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酒吧的路上,罗普边开着车,边又把自己介绍了一次。”我今年34岁,在维吉尼亚(Virginia)大学和位于华盛顿特区的乔治顿(Geogetown)大学上过大学。
三年前又回到了这里。现在自己的母校加里弗尼亚(California)大学里担任荣誉教授。”这么年轻就被聘请为荣誉教授,应该有着相当的学识经验和出众的成就吧。与罗普那辉煌的经历相反的,是他待人处事的态度。随和,丝毫感觉不到一点高傲。虽然有点怪才的气质,却没有一丝炫耀自己的意思。因此,由人对他产生了一点好感。
“叫我罗普吧,我可不喜欢绕弯子,直来直去的就行,OK?”
“知道了,那你也可以叫我由人!”
罗普的福特SUV(运动型多功能车)进入位于好莱坞(Hollywood)和贝佛利山(BeverlyHills)中间的西好莱坞(WestHollywood),驶上了梅尔罗斯大街(Melroseavenue)。到处可以看到同性恋者们在街上,两个一行手拉手逛街的身影。在有很多高雅及时髦商店的梅尔罗斯大街,是以住着很多gay而出名的。在连市长都是gay的这个城市里,每年都会举行盛大的同性恋的盛装游行。
罗普在一幢大楼前,停下车。他在好像是巴雷特停车场(BarretParking)里下车后,随手把钥匙递给了管理员。”嗨,走吧。虽然这里是个俱乐部,但是多数客人都是成人,所以不会太嘈杂。你一定会玩得开心的!”
居然说不会太嘈杂,由人一进入店里后,被到处充斥着的大音量的摩登舞曲冲击得耳朵都痛了。看到最深处的吧台还空着,两人并排地坐了下来。因为远离舞池,在”那么,他就可能是了。但是对他来说,比起到底是不是gay的问题,最主要的是,自己的这份感情是不是爱情。”
“为什么这么说?一般说来,我认为如果正常的男人喜欢上男人的话,首先会确认自己是不是个gay。”
罗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如果非要认为是gay才能接受同性间的爱恋的话,那么那个男人就不是真心喜欢对方。性趋向的嗜好和精神的部分不一定一致。”
“……好复杂啊!”
叹了口气。周围嘈杂的音乐夹杂着酒精的影响,由人觉得不能进行思考了。
“你就是喜欢用理论解释事物类型的人。但是爱情是没有道理可循的,比如闭上眼睛的时候,想到那个人就会心跳加速。互相触摸的时候,身体就会发热。看不见对方的时候,就会感到寂寞什么的。根据这些,你能得出结论吧?”
“简单而又绝佳的理由呢,……我去下厕所。”由人站起来,离开吧台,走出了走廊。进入厕所后,里面有一对正在上演热烈的恋爱场景。两人专心致志的搂着对方的头颈毫不介意进来办事的由人的介入。
接吻镜头,在店里虽然到处可见。但这两位的行为稍也有点过于激情了,发出激烈的声响之余,还互相的摆弄身体。
在由人要出去的瞬间,接触到了被压在墙上的年轻男人的视线。年轻男人从对方的肩上探起头,兴奋的脸上透着红晕,向由人微笑了下,”要不要一起来?”“你们继续。”由人苦笑着回答后,走到走廊。在满是gay的地方,大概任谁都会变得比较开放吧。放眼看去,哪里都是男同志们抱在一起,在一起接吻的场面。由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但是他们看上去都很享受。也有人舒服的连眉头都皱了起来,一副表情都很生动,看起来,在这里的男人从心底享受着此时的欢愉。由人有着不能加入到他们中间的理由,就是没有闲情去享受这种人生乐趣。这跟是不是gay,没多大关系。
感到一丝羡慕的瞬间,由人继续发呆的望着那些合着音乐节拍跳舞的男人们。
结束后,罗普询问了住处地址,由人就把位于商业区的酒店名告诉了他。按照约定,罗普驾车送由人回到了酒店。
“谢谢你陪我。”车子停在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后,罗普微笑着感谢道。”罗普,那我是你的朋友了么?”
“……这件事啊,也许还不行哦,”罗普一脸可惜的表情,低声嘟哝着。由人真的感到气馁了。在俱乐部的时候,明两个人谈得很起劲,罗普也很开心的样子。由人还期待着,照这样下去的话,就可以得到有关尼桑的情报。现在这个样子对由人打击太大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对我哪里感到不满意。”
没有时间从容不迫了,到后天还没有新的情报到手的话,就不能再呆在LA了。
“我真的非常中意你啊,认真,行为端正,也没有怨言什么的。”“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成为朋友啊?有什么问题吗?”
罗普困惑似的笑着,出其不意的把手伸到了由人的脸颊上。
“需要强调的问题是,我可能是太中意由人你了。若是只是和你做朋友,那就太可惜了。”脸颊被轻的抚摸着,由人终于明白了罗普所说的,”罗普,不好意思,我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抓住罗普的那只手,由人说出了明确拒绝。”我知道啊,我只是坦率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车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由人像全身被封闭了似的叹了口气,”结果,我还是被你耍了啊。”
“不是的,本来是想和你成为朋友的,这是意外。”
“狡滑的男人!”由人怒视着一脸悠闲的罗普。
“你抱着什么目的,接下去又要我做什么?”
罗普故意透露出自己的内心,一定是想以尼桑的情报作交换,肯定有着不好的企图。
“太好了,听见你这么说,真是帮了我个大忙呢。那,说白了,由人,能不能和我打个Kiss啊?”听到那个爽朗而又直接的回答,由人彻底的无力了。”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男人啊……,好人或者坏人,我真的是难以理解啊。”“我也不知道欸。老实说,我也对自己的坏心眼(腹黑)的程度感到惊讶呢。不,是真的,我也非常佩服自己能够装得这么像坏人呢。”本应该是愤怒,鄙视相向的场面,但是看到罗普悠然自得的态度,由人只有发呆的份儿。
讨厌不起来,像个傻瓜般的真心的去配合……
“只是打个Kiss就可以?这样做的话,能给我讲尼桑的事情?”渐的,由人有了”随他去吧”的想法。用一个Kiss就能换到重要的线索,一比较的话,还是满值的。
“嗯,来个约定吧。不管怎么样,我也不是个无赖到要强求没有这方面意思的家伙来做的人。”
“知道了,随便你。”不高兴的回答着,由人把脸凑过去了。于是罗普说了声”对不起咯”向前探过身来,随手把座位大幅度的调了下去。”没必要连座位都要调整吧!”“不是很好嘛,总归要来点气氛吧。”朝着笑着压下来的罗普,由人翻了个白眼。
“我虽然不是个被虐狂,但一看到你的冷眼,不由得就兴奋起来了哦。”“罗普,别废话了,快点做完结束。”“好,好。”对着没有退路的由人,罗普开始多嘴起来,”还有千万拜托,不要咬到我的舌头哦。流血的话就太罪过了。”“如果你有超出Kiss以外的动作的话,我可不保证!”一心想早点结束的由人,像下了决心般的,闭上了眼睛。但是,始终没有感觉到有嘴唇压下来。
“……?”
由人睁开眼缝,稍的偷看下,眼前立刻出现了罗普想笑的脸。
“你还真是可爱呀。把我的玩笑当真了耶。”
玩笑--?除了这两个字,由人脑中一片空白。
“你在戏弄我么?”
“抱歉,我以为你一定会因为厌恶而拒绝的呀。”
由人的脸一下子变红了,太过羞耻和后悔令他连话都讲不出来了。
“你到底想怎样……”
由人用尽浑身力气撞去,罗普”哇”的叫了声,倒到司机坐位上去了。”你太差劲了,我这么拼命难道就那么可笑吗!”
由人气势汹的下了车。
“由人,等下--”罗普想说些什么,可是由人决心无视他,用力的把车门关上了。副驾驶边的车窗立刻被放了下来,罗普探出身来,”抱歉戏弄你了,你能不能等下……!”
由人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接下来更大的声音从车里飞了过来。”明天三点,希望你来我家!”
由人止住了脚步,向后回过了快要气炸了的脸。”干什么?”“是关于尼桑的事情。约定好的,我将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你!”罗普以极其认真的表情说着。
“那我真的当真咯。”
“啊,抱歉,你那么认真的为了工作,我却这样的欺负你。我会从心里好反省的,所以你就相信我吧。”听了罗普拼着命的诉说,由人只好回答知道了。”明天我一定去。”
“好,等你哦,晚安。”
回到酒店的房间后,由人径直的先去冲了澡。可能长时间的待在俱乐部里,身上有着那么股酒和香烟的味道。洗完后带着清爽的感觉,由人光着身子钻进了被单里。莫名的感到疲惫不堪,现在这个时候,什么都不想,只剩睡觉了。
今天彻底的被罗普折腾了一回,虽然也很生气,但是一想到明天能听到有关尼桑事情。也不算白跑一趟。由人就这么的安慰了自己。就是明天了,由人下定了决心。心里毛躁得翻了好几个身,在俱乐部里看到的男同志们激烈的恋爱镜头,和刚才罗普告别的脸轮番几次的出现在脑海里。
如果当时,罗普是真心的话,自己就会和男人在车上接吻了。突然间,脑中浮现出了假设的场景。由人匆忙将自己的想象从脑中赶走。
并不是想接吻,绝对不可能是那样。
不知怎么的,混乱的沉不下气来,是不是欲求不满。想到这里,由人发现这几天都没有自己解决过。
如果自慰下的话,也许会睡得着。无奈的由人把手伸到了自己的股间,开始刺激起自己的分身。只要机械的揉搓就可以射精了。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头脑中开始转动出现假象的片断。在俱乐部中看到的男同志的恋爱场景,不知什么时候,主角变成了自己和迪克。激烈的互相索求着,互相抚摸着发热的肌肤。
在医务室的专用的浴室里,迪克用手帮由人解决过。随着手的动作越来越快,由人想起了那时候的迪克。那里被迪克抚摸着,光是想象,由人就变得更加兴奋起来。迪克,迪克,快……--。
“讨厌么,明就是那么有感觉……”
那个时候迪克的细声碎语突然间又在耳边响起,由人的心底深处中开始阵甜蜜的疼痛。
迪克,迪克,我好想见到你。想要立刻见到你--
“唔……”
正当由人要将身体任由强烈的快感冲击的时候,这次耳边又响起了别的声音。
“BB,黄色的母狗怎么样?”
“……非常好,紧绷的感觉太棒了……”
霎时,由人全身僵硬,血液倒流,有了想吐的感觉。当然,一瞬间的兴奋也消失殆尽,再也继续不下去了。”该死……”由人无力的骂出声,在床上双手抱着头。在监狱的浴室里的可憎的回忆,时不时地会像这样不经意地突然涌入脑海里。在回忆和迪克做爱的时候,也会一并出现。
上次接受HIV(艾滋病)的检查结果呈阴性,心情上单方面轻松不少。但是得病的担心和被强奸的打击完全是两码事。心底的伤口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愈合的。由人也知道忘记是最好的办法,但是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
由人用被子把头蒙起来,努力的等待睡眠的造访。
第二天,由人在去罗普家之前,给FBI罗斯分局去了电话。电话中,由人把海丁介绍的叫杰弗森的搜查官叫来确认罗普。可纳斯的事情。”罗普。可纳斯?啊,就是那个教授啊。是个年纪很轻的优秀学者哦。虽然人有点怪,但是个可以信赖的男人。去年在伯班克(Burbank)发生的连续杀人事件也的确是靠他协助才能逮捕犯人的。”
“他有说过不要再协助FBI,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杰弗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小声说着”一定就是那件事了。在那个伯班克(Burbank)事件中,可纳斯已经画出了罪犯的素描画像,但是FBI那边却因为和现场遗留证据不吻合,而无视了可纳斯的意见。结果证明可纳斯是正确的。因此,在FBI为发觉犯人而花时间的时候,被害人数又增加了。可纳斯气得发疯,好像还说出了”像FBI这样的最好从美国社会上消失!”这样的话。”
由人实在想象不出像罗普这样温和的人会愤怒的抓狂。当时他肯定是气昏了。罗普的激怒不是因为自己的意见被无视了,而一定是因为FBI的疏忽造成了被害人的增加。罗普曾经拿情报作为诱饵来提出交换由人的Kiss,最后还说实际上是个玩笑,他嘲笑由人的这些差劲行为,却绝对不能说明他是一个坏人。由人判断若能寻求到罗普的协助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挑明搜查内容也没关系。
按照约定,由人三点准时来到罗普的家。
“呀,由人,来的正好。”
一字也没提昨天的事情,罗普用爽朗的笑脸把由人迎进门。
“昨天睡得好么。”“托你的福,一觉睡到大天亮。”无趣的应付后,由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在生气啊?”罗普用困惑的表情询问着由人。
“很生气,对着玩笑般强迫我要求Kiss的混蛋,我可笑不出来。”罗普在由人的面前坐下,满脸意外的皱起了脸。”说要Kiss的话,那真的是个玩笑。我说中意你的那些话,可都是我的真心。我是真的被你给吸引了。也想过可能的话,最好能和你保持朋友之上的关系。”
对于罗普在关键时刻用甜美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由人笑也不笑的板着脸。”罗普,我一开始就拒绝过了。拜托,别再对我抛媚眼了。我虽然可以和你成为朋友,但是绝对没有做朋友之上关系的意思。”
“是吗?如果我努力追求你的话,你也不可能会有那个意思么?人生可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哦。不要一开始就定死嘛,应该更开心地去享受哦!”对着露出狡诈微笑的罗普,由人摇了摇头。”你这个昏头的乐天派啊!”
“啊,朝好的方面去思考是我第一大美德。”
由人转换了气氛,直接进入了正题。”按照约定,你能不能和我说尼桑的事情。”罗普举起手,作了个”稍等”的暂停手势。”我会将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你。但是,在开始尼桑的话题之前,能不能让我听你的经历。昨天你好像说了些特别的话哦。……像自己曾经是个犯人什么的。”
昨天,这是为了引起罗普的兴趣,由人特意抛出的话题。本以为已经因告吹而结束了,没想到罗普还牢的记着。
“我想更加了解你。原来是个犯人,后来又成了FBI的搜查官,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作为成为搜查官的条件之一,应该有针对道德上的不容非议的要求,犯过重罪的犯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可以通过搜查官的测试。
“由人相信罗普,把自己的过去做了个简单的说明。自己曾经是DEA的搜查官,因为被冤枉而获罪,进入监狱服刑。获释后,被FBI邀请加入特别侦查小组,成为搜查官。但是罗普不能认同满是漏洞的说明。由人一说完,罗普马上就此毫不客气的提出了尖锐的质问。
“你说的经过中,令人起疑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为什么要特地从纽约监狱转移到加利福尼亚监狱呢?还有在你同事被杀的事件中,在找到证明真凶的决定性证据的同时,据说罪犯自己也招供了。关于你的再次判决被判无罪是以史无前例的速度被下达。这些还真是让人费解啊。就算是FBI,把麻烦的你邀请加入到特别侦查小组,这更加是意图不明。”罗普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没有笑容的罗普的四周散发出理智氛围。
“抱歉我没时间去听那些捏造出来的故事。如果不是你捏造的故事,那就不要作省略的全部说出来。”
如果不说出真相,就得不到尼桑的情报。因此由人暗自作了决定。
“我知道了,那么我就全部说出来。但是希望和你来个约定。今天听到的全部,一定不会对外泄露出去!”
罗普当场就同意了约定。”不论听到什么我都不会和别人说的。假如这样还不行的话,我也可以在起誓书上签名。”
把自己的经历和尼桑的事分割开来是不足以讲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由人想到如果掩饰的不好反而画蛇添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他把刚才故意说得模糊不清的部分,全部都老实的说给罗普听。
以及在美国各地发生的多起爆炸事件和卡鲁托集团的关系。在监狱里,冒充尼桑潜伏着的柯鲁布斯(乌鸦)。柯鲁布斯趁着监狱暴动的混乱,联合监狱长进行了越狱。”现在监狱长的尸体被发现了,这多数是柯鲁布斯干的!”
罗普的脸部表情比刚才越发严肃了,由人不安起来。
“罗普,我没有瞎说,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将柯鲁布斯找出来。拜托你能不能和我说有关尼桑的事情。”
听到由人的述说后,罗普像回过神来似的,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了。”我并不是在怀疑你。与其说是太有趣了--啊,对不起,我是认为内容十分得有意思。”
“这张是尼桑被逮捕时的照片。”
由人从西服内的口袋里拿出从罗斯市警那里借来的照片,递给罗普。
“是不是你认识的尼桑?好看他的脸,会不会是整容整的像尼桑的调包者呢?”罗普长时间的看着照片,然后发出”嗯-”的声音。”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一样……,老实说,我也只和他接触过三次,所以光靠照片也不能够断定。不过我相信你说的,尼桑不是那个组织的头目。他不过是根据组织下达的命令而行动的人。”
罗普突然间说出涉及核心的话语,让由人吃惊不小。
“那个组织和尼桑到底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开始解决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