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等在一旁,海瑟教授的办公室里只剩轻声细语的电话询问声,不同于在课堂的威严拘谨,海瑟教授私底下与同事间闲谈时,显得轻松愉快,时不时传出悦耳的笑声,派瑞斯很惊奇的看着这一幕,他从来没有想过海瑟教授有这么女人味的一面。
"好了!雷曼在实验室那里等你们,让派瑞斯带你过去吧!派瑞斯也可能趁机学习一下碳十四的检测技术。"平静的点点头,海瑟教授又恢复了她以往严肃的神情,比尔向她道声谢,抱着怀中的牛皮纸袋,跟着派瑞斯离开。
不知道有多久没回到校园里,比尔差点不记得大学校园的范围是这么大,若不是派瑞斯带路,恐怕他得费去不少时间、精力来找那个实验室。
敲了敲门,安静的等在一旁,直到门内的人有回应后,派瑞斯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进入,一直在偷偷观察的比尔觉得十分有趣,威勒兄弟俩在这个小细节上真的是天差地别,若今日换成桑提雅各布站在这里,他肯定二话不说就自动开门进入,一点也不在乎是不是会打扰到其它人。
"喔!派瑞斯,要检测的东西呢?"埋首在一堆不知名的仪器当中,一名挂着眼镜,穿着古板西装,外头又罩了件皱巴巴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
比尔觉得很不可思议。一般人对关在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的刻板印象大致就是如此古怪,虽然在认识派瑞斯之后,这个内向但漂亮的男孩让他对书呆子稍稍改观,但是这位雷曼教授,又一次的将这种刻板印象推到了另一个更高层次的境界当中。
"嗯!在这儿。"派瑞斯看了比尔一眼,后者立即将手中的牛皮纸袋交出,雷曼教授难掩兴奋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取出黄金碑文,摆在那堆不知名的仪器当中。
一般而言,这类的检测产东是说做就能做的,尤其像外界来借用,或者像派瑞斯这类非本科系的学生提出的申请。今日能备受重视,第一时间就能使用仪器,完全是看在海瑟教授的面子上。
果不其然,在仪器动作期间,从际关系十分疏离的雷曼教授,一直试图与派瑞斯建立良好关系,有意无意的打探着海瑟教授的喜好,毕竟在其它人眼中,派瑞斯可是海瑟·乔伊森的爱徒,她可是从来没对哪个学生这么严格及用心。
看着雷曼教授蹩脚的套话方式,再看看派瑞斯明显不在状况内的答非所问,比尔强忍着笑意摇摇头,这些学者们的生活方式真是个好玩的谜,难怪桑提雅各布会这么宝贝这个弟弟,看他对事物的奇怪反应实在有趣了。
"嗯?派瑞斯,你说这是来参展的展示品?从埃及法老的墓穴里挖出来的?"仪器停止动作,雷曼教授瞪着数据一脸狐疑。
"是的,有问题吗?"派瑞斯与比尔互相看一眼,立即凑上前去跟着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果然像桑提雅各布推测的那样,这个黄金碑文本身就有鬼。
"年代很有问题啊!这根本是现代的工艺品。"摇了摇头,雷曼教授皱紧眉头反复检查着数据,确实像它描述的那样,这是现代的工艺品,不管它外貌仿得有多真实,一经检测立刻露出破绽。
"现代?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摸过的关系?"派瑞斯好奇的追问,他对碳定年法并不是真的很了解,担心会不会是他们在运送的过程中不小心污染那块黄金碑文了?
"不会的,这个宝贝非常精密,它的数据显示这是现代工艺品,那么它就是现代的工艺品。"雷曼教授非常自豪的轻拍了拍那堆不知名的仪器,仿佛看待自己小孩般露出那种骄傲的神情。
"如果是这样,这里有滑办法替我们检验一下,看看这个碑文里有没有藏东西?"皱了皱浓眉,比尔虽然不了解这些考古学家们的心态,但是为了一件赝品丧命会不会太说不过去了?就算卢·瑟路面先生发现了"复活之书"是赝品,那也没有理由杀害他,除非这块黄金碑文的真实价值不在这里。
"这样啊可以的,请等一下!"雷曼教授推了推眼镜,他自己的研究工作就已经堆积如山了,这一回完全是看在海瑟教授的面子上帮忙,只是现在他也被勾起好奇心了,很想知道这块黄金碑文到底藏了什么秘密?难道真是法老的诅咒,但它只是个仿冒品。
抿了抿薄唇,神情紧张的等在一旁,派瑞斯不由自主的手心冒着冷汗,如果这个黄金碑文确实另有秘密,是不是意味着,提姆·威勒并不是杀害卢·瑟路希的凶手?他完全是无辜被牵连进来的人?只是他又想不透,一块碑文能藏得下什么秘密?又有什么人会为了这个秘密残忍杀害另一个人,并且嫁祸其它人,这些事情实在太难以想象了。
"好了!喔,这这是什么?"拿着显曩的照片,雷曼教授好奇的走到比尔身旁,后者一看脸色立变,虽然显影的照片并不能完全清楚表示,但是他光从那大约的轮廓中就能推测出黄金碑文里藏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该死!"比尔沉声咒骂一句,立刻拨打着电话联系警局,派瑞斯及雷曼教授一头雾水的面面相觑。
无聊的滑动着椅子,桑提雅各布时不时的探头探脑,焦急的等待着提姆·威勒的侦讯结果。
"威勒先生,请跟我来。"约瑟夫十分有礼貌,领着提姆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桑提雅各布当然知道那是通往哪里,脸色一变的就想跟上,小队长汤姆眼捷手快的拦下他。
"桑提雅各布,你知道我们必须按照规矩办事。"语气强硬中隐约有些为难,小队长汤姆安慰着桑提雅各布,不管他们再怎么认定提姆·威勒不是凶手,在其它证据还没出现前,他仍是唯一的嫌疑犯,光是这点,就不能让他来去自如吧?只是他能保证绝不会让提姆·威勒在拘留室里受到半点委屈,这一点他相信整个警局都会帮忙。
"提姆提姆他的背和腰都不太好,我怕拘留室的床微微的拧起俊眉,桑提雅各布仍然忧心不己,提姆·威勒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那个老老实实的考古学家,不知道撑不撑得过去?
"放心吧,我们会照顾他的!"莎曼莎笑了笑,捧了一大叠毯子追进拘留室。
等那名热心、热情的女警走远后,小队长汤姆招了招手,领着桑提雅各布走到角落的小会议室里,神秘兮兮的东张西望后锁上门,气氛严肃诡异。
"汤姆,你不会拉我进来示爱吧?"表情有些扭曲,桑提雅各布虽然开着玩笑,但是心里却是真的七上八一,要知道,他刚刚经历过让那个变态的恐怖分子爱慕的悲惨日子,现在除了派瑞斯之外,他跟哪个男人独处太久,就会不由自主的背脊发凉,浑身毛骨悚然。
"混蛋!不要开玩笑!"小队长汤姆恶狠狠地瞪了桑提雅各布一眼,随后恢复严肃的神情,接下来他要说的事情,其实不大符合规矩,但是现在桑提雅各布的身份很微妙,也许真的能帮上忙。
"这个案件当中,除了威勒先生之外,还有另外几名证人,他们的证词一致,矛头全指向威勒先生,这也是为何我们无法排除他嫌疑犯的身份,除了证物上有他的指纹之外,证人的证词也是一项因素
"你现在怀疑那些证人串供?想要陷害提姆?"
沉默了一会儿后摇摇头,小队长汤姆想得更深、更远,虽然表面上那些人的证词没有什么破绽,无可挑剔,再加上他们叠民提姆·威勒无怨无仇,没理由故意陷害他,只是这样看下来,他反而怀疑起那些证词的真实性。
为什么会刚好这么多人正巧看见提姆·威勒行凶?既然人数上占有优势,即使提姆·威勒再怎么凶残成性,他们为何不上前帮忙?不仅眼睁睁的看着卢·瑟路希被活活打死,甚至任由凶手逃跑?这不能用一句他们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就能带过的吧?就算是派瑞斯,也有鼓起勇气反抗的一面,汤姆不相信那些人办不到。
"老天!你现在怀疑那些人联手谋杀了瑟路希,然后再嫁祸给老威勒?为什么要这么做?"倒吸了口冷气,桑提雅各布有着跟派瑞斯一样疑惑,即使是他,经历了这么多事件,也杀过不少歹徒,但是心底多多少少仍会排斥这类事情,杀一个人其实并不容易,就算对方再怎么十恶不赦,那仍然是一条生命。
"你应该还记得,第一个报案的人,通常有可能就是凶手。"小队长汤姆扬声提醒,桑提雅各布点点头,这部分只要是身为警察,都不会忽略掉。
"只是,我还是无法理解,那是博物馆啊!会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是为了钱财,他们在杀了瑟路希之后,为何不连老威勒也顺手解决了?这样他们才能偷走那块黄金碑文啊!"
"这点,就是我希望你去弄清楚的地方。"
"我?"
"是的,你不是还在休假中?该为自己找份‘暂时'的工作吧?"
盯着小队长汤姆的脸,桑提雅各布确认又确认对方真的不是在开他玩笑,连一向严谨、守法的小队长,竟然也会想出这些招数?世界真是变了哩!
"呃,你是要我去应征博物馆的警卫?"搔了搔金棕相间的头发,桑提雅各布不是很肯定的回答,从他的资历来看,除了这个职位之外,似乎没什么借口可以混进博物馆卧底啊!
"真的很巧,他们正在征人。"拍了拍桑提雅各布肩膀,小队长汤姆点点头赞许。
敲打着键盘,莎曼莎五官有些扭曲的将笔录整理成报告,没想到这又是另外一项挑战,提姆·威勒可能是她这辈子遇过说话最没条理的人了,她实在怀疑,这种说话方式,怎么授课?他居然还是知名的考古学者?
电话铃声响起,莎曼莎看了四周一眼,约瑟夫在处理着其它的例行工作,桑提雅各布在办公室内,其余人各有各的案子在忙着,微微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接听电话。
"喂什么?喔!了解!听筒才刚贴近耳朵,电话那头就传来比尔焦急的嗓音,噼哩啪啦一长串,她根本来不及消化,唯一只捕捉到什么黄金碑文里藏有另一块东西,而且事件变得非常严重,需要立即召开会议。
挂上电话,莎曼莎索性扔下笔录,立即跑去登记,并且找回相关人员准备开会。
等到比尔及派瑞斯带着那块黄金碑文回到警局时,会议室里大家已经坐定位,派瑞斯那双海蓝色的眼珠来回搜寻,就是找不到桑提雅各布的踪影,想张口询问又觉得不该打扰其它人,倒是约瑟夫热心,热情的拉着他到角落窃窃私语,解释桑提雅各布另有任务,已经去执行了。
"任务?我以为他还在休假中。"抿了抿薄唇,不好意思表现不满,但派瑞斯很担忧桑提雅各布的身体状况,为什么这么多人在,单派他一人出去?万一遇上危险
"就是因为他在休假中才好办!"小队长汤姆简单的说了一句算是解释,跟着朝比尔便了个眼色,要他开始简报。
"什么‘复活之书'、‘黄金碑文',全都只是表面的假象,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藏在里面比尔将显影的照片递给会议室内的众人,几名资历较深、比较有经验的警察纷纷倒吸了几口冷气,至于新手如约瑟夫般的菜鸟,则象派瑞斯一样,仍然一头雾水,实在无法理解,那一块黑黑雾雾的影象代表了什么。
"伪造货币的电版啊小队长汤姆的浓眉深深纠结。
"有什么办法可以打开那个黄金碑文?"压抑不住烦燥的心情,姬琳恩在得知"复活之书"内藏有伪造百元美钞的电版之后,整个人抓狂似的在办公室内踱来踱去。老天是不是嫌她的日子太好过?好不容易解决了那个凶残成性的恐怖分子之后,现在居然出现了伪造货币的电版?这是打算破坏美国经济?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要让揪出主谋是谁,她非得将他抽筋剥皮不可。
"黄金碑文上的象形字是变相的电子锁,如果按错了,会引发小型爆炸,威力是不足以造成伤害,但是黄金遇到高热之后小队长汤姆同样也神情严肃地解释着,华尔街一向被认为是金融中心,若是纽约市爆发伪币案,后果肯定不堪设想,这极有可能是另一种恐怖攻击,扰乱金融秩序的经济犯罪。
"烧了最好!这样就不必担心电版落到坏人手里。"重重的崔大搥了桌子一拳,姬琳恩背负的压力没有人能想象,了难为她能一路撑到现在。
"这只是一块电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只是单面的模子,势必还有另外一块电版,我们的目标是罪犯,光是截下电版对我们而方,并不算破案。"小队长汤姆冷静的提醒,姬琳恩同意的点点头,并且为自己的失态道歉。
"那个什么见鬼的‘复活之书',有办法打开吗?"细眉不由得纠紧,姬琳恩见过那块黄金碑文,上头文字,能够读得懂才有鬼哩!竟然有人利用它来当电子锁?真不知该称赞对方聪明,还是神经病!
"破解密码小组正在努力,只是微微一叹,小队长汤姆必须承认,他们遇到不小的挫折,看来那文字是有意义的,偏偏工作人员对古埃及历史一点都不了解。
"提姆·威勒!提姆·威勒不是这方面的权威吗?请他帮忙,看看能不能解开那个电子锁,我们必须阻止这些人制造假币扰乱市场,纽约禁不起又一次的打击!"姬琳恩严肃的命令着。
他们之所以如此谨慎对待,是因为经济攻击远比武力攻击来得可怕,不管是通货膨胀或者紧缩,都会引发灾难式的连锁效应,更别说华尔街就在纽约市下曼哈顿,若是处理不当,甚至会牵连整个世界的经济体系,姬琳恩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尤其是在她的任内。
"嗯!莎曼莎已经去处理了,就连派瑞斯都被拉来帮忙,相信凭那些超高智商的脑袋,应该能很快破解黄金碑文上的密码。"
"一定要尽快!绝不能让罪犯如此嚣张下去!"
换好了警卫制服,桑提雅各布无聊的把玩着手电筒,呆站一旁等着资深的警卫来带领他认识新环境。
不清楚小队长汤姆还是副局长姬琳恩使了什么手段,总之,这份暂时的工作他很快就应征到了,几乎没什么阻碍,就算有,了不过就是经理狐颖了半晌,一直不认为凭桑提雅各布的外貌、条件,会跑来应征服这么一份不起眼的工合适,尤其还是暂时性质。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做这行了,你真是很特别、很有有进心哩!别看警卫的工作只是巡巡逻、守守夜,这个城市就是要靠这些不起眼的人帮忙运转的,否则哪能这么光鲜亮丽?"资深警卫是名黑人,比桑提雅各布高出半人头,有点年纪了,不过保养得十分好,厚实的胸膛及大腿看得出来,他年轻时肯定也迷倒过不少女孩,名牌上写着巴拍·富林。桑提雅各布听经理喊他老富林,看样子,他在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里已任职了不少年。
干知两声,桑提雅各布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哪里是什么有为青年,只是不晓得姬琳恩他们胜了什么借口、什么方法将他安插进来,桑提雅各布担心随意回答会露出马脚,索性就扮演害羞内向的好青年吧!这点他很拿手,观察了派瑞斯这么久,要摸仿那个人际关系疏离障碍的书呆子一点也不难。
"在这里,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会来参观的不是观光客就是小孩子,只要确定了闭馆时间后,馆内没有旅客留下即可。"拿出串钥匙,巴伯·富要开始他的"导览"工作,领着桑提雅各布认识新环境。
"要记住,你不会想在半夜晃到化石馆里,所以我建议在太阳下山后,你第一个巡视的地方就选择那里。"巴拍·富林冷不防的用力拍了拍桑提雅各布的肩膀,跟着神秘兮兮的眨眨眼,后者一脸错愕,从巴伯·富林那个挤眉弄眼的神情来看,半夜的化石馆似乎很诡异。
"呃,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年轻时,常常跟着提姆在某某某墓穴里做研究,桑提雅各布很小就了解到,这个世界确实有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而且人类无法用目前所知的科学去解释。
现在从巴伯·富林神情猜想,也许半夜的化石馆真的有些什么,毕竟是化石啊!桑提雅各布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一股寒意爬上背脊。
"当然是没有!我只是开玩笑而己!"巴伯·富林朗声大笑起来,明显的让桑提雅各布惊愕的神情逗乐了,后者翻了翻白眼,他就知道他讨厌这些古文物工作者,就算只是个警卫了神经兮兮。
"以前没有,不代表未来不会有!尤其是现在,你该知道博物馆刚发生一起命案吧?自己留神些!"脸色又变,这回巴伯·富林严肃的提醒着桑提雅各布,他可以不相信幽灵、鬼魂的存在,但是真实生活中的杀人犯却不能不防,在夜晚只剩一人巡逻时,如果发现了什么不对头的情况,桑提雅各布最好是先求保命,他可不希望这名年轻人又平白无故的牺牲了,就如同卢·瑟路希那位专业但不苟言行的研究员一样。
"命案?我是在新闻上看见的,很好奇在这里工作的不都是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发生命案?"一听见关键字眼,桑提雅各布耳朵一竖,佯装纯粹是好奇打听的八卦模样,果然,就看见巴伯·富林不疑有他们,又一次换成另一张嘴脸,神秘兮兮、压低音量的凑近。
"我听说,那是‘法老的诅咒'。"
"法老的诅咒?"
"可不是吗?威勒先生和瑟路希先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这两人不可能为了一块黄金碑文翻脸的,除非是被诅咒了!"
一句脏话差点没脱口而出,桑提雅各布五官扭曲的将所有不满咽了回去,这算是什么秘密情报啊?"诅咒"这回事又不能当呈堂证供,这对他们破案一点帮助都没有。长长的叹口气,桑提雅各布认清了不可能从巴伯·富林这位资深警卫身上打听到什么消息了,看来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实力去挖掘背后隐藏的秘密。
会议室内的气氛肃杀,长桌上摆满了一架又一架的手提电脑,全都高速运算着一般正常人看不懂的程序,长桌的正中央则是那块黄金碑文,凡是经过它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倒不是因为那金光闪闪的外貌,而是所有人都明白它底下藏的是什么,一块经证衫仿造程序逼近百分之九十五,一般银行极有可能被蒙混过去的伪造货币电版。如今这块电版比一枚深水炸弹还要恐怖,万一落入坏人手里,伪币流入市场,别说是美国了,只怕全世界的经济都会受影响。
"真是该死,我们已经试过了四、五组运算式了,还是没把握能打开它,你确定如果按错密码就会炸开?"推了推眼镜,其中一名负责解译的工程师,忍不住的抱怨两声,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上这么棘手的问题,这些象形文字对他们而言根本没有意义,在看不明白的情况下,根本找不出解释的规则。
"是的,非常肯定!"点了点头,比尔知道这些看似奇怪但能力却值得信赖的工程师们,全都心浮气躁。但是他必须不断的提醒,显影的照片显出了许多细小的电线,经过拆弹组的研究,确认了是威力不大但足以毁坏电版的炸弹,这更加深了他们认定这块电版是恐怖分子的杰作,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有这种能力,制作出这样精密的炸弹,并且藏在黄金碑文里偷运进纽约。
"派瑞斯,你呢?有什么进展?"接手负责这个案件,比尔转头询问着独坐在长桌另一端的派瑞斯,厚重的书堆将他团团包围,挂起眼镜的派瑞斯看上去更加斯文。
经过提姆·威勒的简短指导,派瑞斯很快的掌握住规则,如今正依照这堆关于古埃及的书籍,试着翻译出黄金碑文上的文字。
"呃我我会尽量加快速度有些为难的回望着比尔,派瑞斯看着自己只翻出小半张的译文,觉得址分内疚,倒是其它人觉得不可思议,派瑞斯从完全不懂到开始翻译,从头到尾独立进行,光是他翻书的速度就已经够吓唬人了,看过一次的东西他绝对不会忘记,比尔深信,等派瑞斯翻完这块黄金碑文,他就不定就真的精通古埃及象形文了。
"这还算慢啊?派瑞斯,你已经吓到我了!这篇译文看起来好象小说啊!"
凑到派瑞斯身旁偷瞄,莎曼莎大惊小怪的叽叽喳喳,虽然派瑞斯的文笔实在算不上好,但是这篇只译了一半的文阅读下来,真是像是奇幻小说,讲述一个女人在阴间的游记?
"呃这是记载关于伊西斯如何游历阴间,通过层层关卡后,带领她的丈夫奥西里斯重返阳间的故事,我大约翻译了一下,准确的文字还要再研究一下派瑞斯有些尴尬,在工作尚未完成之前,他不喜欢其它人窥看,只是面对一向很热情,友善的莎曼莎,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发现?"比尔好奇的询问,如果只是一篇古埃及的神话故事,似乎将它完全翻译片出来也无济于事,黄金碑文的每个象形文字都可以按一,他们不能有任何错漏,希望派瑞斯还能有别的发现。
愣了一愣,派瑞斯的神情古古怪怪,比尔及莎曼莎不由自主的对看一眼,他们认得这个表情,每回桑提雅各布推理案件时,似乎捕捉到什么关键之处,可是又不那么确定时,就会露出这种混杂着茫然但是偶尔又象灵光一闪的神情,没想到派瑞斯也是这样。
"好好!你不用急着向我们解释,继续天空,继续研究!"甜美的笑了笑,莎曼莎将派瑞斯的头转回书堆里。
她太了解桑提雅各布,你一旦穷追猛打,他肯定啥都想不起来,还不如给他点时间空间,等他弄清楚之后就会兴历的跑来跟你分享,莎曼莎猜想,派瑞斯虽然还不到会兴奋的跑来分享这个阶段,但是前半段应该相差不远,还是不要太打扰他比较好。
轻轻的应了一声,派瑞斯很快的又沉迷于书海当中,他最大的本事除了过目不忘之外,就是在不管多吵杂的环境底下,随时能摆脱周遭的影响,完完全全的投入文字当中。看到派瑞斯专注的神情,莎曼莎耸了耸肩,那个世界是他们永远无法相象的,她还是去做些动手不动脑的体力活比较轻松一些。
跟在巴伯·富林身后巡视着,随着时间的流过,博物馆内的参观者越来越少,馆内的光钱越来越黑暗,桑提雅各布突然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这里下去是他们的研究室,还有收藏一些非展览品的地方。"巴伯·富林指了指长廊尽头的一道小门,桑提雅各布皱紧俊眉,谁规定那些研究员就一定得躲藏在这里鬼崇的角落里?不过,他的父亲,提姆·威勒倒真的是一年到头有大半时间躲藏在谁谁的墓穴里,桑提雅各布也实在没什么立场可以批评别人。
留意着四周墙壁,博物馆内各处都安装有监视器,可是到了这里,监视器的数量锐减,小门后的研究室甚至被贴上禁止摄影,可能是这些研究人员的怪脾气吧?不喜欢在那些电子仪器的监控之下工作。桑
提雅各布布多少也有些理解,警局里的监视器也会让他浑身不自在,像这类需要高度专注的工人,一旦分心之后很难有所进燕尾服,这可能就是这里禁止摄影的原因吧?
"啊!老富林让你吓着了正在低头轻轻刷着一块石板的女研究员,抬头那一瞬间,神情慌张的厉害,嘴上虽然抱怨着巴伯·富林不声不响的进入,跟神却意外戒备的盯紧桑提雅各布,后者扬了扬眉,心里有所警觉,这样的反应很特别啊!
"这位是新来的警卫,名字叫叫什么来着?"大约是上了点年纪,巴伯·富林的记忆力显然没他身体那么好,搔了半天的头发,他还是想不起来桑提雅各布的名字。
"新来的警卫?这么年轻?"女研究员轻声的笑了笑,原来戒备、慌张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过份热情及友善,桑提雅各布漾开他火力十足的笑脸伸出手去,礼貌的握了握对方微凉的手,和他印象中的研究人员相比,这名女子社交能力出奇的好哩!
"只是暂时性的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愿意接手这份工作,尤其是发生那件事之后巴伯·富林边说边东摸摸、西摸摸那些正在编号的收藏品,女研究员只是笑笑的接地再一一摆回,桑提雅各布甚至发现了,有几件物品她的顺序颠倒了。对照提姆·威勒那样你动了动他的研究物品,他就会扑上前跟你拼命,这名女研究员若不是十分好脾气,大约就是她不怎么在乎这些收藏品。
"这些就是这次大英博物馆运送过来的展览品?"桑提雅各布佯装好奇的探头探脑,那名女研究员先是看了他一眼,光是那年轻稚气的外貌,就很容易让人对他卸下心防,果不其然,她先是点了点头,跟着慢条斯理的解说着。
桑提雅各布觉得很特别,她对古埃及文物确实有点研究,但是从嗓音中完全感受不到她对这些文物的热爱,不像提姆吐着考古学的泡泡,派瑞斯吐着医学泡泡那样,整个人会发出光芒。
"我正在清点,准备展览顺序,这原来是瑟路希教授的工作,只要惜轻轻一叹,女研究员垂下头下,桑提雅各布不由自主的微微拧起俊眉,她这样的反应在其它人眼中看来,或许代表着哀伤之类的情绪,可是对于训练有素、善于观察的桑提雅各布而言,她一点都不哀伤,那分明是在逃避。
从这简短的一句话,桑提雅各布开始重组着案情,像这样清点工作,原来应该由助理研究员去进行,偏偏卢·瑟路希教授的个性太谨慎,对于助理研究员的工作,仍然不放心的覆查一遍,于是让他意外的找到了多出的黄金碑文。
这个不被登录在展览品名单内,跟着被运送到纽约的"复活之书",勾起瑟路希教授的好奇心,所以才想找提姆·威勒一块儿研究,没想到这样一个举动,却替他招来杀身之祸,而提姆·威勒则倒霉的背上黑锅。
"瑟路希教授是个好人啊!没相到威勒教授竟然会为了块碑文杀人充满惋惜口吻,巴伯·富林难过的摇摇头。
"那可是块黄金打造的碑文呀!"低声的笑着,女研究员那种十分肯定的语气让桑提雅各布感到不愉快,随后灵光一闪,抿了抿薄唇好奇的走近。
"需不需要帮忙?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会害怕吗?毕竟这里是发生过命案。"抬头挺胸装出保护者的姿态,桑提雅各布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有些稚气傻劲,那名女研究员似乎很喜欢他这种反应,又一次的笑了起来,不自觉的与桑提雅各布拉近距离。
"瑟路希教授不是死在这里!在第二研究室!"女研究员指了指更角落的方向,又一扇小门,看起来是专门存放贵重文物的地方。从她轻松自在的甚至有些挑逗的模样来看,她一点也不在意这里是不是发生过命案,而巴伯·富林的反应也很稀松平常,好像这名女研究员就该如此一样。
"萝琳的胆子可大了!她是第一个发现瑟路希教授让威勒教授杀死的人,也是好报的警。"巴拍·富林赞赏的说着。就连他单独下来这里巡逻都觉得背脊有些发凉,这位名叫萝琳·史卓的女研究员却能常常一个人留在这里工作,让他敬佩不己。
微微的皱起俊眉,桑提雅各布的脑袋又一次运转、推理着,第一个发现瑟路希教授被威勒教授杀死的人?可是,从警卫室的记录来看,萝琳·史卓需要负责的盘点、请查工作全在第一研究室里,而瑟路希教授是死在第二研究室里,她怎能"肯定"提姆杀死了瑟路希?而且人证不只她一位,如果还有其它人瞧见,为什么不阻止命案发生?
推理到这儿,又陷入死胡同,桑提雅各布用力的甩了甩头,他得另外寻求突破点。
"富林先生,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巡逻?"桑提雅各布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就算要将剌间博物馆翻过来,他也要找出证据证明提姆·威勒的清白。
"喔!是啊!跟我来!"惊觉自己不该在这里闲耗,巴伯·富林领着桑提雅各布离开第一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