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了拢衣领,桑提雅各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站在纽约市立太闰间我等待,左右脚不停的交换、抖动,显示他的心情逐渐转为不耐烦。
"对不起急急忙忙的冲了,派瑞斯原本就被剪乱的亮金色头发,让他这样随意的摆开之后显得更夸张,桑提雅各布瞧了他一眼后,原本不耐烦的心情一扫而空,嘴角忍不住的勾起笑意,动手将那头亮金色的头发搔得更乱。
"你不是在警局帮忙解释密码?怎么又到太平间来打工?很忙吗?"帮忙拎着那一袋书籍、文件,桑提雅各布闲话家常的询问,虽然不能参与调查,但是他"不小心"听风的消息可不比其它人少。
"嗯,突然发生连续车祸,结果林恩先生和柯耶夫先生一时之间忙不过来。"点点头,派瑞斯钻进车里,不知从可时开始,他能这么自然的与桑提雅各布相处,甚至每到工作快结束时,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期待,就好象每个陷入热恋中的情人一样,巴不得每分每秒在一起。
"会累吗?饿不饿?"发动车子后,威勒兄弟俩开始了无聊的对话,气氛显得那么轻松自然,最后两人决定绕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去采购食物,填饱他们两人与外型十分不符合的无底洞胃袋。
背着门用力项开,桑提雅各布抱了一大袋汉堡薯条,侧过半边身体,让同样也抱了一大袋,只不过是厚重书籍的派瑞斯先过,后者在经过桑提雅各布身边的一瞬间,突然偷袭似的吻了桑提雅各布一口,吓得前者愣在当场,他怎么也料想不到派瑞斯会这么大胆,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喂!你看了看左右邻居,幸亏已经三更半夜,不会有人瞧见刚刚那一幕,桑提雅各布忍不住的松了口气,他不介意自己被当成同性恋,但是他不希望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派瑞斯,更何况他们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怎么了?"嘴角挂着微笑,派瑞斯很得意的看着桑提雅各布难得出现的惊愕表情,他的脑袋恐怕永远没想过他们两人的关系若是让其它人发一,会造成怎样的麻烦,单纯到桑提雅各布不忍心苛责他。
"没事,你翻译到哪了?要不要帮忙?"甩了甩头,桑提雅各布决定将这些烦恼先暂时摆到一旁,拎着快餐摆上桌,好奇的询问着。
"嗯,我翻译了一些,只是不晓得正不正确?"有些不好意思,派瑞斯自背包里取出翻译了一半的文件,后者瞄了一眼后扔了回去,他对古埃及虽然有认识,但还没强到可以替派瑞斯改错。
"当我没问过了,这些你明天拿回警局去问提姆吧!对了,提姆在拘留所里还好吧?"拆着汉堡,不等派瑞斯反应便硬塞进他嘴里,桑提雅各布有着强烈的责任心,一定要将自己的宝贝弟弟掉了的磅数补回来,同样的,派瑞斯很在意外瘦的外貌,自然而然的将高热量的苹果派塞给对方。
"除了房间狭小了一些,那里跟商务旅馆差不多吧?还有专人负责照顾爸爸就是那个很爱慕你的富勒先生。"
"喔拜托!现在别再说什么‘爱慕'两字,我颈子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反应,派瑞斯理在懂得这是桑提雅各布式的玩笑,只是在他耳里听起来,却是那样的可怕及不舒服,前一阵子的那段经历,在威勒兄弟两心里各自烙下不可抹灭的痕迹。
"别想太多了!睡觉!"伸出手,搔了搔派瑞斯亮金色的乱发,跟着将人拖进卧室里,桑提雅各布有自信,一定能洗刷提姆的罪名,还他清白,到那时,他们恐怕就没那么多机会享受这种两人世界了,还不如趁现在,能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等等,电话!"果然不愧是两兄弟,脑袋里想的东西非常接近,派瑞斯顺手将电话线给拨了,这个举动惹得桑提雅各布大笑不己。
"不要笑,上回你是病人,我才让你的
"让?这种事也有用‘让'的?"
"本来就有,的以这一次
"亲爱的,你有本事的话就来试试
作息时间突然变得一致,派瑞斯感到有点不自在,每天清晨不情不愿睁开眼后看见的第一幕,就是桑提雅各布睡相不怎么样的趴在自己身上,说老实话,他还有点不习惯。
伸手偷偷摸摸的戳了戳睡死了的桑提雅各布脸颊,派瑞斯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意气风发的男人最近是越来越可爱了,同时,他了很感谢老天,让桑提雅各布摆脱前阵子的恶梦,开始恢复正常生活,睡得这么熟、这么安稳。
轻吟了一声,桑提雅各布伸了伸懒腰,就瞧见派瑞斯那双海天蓝色的眼珠子眨了不眨的盯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揪住对方亮金色的乱发扯下,得逞似的笑着偷走一个吻。
"干嘛?因为太帅了,所以看傻了?"低声的笑着,桑提雅各布可以轻易捕获女性们的目光,正是因为他那种坏坏的神态,没想到这一招对派瑞斯这个小古板也有效,后者耳根一阵通红,俊脸绷紧的一阵尴尬。
"臭美我只是肚子饿!"撇了撇嘴,派瑞斯蹩脚的说着谎话,惹得桑提雅各布又一次的笑了起来。
"是‘这种'肚子饿?还是‘那种'肚子饿?"
"什么‘这种'、‘那种'?"
"老天!派普,你真是嫩到不行啊!"
"你白痴啊!懒得理你!"
美好的清晨,就在威勒兄弟俩气氛轻松、愉快打找闹闹下展开,即使莉露·达拉斯仍然下落不明,即使提姆·威勒依旧待在拘留室里,在这个和暖的日光下,让人不由自主的充满希望,所有事件一定很快就落幕、解决。
余背着背包,手捧着一大叠厚重的书籍,派瑞斯气喘嘘嘘的奔进大教室里,他就知道不该跟桑提雅各布一块儿吃草餐,闲聊、闲聊一直闲聊到他竟然忘记时间,海瑟教授一向讨厌学生迟到,光是想象她凌厉的谴责目光,派瑞斯的背脊就是一阵恶寒。
"唷!威勒,有点事要问你。"仅仅只差一步就可以完全上垒,派瑞斯在大教室门口让雷曼教授截下,并且让对方毫不客气,不由分说的拖走,想挣扎甩开,但是以派瑞斯的教养又实在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海瑟教授走进教室里,然后,果然出现了那个传说中冷冽的目光,派瑞斯一颗心跌进谷底,他这个学期死、定、了。
"派瑞斯,你,你跟海瑟教授的交情很好吧?你你知道她喜欢些什么吗?"拉拉扯扯的走到角落,雷曼教授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询问着派瑞斯关于恋爱的难题,在他心目中,有着漂亮外貌的派瑞斯,对于这方面应该经验丰富许多吧?
"雷曼教授语带哭音,派瑞斯一脸哀凄,他还以为有什么学术上的问题,结果竟然是为了这个?他怎么会知道海瑟教授喜欢什么?除了课业之外,他们没有任何私人交集,总不能回答哪个牌子、哪个型号的福尔马林最合教授心意吧?
结果派瑞斯还真的报复性的如此回答,听得雷曼教授一愣一愣。
"福福尔马林?"
"是的,用来保养病毒切片,海瑟教授很偏执的只使用某个品牌。"
一边回答,一边想起海瑟教授是如此熟练的将脏器组织取出,跟着再精准的切片泡入,派瑞斯的脑海中不断的回想起这些画面,突然间灵光一闪。
他们一直执着于解释碑文上的文字,却忽略掉最简单的一点,黄金碑文伪装成古文物,自己会以对待古文物的方式保存及处理,换言之,不知情的研究员不大会触碰它,至少,不敢冒着会破坏它的风险徒手接触,但是那些知道内情,甚至得按动密码的人,可能就会大大方方的在碑文下留下指纹或者皮屑组织,虽然还不确定,但也许对方真就那么百密一疏?派瑞斯兴奋的扔下雷曼教授不管,转身就跑得不见踪影。
当派瑞斯急忙赶回学校上课时,桑提雅各布悠哉悠哉的拎着美食和杂志晃到纽约市警局的拘留所里找提姆·威勒闲话家常。老威勒待在这里,果然一点委屈了没受,相反的,所有人为了询问他古埃及历史的事情,都恭恭敬敬的十分有礼,毕竟提姆·威勒在考古学研究这方面有着绝对权威的地位。
"桑提呃爸爸气喘嘘嘘地冲下楼,派瑞斯仅仅只是瞄了一眼就朝桑提雅各布走去,完全没注意到另一个方向的提姆·威勒,还是桑提雅各布重重的咳了一声后,这名金发年轻人才惊醒,尴尬不己的打着招呼。
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提姆·威勒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他说不上来,兄弟俩感情深厚是件好事,但是桑提雅各布及派瑞斯这种眉来眼去用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方式交流,又让提姆有些奇怪,可能是他多心吧?毕竟是分开多年的两兄弟,可能在感情建立的基础上就与一般兄弟不同吧?
"有什么发现?"好整以暇的望着派瑞斯,桑提雅各布料定了对方肯定有进燕尾服,才会连课都不去上了直接冲到警局,果然就看见派瑞斯先是愣了一愣,随后乖乖取出笔记本。
"我们刚刚对‘复活之书'做了一些检验,发现上头某些特定的文字有油脂皮屑残留派瑞斯想继续深入解释,桑提雅各布扬扬手打断他的说,一早上来诱导提姆·威勒重新想起、叙述命案当晚的事情,桑提雅各布不想再来一次,这些学者们说话就是不够干脆。
"那些文字就是你们在找的密码,现在不确定顺序?"接过被吓唬得一愣一愣的派瑞斯手中的笔记,桑提雅各布扬了扬俊眉,他认得其中几个符号,代表的是古埃及神抵。
"我认得这个,古埃及的主神阿蒙,其余的嗯靠你了,提姆!"用力拍了拍自己父亲的肩膀,桑提雅各布不负责任的将笔记本塞到提姆·威勒手中。
推了推眼镜,提姆·威勒认真的瞧着笔记本,顺便责备的瞪了桑提雅各布一眼,他曾经教过的东西,这家伙竟然能全部忘光,反倒是派瑞斯,像名受教的学生一般,安静、乖巧的站在他身旁等待着。
虽然派瑞斯长得比较像莉露·达拉斯,但是那种挂上眼镜后突然变身,专注得不可思议的模样,十分神似提姆·威勒,桑提雅各布觉得很有趣的来来回回偷瞄着他的父亲及宝贝弟弟。
"嗯这个确实是主神阿蒙,然后这个符号代表他的妻子战争女神姆特,他们俩的儿子则是月神孔苏,这是他的符号提姆·威勒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些符号圈出,重新排列,桑提雅各布及派瑞斯互看一眼,不会这么简单吧?密码就是按照这些神抵的顺序按下?
"派瑞斯,你去让那些解译的怪胎们试试,千万别自己动手,错了的话,黑锅让他们背!"小声的提醒着,桑提雅各布的狡狯让派瑞斯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他印象中桑提雅各布是非常正义的,结果现在的言论怎么变成这样?他倒是没注意到,桑提雅各布唯有对他才会如此,"保护派瑞斯"这几个字如今己牢牢刻在他身上的每个细胞里。
"嘿!提姆,照顾自己呀!我得去‘打工'了!"摆摆手,桑提雅各布背起包包转身离开,他还得在那栋那什么人气的博物馆里闲逛啊!
其实,悠闲的在博物馆里巡逻,不算是什么苦差事,柜台的服务人员对桑提雅各布十分热情、友善,临离开前还不忘替他留了杯保温中的热咖啡。
博物馆的占地面积实在不小,但是警卫的人手却十分不足,所以才会在发生命案之后,连忙聘请像桑提雅各布这样的临时工,即使如此,闭馆后的这栋建筑物还是显得太大了些,就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桑提雅各布,也不免有些毛骨悚然。
假装轻松的吹着口哨,桑提雅各布东张西望,确定了没人注意到他后,将一只设定过的接收器翻了出来,他记得莎曼莎解释过,在有效范围内,可以拦截到附近的所有无线电波。
换言之,他有一台行地动式的监视器可以观看博物馆内的各个角落。
盯着画面不断切换,桑提雅各布可以清楚看见每一位分属不同区域的警卫正在执行着自己的工作。没什么特殊的情况,更别说天真的相信,会看见展示品在夜半无人的时候自己动起来。
就在桑提雅各布感支无聊,正打算折返回休息室时,荧幕闪动了几下,接着切入一个新画面,他瞧见那名年轻的女研究员萝琳·史卓正拿着不晓得什么仪器,检验着她手中的瓶子,桑提雅各布认得那个瓶子的样式,一般都是拿来装木乃伊的内脏。
不过这不是重点,让桑提雅各布困惑的是,不是说了他们都很重视隐私和研究成果?所以研究室里都没有架设监视器?为什么他会看见萝琳·史卓?
画面闪了闪,这一回又跳至另一间研究室,就是当初卢·瑟路希教授死亡的地方,桑提雅各布的心脏狂跳了好几下,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找到了证实提姆没有杀人的证据?只要监视画面被录下,就可以知道提姆·威勒是在瑟路希教授残废后才进入该间实验室的。
一想到这里,桑提雅各布俊眉微微皱紧,既然有偷偷安装监视器,那表示一定有人知道当晚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不说?幕后的黑手是谁?就在这一瞬间,荧幕再度切换,桑提雅各布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一名高瘦的年轻人,拿了一只PDA站在长廊中央发傻
抬起头,桑提雅各布冷冷的看着监视器的红点不偏不倚的对准他,他发现了对方,对方也发现了他,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揭开谜底,桑提雅各布想也不想的拨腿冲了过去。
碰的一声踹开监控室的大门,桑提雅各布冷冷的瞪着那名高壮黑人的背景,巴伯·富林微微笑的半转过身体,回望着桑提雅各布。
"像你这样一个漂亮的小伙子,竟然跑来应征警卫?果然有目的啊!"
"好说,你也不是普通的年迈警卫啊!"
冷冷的互相对峙,桑提雅各布微微拧起俊眉,心底暗自评估着他与巴伯·富林实力间的差距,若是在以前,他绝对毫无疑问的占尽上风,光是年轻这个要素就够他嚣张到底。
只不过经历了变态亚历桑德那一役的惨事后,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再加上巴伯·富林手上那柄警棍,还有他的身体比桑提雅各布更加高大,若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桑提雅各布不会冒然出手制仗对方。
"唉早该知道你一定有目的,说吧!是哪家电视台?"轻轻一叹,巴伯·富林像是洞察一切般的摇摇头,自从命案发生之后,死的是知名研究员,嫌疑犯又是这方面权威的学者,自然引起媒体的密切注意,所以他才误码会了桑提雅各布是电视台派来抢新闻的卧底。
其实,一开始他也猜想过,也许桑提雅各布是警察,只不过从他的外貌、有些痞子似的态度,很快的就推翻了这人假设。
听见对方误会了他的身份,桑提雅各布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你说什么?"搔了搔金棕相间的乱发,桑提雅各布硬齐出个扭曲的笑容装傻,如果他真是电视台的记者,应该要打死都不承认吧?
"这样吧!问问你的长管,看看他愿意付多少钱来买这个独家?"露出贪婪的神情,巴伯·富林奸诈的笑了笑,桑提雅各布危险的半眯起眼睛,从他的态度来看,巴伯·富林肯定知道内情,这个家伙竞争知情不报,眼睁睁的任由那些研究员联合起来污陷他的父亲?混帐
"我怎么知道你的‘独家'值不值得买?"扬了扬眉,桑提雅各布掩不住好奇,这样的反应,刚好也能让巴伯·富林继续误会下去,如果他真是新闻记者,独家消息比什么都来得更重要,什么法律、道德都可以抛到脑后去。
得逞似的大笑数声,巴伯·富林认为自己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生命中有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去去,自以为了解人性,一点也没有防备的招了招手,让桑提雅各布走到他身旁,也可能是巴伯·富林仗着自己的身形比桑提雅各布更加高大,认为自己制仗得了这个虽然高挑,但是扁瘦到有点不可思议的年轻人。
神秘的自柜子中找出一盒带子,巴伯·富林按下播放键,桑提雅各布不由自主的闭住呼吸,神情严肃的盯着荧幕。果然就瞧见卢·瑟路布仍然活着的时期,正坦头于工作当中,从他的反应来看,似乎察觉到"复活之书"有什么古怪,慌慌张张的拨打着电话,桑提雅各布猜想,就是这通电话,才让提姆·威勒倒霉的出现在命案现场。
跟着,萝琳·史卓那个女研究员走近,不只是她,还有一堆桑提雅各布仅见过一面,记不住人名的研究员,他们似乎跟卢·瑟路希在争执些什么,跟着萝琳·史卓拿起一旁的古文物朝瑟路希的脑袋砸了下去,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造成可怕的连锁效应,其余几人也像她一样,疯狂的攻击着瑟路希教授,活活的将他打死。
"我说过了,这个女人真是异常胆大啊!"巴伯·富林事不关己的笑了起来,桑提雅各布不敢相信的回瞪他一眼,现在是一条人命耶,他竟然还笑得了来?不只如此,他明知道实情是这样,却选择闭嘴,任由提姆·威勒背上黑锅,这人的冷血、无情和录影带里的那些人不相上下。
"你既然知道凶手不是提姆·威勒,为什么不说?"语气冷硬的质问,桑提雅各布皱紧俊眉的瞪着巴伯·富林,后者竟然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耸耸肩,惹得前者更加的不开心。
对于巴伯·富林而言,谁是凶手、谁是清白的与他无关,他只知道,萝琳·史卓他们已经在背地里干过不少坏事,私自将一些古文物盗出贩售,巴伯·富林一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因很简单,他想养肥那些贪心的人,等待电动机来临再狠敲他们一笔,现在正是完美的时间,只要一封黑函、勒索信,保证那些人会乖乖吐出一大笔钱来。
"如何?算不算值钱的‘独家'?"得意的笑着,巴伯·富林觉得自己实在太聪明了一些,在那些研究室里偷偷安装监视器果然是对的,也只有那些看起来聪明,实际上蠢得像猪似的研究员,才会真的相信自己犯下的罪行没人发现。
按下停止键,桑提雅各布神情严肃的望着巴伯·富林,后者微微一愣,他突然有种自己终究还是看走眼的感觉,桑提雅各布不是普通的年轻人,那双明亮的深蓝色眼珠让他泛起一种所有犯罪全都无所遁形的心寒,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
"是很值钱,不过,我不打算付你半毛钱。"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桑提雅各布满意的瞧着巴伯·富林的情绪由惊愕转成愤怒,他需要的正是对方松懈的一瞬间。
"你是什么意思?"
巴伯·富林想取回录影带,谁知道桑提雅各布手脚比他更快,人影一闪就横在机器前面,跟着熟练的夺走他的警棍,顺势将人按跌在椅子上,一气呵成。由头至尾,巴伯·富林只能既惊吓又气愤的回瞪着桑提雅各布,来不及反击。
"我的意思是,这个录影带是证据,而你将以妨碍司法公正的名义被起诉!"漾开个看似顽皮但却隐含着危险性的笑脸,桑提雅各布翻出自己的手机联络着警局。
"你我什么人?"
"另外,我叫桑提雅各布·威勒!提姆·威勒的儿子!"
"你什么都没动吧?告诉我,你什么证物都没碰过!"一跨进监控室里,小队长汤姆严肃的追问,这点非常重要,如果桑提雅各布摸过那片录影带,那么就算提姆·威勒再无辜,了不能利用这个证据洗刷嫌疑了。
"拜托我看起来有那么蠢吗?"翻了翻白眼,桑提雅各布没好气的明机器呶呶嘴,表示录影带仍然留在播放器中。
"不是蠢,是冲动,而且是要命的冲动!"无害的笑了笑,比尔将被胶带捆在椅子上的巴伯·富林拉起,不怎么客气的将人推了出去,这种为了自己私欲不顾其它人死活的混蛋,不需要对他太过友善。
沉默的看了看录影带,小队长的浓眉越皱越紧,他虽然有这个心理准备,但真看到是那些研究员们联手杀害瑟路希教授,然后嫁祸给提姆·威勒,他真的对人性产生极大的不信任感,究意是怎样的利益纠葛,才能让那些人丧失人性?
"去将这些人带回来问话,他们是替谁将伪造货币的电版带进纽约?要交给谁?我要知道买家、卖家!行动!"小队长面色铁青的命令着,即使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他也要将人手全如回来,早一点逮捕那些人就能早一点破案,平息这场替藏的金融危机。
会议室里,派瑞斯陪着那些穿着、打扮都很古怪的解译人员,小心翼翼的测试如何打开黄金碑文。
原本应该到太平间那里打工的派瑞斯,很幸运的得到奥尼尔的同意,可以留在警局里陪自己的父亲,省去了两地奔波的辛苦,而且,现在有了新的突破,相信他们很快就可以取出伪造货币的电版。
"喂!威勒教授是你的父亲呀?你们长得其实不像哩!"盯着电脑荧幕,看着运算式飞快的运算着,一名解译人员好奇的打量着派瑞斯,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这些古怪的家伙们倒是很将派瑞斯视为自己人,因为他也有一样不多话,害羞内向的有着严重的人际关系疏离的问题。
"呃也许吧抿了抿薄唇,派瑞斯不晓得该怎么回答,他从没想过自己比较像夜班,也许是妈妈吧?毕竟,威勒夫妻离婚后,他是属于莉露·达拉斯的。
"不过,另一个金头发的年轻人是你哥哥吧?你们就长得很象,很多动作神态都一模一样,有相同的味道啊!"随口找着话题,那几名解译人员只是想试着跟派瑞斯交朋友。
倒是派瑞斯下意识的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一样的味道,他们样也没想过自己跟桑提雅各布是不是长得很象,不过他却开始有点在意,其它人会不会注意到他跟桑提雅各布的关系?他是不是不该这样做?这样的关系会不会危害到桑提雅各布的职业?替他带来麻烦?
如果真会这样,那他情愿退回到弟弟的位置上,只要能一直待在对方身旁他就已经很满足了,就算有天桑提雅各布结婚生子了,他也许会有点难过,但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让他得到幸福吗?
"喂!外头怎么了?"其中一名解译人中朝着玻璃呶呶嘴,就看见许多警员急急忙忙的离开警避,好象发生了什么大事。
"有任务吧?"另一名解译人员无所谓的耸耸肩,眼睛不曾离开过电脑荧幕。
等到运算式停止后,忍不住的爆出一阵欢呼声,老威勒提供的顺序,经过电脑运算证实,确定是打开黄金碑文的密码,他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人按下,打、开、它。
正当那些解译人员兴奋的按着黄金碑文上的象形字时,派瑞斯却注意到了警局来了些陌生人,高大、西装笔挺,每个人的肌肉都绷得极紧,即使掩盖在衣服下头,凭着派瑞斯看了无数次解剖的经验,他可以肯定那些人绝对经历过严密的锻炼。
拉开门,派瑞斯好奇的探头出去,刚巧听见那些人跟值班的警员交涉着,似乎是史文斯基家庭派来的律师团队,因为是研究基金会的赞助者,所以打算保释提姆·威勒教授。听到这里,派瑞斯狐疑的皱起俊眉,他不知道正常的手续如何,但是现在不是正常的工作时间吧?有人会选在这时候保释吗?果然,就听见那位值班的警员为难的拒绝着,显然他不大愿意得罪史文斯基家族,但是又不能破坏警界的规定。
就在派瑞斯感到不对劲的那一瞬间,那双海天蓝色的眼珠吃惊的瞪着那些所谓的"律师"们自西装底下翻出冲锋枪!
派瑞斯想也不想的躲回会议室里锁上门,下一秒便听见连串的枪声。
"怎么了?"仍在兴历中,其中一名解译人员手捧着精致得不像话的伪造货币电版,愣头愣脑的问着脸色苍白求恩派瑞斯。
会议室里全都有一些读书很行,但实际生活都有些困难的怪胎,相形之下,派瑞斯反而是最有经验的一个,他第一时间就猜到,那些"律师"们肯定是冲着电版而来,敢明目张胆的闯进警局就知道他们有多嚣张,还有那个火力他们不有胜算。
"电版给我!还有,快藏好!"语言有些颤抖,派瑞斯逼着自己勇敢,绝对不能给桑提雅各布丢脸,将电版枪以手中藏进衣服里,东张西望后抬头望向天花板,电影不都这样演,逃命时躲到通风管道里,真该感谢桑提雅各布强逼他一起看那些不知所谓的警匪片。
"喂你在干嘛?"显然也听见外头吵闹的声响,还有不太真切的枪声,那些解译人员们全都脸色发白。
来不及解释,派瑞斯吃力的爬上通风管道,才刚藏好,会议室的大门就被踹开,解译人员全都被打伤抢了出去,派瑞斯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东西呢?"其中一名"律师"看了一眼被打开的黄金碑文,朝着那些解译人员咆哮一声,总有一两名胆子过小的人害怕的下意识瞄向天花板,那名"律师"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冷笑,冲锋枪举起后就是一阵扫射。
从通风口处观察着底下的一举一动,派瑞斯在那名"律师"举起枪的同时,已经开始往前爬行逃命,幸亏他够瘦,惊险的闪躲过子弹,但是那些声响、叫嚣,够让他害怕和脸色发白。派瑞斯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断的逃,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中了枪,还是在爬行时弄伤了自己,派瑞斯只觉得身体很痛,但仍然不能停止,他不能被杀,电版不能被抢,他绝对绝对不能让桑提雅各布失望。
车子还不驶进警局附属的停车场,桑提雅各布他们就已经听见枪声,和比尔对望一眼后,直接将车子甩尾至警局门口,顾不得引擎仍在转动中,掏出了枪冲进警局里。
碰碰碰碰!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状况,桑提雅各布他们便遭遇连串攻击,只能一南闪避着对方射来的子弹,一面将受伤的警员们拖到安全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又是子弹又是叫嚣,警局里一片混乱,桑提雅各布不由自主的拨高音量。
"他们说是史文斯基家族派来要保释威勒教授,结果话不没说完就开枪,那些解译人员全都受伤了,在那!"其中一名腿部中弹的警员,吃力的指着某个方向,桑提雅各布勉强在哀嚎不己的人群当中寻找派瑞斯的身影,不知该不该庆幸,他找不到他。
"派普呢?我弟弟呢?"又吼了一句,桑提雅各布气愤的开枪还击,竟然期负到他头上?当他狙击手的实力是屁吗?
"没看见!"该名警员扯着嗓子回答。
桑提雅各布又急又气,顾不得他现在还在休假中,抄走比尔手中的自动步枪,身形一闪的跃了出去,跟着又是一连串的枪响。
"桑提!"比尔气急败坏,这个冲动的小子毛病仍然没改,完全不等后援就自己硬干,他当他是在拍英雄片还是动作片吗?比尔不断用对讲机请求支持,同样也拨起自己腰际的配枪,跟着闯了出去,他不能任由桑提雅各布一人胡来。
枪战其实没有持续多久,在桑提雅各布精准得吓人的枪法支援下,匪徒们纷纷按照他们预定的计划退走,只不过却倒霉的在后巷中遇上了小队长汤姆及莎曼莎他们,然后又是一阵混战,跟着桑提雅各布他们又追到,前后包夹的情况下,匪徒最后通通被击毙。
后续的事情全都交由其它人处理,桑提雅各布现在一心只想找到派瑞斯,确定他的安危,才刚冲回警局办公室,就看见几名警员七手八脚的将错死在通风管道内的派瑞斯抱下,桑提雅各布顾不得其它人讶异的目光,推开众人紧紧的将派瑞斯拽回,抱在怀里。
"拜托你千万要没事看着派瑞斯手上、腿上的擦伤,桑提雅各布万分心疼,那种眼神绝对不单纯,就连刚离开拘留室,赶到现场的提姆·威勒,都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只是在这个气氛下,众人无暇分心其它的事情。
轻吟一声,派瑞斯慢慢睁开眼睛,他其实没受什么伤,不过肯定惊吓过度,眼中瞧不见其余人,只知道一把将桑提雅各布紧紧抱住,唯有这样,才能觉得安心一些。
"人没事就好。"平静的说了一句,小队长汤姆很感激派瑞斯拼命护住那块电版,只是看了看一地的伤患,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
"你已经恢复警员身份了吗?"在厨房里帮着忙,经过了几日的休养,派瑞斯已经完全恢复神采,看来,跟了桑提雅各布之后,他的胆量算是越练越大了。
"是啊!他签了那份核合申请了,终于啊敝了敝嘴,桑提雅各布将白酒蛤蜊面分装到漂亮的白盘上,熟练的端到餐厅桌上。
"后来怎样了?我是说那个电版事件?这不算泄露机密吧?"一样帮着忙,开着酒,提姆·威勒洗刷嫌疑之后,搬回桑提雅各布的公寓里,父子三人共享天伦。
"被打死的匪徒,好象是中东的什么恐怖组织,反正就是跟美国有仇就对了,案子就交由国家安全局调查了。"可有可无的耸耸肩,桑提雅各布虽然被邀请参与调查,但他实在不喜欢跟那些神神秘秘的国家安全局人员打交道。
"那史文斯基家族呢?"好奇的问了一问,派瑞斯确实听见那些"律师"说是让那个家族派来的,怎么什么坏事都跟史文斯基家族扯上关系?
"那个啊!他们家正牌的律师出面澄清,说不关他们的事,同样也让国家安全局去调查,不过,我怀疑会有结果吗?"嗤的冷哼一声,桑提雅各布光是听见这个姓氏,就想到那个迷恋派瑞斯金发的死变态,心里一阵不舒服。威勒兄弟俩有默契的对看一眼,显然想到同一件事,又为了这样的默契感到开心不己的相视一笑,看在提姆·威勒眼中,这样的举动,真的很不寻常。"你们两个不知该怎么开口询问,但是老威勒的怀疑全都写在脸上。"什么关系都没有!"本能式的异口同声,说完了才觉得自己欲盖弥彰。顿时间,威勒父子三人一阵沉默,气氛尴尬。门铃声尖锐的撕开这凝结的气氛。派瑞斯抿了抿薄唇,在这种场合下,还是由他去跑腿开门。自猫孔中看出,门外站了几名脸上写着"我是政府秘密组织的探员"男人,派瑞斯回头瞧了桑提雅各布,后者一脸狐疑的拉开大门。"桑提雅各布·威勒?我们找到你母亲了!"
完
后记:
这一回,都不必特别找看看啥拖稿的借口了,简单一句话就是犯尽小人呀!有鉴于上个月的《女神感应》,一个不顺心之后就借小游同学的手狠狠捅了公狐狸一刀,这一次简直衰运倒翻过去,结果威勒兄弟俩居然还活着?不能不说一声,偶像我的修养越来越好,心慈手软起来了。
依照每一集进展一些些的速度,苦情兄弟终于修成正果。(但是,可别指望我会写H!)至于桑提与派普的攻受问题,嗯嗯......(望天中)
写这一集最愉快的地方,就是在写死变态亚历桑德的部分,我对变态真是超有爱,不同的系列,相同的地方就是都要出现该死的变态!
可惜亚历桑德已经被KO了,不然以他的实力及偏执的个性,他肯定会成为桑提雅各心中永远的阴影。本集结束在发现了母亲莉露·达拉斯的下落,宣告这系列将进入精彩大结局了!期待、期待
接下来,要进入严肃的部分了,藉由这本书的后记,偶像我必须很沉痛的宣布,《今夜有鬼Ⅱ》系列进入休眠状态。因为《女神感应》发行后四天,就出现了网络盗文,心情不能说不被打击,为了不让心情影响到本来应该闪亮亮的阴间篇故事线,同时看看有什么解决这问题的方法。《今夜有鬼Ⅱ》系列的一切出版计划将暂停了。在这里向那些长期以来喜爱这个系列的朋友们道歉!但是偶像我保证,坚哥及何同学、小游及公狐狸绝对会回来,省吃俭用他们,坚爸还等着复活哩!
最后,谢谢一路支持我,喜欢文的读者们,也谢谢那些在"盗文事件"发生后,一直义气相挺的朋友们,真的万分感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