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医生在沙发上坐下的永泉,用装在胸袋里的无线电对外面的部下交代了一些事情,接着关上密室的门帮无法入浴的慧娴换衣服。
跟医生两人留在客厅里的一树只微笑没有说话。
一看就知道是当地人的医生年纪应该已过五十。
香港的年轻人都懂英文,但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就不一定了……抱着这种既定观念的一树,忽然听到医生用英文问可不可以打开窗帘。
“你会说英文吗 ?”
一树按下壁上的自动开关把滤光窗帘打开。
“会一点单字。”
“那也很厉害。”
一树赞了他一句后想说他是不是要抽烟,就把烟灰缸到他面前。
医生却摇摇头。
“慧娴不抽烟。”
一树这才想到因为慧娴不抽,自己也跟著好久没有抽烟了。
他心想既然知道慧娴的喜好应该不单纯只是个医生,就试著问他。
“你有进去过九龙城砦吗?”
“我就住在那里,也在那里开业。”
一树从城堂那里得知九龙城砦不单只是个社区,算是香港的另一个小世界。
“听说那里除了医生以外还有牙医,也有幼稚园和工厂?”
“我是受俄国教育的世代,医科是在那里读的,也动过几次手术。但是,依照香港现今的医疗法规我无法取得执照,只好在九龙城砦开业。”
一树想到美国黑街也有不少这样的例子。
“你跟慧娴在哪里认识的?”
“……小时候他曾经为了我去偷乾净的纱布。就从那个时候开始。”
问他是从哪里偷来的也没用,一树没有继续追问。
或许是没钱买,也可能是有钱却买不到。
他脑海中浮现了各种想法。
过惯了只要有钱就买得到想要东西的一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在请医生喝茶的时候门口的电铃响了。
永泉从里面的房间快步走出来。
心想说不定刚才的话都被他听到的一树,却没有后悔问了医生那些事。
确定是自己的部下之后让他进来的永泉,把餐桌上的花瓶移开,挪出一个四人用餐的地方。
“看你好像很喜欢昨天的粥,今早我也准备了相同的东西。”
在那之前他一直替一树准备美式早餐。
“斑节虾非常好吃,还有药味。广东菜和四川菜我都很喜欢。”
“……那下次带你去几家不错的餐厅。”
无声走近的慧娴在餐桌前坐定。
“你可以外出吗?”
“……今天早上出版的《东周刊》已经把老大金屋藏娇的消息登出来了。”
“《东周刊》?是杂志吗?”
叫送餐点的人下去,并在门口安排好了保镖之后,永泉慎重地锁上门。
在一树和医生坐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盛好四碗粥。
“就是狗仔杂志啊,就跟日本的东方日报一样。”
“……哦”
一树偷瞄了慧娴一眼,他只是扬起嘴角轻笑。
要是没有坐船的那段时间,他大概也不会看到慧娴的这一面吧!
他已经没有一树当初看到,那种冰冷而面无表情的印象了。
“你怎么会上了那种杂志呢?”
说到这里一树才想到医生在的话要用英文交谈。
“从这里可以看得到老大的办公室。”’
“嗄?”
默默进食的慧娴没有阻止永泉说话。
“就是那幢大楼。是两年前才盖好。被誉为今后十年都是东洋第二局楼的“中环广场”、就在里面的其中一间。
听到能从这里看到,一树下意识地站起来。
“吃完再看也行啊!”
永泉苦笑地说。一树只好重新坐下来用餐。
用肉质相当有弹性的斑节虾和干贝熬煮的粥入口即化,令人回味无穷。
除了海鲜粥之外,还有另一种皮蛋瘦肉粥。
皮蛋独特的味道非常适合熬粥,听说这种粥的汤头非常特别,得熬煮个十小时。
其他还有几道点心。一树相当喜欢快炒花椰菜。
还有药膳。这种使用中药作为汤头的食物对健康相当有帮助。
“全部都是永泉的母亲做的吗?”
“是啊。刚才还向酒店的厨房借微波炉加热呢!就算在酒店里……”
“永泉。”
一直沉默进食的慧娴忽然出声警告。
没有停下手, 继续挟着自己喜欢吃的点心的永泉用着流利的日文说:“老大,如果要把一树先生带到外面去的话,这种事还是先说清楚的好”
“那由我来说。”
虽然突兀地变成日本会话,老医生看来井不在意。
既然不是自己该听的当然听不懂最好。
“都已经被周刊登出来了,你的忍耐应该也到极限了……”
“极限?”
说到这里,一树才发现自己并不觉得生活受到什么限制。
他曾经提出想跟日本的亲友联络的要求,慧娴也没有拒绝。
但是、说不出自己现在人在香港的一树,只好拜托永泉使用传真的方式报平安。
细心的永泉让收件人看不出发信地在哪里。
在日本的父母、弟弟、代替自己处理店务的卓也,以及跟樱庭最有关系的桔梗……。
明知道他们会担心自己,一树下意识强迫自己别去想那么多。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现在的他连入境证都没有。
“别那么紧张,是我自己想出去。”
“啊、抱歉。”
完全沉浸在自已世界里的一树过意不去地看著坐在正面的慧娴。
他缓缓吃著药膳悠然微笑。
一树忽然想起他在新宿饭店里说过的话。
“我讨厌浪费时间杀人。”
“一树先生,要不要再来碗粥?”
永泉不但自己吃,也注意到别人的状况。
不想辜负他一片心意的一树开始动起筷子。
慧娴的眼光越是温柔。一树就越有点不敢面对他。-
“中午会送钢琴过来。你无聊的时候可以弹。”
“嗄?”
直立式钢琴就是了永泉说着看了慧娴一眼。
“你昨天弹完两首曲子之后显得非常高兴……”
慧娴站起来,拿起永泉带来的杂志坐到沙发上。
替医生倒了杯热茶的永泉一脸笑意地说:“是老大送你的谢礼。”
昨天在慧娴及永泉要不要去买换洗衣服的提议下,一树跟著他们走进饭店的名店街。
这间高级饭店的名店街除了日本之外,也有很多从欧洲及美国来的观光客,越是往里面走人久越少,也可以比较专注地挑选衣物.
有带信用卡的一树自己付帐。
当他提着买好的东西准备回房的时候,忽然听到钢琴还有小提琴、大提琴的悠扬演奏声。
“那是?”
“这里一天会有几次观场演奏,是观光客必来的地方。”
听永泉这么说,一树才想起以前的确听过去香港玩的女客说过,一定要到这里的一楼来喝下午茶。
“要不要喝个茶再走?”
似乎相当同情一树的永泉细心地提议。
“不用了,但是我可以听一下演奏吗?”
一树回头征求慧娴的同意,对方无言地点点头。
不过,一树只听了一首,因为演奏的时间刚好结结束了。
起身的乐手们看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了几个黑西装的保镖时,都惊讶的迅速离去。
这时慧娴突然低声的问:“要不要弹一曲?”
“嘎?”
“你应该会弹吧?”
“弹是会弹,不过我从来没有在人这么多的地方……”
一树苦笑地表示自己即非毕业于音乐学校,也没有在店里公开演奏过。慧娴却说听众不会看到你的脸,又把他带到钢琴旁边。
整个一楼的空间除了开放式的座位外,挑高三层楼的设计是为了让音乐的声音能够传达的更清楚。
使用白石建材而微微突出的露台,是为了让客人更容易俯视底下的宽阔空间,那里就架设了一架平台钢琴。
“如果从下面看不到的话是可以弹弹看。”
“要弹古典还是爵士都悉听尊便。”
被慧娴轻轻推到钢琴前坐下的一树虽然有点在意四周嘈杂的人声,但是一看到琴键之后就什么都忘了。
知道现在不是听轻快爵士乐曲时间的一树弹了两首抒情曲。
两曲结束之后听着客人的掌声,有点腼腆起来的一树在心里偷偷感激慧娴。
他心想或许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喜欢钢琴。
吃过早餐之后,等永泉和医生走出房间,慧娴就把一树叫到沙发边。
他开始静静地诉说自己和母亲之间的关系,以及这间饭店为何安全的原因。
还有……就是自己找寻樱庭的理由。
周一风和日丽的午后。
清晨愉快的起身喝着最近相当喜欢的茉莉花茶之后,到健康俱乐部做了一小时的运动,半个小时的游泳,接着就到已经预约好的SPA去全身按摩,回到房间叫来指甲彩绘师艾玛,才画不到一半就有不速之客来访。
双手双脚都在保养中的艾玛,请老师帮她拿起柜台打来的电话接听,连门也是拜托她开的。
只拉着一个行李箱的“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艾玛住的大房间。
表示有什么事也要等到做完指甲彩绘再说的艾玛,答应了访客参观房间的要求。
“哇……!太棒了!眼前就是香港本岛啊!要是到了晚上就可以看到一万美金的夜景吧?”
“桔梗,一万美金未免太少了吧?是百万美金的夜景。”
“你刚才不是也搞不清楚香港的币值?”
“是你一直在叫小费小费的,才让我搞不清楚啊!”
流泄在室内的轻音乐被两人的争执声淹没。
两名指甲彩绘师有点紧张上午迅速进行手上的作业。
艾玛也只能闭着眼睛躺在长椅子上叹气了。
“你不是一直怕飞机会掉下来吗?怎么一到就变得这么强势?”
“少罗嗦!你不知道香港的启德是世界第一最难着陆的机场吗?而且,我本来就不喜欢搭飞机。”
“嘎?是吗?”
“所以我才不常回北海道啊!”
从最里面的浴室传来桔梗的叫声,大到可以震动门口的墙壁。
“不会吧……你不是为了我才不回去的吗?”
“你想太多了。”
“哇……你太过分了!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才一直留在东京的啊!”
“……你用力哭吧!”
把从浴室开始所有的门都一道一道关起来的卓也望着天花板叹气。
“……他干嘛哭成那样?”
“习惯了。”
卓也简单的解说让艾玛摇头。
“学校已经放寒假了吗?”
“没有,直接跷课。‘YELLOW PURPLE’也是休到圣诞节之前,有些事情一定要找到一树才能解决”
看着艾玛的指甲,卓也调侃的笑说:“你的指甲还是一样漂亮,原来就是象这样保养的成果。”
“是啊,这里的师傅手艺很好,我三天就请她们过来一次。不但价钱比东京的沙龙便宜一半,也不会担心被认出来。”
“起码她们知道你是个有钱的女人吧?这么大的房间一晚要多少钱?”
“不知道啊!反正有人丢给我一张卡让我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卡?谁给你的?”
看到艾玛高深莫测的微笑,卓也虽然皱起眉头却没有多问。
这个房间真的很大。
“我在飞机上看香港的简介的时候,没看到半岛酒店的介绍啊!”
“因为才刚盖好没多久,可是全新的饭店喔!”
卓也笑着坐到可以俯视对岸香港本岛的长形大窗旁。
“你不是在放假?还是跟谁一起来住?”
“我是想找个人 做伴拉,可惜只有我一个。”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干嘛?卓也满腹疑问。这个半岛酒店是香港一间特殊的饭店。
“这间饭店是英国人建造的,在回归之后也算个纪念。”
“我不管什么英国和中国的纠纷,一树他是跟哪国人在一起?”
当桔梗在接艾玛的电话的时候卓也也刚下来,在门外听到一树的名字。
等电话讲完之后他逼问桔梗也问不出所以然,就干脆等半夜打电话给艾玛在把事情问了一遍。
“是个穿着英国西装的中国男人。”
“还有呢?”
“……年纪大约三十上下,外貌还过的去,旁边带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保镖?卓也皱起眉头“那不就……”
“就是香港的黑社会啊!”
两人是用日语交谈,不必担心彩绘师听得懂。
“如果我说你会来的事早在我预料之中的话……你会生气吗?”
“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说的都是真的,只是我觉得还是别跟那种事扯上关系比较好。要是我的话就当作没看到。”
这是一般人对黑社会的态度吧!
而且,艾玛是国际级的模特儿,对于被报导的敏感度也比一般人高。
“跟恋人在刚改装好的英国饭店卿卿我我的照片可以被拍到吗?”
“记住不要照到脸 。”
“不管有没有照到脸都不行,卓也可是我的男朋友!”
终于从浴室里出来的桔梗抱着手臂挡在艾玛面前。
只穿着浴袍的艾玛嫣然一笑。
“你以为一树出现在这里的情报是谁提供的啊?小兔子。”
“不要叫我小兔子!”
“等你比我高的时候再说吧!”
就像他一样。艾玛转向窗边的卓也。
“你饶了我吧……”
管不了以调侃桔梗为乐的艾玛,卓也只好眼不见为净地走出房间。
桔梗咬牙切齿地忍了下来。
他知道现在最好不要惹艾玛不高兴。
“一树住在哪个房间?”
“我怎么知道?你以为饭店会泄漏客人的隐私吗?”
“就告诉他们一树是被绑架来的啊”
卓也不禁开始佩服起两位彩绘师傅。在这么吵的情况下还能专心工作……。
“桔梗,事情等他们回去之后再说。”
“是啊,连问也没问就来?我是看在卓也的份上才让你进来的,拜托你有点分寸好不好?
真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头。”
“乳……!”
卓也硬把准备发作的桔梗拉到沙发坐下。
“你给我好好坐着。”
向艾玛说了一声借我看之后.卓也就拿起手边的杂志翻阅。
里面有一篇关于香港有钱人都吃什么样晚餐的报导,还附有照片。
除了富豪之外。还有一些连日本人也听过的香港艺人。
上面的文章当然都是中文,卓也和桔梗是有看没有懂。但是,在看到照片的时候桔梗忽然皱起眉头。
“停!”
“你闭嘴。”
虽然被卓也敲了一下头,桔梗还是翻到前面指著那一页说:“我在日本见过这个人。”
“我对香港的艺人不熟。”
“他好像来过我们店里……不对,是到大楼里来。”
“是来签房屋契约的吗?”
桔梗所指、穿着西装的男人叫做“刘王华”。
照片里的男人全身上下都照得很清楚。
他身边有个女人,两人好像在商量事情的模样,身材娇小的女方只有男人的胸口高,就好像巨人跟小孩的身高比例一样。
“这个人比我还高。”
“嗯,一定有一百九左右吧?”
“长这么高的话,想来日常生活也颇不方便。”
卓也心有戚戚焉地说。不是啦!桔梗气急败坏地大叫。
“他在我们家那幢大楼……!”
你给我安静一点。卓也捂住桔梗的嘴。
“艾玛,我们到下面去喝茶。”
“是吗?卓也,我还没吃中饭呢,要不要陪我去吃港式饮茶?小兔子也可以一起来。等我换件衣服就下去。”
卓也点点头,捂著桔梗的嘴半拉扯出了房间。
“……真是的。”
“你有带钱包吗?”
看到两手空空的卓也,桔梗担心地问。卓也拿出一张信用卡往他额头上一弹。
“这才是大人该用的。”
“我也有信用卡啊!”
你不能乱用。 卓也边按下电梯边严肃地说。
“为什么?以后再还给我爸就好了啊!”
“现在……在外国不行。”
用现金还好,刷卡的话会有帐单明细出来。
这趟旅行是瞒著桔梗的父母来的。
偷偷准备护照和机票的桔梗早就被卓也看穿,在离家前的一个小时两人还为此争执不下。
到了机场的卓也打电话帮桔梗到学校请假的时候,还怕机场内的广播会露陷.
被桔梗的父母知道自己把他未成年的儿子带到外国也就算了,要是知道跟一树有关的那些人更危险的话……卓也想到这里不禁头痛起来。
“……早知道就应该把你绑在家里才对。”
你在说什么啊?桔梗不悦地鼓起腮帮子。
“家里根本就没有长绳子,而且,你以为把我绑住就阻止得了我吗?”
坐进电梯等门一关上之后,桔梗就伸手环住卓也的颈子。
“你要绑我的话得先吻我才行”
“在艾玛的面前吗?”
桔梗堵住了卓也反驳的嘴唇。
他脚上的高跟靴子让卓也不用低头低得太辛苦。
吻并不是单方面的。直到电梯到达一楼之前,两人的身体都没有分开过。
“又不是新婚夫妇。”
还在外国的电梯里拥吻呢!
忘了拿香烟下来的卓也抚着嘴唇自言自语。
“你这么说对其他新婚夫妇太失礼了吧?”
不敢说自己心里的话被猜中的桔梗苦笑着回答。很少被卓也带到这种高级又漂亮地方,桔梗当然要把握机会粘着他。
“我们要不要也住下来啊?”
“……你想都别想。听说在这里住一晚。相当于从日本飞香港的单程机票钱。”
由于决定得仓促,两人买的都是个人机票,并没有附带套装行程。
虽然,听艾玛的口气应该是可以让自已在房间里住下来,但是让桔梗跟她一起的话,辛苦的只是自己。
到了一楼的吸烟区坐定之后,卓也替自己买了香烟和咖啡,替桔梗叫了红茶。
喝完了饮料之后,卓也打了电话上去告诉艾玛,要和桔梗去逛里面的名店街打发时间。
待会儿到外面去饮茶吧!听得出艾玛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安的卓也原本只是想随意逛逛而已,却被桔梗硬拗买了一副耳环。
“你上次也买过一副银耳环给我呢!”
“对啊,在夏天吧?”
在桔梗撒谎要参加社团合宿而跑到江藤家去住那一次,卓也送了一副动了点小手脚的耳环给他。
“很少看你戴过?”
在人声熙嚷的走廊上,桔梗硬是要挽着卓也的手走。
“我有戴过啊,只是你没注意到而已。你也去钻个耳洞好不好?要是我们戴同样式的耳环,我就不会拿下来了。”
“开玩笑。”
你怎么这么说嘛!听得出桔梗的声音比平时撒娇的卓也没有拉开他的手。
“卓也。”
看到穿黑西装的男人就会多注意一眼的桔梗低声问:“如果艾玛看到的那个男人,是一树的新恋人怎么办?”
怎么可能?卓也心想却没有说出来。
决定等跟艾玛约好的五分钟再下去一楼的两人,走到旧馆的二楼大厅坐下来。
大厅前方正好有间餐厅,门口的服务生看到他们也只札貌地点点头,这里可能是给要进餐厅的人等候的地方吧!
“……我们真的来了。”
而且来到这种超高级的饭店。
一树的母亲对饭店非常有兴趣,本身也是日本某大饭店健身中心的会员。不过,没想到一树也会选这么高级的饭店。
“这里是比便宜饭店安全多了,毕竟他手无缚鸡之力啊!”
“你—个人在自言自语什么啊?”
确定了跟艾玛相约时间还没到的桔梗跨坐到卓也的膝盖上来。
“喂。”
“刚才那个还不够,我们再来接吻好不好?”
“傻瓜,我们是为了一树的事,可不是来度假的。”
虽然服务生不以为意地站在距离这里约五公尺的地方连头也不回,但是跟完全不在乎别人眼光的桔梗比起来,卓也是要面对现实多了。
“你应该蛮适合当演员的。”
“我又不能言善道。”
想说应该不是演员而是艺人的卓也被桔梗强硬地堵住了嘴。跟刚才在电梯里的不同,吻渐渐变得又深又浓。
桔梗不知何时学会了这诱惑般的吻。
卓也手伸进恋人的黑发里揉搓时也同时睁开眼睛。
“嗯……”
爱抚加上亲吻,桔梗的表情变得愈来愈陶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