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和他娘的遭遇挺像的,只不过他娘亲是为爱而离家,傅老爷则是为了自己的理想,率性走人。
『你有想过要回归宗家吗?』
『没有。』傅尔祈想也不想的回答。『那种糟糕的地方,去过一次就不会想再去第二次了…』
几年前宗家那儿出了大乱子,宗家的人罩不住场面,只好拉下老脸,拜托傅祥纪回去处理。那时,傅祥纪顺便把年幼的他了过去。
说是为了帮忙办事,但傅尔祈认为,父亲炫耀的意味明显。当他在众人面前展现过人能力,而全场哗然的时候,傅祥纪的脸上,挂着胜利的笑颜。
他就是为了证明,即使和凡人的女子结婚,也是可以生出灵力高强的后代。
给了那票坚持非和同业连姻的大佬们一记无声的耳刮子。
『为什么会突然回去呀?』
『处理一个尸生子的事…』
『私生子?』呃,听起来很花系列的剧情…
『是尸生子,死尸所生的孩子。是从上吊的母亲尸体中产下的不祥之子…』宗家为了那场灾难死了不少人。
肇事的不祥之子,却顺利的全身而退,到目前依旧下落不明。
『是喔…』他咽了口口水,不太习惯这种话题。
『那边停就好。』傅尔祈指着不远处的捷运站,要求司寇岩岫停车。
『不用我送你回去?』他失望的垮下脸。
『不了…』傅尔祈松开安全袋,『明天下午四点见。』
『要做什么?』
『去找我那不成才的表哥…』他高傲一笑,接着一手揪住司寇岩岫的衣领,将自己的头凑了过去,用力的吻了一记,在对方的唇上留下一排浅浅的齿痕。
他发现,他喜欢上这种突如其来的豪放之举。趁着司寇岩岫不备,冷不防的对他施与一些意外的亲蜜。
然后,好整以暇的欣赏对方错愕又惊喜的脸。就像现在这样。
看着司寇岩岫反应,他满意的勾起微笑。
『明天见。』移开头,拉开车门,甩回门板,潇洒离去。
车厢内的司寇岩岫,脸红得和车厢外部的烤漆一样,艳得发亮。
唉,看来他也变成小红了…
夜间九点。市区边境的工业区一片静谧。巨大的厂房、高楼无半丝灯火,高矮不低的巨柱,在昏暗的夜色漆抹下,看起来像是复活节岛的毛爱石人像。
工厂的围墙的转角巷口处,有台深蓝色的Lamborghini,修长的车身以及优美流畅的线条,隐隐散发出王族的贵气。
和当下的环境相当格格不入。
『我们现在是在追查咒杀你外公的咒使,不是在举办国际车展…』傅尔祈坐在前座,不悦的低喃。
『我知道啊。』司寇岩岫一手拿着从唐门的科技部门铿来…呃…是“借”来的远红外线夜视望远镜,煞有介事的观察着斜对面街角那正在翻垃圾桶的猫。
『那你开这什么车!』是在招摇个什么劲?简直和高祖还乡有得比。
『Lamborghini。台湾翻成蓝宝坚尼。』嗯…不亏是开发部主任大力推荐的新产品,连剩饭盒里的东西都看得一清二处…喔!这个便当的主人真挑食,青菜都没吃…
『你没别的车吗?』傅尔祈一把揪下司寇岩岫手上的夜视镜,『别看了,不是那个方向,是右边,用肉眼看就可以了。』
司寇岩岫不放弃的抽回夜视镜,继续观看。
『我只有那台小红。』不离不弃,一夫一妻。『我想说既然是跟踪就不要太张扬,所以特地跟别人借深色的车来开咧….』司徒旸谷那个小气鬼,借就借,啰哩八唆一大堆,甚至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汽车的保险公司提高保金额度…
摆明了就认定他会把车开坏!真没礼貌….
『喔,那还真是有劳你了呢….』虽然这台车比那什么小红低调一些,但整体而言还是显眼。
算了…反正今夜无月,夜色可以掩饰车体的光鲜…
傅尔祈撑着头,专注的盯着纸占所卜出的地点,等着猎物出现。
而司寇岩岫兴冲冲的玩夜视镜一会儿,便倦腻了侦探盯梢的游戏。随手将耗资千万的高科技产品扔到后座,接着,将注意力全放到身旁的傅尔祈。
『尔祈…』他像刚才那只扒便当的猫一样,慵懒的摊在傅尔祈肩上,对着白嫩的耳垂,细谑的轻舔了一记,『办完事之后去我的公寓,好吗?』大掌不安份的贴上了雪白的颈子,轻轻的抚着那极佳的触感。
『不想要…』
『去嘛去嘛…』噢…好香啊…傅尔祈身上总有股淡淡的檀香味,闻了很舒服…
傅尔祈冷睨了身旁的巨型动物一眼,正好和那双含着情欲火苗的双瞳对个正着。
…原来是这样啊…
办完正事办房事,事事关心。
『您还真是精力旺盛呢…司寇岩岫…』他轻笑。
『因为对像是你呀,尔祈…』噢…这个身体抱起来的感觉真棒…他好想把傅尔祈用力揣在怀里,一起挑战他家那张席梦丝弹簧床的弹性,一起测试那栋公寓的隔音…『我好喜欢你…』
司寇岩岫像猫一样,用头顶在傅尔祈的颈边蹭来蹭去,嘴里不断发出呢哝爱语,单纯、不加修饰的文字,直截的展示自己的真心。
傅尔祈的心底微微一悸,身子不自然僵了一下。
现在是在跟监还是在偷情?
是因为空调不佳,二氧化碳浓度偏高的原因,使他觉得燥热,还是司寇岩岫这团火球影响到他的体温?
他发现,这场游戏里,他好象渐渐无法维持一贯的冷静。
司寇岩岫的头侧倚着那纤瘦的肩,眼神懒洋洋的直视着挡风玻璃外的景像。
这个姿势让他连想到了大茂黑瓜的广告,两个老人家相依相靠,白头到老。
傅尔祈盯着司寇岩岫的头,观察着那带有薄荷洗发精味道的浓密棕发,原本集中在巷口的目光,现在全部集中到司寇岩岫身上。
这人未免太好命了…家世、职业、学历全是金字塔顶端的极品。外貌更是俊逸非凡…不过,只用俊逸来形容,似乎太过寒酸。剑眉、大眼、挺鼻、薄唇、宽肩、厚胸、平腹、长腿,外加那种是廉价大放送的朗爽笑颜,整个人跟本就是台费洛蒙发散器…
这样的极品,却拜倒在他的脚下,为他着迷。
想到这里,傅尔祈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得意的浅笑。
『尔祈…』
『嗯?…』
『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该不会就是你堂哥吧…』
司寇岩岫伸手向前一指,傅尔祈顺着他的方向望去。
果然看见那披着黑色大衣,躲躲藏藏的钻进小巷的傅咸祯。
『你堂哥的穿衣品味真糟,看起来像个暴露狂…』司寇岩岫跟在傅尔祈身后,小声的耳语。
『你等会可以建议他改进…』
他扯了扯嘴角,在傅咸祯准备进门之前,一个箭步追上。
『好久不见啊,咸祯堂哥。』傅尔祈拍了拍傅咸祯的肩,和善的笑着开口。
『你来做什么!』傅咸祯瞪着对方,想大声咆哮,但又好象在躲避什么东西一样,只能压低声音,恶声低吼。
『有些事想要请教你。』
『那要看我想不想答!』傅咸祯斜眼瞥了司寇岩岫一记,『他是谁?』出现不熟悉的外人,使他提高了警觉。
『啊,请容我这样自我介绍….』司寇岩岫虚伪一笑,『我是那位被您咒杀而死的老人家的亲人,商平澜的外孙,司寇岩岫。』语毕,还礼貌性的递上了一张名片,自动的塞到傅咸祯胸前的口袋里。
傅咸祯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在寒冬夜里,额角却因惶恐而渗出滴滴冷汗。
看见傅咸祯吓成那样,司寇岩岫开始担心对方会不会紧张到失禁…
『你…』
傅咸祯的手倏地伸入口袋,抽出纸式打算对面前的两人做出攻击。
指头高的白色纸人被丢出之后瞬间变大,拉高到两公尺长,纸张边缘锐利的像新发于硎的刀,轻轻划过墙面,就将窗前的铁栏杆给削断。
糟糕!
司寇岩岫脸色一凛,暗叫不妙,一心想着要如何躲开攻击,带着傅尔祈逃跑。
但傅尔祈却神色自若,完全不动如山。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在纸人即将扑到他面前时,手指在空中画了一到横线。
『啪!』
纸人的腰部同时也划出道口子,裂成两半,接着碎成细线。
傅咸祯的脸色更加惨淡,和他丢出的纸人一样惨白。
『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傅尔祈不屑的冷笑,『让我见识见识宗家的教育到底有多失败。』
『你!』
『我只是想来请教堂哥您几个问题,问完就走人,希望您能配合…』
『休想!』
『那好。』有骨气。『堂哥你一个人漂洋过海到台湾接案子,却落魄窝囊到这种地步,宗家的人一定相当不忍,我回家之后立即通知他们把你接回香港…』
『你敢!』傅咸祯怒吼,声音里带着掩藏不住的恐惧。『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
傅尔祈微微一笑,『那就看堂哥您的配合度如何了。』语毕,对司寇岩岫使了个眼色,意示他开口。
…真帅啊…
司寇岩岫忍着拍手叫好的冲动,将视线移回又恨又惧的傅咸祯身上。
『傅先生…』
『有什么问题快问!』
这么凶啊…也好,他也想早点结束,赶快带傅尔祈回家温存。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他停顿了一下,『委托你咒杀我外公的人是谁?』
傅咸祯望了司寇岩岫片刻,冷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大到听起来像是在哀号。
『笑什么?』他不喜欢那个笑容。『咒杀我外公的仇家到底是谁…』
『你千方百计的找上门,为的只是问这个?』
『嗯哼?』要不然顺便问一下今年双子座的爱情运好了
『骑驴觅驴…』傅咸祯笑着直摇头,『委托者不是商平澜的仇家…』
『喔?难道是下属背叛?』
傅咸祯的鼻子冷哼了一声,否定司寇岩岫的猜测。
『是他的小儿子,商执竞。』
为什么豪门子弟都爱搞这一套?这种剧情他在宗家已经看到不想看了…
『不可能!』司寇岩岫直觉性的反驳。
那么和善的执竞舅舅,那个在丧礼上唯一没有和那票势利亲戚争遗产的执竞舅舅,那个为了自己父亲的死而哭肿了眼的执竞舅舅,竟然是委托者?
那么,前天他向舅舅透露外公死于咒杀时,那个表情是出于犯罪者的心虚,而不是伤心,眼神所散发出来的杀意,不是针对杀死父亲的凶手,而是对着面前随便有可能揭穿他的侄儿…
心寒的打了个颤。
『事实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
『为什么他要咒杀外公?』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拿钱办事…』傅咸祯拉了拉衣领,不耐烦的开口,『你要问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你滚…』
『等…』傅尔祈本想再继续盘问,但是傅咸祯脚步甚快,一溜烟就钻入门后,重重的把那扇铁板门锁上。
总觉得…傅咸祯这个小人好象还隐瞒了什么…
傅尔祈皱了皱眉,将目光移回司寇岩岫身上。
『喂…』
『嗯…』司寇岩岫盯着地面,手抚着下巴沉思。
『你…』傅尔祈迟疑了片刻,想不到比较好的安慰辞,『别..太难过…』
得知咒杀者竟是自己的亲人,那种滋味应该很难受吧…
『我没有难过…』他继续沉思,『只是好奇…』
商平澜,对他而言存在感就像臭氧层一样稀薄。他对这个从未谋面过的外公并没有深刻的感情,会去追查他的死因也只是出于亲人间的基本道义。
而商执竞,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舅舅,是母系那边唯一让他有好感的亲戚,对方给他的感觉是个受到良好照顾的敦厚少爷,态度很亲切…
没想到却是派人咒杀自己父亲的逆子。
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知道。
『过几天我想去找舅舅谈谈…』这种事自己想是想不出答案的。干脆直接问当事人比较实在…
当然,他会尽量使场面保持稳定,让这和平谈话能顺利进行…
他最讨厌暴力了,真的。
司寇岩岫提起脚步,步回那台深蓝色的Lamborghini。
『问出来之后呢?』大义灭亲?
『到时候再说吧。』俐落的甩上车门,系上安全带,发动引擎,『当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什么?』
『去我住的公寓。』他天真一笑,『我想要你。』
油门一踩,流线型的车体像颗子弹在空荡的公路上飞驰。
车身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将傅尔祈的冷哼与嘲讽,统统压了下去,只剩下萧萧风声…
四十分钟内,炫目的蓝保坚尼跑车从黯淡寂静的郊区,飙向万家灯火灿烂繁华的市区,奔回他位于信义区高价地段的高级大厦里。
将司徒旸谷的车停放在公寓地下停车场,司寇岩岫甩开车门,兴高采烈的跑向另一方,绅士地帮傅尔祈打开车门,将那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苍白人儿扶出车厢。
『我住十三楼。』最高的楼层,视野很好,还可以经常跑到顶楼的空中花园闲晃。
『听起来挺不吉利的…』忍住自己不断涌出的呕吐欲,扶着司寇岩岫的手跨出车门。
司寇岩岫人车一体的驾驶技术,在欲火催使的状态下,达到了颠峰的神之领域。高性能的跑车在车主高妙不流俗的操控之下,展现了数次精彩经典又惊险的演出。比方说在时速一百时紧急煞车,或是在不减速的状况下高速回转。
『我住了四五年了,到目前为止没什么不吉利的事发生呢…』而已今晚马上就要大吉大利啦…
.
司寇岩岫牵着傅尔祈的手,看着他站在车旁,狠狠的呼吸着地下室那不怎么新鲜的空气,调整气息,平复自己的不适感。
『尔祈…别喘那么用力…』啊呀…这喘气的姿态还真撩人….『等会儿你可以趴在我身上慢慢喘….』他调侃的说着带着情色的话语,换来傅尔祈鄙夷的表情。
是谁喘还不知道呢…傅尔祈在心底冷噱。正准备开口回敬的时候,吓然发现从斜前方的白色圆柱后闪出了一个戴着墨镜,全身黑衣的人。
手上还握着一把看起来不像玩具的枪。
糟糕!『快趴下!』
傅尔祈立即警觉,用力一撞,将司寇岩岫扑倒在地。
『尔祈!?』司寇岩岫惊喜的开口,『没想到你比我还猴急呢…』呼呼…深夜的停车场…超刺激的地点!
『猴你个…』“头”字还没吐出,连续扫射的枪声硬是压过了他的声音。
『砰砰砰!!』子弹打在车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剧烈声响。
『啊啊啊啊啊!!!!』司寇岩岫的尖叫声随着枪声响起,叫得哀恸不已、凄绝惨烈,好似硬生生被人扒下一层皮。
中枪了?『司寇!司寇你没事吧?!』
傅尔祈紧张的伸出双手在司寇岩岫结实的身躯上拍抚,企图找出那至命的伤口。
『噢!!』被佳人抚摸的感觉真不错,但是他现在非常非常的痛…
『你中枪了?伤口在哪里?』奇怪,为什么他没看见半滴血?
『没有…』
『那你哀号个屁!』混帐东西!什么时候了还耍人!
『他们打中的是司徒旸谷的车啊….』完了…他会被那恶魔整死…一想到这,他的心就好痛『给你说中了,发生不吉利的事…』好,等这摊鸟事处理完,他会考虑搬家….
『人都快没命了还管什么车!』他真想一拳把这搞不清处状况的家伙打上九重天!
像是在应和傅尔祈的话一般,另一波的枪声响起,在他们身旁不远处打出一排弹孔,冒出阵阵硝烟。
攻击者不只一人。
『王八蛋…』司寇岩岫低咒了一声,将傅尔祈拉入自己怀中,滚向不远处的爱车小红。
『上去!』
他拉开后座车门,将傅尔祈顺势甩了进去,子弹的射击声再次响起,打在红色的门板上。
『司寇!』
『不用怕,这台车有防弹功能…』司寇岩岫微微一笑,接着咬牙切齿的阴冷开口,『只是烤漆得重上一次了…』
俐落的闪进驾驶座,迅速发动爱车,飙出停车场。
『砰!砰!』
敌人从四面八方冒出,约有十来人,外加两台黑色轿车。
车厢内不断响起断断续续的攻击声,防弹车窗早已撞出了好几个放射状的裂纹。
很好!太好了。
司寇岩岫望着照后镜,阴狠的冷笑。
他早就想试试小红的隐藏功能了…呼呼,之前偷偷拜托端木敛帮他改造的成果,一直都没机会试用呢…
一手拉开手煞车前方的盖子,露出了数个大大小小的按钮。
他看准了黑车追到他正后方的同时,按下最大的红色圆钮,接着,车尾的两端,猛地发射出了两颗威力十足的炸弹,将后方的车轰成两团炬焰。
他说过,他最讨厌暴力了。
但是不讨厌武力。
『耶!』全灭!
司寇岩岫兴奋的拍了下方向盘,透过照后镜,略微无奈的对着身后的人苦笑,『尔祈,不好意思,今天又要到你府上去打扰了…』
『尔祈?司寇先生?!』傅祥纪惊讶的看着眼前两个灰头土脸,身上有多处擦伤的人。
『晚安,傅先生。』司寇岩岫粉饰太平的微笑问安。
『怎么搞成这样?』傅祥纪摇头惊呼,『你们是被追杀吗?』
『不…』他不想牵扯无辜的人进来,打算含糊过去。
『是,您猜的真准。』傅尔祈直截了当的承认,回头瞪了满脸不谅解的司寇岩岫一眼,继续开口,『刚才我和司寇回他公寓时,被埋伏的人攻击。』
身为人子的他,相当理解老爹的个性。
想要在他面前含糊隐瞒事情是不可能的,与其花时间掰理由,不如直接讲明,傅祥纪了解状况后通常都不会继续过问,也不会插手。
让他爹知道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得到强大的支持后盾。
傅祥纪可是宗家拉下老脸也要请回去帮忙解决灾祸的狠角色啊…
『被谁攻击?』
『我猜是委托咸祯下咒的人,商执竞。』他皱起了眉,在心底暗斥自己的疏失。
傅咸祯那小人,八成是见东窗事发,便向商执竞通风报信…他忘了警告傅咸祯不准轻举妄动…
『人家干嘛连你都杀啊?』傅祥纪听到商执竞的名字时,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好象见怪不怪似的,反到是对儿子也一同遭受攻击感到不解。
『大概是咸祯没有想到我会跟着司寇岩岫一起回公寓吧…』谅他那窝囊堂哥还没有那个胆敢刺杀自己的堂弟….尤其是对方还握有他把柄…
『原来是这样…』傅祥纪点点头,将目光移回电视。
司寇岩岫微愣,有点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傅祥纪,接着再看了看傅尔祈。
『就这样?』他小声询问。
『对…』傅尔祈领着司寇岩岫,朝二楼的房间步去,『老爸他一向做风开明…不会管太多…』
『对了,尔祈。』坐在太师椅上的傅祥纪,头也不抬的问着正在上楼梯的儿子,『你去司寇先生家做什么呀?』语毕,悠闲的端起茶杯,好整以暇的等着答案。
这句话虽然问的是自己的儿子,但是矛头很明显的是在质问站在傅尔祈身边的司寇岩岫:你把我儿子深夜带去你家,是想要做什么呀?
傅尔祈尴尬的站在原地,略微窘困的不知如何岂齿。
司寇岩岫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忸怩,大言不惭的开口,『是这样的,傅先生。方才我得知委托者竟然是我的舅舅时,心底受了很大的创伤与打击,具有佛陀般慈悲心肠和圣母玛丽亚般宽厚大爱的尔祈,见了甚是不忍,便一直安慰我,为我打气,并将我这身心俱疲的可怜人护送到家…』
傅祥纪甫喝入口的茶,整个喷出,呛个不停。
鬼扯!当他没养过儿子啊!最好是孤僻冷默的尔祈会做出那些事…
他想反驳,但是吐出嘴的却是一连串的呛咳声,无法成句。
趁这个当下,司寇岩岫抓着傅尔祈的手,一溜烟的直奔房间,边走边假好心的开口,『哎呀,傅先生,小心点,天气冷了要保重身子啊…』
傅尔祈走在司寇岩岫后方,进了房间之后把门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