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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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啦咯拉作响,派瑞斯艰难的扭开门锁,半扶半拖的将桑提雅各布拎回家中,真是没想到啊!两人的身高相差不多,桑提雅各布又因为住院的关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结果这家伙还是一样那么重,整个人倚靠在派瑞斯的身上时,差点没将这名亮金色乱发的年轻人给拖倒。

"啊我亲爱的家啊好想念这张沙发。"重重的栽进沙发里,桑提雅各布舒服地呻吟一句。

枪伤]瘀伤总之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桑提雅各布先是躺在医院里好几天,接厦,就是要命的药物勒戒,刚开始戒断症状出现时,桑提雅各布还以为自己死定了,高纯度的海洛因让他很快就上瘾,而且难以戒除,原本就已经不够健康的身体,更是禁不起又一轮的折腾。

被软禁在加护病房时,有好几次因为实在太痛苦,桑提雅各布几乎已经打算放弃了,可是瞧见派瑞斯关心又坚定的眼神,桑提雅各布咬着牙也要硬撑下去,他不能在经历过这些磨难之后,还将好不容易得回来的幸福,亲手往外推出去。

看了看赖在沙发上装死的桑提雅各布,派瑞斯摇头苦笑,走回门边将行李拖进屋里,并且仔细小心的锁好门。

这段日子陪着桑提雅各布在医院勒戒,派瑞斯更加认识这个男人,也许旁人会说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很破坏形象,可是派瑞斯却觉得正好相反,桑提雅各布是个真真实实、有血有肉的人,他也有脆弱的时候,他也有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派瑞斯很开心自己是他伸出手,想要求援持对象。

"桑提!你要不要到床上躺一躺?"边忙着整理行李,派瑞斯一边好奇的询问。他现在对桑提雅各布的一举一动都很神经质,医生说勒戒的成效非常好,但是海洛因是个可怕的毒品,即使你已经成功的不再依赖它,便心理却很难真正的摆脱它,所以,桑提雅各布的身体或许已经不再渴求海洛因,但仍然需要坚定的意志来拒绝它的诱惑。

"派瑞斯我很好,你不要老将我当成病人!医生也说了,只要不做出那种‘追歹徒狂跑六条街'的白痴举动,我会复原的箱当良好。"头枕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派瑞斯忙进忙出,桑提雅各布嘴角忍不住的勾了起来。

他的公寓肯定被打扫过,只是这种打扫方式,你不会觉得有用,所谓的整理房子,不是将客厅地板上的书籍从这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就算是了,更不是不使用就代表它会保持清洁,看来,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派瑞斯还没将这间公寓炸毁,而他也有本事照顾自己了,至少派瑞斯还没饿死,还四肢健全的活着。

清楚的捕捉到桑提雅各布眼神中的笑意,派瑞斯绷紧俊脸,这一阵子两人朝夕相处,不离不弃,他们已经发展出一套不需言语就能沟通的方式了,很多话不需要明说,彼此心里头就能明白,就像现在这样,派瑞斯很清楚的知道,桑提雅各布是在取笑他的生活白痴度。

虽然心里很不服气,偏偏又找不出反驳的话,派瑞斯甚至还因为忘记倒垃圾,结果在家里喂养出一只油油、肥肥的巨大蟑螂,那也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要杀死那只恶心的生物,需要这么费劲,最后他竟然还失败了,只能瞧着那只油油、肥肥的巨大蟑螂拍动翅膀得意的自他眼前飞离。

"到床上躺着吧!刚刚是谁说头在晕的?"不想真的和桑提雅各布讨论"打扫房子"这件事,派瑞斯揪起对方的衣领,不由分说的拖着人回卧房,一见到那张大床,桑提雅各布兴奋的扑了上去,又是舒服的连连呻吟数声,他实在太想念这一切了,紧紧的抱着派瑞斯的枕头嗅了嗅,让人安心的气味。

"喂!你别这样啊!"紧张的盯着桑提雅各布,派瑞斯很担心这样过度的震荡又会引起前者的不适。

直勾勾的回头望着派瑞斯,桑提雅各布脸上挂起了一抹略显邪气的笑脸,这个笨蛋难道不明白,他刚刚只是在装病?如果不这样,派瑞斯怎么会傻呼呼的当他的"人肉拐仗",又怎么可以趁机毛手毛脚,派瑞斯这个只会念书的家伙,真是笨呐!

"派普你真是嫩到不可思议啊眼看着对方想要离开房间,桑提雅各布机灵的捉住他的手腕将人拽回,跟着轻轻的自他薄唇上啄了一口,派瑞斯浑身一僵的愣在当场,不知该离开,还是该继续下去。

舌尖轻轻的互相勾勒、追逐,原本是玩笑性质的轻吻,变得越来越火热,两人一呼一吸瞬间变得急促,本来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因为兴奋而泛起一抹红霞,耳根发烫。

"呵呵呵派瑞斯,你接吻的技巧还是这么蹩脚啊!"脸上挂满得逞似的笑脸,桑提雅各布漂亮的深蓝色眼珠闪耀着诱惑人心的光芒,他在医院待了多久,他就禁欲了多久,拜托该说自从和派瑞斯同居之后,他就开始过起苦行僧的生活了,现在难得有机会可以解放一下,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桑提雅各布相信派瑞斯同样也有这个念头,看那个家伙呼吸也不大正常,耳根红成那个模样,果然是功能正常的年轻人啊!

"你,你说谁技巧蹩脚啊?"有点不服所了,派瑞斯像是想证明什么似的自己凑上前去,在这方面经验值明显高过派瑞斯许多的桑提雅各布,三两下就吻得对方眼神迷茫,呼吸困难,最后不是因为桑提雅各布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勉强的停下手放过他。

"派瑞斯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嗅了嗅四周,桑提雅各布确定自己闻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味,经过了亚历桑德变态的洗礼之后,他现在警觉性更高,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神情紧张,戒备起来

"啊我在煮你的燕麦粥!"惊叫一声,派瑞斯推开桑提雅各布冲进厨房关火,跟着再嗯嗯啊啊的哀叫着,将滚汤、半焦的燕麦粥端进卧室里。

看了一眼那实在不像燕麦粥的燕麦粥,桑提雅各布干笑两声将它摆在床旁的茶几上,他是不打算去吃啦!但是也没残忍到直接在派瑞斯面前否决那碗燕麦粥。

"你不吃吗?"有点失望,派瑞斯一直觉得自己可以肩负起照顾好桑提雅各布的任务,现在看来,有心与有能力真的没有正比这一回事。

"还在冒烟,放在那里等它凉!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做!"伸手一圈,又将派瑞斯拉了回来,比起燕平等粥,眼前这名拥有漂亮五官,亮金色乱发的年轻人,更能引起桑提雅各布的食欲啊!

舔了舔薄唇,桑提雅各布的眼神、肢体语言充分的说明了他现在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派瑞斯的一颗心莫名的鼓燥起来,好像应该会发生,而且期待着它发生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身体抑制不了的微微颤抖,心情紧张不己。

湿热的吻沿着薄唇到耳垂,慢慢滑至颈子、锁骨,不知道是谁推倒谁,总之威勒兄弟俩的最后终点便是那张大床,互相依偎着、抚摸着,四肢胡乱纠缠,既想解开自己的衣衫又想解开对方的衣衫。

深吻持续的在发热发烫,桑提雅各布熟练的探手进派瑞斯上衣内侵掠挑逗,后者随着他的各个动作,难以抗拒似的发出些微呻吟,压抑但性感,不想太早放弃反击,派瑞斯想挣脱,反而让桑提雅各布逮到空档牢牢制服住,然后该死的电话铃声响起

"别理他!有答录机!"咬着派瑞斯的唇瓣,桑提雅各布轻柔、低沉的说着。看着对方眼神中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对准的焦距,桑提雅各布低声的轻笑着,读了那么多书的派瑞斯,有时真的嫩得不可思议,要他乖乖的臣服可是易如反掌啊!

扯开派瑞斯的上衣,桑提雅各布伏在他身上轻轻的啃咬,舔弄着,每一次都像角电般的刺激,让前者连连吸气轻颤不己,电话答录机开始运作着。

"桑提!派普!我是提姆!你们都不在吗?我有要紧的事情要找你们,听到留言后请跟我联络,事情真的很紧急!我的电话是

一听见是他们的父亲,提姆·威勒拨来的电话,派瑞斯整个人炸开似的瞬间清醒,肾上腺素激增的一把将桑提雅各布推开,衣衫不整的冲到客厅里就想接听电话,可惜被自己的裤子绊子一跤,哀哀叫的挣扎着爬起,好不容易拿听筒时,提姆·威勒已经挂断电话。

盯着话筒发傻,派瑞斯仍然呼吸不大顺畅,耳根泛红,浑身发烫,这会不会是上帝的旨意?一连两次都是老威勒的电话制止了他们兄弟俩伯越轨行为,派瑞斯害怕不己的走回卧室里,有些不敢面对桑提雅各布,这样的欲望不正常吧?即使他想要,桑提雅各布也想要,但仍然不被祝福与承认吧?

看见桑提雅各布拧起的俊眉,还有那意外严肃的神情,派瑞斯一颗心跌进谷底,也许,桑提雅各布刚刚只是一时昏头了才会差一点做出那种事情,现在他们清醒了,自己的身份自然得退回到"弟弟"上头,不知为何,派瑞斯有点气闷,不管自己承不承认,打从一开始,他就不想只是个"弟弟"啊

"桑提害怕对方会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语,派瑞斯有些像等待被宣判死刑的哭丧着脸,可能在感情方面他不怎么开窍,只是一旦认定了,他就死心眼的认定了。

"派普你煮的燕麦粥好恶心!"桑提雅各布表情痛苦的吐出这段话,趁着派瑞斯去接听电话时,他尝试性的咽了一口,老天那味道真是无法形容,他想。

"桑提雅各布,你去死好了!"

※※※※

躺在床上翻看着汽车杂志,桑提雅各布懒散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瞄着客厅里仍不死心,继续拨打电话的派瑞斯,自从下午接到提姆·威勒的电话之后,他已经试着回拨一个下午了,可是老威勒像是在恶整他们兄弟俩一样,电话才挂上后,就马上切入语音信箱,拨打了一个下午仍然联络不上人。

"派瑞斯如果真有紧急情况,老威勒会再打来的!你一直拨,一直拨还是没有用,先睡吧!"又一个哈欠,才刚吞了几颗医生叮咛再叮咛的药丸,没想到药效发作的这么快,桑提雅各布的意识再怎么挣扎都无法保持清醒,派瑞斯长叹了口气,乖乖的爬上床躺在他身边,睽违己久的温热气息,让派瑞斯同样的快速进入美梦中。

时针、分钟一格一格往前爬,原本宁静的夜晚,突然在桑提雅各布轻哼,低吟声中被打扰了,几下不安的翻动,终于摆脱了恶梦坐起,喘息不己的冒出一身冷汗。

"桑提?"跟着惊醒,派瑞斯立刻亮起床头灯,桑提雅各布过份苍白的脸色让他倒吸好几口冷气。自从成功戒了毒瘾之后,已经很少看见桑提雅各布这么脆弱的模样,医生提醒过好几次了,他们需要注意的是桑提雅各布的心理问题而不是生理,任何人遭遇了那样的凌虐折磨,总是得花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对不起吵醒你了虚弱的苦笑数声,桑提雅各布扶着额头叹息,他应当是保护派瑞斯的人,结果现在反而需要对方给他支持依靠,桑提雅各布对于自己的脆弱感到极度不安。

"做恶梦了?你可以和我说的,说出来会舒服一点。"轻声的安慰着,派瑞斯已经不只一次这样陪着桑提雅各布坐到天亮,就算这种情况在未来还会不断的发生,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就像他对上帝发过的誓言,永远陪在桑提雅各布身旁。

"不是恶梦桑提雅各布看赂派瑞斯的眼神有些飘渺,后者用力握紧他冰凉的手,确确实实让他感受到,自己会一直在他身旁。

"你还记得那份报告吗?"低声的说着,桑提雅各布相信派瑞斯明白他说的是哪份报告,果然后者立即点头,会让威勒兄弟俩如此在意的,自然是那份HIV的检验报告。

"因为你有非自愿性的毒品静脉注射经历,所以医院才替你做了关于人类免疫缺乏病毒的检验,报告不是呈现阴性吗?没事的,真的没事的!"派瑞斯希望自己的医学背景能更具有说服性,至少,能安抚桑提雅各布忧郁的情绪。

"傻瓜仍然陷入阴郁的情绪中,桑提雅各布真正害怕的反而不是这件事。

"我说的没错啊!"有些天真,有些捍卫自己专业的回答,一提及关于医学方面的事情,派瑞斯是绝不可能退让的。

"传染途径又不是只有毒品的静脉注射

"我当然知道啊!还能经由胎盘、哺育动作,由受感染的母体传染给新生儿,另外还可以经由直接接触粘膜组织,也就是各式性行为说到这里,派瑞斯倒吸了好几口冷气禁声,不知该做何反应的瞪着桑提雅各布,后者一脸苦笑,他当初被送入医院急救时浑身是伤,已经分不清是什么造成的,再加上他自己没有记忆,所以根本不知道亚历桑德究意对他做过了些什么?

"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桑提雅各布的话还没说完完,派瑞斯发狠似的一口吻上,虽然技巧仍然有待加强,但已经不那么青涩、蹩脚了。

"不记得最好,那种记忆不要也罢,你只要记得我就行了,我只要你记住我!"派瑞斯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停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耳根又一次泛红,这算是变相的邀请吧?

他竟然这么大胆的脱口而出?看着桑提雅各布似笑非笑的神情,派瑞斯困窘的想找个地洞将自己活埋了。

"派普,我是真的想要你,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如果你不喜欢、不想要,我们还可以趁着没做错事之前,退回到安全的界线内。"眼神一变,桑提雅各布承认自己确实有点自私,想借由派瑞斯来摆脱那个不知道有没有发生过的恶梦,只是在他顺应欲望之前,他还有理智让派瑞斯选择,他还可以继续将他视作"宝贝弟弟",即使会很痛苦,他也会努力的让自己适应。

没有回答,派瑞斯咬了咬薄唇,冲到客厅里拨掉电话线,气息有些紊乱的回到卧室里,他的回答已经十分明白了

嘀嘀,嘀嘀,床上的闹铃称职的扯着嗓子直响,虽然桑提雅各布暂放长假,不需要回警局报到,但是派瑞斯仍然是作习正常的学生,并且这一段时间为了照顾桑提雅各布,已经翘掉太多堂重要的课程,他得把握时机加紧补课。

"好吵啊闷在薄被里,桑提雅各布模糊不清的抱怨着,闹铃响了半天却没有人去关,气愤的半探出头来,捉住闹铃朝墙壁狠扔去,终于,世界又一次安静了。心满意足的呻吟两声,桑提雅各布略伸了伸懒腰,半转身体,轻触自己手臂的发热源让他好奇的些微睁开眼睛光裸的白皙背脊还有凌乱的亮金色头发,桑提雅各布的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愉快的将对方搂进怀里,得寸进尺似的啃咬着拥有细嫩皮肤的颈子及肩膀。

"不要闹了我还想睡都说不要闹了!桑提!"被骚扰的忍不住火起,派瑞斯翻身起来就想推开桑提雅各布,他这位共享血缘的哥哥睡相一直都很差劲,总是又咬又啃的把别人吵醒。

"你的闹铃。"懒散的躺在床上,桑提雅各布伸出手指了指墙角,可怜的全新闹铃就这样支离破碎的躺在地板上,派瑞斯望着它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吓的看了看自己的腕表,天杀的他又迟到了!

"该死!你为什么不叫我!"凶狠的瞪了桑提雅各布一眼,派瑞斯虽然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为什么总是能晚睡又早起,还能保持在亢奋状态中,不过既然他有这项功能,当然要好好地运用并且帮助自己的弟弟嘛!

派瑞斯气急败坏的跃下床,跟着闷哼数声后跌在地板上,这下好了,他觉得自己跟那只闹铃一样,浑身骨头全散开了。

"怎么了?你不好吧?"趴在床上探出头,桑提雅各布一脸关心,但是眼神写满了得逞似的笑意,搭配上那个五官,即欠揍又令人生厌。

"好你的头啦?要不然你来试试?可恶!"哼哼唧唧了半天,派瑞斯还是爬不起来,虽然他多少也有心理准备,毕竟医学系的高材生不是当假的,但是真实情况还是远超过他的想象,尤其面对花招百出又疯狂的桑提雅各布,他就算有十条命民不够对方折腾。

"喂,我是病人耶!"佯装可怜的扁扁嘴,桑提雅各布摆出一脸委屈的模样,这可是派瑞斯提出的方法哦!让他藉由这个经验来忘却先前的噩梦,他觉得挺有效的啊!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昨晚美妙的滋味,意犹末尽。

"去你的病人啦,你哪点像病人?"气愤的将枕头扔到桑提雅各布脸上,派瑞斯有种让人拐了的不爽,吃力的爬了起来晃进浴室里,这个仇他一定要用力的讨回来。

"派瑞斯,要昏倒先喊一声啊!这样我才知道要救你!"低声的取笑着,桑提雅各布很满意地听到对方自浴室传出一连串模糊但粗鄙的脏话,看来,他的宝贝弟弟越来越像正常人了啊!

随意的捡拾起跌落一地的衣裤,反正不管是他的不是派瑞斯的,尺寸通通一样,懒散的穿着短裤像只幽灵似的飘进客厅,习惯性的半躺在沙发上,下意识的转换着频道,直到美艳的女主播影像映入眼中后才停下。

叭啦,叭啦,女主播在报着晨间新闻,很可惜的,在脑袋还没完全清醒,正常运作前,桑提雅各布只懂得欣赏她的美色。另一头,派瑞斯罩了件浴袍也晃到客厅里,十分体贴得多带一支牙刷塞进桑提雅各布嘴里,反正都迟到了,他也就不急着赶回学校,一想到这里,派瑞斯心底微微一叹,总感觉自己似乎被带坏得越来越堕落了啊!

"最新消息大英博物馆埃及馆高级研究员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人类起源馆尸体被发现于遗失的展览品为疑犯提姆·威勒目前下落不明

看着女主播插播最新的新闻画面,地处纽约曼哈顿上西区的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意外热闹,威勒兄弟俩茫然的互看一眼,再瞄了瞄身后被拨了电话线的答录机,两人激动的喷出口白色泡沫,立刻冲进浴室里整理,真是该死,这回连考古考的不见天日的老威勒也出事了。

"派瑞斯,老威勒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专业上课!如果晚点去打工时,要这么碰巧接到来自博物馆运来的尸体,你也别碰!你跟老威勒的关系会造成‘证据污染'懂吗?"坐在驾驶座上,桑提雅各布不厌其烦的一直叮嘱着。

这阵子派瑞斯为了他的事情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他十分过意不去,好不容易出院了,他自然要肩负起哥哥的责任,像老威勒这件事,由他去操心即可,派瑞斯还是乖乖的去当他的好学生,尽可能将错过的课程补回来,桑提雅各布可不相信海瑟·乔伊森教授有多好说话,她如果要down人,就算再怎么欣赏派瑞斯,还是会down掉他。

"我知道了你呢?你确定身体吃得消?医生说你还得多静养一段时间仍然忧心不己的看着桑提雅各布。派瑞斯知道戒毒最大的痛苦来自于心底的渴望,桑提雅各布是个意志坚强的人,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来做心理治疗,摆脱这个恶梦,他不清楚以对方现在的状况,是不是还能分心来担忧他们的父亲,也就是目前被列为在沈中嫌疑犯的知名考古学家提姆·威勒。

"别担心我了!就算我想参与调查,警局也不准的,我的情况和你一样,身份特殊的关系,我也不能接触证据,否则就算查到了老威勒是无辜的,也不能证明他的清白啊!"搔了搔派瑞斯凌乱的亮金色头发,桑提雅各布不知该安慰还是取笑对方,怎么有人会将自己的头发剪成被疯狗啃过的模样?更要命的是,你还不觉得它难看,只是,回家后大约还是会跟派瑞斯好好的详谈一番,看看怎么处理他那一头实在很乱的金发。

"你要回警局吗?"跃下车子,还是不怎么放心地回头询问,派瑞斯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总之,他不想那么快跟桑提雅各布分开。

"嗯,晚上我来接你!"漾开个迷人笑脸,桑提雅各布趁机将派瑞斯揪近,轻轻的吻了一口,反正待会儿被别人异样眼光逼问的不会是他,一点损失都没有。果然,就看见派瑞斯耳根泛红的快速跑进校园里,桑提雅各布得意的大笑起来,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嘿!亲爱的,最近忙吗?"拎了两大盒甜甜圈走进纽约市警局,桑提雅各布受到英雄式的欢呼,这个命大不死的小子,不仅平安的历劫归来,还顺利地解决了恐怖分子及纽约黑帮的问题,福大命大的令人又羡慕又嫉妒。

"喔!你出现的正是时候莎曼莎感激涕零地将桑提雅各布手中的甜甜圈接走,跟着大方的分送至各个单位,警察辛勤的工作量,从来也没有因为放假、特殊日子而减少,在超进超量的工作压力下,吃是他们最正常、最直接的发泄了。

"拜托莎米,你再吃下去,就塞不进婚纱了!"啧啧有声的猛摇头,桑提雅各布扔出了个强烈的震撼弹,本来还吃得挺愉快的办公室瞬间一僵,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射向那外年轻、漂亮的女警身上,而当事人则双眼冒出火光,一副不将桑提雅各布活活掐死,生吞活剥不甘心的狠样。

"莎米?你要结婚了?"刚走回办公室,正巧拿起糖霜甜甜圈的比尔,掩不住震惊的心情急问,其余人则不由自主地发出连串的爆笑声,在他们所有人眼中,莎曼莎·葛雷就跟桑提雅各布·威勒或者约瑟夫·富勒一样,都是毛毛躁躁的年轻人,从来没人将她视作女性,尤其还跟婚姻二字扯上关系。

顾不得自己的形象,莎曼莎同样也狠瞪老大哥比尔一眼,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始终保持低调的缘故了,这帮弟兄们义气归义气,损起人的威力也是非同小可。

"威勒先生怎么知道葛雷小姐要结婚的秘密?"一向崇拜桑提雅各布的约瑟夫,好奇的凑到他身旁打探,经过前一阵子的事件洗礼后,他对桑提雅各布的爱慕之情已经不能用"崇拜"二字来形容,这小子快将他视作神了。

"谁叫我的心理咨询师是她的男友?想听不见这些小道消息都不可能撇撇嘴,桑提雅各布摆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模样,他虽然跟那名心理医师没什么交情可言,但是整间诊所上上下下的小护士们跟他的感情可是好得很,莎曼莎珠心理医师男友了解他的部分,恐怕还没有桑提雅各布了解对方的多。

"你、这、个、混、蛋莎曼莎咬牙切齿,若不是考虑到桑提雅各布才刚复原没多久,她真想当场给他来一记过肩摔。

"如果不想我继续‘泄露机密',叫他快点签核通过,让我回来工作!"桑提雅各布同样也压低音量皮笑肉不笑的威胁着。

他都不知道该感到幸运还是不幸,珍妮弗因为亚历桑德的事件,大受打击搬回华盛顿特区,而接手警局做心理咨询工作的,这么巧,竟然就是莎曼莎的那位神秘的心理医师男友。

桑提雅各布原本以为对方很快就会同意他的状态能复职,至少,不会像珍妮弗一样那么大惊小怪,谁知道,那个男人跟他有仇似的,打死不肯签那张同意书,害得桑提雅各布到会仍得按时回去接受心理咨询,他都开始觉得,自己原本没事的精神状态,快让那个神经质的心理医师搞疯了。

"桑提!如果医师认为你不适合工作,那你就继续休养一段日子,你之前不是不在抱怨工作太忙?威胁莎米这点,就证明了她男友是对的,你真的还需要好好调整自己。"比尔语重心长,他当然希望桑提雅各布回来,别的不说,光是他冲锋陷阵的那股拼劲,就很能带动其它人也跟着热血起来。

只不过站在老大哥及朋友立场,他知道桑提雅各布经历了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不管得花多久时间等待,他只想他的小老弟平平安安,完完整整的回来。

"他分明跟我有仇!那个眼神太邪恶了!"狠狠的瞪了莎曼莎一眼,张牙舞爪的活像准备扑上前去将人撕个粉碎。

看着这两个办公室活宝的互动,老大哥比尔咬了口甜甜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他开始有些了解莎曼莎男友对桑提雅各布的敌意从何而来了,虽然说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可是桑提雅各布的外型太有威胁性,再加上热情的个性,跟同样也喜好玩乐的莎曼莎两人时常这样你一言,我一句的唇枪舌剑,偶尔甚至会上演动手动脚的戏码,也难怪那位心理医师会担心,迟迟不肯让桑提雅各布回到工作岗位上。

"你们两人别再闹了,莎米,你还有正经事要办!使了使眼色,比尔运用自己的威严终于使那两个家伙安静下来。"

看了看办公室内众人欲言又止的模样,桑提雅各布百分之百的肯定,他们一定承办了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那件命案了,换言之,他的身份从一名休假中的警察变成嫌疑犯的相关人,下意识的抿了抿薄唇,他很想知道侦办的进展程度,偏偏又了解这是他最不该问的话题,气氛一时之间僵了下来。

"桑提雅各布!你在这里干嘛?"熟悉的一声暴喝,小队长汤姆陪着副局长姬琳恩离开会议室,桑提雅各布从来没想过,他竟然也有想念着一声暴喝的一天啊!

"送下午茶!"本能反应的漾开迷人笑脸,虽然明知那两个不苟言笑的家伙不可能买账,桑提雅各布仍然习惯性的这样反映着。

"如果是想知道提姆·威勒先生的事情,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任何你接触过的证据都将失去效力,到时就算真的能证明威勒先后的清白,也不能当成呈堂证物了!所以,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另外,让派瑞斯也别自找麻烦!"姬琳恩神情凝重的警告着。

这件事件真是烦得她一个头两个大,原本是件美好的事情,藉由大英博物馆及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合作来带动纽约的观光,谁知道竟然会发生监守自盗的命案?

虽然她不怎么相信那位知名的考古学家,也就是威勒兄弟档的父亲,提姆·威勒会抢劫杀人,但是听说遗失的是一只黄金打造的碑文,叫什么"复活之书"?光是听见黄金二字,她仿佛看见了杀人动机

"我一句话都没说啊撇撇嘴,桑提雅各布佯装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是很想"关心"这个案件没错,但是身为警察的他,还是有这点常识存在,怎么每个人都这么不信任他?

"知道就好!来送下午茶是吗?我要一杯冰拿铁,汤姆你要什么?让这个小子去跑脚!"随便撂下这句话后,姬琳恩头一甩又回到她副局长办公室,其余人则有些惊讶的瞪着她的背影。

看来,他们这位顶头上司其实挺口硬心软,让桑提雅各布在警局里跑跑脚,不是变相的允许他留下来继续"关心"?果然,那名顶着金棕相间乱发的年轻男子,有点傻气的笑了笑,他很开心有这么一群面恶心善的好伙伴啊!自己真是十分幸运!

低头快步离开海瑟教授的办公室,海瑟教授已经替派瑞斯安排好了接下来补足课程的课表,虽然繁重,但是派瑞斯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果然回到这里,才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虽然回到校园后感到安心,但是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的那件命案,已经在课堂上传得沸沸扬扬,不需要多做说明,光是从嫌疑犯提姆·威勒的姓氏,以及他那极似派瑞斯学者般的气质,就能简单的推论出两人的关系。

原本就不习惯成为他人目光焦点的派瑞斯,这回不仅如此,背后的窃窃私语让他整日浑身不自在,放课钟声一响,派瑞斯不等其它人的招呼,快速的离开校园搭车到太平间。

"嘿!派瑞斯,好久不见!"

才刚跨进休息室,派瑞斯让躺在推车上偷闲的彼得·柯耶夫吓了好大一跳。

"呃柯耶夫先生,好久不见干笑两声,派瑞斯还是很不习惯对方的这点小嗜好,躺在那张推车上,他怎么睡得着?

"今晚忙吗?需要我做些什么?"换下外套,派瑞斯前阵子也请了不少假,现在有种罪恶感,总觉得自己得加紧工作补偿。

"呃你今晚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啥都别碰!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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