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应日裔的地方啊?”
手握丰田凯美瑞方向盘的罗普,眉宇间印刻深的纹道,细声的问道。
“会是哪里呢?LittleTokyo?日企大楼?NewOtani大饭店?日本总领事馆?嗯?”
前方是响着警笛的警车。由人他们跟在警车后面,和警察一起向商店街出发。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由人咬起自己的指甲。脑子里满是柯鲁布斯说的话。
“在我的血液里融入了民族的历史,能让我回想起日裔所体会到的痛苦的过去。他是这么说的。有没有哪里是具有历史意义的?”
确认似的,罗普重复着”历史意义”这几个字。
“若要说日裔的痛苦的过去,首先会想起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强制收容所。”
日军偷袭珍珠港后,在美国宣布参战的年里,全美设置了十几所强制收容所将在美的日本人收押在其中。据说人数达到12万。被收押的日本人因此失去了其所拥有的所有公司和财产。不仅包括了从日本移民过来的,连获得了美国居住权的第二第三代日裔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
但是在商店街没有强制收容所的遗迹啊。”
“……那,学习当时历史的博物馆什么的?”
由人恍然大悟,猛地把头转向罗普。
“对了,就是那里!”
“哪里啊?”
“在LittleTokyo有座全美日本人博物馆吧,在里面陈列着许多关于日本文化和历史的东西。和柯鲁布斯说的完全吻合。”
“确实。那由人,就和巴克说直接去博物馆。然后将馆内以及周围的建筑都封闭起来。”
“可是,如果搞错方向了呢?”
“也想不出别的地方了,现在也只有赌这一把了。也不可能让商店街的所有人都撤离避难。”
罗普强有力的话语无形中促使由人下了决定,由人用手机和巴克联系。巴克仔细听了由人的说明后,立即调派警察前往现场。
博物馆就在罗斯警察所处范围的附近,立刻就能让馆内的人员撤离避难。
警车从高速公路驶出,通过阿拉米达市(Alameda)向南驶去。罗普一点都没落下,继续开车紧地跟在后面。不久就看到了全美日本人博物馆。
到达之后,就看到博物馆的附近停靠着大量的警车。对周围的交通也开始进行管制。附近一带被笼罩上了紧迫的气氛。由人从车里下来后,和巴克汇合,一起步入博物馆。
“发现不明物体后不要触碰!增加两楼的搜索人手!”
巴克的上司海格部长站在大厅里,一脸严峻的向部下达指示。由人草的打了个招呼,也跟着一起开始搜查。跟他说过里面有危险,去外边呆着,罗普却以多个人多份力量的勉强借口,也加入到了搜查队伍中。
不光是展品陈列室,连商店和办公室里也被彻底的搜查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类似爆炸物的物质。由人从主馆向新馆走去,在警察的中间奔跑。已经看过好几次手表来确认剩余的时间。
还剩15分钟。焦躁的感觉渐膨胀开来。
“由人,只有15分钟了,你快点撤退!在爆炸前的10分钟,炸弹处理小组留下,其余全部撤离!”
额头上冒着汗的巴克跑来,无可奈何的宣布撤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再这样下去,只会让更多的警察卷进来。
由人刚想点头的瞬间,”啊,那里!我看到了!”
像是从楼下传来的叫声。探头看去,一个年轻的警察把脸凑在了大展台下。巴克和由人以惊人的速度跑下楼梯,两人同时赶到展台,窥视底部。
“塑胶炸弹……?”
巴克呻吟般的小声说着。让人发毛的场景。展台的底部被人用胶带固定了密麻的白色小包,从中间延伸出导火线。紧挨在旁边贴着类似于引爆装置的东西和定时器。就凭这点炸药就可以把整栋大楼给炸飞。
巴克用对讲机通知发现了炸弹。身穿防爆服的炸弹处理小组马上就赶过来,并开始解除工作。由于接收到其他人员必须撤离的指示,大家都离开来到对过的马路,在新馆外等候消息。
由人的手表显示还剩4分钟。却依旧没有引爆装置被解除的消息。
“喂,会没事吗?”
麦克露出不安的声音。一旁的罗普开口说话了。
“普通的塑胶炸弹的话,只要将引信从炸药主体拆离就可以了。怕就怕,上面或许还有别的特殊装置。”
“还有2分钟。已经来不及了。让处理小组也撤离比较--”
在由人和巴克说话的当口,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是炸弹处理小组传来的,引爆装置被顺利解除的喜讯。
“太好了!干的好!”
麦克摆出了个胜利的姿势。周围的警察们也”哇”的大声欢呼起来。大家都激动地和旁边的同事拥抱握手,分享喜悦。
由人也放心的舒了口气,在原地蹲下来了。由人强烈的感受到了正是由于自己的存在刺激了柯鲁布斯,才导致发生了这样的事件,所以才害怕得不得了。
--太好了。没有牺牲任何人,就制止了爆炸。
随着情绪的平稳后,取而代之的是对柯鲁布斯无穷的愤怒。
他的目的不过是嘲笑自己和警察。如果真的要引起爆炸的话,根本不会透露出有关场所的提示。
假如这次真的爆炸了,也一定将错就错了。由人获胜也好,自己获胜也好,他只是享受其中的刺激。
迪克曾说过,柯鲁布斯一半是因为有趣才炸死他的同伴的。现在看来,由人也切身体会到了其中的含义。柯鲁布斯是视别人的生死为儿戏的疯子。
一旦想到柯鲁布斯的时候,总会连带着想起尼桑温柔的脸,在由人心里的某处,总想把两人分开考虑。但通过这次的事件后,终于违心的将两张脸完全的统一起来。
“干的好,由人!”
被巴克摇得连头也在晃。对面出现了海格的身影。由人站直了表达感谢之情。
“你之后能不能来警署一趟。为什么犯人会来电向你透露爆炸的预告呢--?”
“没有这个必要。”
打断他的是从背后走来的FBI的杰弗森。
“这和全国各地发生的连续爆炸案是同一个犯人所为。相关事件都由FBI在做调查,所以警方没有必要去询问莱克斯搜查官。罗斯警署应该听从我们的指挥。……你们,把所有收押的物证都转移到FBI的车上去!”
FBI的搜查官不理会海格的回应,开始引领搬运的警察们往自己的车上搬运物证。
看到生气的海格,由人诚心的过去道歉。
“抱歉,罗斯警局制止了爆炸的发生,却……”
“没办法,不能违背联邦政府的规定。没有出现受害者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海格遗憾的拍了拍由人的手,离开了。
在发生炸弹骚乱后的第二天傍晚,尼特来了电话。
据说有事要告诉由人,只要他一个人来。由人便在傍晚时分独自前往商店街。
见面地点是一个墨西哥酒吧,位于治安比较好的街道上。不仅有墨西哥裔人,也有白人和黑人出入于此。一旁的客人在兴致勃地玩飞镖,由人扫了一眼后,正要搜寻尼特的身影,看见昨天见过面的佩贝从对面走来。
“尼特在等你,这边走。”
佩贝带领着由人来到了店子最里面的带有隔帘的地方。佩贝招呼了声后,隔帘打开了,探出另一张男人的脸。男人看了看由人,示意要他进来般的晃了下头。
坐在沙发上的尼特,正微笑的看着由人。
“抱歉这么突然的叫你过来。我那边一到晚上就不太平,让你一个人来我很不放心。”
“能为我着想,我很开心。不过也太过了,好像我是千金大小姐一样。”
“别这么说。”
由人在对面坐下后,尼特苦笑了下,
“昨天也是,附近的路上就有警官被袭击了。……要喝点什么?龙舌兰酒(Tequila)怎么样?”
“不了,我还要开车的。言归正传,你要说的事?阿拉?罗杰的事情有情况了么?”
等尼特的两个手下退下后,才开始了两人的谈话。
“经过阿隆索的安排,直接和他的表弟联系上了。已经掌握了当时在阿拉?罗杰负责卸货人的名字。”
“快告诉我!”由人一脸兴奋,充满了干劲。
“在这之前,你先看这个。”
表情严肃的尼特打开了放在桌上的报纸。
“这里。”尼特用手指着一篇报道:昨天深夜时分,一个名叫杰姆?费伊巴的男人在坎普顿(CamptonPlace)的街上被不明者给枪杀了。
“这是什么?”
“费伊巴这个男人就是负责大量可卡因销货的人。”
由人愕然了。好不容易探寻到了可能是白色天国中的一员,差那么一点就……。
正当由人抱头痛思时,尼特却说出了奇怪的话。
“我以前就知道费伊巴,那家伙是可卡因的经销商,知道不少那个世界的事情。可是,我不知道他和阿拉·罗杰还有往来关系。那个时候,我还在监狱里,顾及不到外面的情况。所以当知道你要调查的对象和迪克要调查的是同一个人的时候,老实说我可是吓了一跳。
“不能理解尼特说的话,由人感到很困惑。”
我不能理解你说这话的意思。迪克说了什么?”
“昨天,迪克来我这里,是为了打听费伊巴的事情。”
“等下,他怎么会对费伊巴的事情……?”
“具体的不知道,当我还在监狱时,他就用假名给我来过电话。说正在搜寻叫费伊巴的男人,能不能帮他找出住址。当时,我已经要被释放了,就和他约定到了外头就帮他寻找,并告诉了他我的地址。”
脑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将这个情况归为哪种解释。
“也就是说,在迪克得知费伊巴的住所的当天夜里,出于某种偶然他被杀害了。是不是这样?”
“你认为这是偶然么?”
尼特的眼瞳中出现了一片暗色。
“难道说……”由人摇起了头。”你认为是迪克杀了费伊巴么?”
“会这么想不是很自然的事么。”
由人承受了巨大的打击。确实如尼特所讲的那样。时机也太不好了。
迪克杀了人--
为什么呢?是因为费伊巴和白色天国是一伙的?是因为了复仇不得不这样?还是因为迪克的目标并不只有柯鲁布斯一个人?
“我也在犹豫要不要全部都说出来,这样一来,就会毁了我和迪克的约定。可是,我还是很为他担心。那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对于尼特的疑问,由人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由人,虽然我对于你们背负的任务一无所知,但知道你们两个在同一条船上。现在能够阻止迪克乱来的,我想也只有你了。”
由人像个坏掉的人偶,摇着头。
“不行了,对迪克来说,我已经是过去时,被舍弃了。……昨天,他看到我后竟然跑开了。他已经不想再见到我了。”
最终还是忍不住,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吐露了出来。看到摊在桌上的手,上面有个昨天爆炸时留下的一个小划口。虽然现在微作痛,但是两三天之后,就会什么感觉也没了。可是,一想到,见到迪克,他避开自己后,这个留在心里的伤口,是不会这么简单就会愈合的。
“他在逃狱时对我说过,要我忘了他,这也是为我好这样的话--但是,我办不到。如果真的能忘记就忘记好了,可是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为他担心。一想到他,就会让我坐立不安。”
尼特用自己的大手覆盖住了由人的手。
“你就那么喜欢迪克么?”
提供辩解的询问方式,一度认为尼特已经全部都知道了。这么机警的人,应该是知道了吧。
“我有这么明显的真情流露么?连罗普也注意到了。”
由人无力的笑了。
“不要放松警惕。”尼特也露出了笑容。
“那个男人,假装很潇洒,观察人的眼力也很尖锐。……不过,还算是个不错的家伙。”
“我也这么想。很庆幸能遇到他。”
“会从心里感谢邂逅的人,一定还会有更好的机遇。这是人生的一大笔财富。”
“我以前就在想,尼特你好像学校里的老师。”
“别说出来啊,我真的有对你说教么?”
“那个,”由人大胆的说出来了。
“……男同志的话,会不会很奇怪?”
“喜欢一个人的感情是不奇怪的。”
“但是,罗普说我的这种感情是种误解。”
“误解?什么意思?”听到是罗普说的话后,尼特饶有兴趣的听了由人的转述。
“吊桥效果啊,专家连恋爱情感也可以分析啊。那个,乍一听好像很有道理,但是人类的心理并不是可以用数据来说明的。尤其是恋爱上的。这样那样的分析过后,喜欢上一个人的理由是什么都好。如果真能理性的停止下来的话,那并不是真实的感情。”
非常有说服力的说法。
“尼特也有过不能停止的恋爱经验么?”
“你啊,我也会恋爱哦。心里想着不行了,还拼命苦恋着对方。”
由人意外的盯着苦笑的尼特。因为恋爱而丧失自我的尼特,怎么也想象不出会是个怎样的景象。
“那么对方都是女性么?”
“那个啊,只有一次,对男人有过意思。那还是在监狱的事情。”
“尼特……?是因为身边没有女人的关系么?”
尼特默的看着由人的手,平和的表情下,却能感到沉重的氛围。
“算了”,由人补充说,”不说也没关系的。我并没有勉强你说的意思。”
“不是的,不是我不想说,只是对于那时的事情,我说不清楚,不论我怎么说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尼特的手从由人手上抽离了。拿起有龙舌兰酒的杯子。
“那是在你进监狱相当之前的事了。我认识了一个年轻的囚犯。那个家伙即使身陷麻烦,却有着向外找茬的倔脾气。看见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我总想上前插手帮他,却被他顽固的拒绝了。他是个不信任何人的家伙。我讨厌他对我都是一副警惕的态度。可是,我就是放不开他。我也认为自己是个傻瓜,却仍是一直在帮他。经过了一些事情后,他终于对我打开了心扉。结果--”
尼特停顿了下,小的叹了口气,闭上眼。
“那家伙被匕首刺死了。就在我的面前。”
尼特仿佛在强忍着什么,而由人则继续无言的注视着他。在监狱里,由人是知道会发生十分危险的事情。可是在自己的眼前,发生了重要的人被杀死这样的惨剧,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安慰他。
“因为这件事,迪克他有帮我忙。我对迪克也不是很了解,但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直到今日我仍然这么觉得。对你,我也有相同的感觉。”
由人也很信赖迪克。在监狱里,他是最值得由人信赖的人。现在却不同了。迪克的想法,以及今后的事情,如果是被他拒绝了,那还不如把他给忘了来的轻松。
“由人,那个专家的话就算是有点道理,你这么焦虑是找不出答案的。比起理由和开端,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的感情。如果你想见到迪克的话,就不要勉强的舍弃自己的感情。几时当你们重逢的时候,也许你就会明白这份感情到底是属于哪种。在吊桥上产生的恋情会不会成真,关键还是要看当事人。”
尼特的话总是给与由人鼓励。看到他那坚定不移强烈的目光,由人直率的想要再努力一把。
“尼特你还真像我的老师。”
“做你的朋友就够了。老师这个职位还是让给那位专家先生吧。”
“也是呢。”由人泫然欲泣的微笑着。
罗普悠闲的在沙发上看书,时不时的品着红酒。
“你回来啦。和尼特约会怎么样了?”
看见由人,开口第一句就是这样的话。
“别用约会这个词好不好。感觉很不正当。”
“噢,对不起了。我只是单纯的嫉妒而已,别生气。”
听不出是不是真心的口气,罗普爽朗的笑着。待由人坐到沙发后,”你要不要也来点?”罗普拿来个新的酒杯。
“见到尼特,说了些什么?”
“啊。”的回应了一声,接下来却没说什么。
“好像是不太好的消息,你脸色很不好欸。”
沉默也无济于事。由人开口,将从尼特那里听来的内容告诉给罗普。也仅限于开头的内容。罗普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样啊……如果是真的,对你来说也够受的了。”
由人喝着红酒,看着罗普为难的脸。
“罗普,你说,正义是什么?”
“什么呀,突然的……”
一瞬间,罗普不知所措。
“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犯过法。从事的也是抓捕罪犯的工作。却因为冤罪被判入狱。幸好抓住了真凶,才重获自由。但是我在监狱的时候,曾经从心底认为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正义而彻底的绝望过。愤慨那些法律制度的建立究竟有什么意义。……迪克也是这么认为的。以前他在特殊部队里服役。也有过暗杀之类的任务。可是,他却没有因此受到惩罚。因为这是他的工作么?还是为了国家才必须这么做?毫无代价的夺走一个人的生命,根据时间和场合,犯罪的定义也会跟着改变么。过去犯罪却没有追究,只断定现在的罪行不是太奇怪了么?”
不认为迪克的行为是正确的。却怎么都不能断定迪克的罪行。是不想判定他有罪。
“这是种很危险的想法。”
罗普自言自语的小声说着。
“欸?”
“没什么。”
对于由人的反应,罗普摇头否认,
“正义是什么我也回答不上来。但是有一点是清楚的,在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正义和罪恶。所以才有了法律。划定了我们必须要遵守的规则,从而让我们遵守着生活下去。法律在任何时期都是不完善的,秩序却是社会里必须要有的。有胜于无,对吧?你试着想看没有法律和刑罚的世界。可能一下子就会变得乱七八糟。”
“……也对哦。”
罗普是不会明白的,由人被一直遵守的法律给背叛的时候,不正当的被剥夺了自由。还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差点给夺去了整个人生。所以没有过相同经历的人是不会理解自己的心情的。
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所以也不能去责怪罗普。
“是关于昨天的事件。”
罗普看着电视播报。从昨天开始,新闻就围绕着卡布利艾勒墓里的爆炸事件和全美日本人博物馆爆炸未遂事件,喋不休的进行报道。
不一会,替换上了政治话题。画面里出现了在圣弗朗西斯科(SanFrancisco)进行游说的民主党派的总统候选人的身影。
“选举活动也很热烈呢。”
今年是总统选举活动的一年。预备选举和全国党大会结束后,已经在共和党和民主党中统一决定了指名的候选人员。现在两个政党正为了11月的全民投票,重复进行着全国游说和电视讨论会。选举战争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最终阶段了。
“是共和党副总统候选人,比卢?玛宁贾呀,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选啊。”
副总统候选是由总统候选人选拔出来的,然后在全国党大会里指名生成的。也有规定说当选总统后,被指定的那人自动就成为副总统。
“玛宁贾就是现任的总统秘书?”
“是的,是个相当能干的人。总统也很信赖他。据说他拥有能左右政策的实力。至今没怎么出现在政治舞台上,现在可能改变路线了吧。”
新闻又切换到下个月即将结束的在纽约召开的由主要国首脑参加的国际会议上去了。
罗普将电视关了。
“由人,我一直在想,迪克留给你的那句话--在看守所的黑幕后面躲藏着柯鲁布斯。”
“呐,想到什么了么?”
“反正也只是个假设,柯鲁布斯对前狱长格林格说过,从长远看,释放尼特会给监狱带来好的结果,是吧?但是,实际上,却引发了暴动,让监狱遭受了巨大的灾害。明摆着是个矛盾。再往下想,如果在重警备监狱里发生大规模暴乱的话,会不会重新估量监狱的警力装备。其结果,类似安装比现在还要严密的监视系统和能远离操作的催泪瓦斯之类的,意图重新导入安全系统的可能性就很高。实际上,去肖生克监狱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暴动后再装上去的监视探头和最新的金属探测器多的引人注目。”
“也就是说……”由人探起身。
“柯鲁布斯希望发生暴动,就是为了谋求监狱的利益咯?”
“是的,被安全强化的不止肖生克一个,其他监狱估计也被实行了。这样一来,就不光是经营监狱了,连关联的安全装备也一起掌控了的史密斯?巴克斯?坎巴尼就会获得巨大的利益。股价也会跟着上升。”
“如果是这样的话,柯鲁布斯就不是和格林格,而是和史密斯?巴克斯?坎巴尼有联系……?是的,一定是这样的。罗普!所以柯鲁布斯会给我打电话,连我是FBI的事情也知道了,一定是那样的!”
由人放声大叫起来,罗普吓了一跳似的睁大眼睛。
“电话,昨天的那个电话么?”
“是啊,我最近才买了手机,知道号码的也就那几个。为什么柯鲁布斯会知道,我就觉得很奇怪,现在终于明白过来了。他是从卡塔那里听来的!”
“卡塔,就是肖生克新来的狱长卡塔么?啊,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FBI终于来调查尼桑的事情了,卡塔慌张的联系自己的公司。就这么传到柯鲁布斯的耳朵里去了。”
“尼桑就藏在史密斯?巴克斯?坎巴尼的可能性很高。这可是不得了的发现啊。我要快点打电话给海丁。”
兴奋的由人立刻拿出了手机,脸色难看的罗普嘟哝说,
“可是,恐怖分子和这个公司有秘密联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知道,不过焦点集中起来了。调查下史密斯?巴克斯?坎巴尼,说不定会知道点什么。多亏了罗普你呢,好像离柯鲁布斯又近了一步呢!”
由人按着手机按键,调出了海丁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