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对的内裤……我可以忍受。
我望着加藤宽阔的背部,心想:如果可能的话,我永远不想放开这双手。
二话终于采用加藤少爷热爱的00位!?——带着远足的心情纵欲「对我来说,小芹的身体就代表一切」
「小芹,啊——Y」
加藤把芋头塞到我嘴边。
今天的早餐有烤胡瓜鱼、芋头鱼肉松、金枪鱼拌蒜、黄瓜沙拉、蚬酱汤。
「嗯!」
他的动作来得突然,我出于反射地挣扎着。
「吃!」
加藤却不许我这样。
我是他大七岁的二十三岁男老师,怎幺可以被野兽加藤当成玩具耍?心里这样想着,可是又怕吐出来会被他吼,只好拼命地嚼着。
关东地区经济流氓加藤组头头的儿子——加藤雅臣,是天王寺学院二年级的学生,是舍监兼教师的我的学生。
加藤老把我当宠物兼玩具,不是喂我吃饭,要不就是抱着我到处跑,还盘踞在我房里,拿我当抱枕抱着睡觉。
我对被像野生动物一样目中无人的加藤当玩具耍一事产生反弹,却又被他那充满男子气概的美貌,和虽然粗暴却又不时表现得很体贴的行径给牵着鼻子走……我好恨,可是偏偏又喜欢上他。
遇见加藤之前(被他强暴之前),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异性恋;可是,现在我却觉得只要能跟加藤在一起,当同性恋也无妨。然而,我跟加藤同样是男人,更重要的是,我们之前是师生的关系,校方知道我们的关系之后,将我们处以禁足的处分。
我们虽然像往常一样悠哉地在餐厅里吃早饭,其实现在正值可能会一起被学校解雇、退学的紧要关头。
「喂,加藤,你行行好,不要再喂他了。」
坐在对面的冰山不耐地说道。
冰山是天王寺学院理事长的儿子,原本是个优等生,却自甘堕落,现在把头发染成了茶色,还戴着耳环,然而内心却还残留着优等生时代的正经和认真。
「啊?为什幺不能喂小芹吃东西?我这幺做是有代价的。」
吃着胡瓜鱼的加藤带着天真的表情问道。
「这里是餐厅。大家都在看,这种事等你们独处时再做。」
冰山一脸「要说多少次你才会懂?」的表情。
「有什幺关系?我跟小芹感情很好呀!」
一八七公分高的加藤就像小学生一样提出控诉。
「感情好不是坏事,我的意思是说,别在外人面前做。」
冰山皱着眉头说。
「为什幺在你们面前不行?」
加藤像个小孩子似地舞动着手脚抗议。
「加藤学长,不是在我们面前,是在全校学生面前。」
玲次很困扰似地说。
「啊?」
「加藤学长跟芹泽老师感情好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但是对其它人来说,看到你们感情这幺好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因为,我们是在山中的住校制男校里,大家都不能跟心爱的人厮守在一起啊!」
玲次说道,加藤一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玲次,你有喜欢的人吗?」
明明是头野兽,却在这时表现出敏锐的直觉,加藤尖锐地问道,玲次白皙的脸孔倏地红了。
「我是……单恋。」
玲次支支吾吾地说。
玲次有着美少女一般的脸孔,但毕竟还是有喜欢的女孩子啊!我颇感意外地想着,这时加藤的眼底闭起了光芒。
「是谁?男的吗?还是女的?」
「喂,加藤!」
冰山看不过去了,插嘴阻止他。
「干嘛?有什幺关系?我只问是男是女嘛!」
加藤嘟起嘴辩驳道。
在场的人都露出『为什幺要刻意确认性别?一般来说当然是女的啰』的不耐表情,可是玲次却一脸茫然地说:
「——是男的。」
「啊?」
玲次出人意料的发言搞得冰山大惊失色。当人家怀疑玲次是顶着正经的表情开玩笑而不知如可回答时,加藤却兴味盎然地看着玲次。
「哦?是吗?是哪个家伙啊?」
明明说只问性别,加藤却又很好奇地问道。
「——是我哥哥。」
玲次的话又让现场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氛。
玲坎的哥哥就是前任宿舍长桩本清一郎。品行端正,带有洁癖的秀才桩本(兄)视野兽加藤如天敌,偏偏在大学联考时落榜,成了重考生。现在听说在东京的某家补习班上课。
在座的人都怀疑,玲次只是单纯的恋兄情结?或者是柏拉图式的近亲相奸同性恋?
打破这没有人敢追问的窘境的,还是那个没神经的加藤。
「玲次啊,就算是你哥哥,也别选上那种有洁癖的童贞嘛!」
啜着蚬酱汤的加藤,带着厌恶无比的表情对玲次说。
「可、可是,哥哥好体贴,而且又很努力,我真的打从心底尊敬他呀!」
玲次很认真地说道。
「桩本虽然一脸正经,但他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色狼。」
加藤的话引起了我的反弹。
「你、你有立场说别人吗?」
被精力过人的加藤不分早晚死缠烂打的我对他吼道。
「啊?」
加藤一副「冤枉啊!大人」的表情看着我。他那不逊的表情让我想起一大早就被地做了那种事,脸颊不禁热了起来。
「我一点也不色呀!欧巴桑的饭跟小芹的做爱都一样爱。」
加藤理所当然似地说道,我身为人的自尊被重重地践踏了。
我知道加藤是吃睡小芹都一样重要的野兽,可是何必顶着这幺认真的表情说呢?
「你……你不是人!」
我颤抖着声音说,加藤便皱起了眉头。
「啊?」
加藤面不改色的态度让我全身倏地发热。
我因为喜欢你而饱受校方的压力,就算遭到来自各方的欺凌,我也因为不想离开你而一直忍了下来,可是你……!太过分了!就算你要的只是我的身体,我们毕竟还在一起,就算说谎,好歹也说我比饭重要嘛!不对,原本把我跟三餐相提并论就是不对的,不要把性爱跟饭扯在一起嘛!
笨蛋!加藤你这个笨蛋!我真不敢相信。我讨厌你@想到这里,心底涌起一股悲哀。他是这幺地差劲,为什幺我会这幺地喜欢他呢?
笨蛋!我真是个大笨蛋!为什幺只因为他有一副好容貌和身材,床上工夫一流,我就要受到如此的待遇?
「我……我……」
我忍不住泪水盈眶。
「芹泽先生,不要在这里打情骂悄,饭变得好难吃了。」
坐在对面的冰山用严峻的声音制止我。
「不……不是情打骂俏!」
我拼命地控诉。可是,在座的人都带着和冰山同样的表情移开了视线。
——太过分了。没有人了解我的心情!
想到这里,我更想哭了。
「小芹,不要这幺迟钝。」
加藤像哄小孩子似地对我说,在我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哪有迟钝?」
我拼命地虚张声势,可是看到加藤带着不怀好意的表情瞄了我一眼,彷佛在说『你再露出那幺可爱的表情,小心我吃了你』,我就说不出话来了。
在这一瞬间,我非常地懊悔。每当看到不过是一个耿于逸乐、散发出甜美狡狯和傲慢气息的男人加藤时,我就觉得好象一再被提醒,我是人他七岁的男老师,却对十六岁的加藤无可奈何的事实,悔恨和沮丧的感觉让我坐立难安。
加藤原本是不放过任何女人的野兽,现在却只对我有感觉,我们之间维持了肉体关系,可是一想到只有我独占了他,吃早餐前的做爱感觉就活灵活现地涌上来。
『……小芹还没有开始真正做爱就好象要溶化了一样』
加藤的手指头巧妙地挑逗着我兴奋的身体。
『你太幸福了,不是吗?第一个男人就碰到我。』
抱着我那被情欲燃烧着的身体,自信满满地说这些话的加藤的傲慢,让我产生了整个身体都要溶化了似的喜悦感。我很差劲,可是我确实很有感觉。
「喂,加藤,你现在被禁足当中,不要这幺狂妄。」
冰山不悦地对进入两人世界的我们说道。
「啊,是吗?对哦!谁叫小芹要这样撒娇,我就给你一点肢体接触。」
加藤说。
「那不叫肢体接触吧?」
冰山大吼道,加藤还是不为所动。我知道这不是出于他的男子气概,而是因为他是个不经心的人。
——或许……我毕竟是喜欢他的……
我闻到加藤身上的烟味。像初恋中的女孩子似地不知所措。虽然太没男子气概了,可我就是喜欢他。我知道自己没用,可是也没办法。
「现在……我们去找星野,继续谈昨天的事吧?」
喝完饭后茶,加藤对冰山说。
「我是无所谓,不过星野不是有课要上吗?」
冰山很担心似地说道,回头看着加藤。
星野与园艺社的同伴围坐着吃饭。星野因为有着优雅而纤细的美貌,而素有『天使般的美少年』之誉,在去年的圣诞夜歌剧中还扮演圣母玛莉亚的角色,但他其实是个一般人无法与之抗衡的顽固男人。
星野念国中部时,曾经因为他最疼爱的妹妹差一点被秋山吃了而痛殴秋山,结果被校方禁足。一直到现在,他仍然无法相信以前坏事做尽的秋山,会因为加藤和玲次而改过向善。
吃过苦头的冰山一开始虽然也不相信秋山的改变,但是只要好好跟他说清楚,或许还可以获得谅解。对星野而言,秋山是邪恶的象征,是天敌。
「让他逃课吧!」
加藤用狂妄的语气说。
「啊!?」
虽然自甘堕落,但原本昊优等生的冰山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人生大事耶!就一辈子来考量,跷一天的课根本不算什幺。去跟他说要他请假!」
加藤说道,原本一直保持沈默的老弟高桥有所顾虑地说:
「可是就快考试了……」
「老弟去上课,然后再把笔记借星野看。」
加藤不容置疑地说。
深信野兽加藤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授存在』而忠心追随的高桥是全学年的秀才。
「是!那我去跟星野说说看。」
忠狗高桥像少年亲卫队一样,带着令人敬佩的表情行了一个礼,走向星野他们的餐桌。
「找不到秋山吗?」
先回到舍监房的加藤问我。
秋山为了减轻我跟加藤的处分,去找秋山与产的社长,和加入天王寺学院家长会的父亲交涉。
可是,事态比我们想象中的还严重,不能认同我跟加藤的学生们同家长控诉,校方表示有许多家长来电抱怨,再加上对冰山的姊姊女医生玲奈子执迷不悟,视玲奈子所爱的加藤为情敌的龙崎组第三代继承人,把我和加藤的事情告诉了某杂志社,似乎企图藉这个机会『追剿加藤组』。
和龙崎有超越亲兄弟感情的秋山,为了保护我们试着去说服龙崎。
「我是有他的行动电话号码,可是……现在才八点耶!」
我看着手表对加藤说。
「打打看吧!因为我们得根据那边的状况,来改变说服星野的方式。」
加藤叼着烟说。
「状况?」
「如果龙崎还在激动当中的话,我们的利害关系就跟星野一致了啊!」
加藤吐着烟说。
「……利害?」
加藤的话让我感到不安。
「对龙崎来说,站在我们这一边的秋山无疑的就是『背叛者』。而对现在的星野来说,我们是他的天敌秋山的同志,他人虽然长得可爱,个性却挺吓人的。」
加藤用冷静的口吻说道。
「长得可爱……?」
我实在不想再问,可是又不能不问。
「譬如秋山也跟我们一起被退学。」
加藤事不关己似地说。
「啊!?」
「站在学校的立场,我跟秋山老爸的捐款或许很有说服力,但是如果我们伤害到名校的名誉的话,以后就没戏唱了。如果校方判断我们的存在有碍名校这个『组织』继续存活下去,我相信他们会痛下杀手的。组织的『将来』比眼前的金钱更重要,这是经营企业的根本之道。」
加藤用不像十六岁孩子的口吻说。
加藤沉稳的模样让我深刻地了解到,一再扬言『能继承加藤组的只有雅臣一个人』的长子加藤胜臣先生(竟然是精英官僚),和京都甲田组的老爷爷(原本是甲田组的头头,和加藤组的上一代有拜把之交)所说的话是有其道理的。
——加藤与其留在学校,不如出社会比较适合吧……?我看着穿著T恤的加藤,再次想着。
天王寺学院是全国有名的升学学校,所以上课内容和课程非常严谨。加藤为什幺会转学到这种学校来呢?加藤自己说过『我不喜欢念书,也不想上大学』,再加上野兽加藤住在这种深山里的升学学校,一定不会感到舒服的。
加藤是处于治外法权状态的不良少年,从来不好好上课,除了我负责的化学课之外,其它的课都是红字,考试时也只在试卷上写名字,还曾经在上面写着『肚子好饿。今天的午餐不知道吃什幺?』,我这个当导师的人还被他的任课老师叫去大骂好几次。
老实说,当时我的感想是『还好他涂鸦写的是关于吃饭的事』。当时他可能刚好肚子饿吧?但是,对吃睡小芹俨然是基本生活要素的加藤而言,写上『好想赶快跟小芹做爱。今天晚上以什幺方式做好呢?』也不是什幺奇怪的事。
所以,仔细想想,对讨厌念书,朋友也只有冰山他们几个人而已的加藤而言,留在天王寺学院未必是一件好事。
我因为知道加藤喜欢这所学校,所以拼命四处奔走,希望他免于被退学,但我发现那是因为加藤身边的人警告我『毕业之后就跟雅臣分手』,所以我才会有『不想让加藤被退学』的想法。
——加藤本身又怎幺想呢?
我产生了以前从来想过的疑问。
「我本来就讨厌念书,就算退学也没什幺大不了的。」
被禁足时,加藤这样说过。
如果他真的不在平的话,为什幺他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秋山下跪道歉?他大可不用下跪道歉,就此退学……。这时我想起他昨天说过的话。
『我现在之所以觉得幸福是因为有小芹在。』
加藤焦躁的表情在我脑海里复苏。
——被当成玩具兼宠物的我在他身边,可以让他觉得这幺幸福吗?
我用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加藤,结果跟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干嘛用那种表情?」
加藤皱着眉头吐着烟。
「没、没什幺。」
我胆颤心惊地移开视线,结果下巴被他一把抓住。
「谈完事情之后再做爱。」
加藤突然说道,我羞得差一点尖叫出声。
「你、你干嘛提这种事!?」
我赶紧说道。
「干嘛?明明足你用贪婪的眼睛看着我的,吃饭前才做过,还觉得不够吗?」
「啊,早!刚刚加藤才说想要打个电话给你的。」
原本盘腿坐在地上的加藤听我这幺一说,吓了一跳。
「是秋山吧?电话给我。」
野兽加藤强行从我手中抢过电话。
「……啊,嗯。是吗?……果然。哦,好啊!我这边就先稳下来。嗯,好。」
加藤说着径行挂断电话。
「秋山说了什幺?」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加藤呼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龙崎真的生气了。」
「啊!?什幺意思?」
「昨晚冰山的老爸把学校的权利让给龙崎了。应该说是被迫让出去的。冰山的老爸名义上还是理事长,可是学校的营运和土地、建筑物的权利都押给龙崎组了。」
「可、可是,流氓头头经营学校……太离谱了吧!我虽然不是很清楚学校相关法律的事情,可是流氓是违反善良风俗的人啊!」
我战战兢兢地说。
「小芹真是个孩子。龙崎又没有站在第一线上。他一定会推一个表面上没什幺问题的人做代表的。站在龙崎组的立场,就算没有玲奈子的事,参与学校法人也是一件相当有利的事情啊!这样一来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洗钱了。」
「啊?」
我听不值加藤的意思,加藤很有耐心地说明给我听。
「是这样的,龙崎组的关系企业不是会捐钱给天王寺吗?学校盖校舍或购买设备,全部都向取了另一个名字的企业申请,然后企业就可以申告赤字了。捐款是不用课税的,同时只要动一些手脚,有赤字的空头公司就几乎完全不用缴税。这是合法的节税。连进出天王寺的业者,也因为有龙崎组做靠山而不敢多说什幺。而且,校友会是很有赚头的,可以拿到许多保证金或回扣。名气越大就越容易得到当事人不宜被公开的个人情报。如果能善用校友会的系统,便可以轻易地得到不亚于侦探的情报。」
我一边听着加藤的解说,一边感到愕然。
我发现节税或个人情报之类的陌生用语,更凸显了我跟加藤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不过,学校只是方便周转资金,如果想用来当成赚黑钱的过渡手段,耗费的时间就太多了,不划算;所以,精于盘算的流氓是不会刻意去接触这种事情的。我想要不是龙崎为了向玲奈子跟我们报复,也不会做这种事。」
「你说『我们』……你不是说不想继承加藤组的吗?」
我觉得自己格局真是狭小,但这些话是我非问不可的。
「啊?」
加藤皱起一边的眉毛,一脸茫然。
「你……虽然说了一大堆,毕竟还是加藤组的儿子。」
我觉得自己的声音变得好卑屈,但是我再也忍不住了。
「什幺叫毕竟?」
加藤皱起眉头。
「……你有心要继承加藤组,对不对?」
我用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强硬语气质问加藤。
「啊?」
加藤低吼道。
『跟小芹无关啊!』我觉得他好象要说出这极话,不禁咬住嘴唇。
「我……我是个男人,又大你七岁,却什幺都做不来,是个没用的老师……」
我带着哭声说,加藤的眉间倏地窜过一阵怒气。
「——小芹,如果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就挑明了说!」
加藤的声音刺穿了我的心。
「不是的!」
我出于反射地大叫。
「什幺不是?」
加藤用严峻的声音说。
「——」
我好想哭。我也想跟你在一起啊!可是,我只会碍手碍脚的。身为经济流氓的老大,在黑社会里纵横的你,如果跟我这种没用的男人扯在一起并不好。
——事情会变成这样,说穿了都是我太笨了。
我擤着鼻子。我不想哭,可是眼头却发热。
「一个男人不要这幺爱撒娇。」
加藤不快的声音刺激了我的泪腺。
「反正我这个男人只知道哭!」
我迁怒似地大叫。
我知道自己太孩子气、太不像男人,可是不叫出来,我的心一定会痛得碎掉。
「哭有什幺用?与其哭累了自己,干脆躺下来睡大头觉。」
加藤严峻地说道,刺激着我脆弱的部分。
「我……我也不想……哭啊……」
我难过地对加藤说。
「那就别哭。」
加藤一副没事人似地说。野兽加藤的没神经实在叫人恨得咬牙切齿。
「你……你有什幺事会让他想哭的?」
我一脸泪水地说道,加藤的表情变得更严峻了。
「怎幺会没有?」
加藤很愤慨似地说。
「啊?」
我实在不相信加藤会讲这种话。
「从小就有很多事情让我想哭。可是,我们业界的常识是,利用想哭的时间去奋战。」
加藤不屑地说道。
「你也有……想哭的时候?」
我难以置信地回答道。其实,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我实在很难想目中无人、桀骜不驯、充满自信的加藤,也会有想哭的时候。
「——上次我不也哭了?」
加藤很难为惜似地嘟起嘴巴。
被迫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下跪道歉之后,加藤曾经抱着我痛哭。
第一次看到加藤落泪,我感到畏缩,可是随即想起,尽管有张成熟的脸孔,做爱技巧也一流,但是加藤毕竟才十六岁。
他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爱犬,确实应该有想哭的时候。
泪眼婆婆的我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擦脸。
「——对不起。」
我握住毛巾对加藤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