头,从口袋中掏出钥匙,解开门锁。

『出来后请锁上门。』语毕,转身步下楼梯。

『神出鬼没的老先生…』司寇岩岫咕哝着走进房间。

傅尔祈收回停留在管家身上的目光,走进房里。

淡黄色灯亮起,房间的摆设一览无遗,大大方方的呈现在面前。

并不像一般少女的房间,商净亭的卧室里只有简单的几样家具。典雅的桧木书桌,上头摆了几样文具;线条单纯的书架上放满了书,空位参杂了几样小装饰品;还有一张略宽的单人床,床上甚至还铺了床单。

完全看不出是闲置二十多年的房间,看起来就像是有人使用一般。

『似乎是保持着当年的样子呢…』司寇岩岫感慨,巡视着宽厂的卧房。

桌上一点灰都没有,显然是有请人打扫。

看得出来,商平澜一直期待着女儿回家的一天,一直将她的房间准备好,等着她回来使用。

外公啊…

司寇岩岫站在书桌前,慨然一叹。

既然后悔了,为什么不讲出来…是因为拉不下脸吗?

故执的老家伙。

『找到什么了吗?』搜查完书柜的傅尔祈,走向司寇岩岫。

『没有…』

『那个是你母亲吗?』他望着桌面上的一帧照片,不经意的开口。

『是啊。』司寇岩岫顺着对方的目光,随手将表着华丽相框的照片拿到面前。

照片是彩色的,但因年代久远而略微褪色。

画面里的背景是这个房间,主角是少女时代的商净亭,还有挂着和煦笑容的商平澜。角落的日期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温馨的节日。

『令堂…年轻时和你挺像的…』

『呵哼哼…我们像的地方可不只外表…』

司寇岩岫看着照片几秒,赫然被照片中的某个点吸引住目光。他将照片凑到面前,用力的盯着画面中的那个点。

『司寇先生?』

『找到线索了…』

傅尔祈将目光集向司寇岩岫手指之处,发现商平放在膝上的掌中,握着金色的圆形物体,光华的表面上,镌了一只华丽辉煌的酒杯。

司寇岩岫咧嘴一笑,『这就是遗嘱里说的怀表。』

有了具体目标,找寻起来会更加容易。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顺利…简直如有神助。

不过…他可不希望事情顺利过头,太快结束呢…

『亲爱的司徒旸谷~』

帝唐集团二十楼东侧的协理办公室,扮随着一阵甩门声,一阵甜到要死的中低音撒娇声,一道高佻的身影有如侵袭堪萨斯州的龙卷风,雷霆万钧的刮入办公室内,以平滑的拋物线路径完美而流畅的落入那米色的皮沙发里。

『好久不见,我非常想念你呢…』司寇岩岫头也不抬,边说边顺手抄起放在一旁的八卦杂志,双腿自然而然的翘起,背往后方一靠,悠闲而舒适的打混姿势有如典范一般呈于眼前。

标准的睁眼说瞎话。

司徒旸谷在心里嘀咕,手上敲击键盘的动作没有停止。

『能被南官大人您挂念,在下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千万别这么说。』司寇岩岫翻了翻杂志,将之搁在椅上,站起身,朝入口旁的小形茶水区走去,相当自动的从柜子上取下上等的咖啡粉,冲泡了起来。

顿时,满室浓醇芬芳。

司寇岩岫除掉滤纸,举杯品啜了一口,发出一声赞赏的呵声,『光是这咖啡就足以让我梦萦魂牵了啊…』全公司只有司徒旸谷这里有墨西哥进口的Coatepec咖啡,而且还是等级一的严选咖啡豆磨成…

『呿…』他就知道这爱耍嘴皮的弄臣绝对不可能说出什么人话…

『明正言顺的翘班两星期,感觉不错吧?』

『是啊…』司寇岩岫浏览着杂志,悠闲的开口,『意犹未尽呢…』

『听说你外公留下了一份有趣的遗嘱…』消息灵通的司徒旸谷在事发没多久就得知了这个消息。遗嘱的内容虽然令他好奇,但是更让他感到好奇的,则是司寇岩岫的行动,『为什么讨厌争权夺利的你,会想去淌那滩混水?』

『因为好玩。』理所当然的答案。

『是吗…』

『更好玩的是,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人。』一想到傅尔祈,司寇岩岫的嘴不自觉的上扬,眼底闪着兴奋的光彩。

司徒旸谷抬眼望了一下沙发上兴致勃勃的南官,忍不住轻笑。

『这次又是谁让你产生兴趣了?』他凉凉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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