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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夜未眠 /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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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真是太美好了。世界上还有比让帅哥请吃晚饭更令人高兴的事吗?你应该是第一次穿西装请女人吃饭吧?”

“对啊、艾玛!卓也的体格明明这么好却没有半件西装。”

“……我看不懂菜单,交给你了。”

没日文可看起码还有英文啊,艾玛娇笑著说。从车窗外可以看到香港第二个的购物中心。

待会儿要到的就是位于这个购物中心前,紧邻集会广场的酒店。

“香港的街道怎么不太热闹?”

“附近几乎都是公司.没有人会上班到这么晚。”

中环的车阵虽然还是很拥挤,但的确没什么行人。反而是半岛酒店所在的尖沙嘴比较热闹。

除了广东话之外,身为国际级模特儿的艾玛只要跟自己工作有关的国家语言多少都会讲上一两句。到现在才知道的桔梗对她的敬意更上一层。

艾玛穿了一件腰部以下开高衩的大红色旗袍。

光看布面上那用黄、绿、白三种色系织成的牡丹和鹭鸶刺绣,就知道是纯手工制品。

她将一头美丽的银发盘在头顶,再插上几朵金色的小花发饰。

脸上是浓艳晚妆的艾玛一下车就博得众人注目和赞美的眼光。

好像还有人拿起相机拍照。

但是,比起艾玛,卓也那伴随在她身边的挺拔身躯,就如同电影一幕的光景,更是让桔梗身心俱醉。

今晚他决定贯彻弟弟的角色。

走在两人身后一步的桔梗有足够的时间沉浸在卓也高大俊帅的背影中。

虽然是弟弟的角色,但只要艾玛伸出手来他就得立刻到前面去搀扶她,这个任务倒也不轻松。

“我最喜欢被帅哥和可爱的弟弟包围的感觉了,有妹妹的话也不错。”

“那我下次来扮女装。”

想到又可以看见卓也盛装模样的桔梗,根本不在乎当弟弟还是妹妹,而且他一点也不讨厌被美丽的女人宠爱的感觉。

周六的夜晚店里觥筹交错。

跟艾玛似乎很熟的大师傅立刻走过来称赞她的盛装。

看著艾玛压低了声音跟师傅用英文交谈的时候,桔梗拉拉卓也的袖子。

“……干嘛?”

“你真的好帅哦!害我忍不住想对你动手动脚……”

卓也单手捂著脸懒得理他。

充满殖民地古典风味的室内装潢,圆形的空间设计分成中央和圆周两大座位区。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在最前面的艾玛状甚满意地坐定下来。

知道必须等女性坐好之后才能跟著坐下的卓也和桔梗随后落座。

餐前酒方面,艾玛点了桂花陈酒加苏打水,而卓也则是双份的威士忌。

一转头就能观赏到海景的座位之间用简单的观叶盆栽区隔开来,除去那些集中在艾玛身上的目光之外,还算是满安静的座位。

“旅游手册上也有这家餐厅的介绍啊、卓也!”

“我没有去注意餐厅的部分。”

除了从中央延伸下来的绿色藤蔓之外,这家餐厅还有不少充满浓绿叶片的盆栽。

加上天花板又是用玻璃盖成,相信白天一定会被阳光照得满室生辉吧!

“听说日本的艺人也常来。这里的芒果布丁可是香港第一。”

“艾玛……”桔梗扬头看了一下四周的灯光认真地问:“是不是考虑到光线才选这个位子啊?”

“哦,被你发现了?”

是谁教你的?艾玛调侃地问。桔梗吞吞吐吐地说是在书里看到的。

“之前,我看过一本讨论光线的文章……因为悠……不、是有一个模特儿问到我对拍摄自己的相机有没有兴趣……”

“哈哈哈,你之前一定都没想过吧?”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桔梗乾脆虚心求教。

艾玛拄著下颚微笑地说:“反正,要不就是找一家严格的美国模特儿学校去学习。要不就自己看书吸收罗!”

“那你呢?”

艾玛扬扬眉没说什么。面对送上来的佳肴也无动于衷的桔梗,只是盯着她一定要得到答案。

而低头与自己的食物奋战的卓也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说小兔子。”

“……是。”

今天说话分外含糊的艾玛边叉着自己的盘中物边说:“有些事情不是开口问就能够学得来的,又不是在学校。”

“是啊,那你告诉我那家美国模特儿学校的名字、”

“你知道什么叫‘托福’吗?就是一种专门为外国人进英语系大学就读前所做的语言测验。”

“就是英检吗?”

“日本的英检根本就不能拿到外面去用,你就算考上了也是白纸一张。”’

在模特儿学校里最有名的检定,被艾玛说成这样,感觉一下子降了好几级。

“要进那所模特儿学校之前得先通过托福考试才行,除了语言能力之外,还要面试。我看你是不可能的。”

被一口如此断定的桔梗不免有些沮丧起来。

“与其一步登天,还不如先在日本打好基础吧!”

“我一个人努力也无法像你有这么好的成就啊!”

“总有一天会有吧?”

“我不要有一天……我要现在啦!”

艾玛把还有一半剩菜的大盘推到桔梗面前,等他开始慢吞吞地动筷后,下一道菜又跟着上来,看来北京烤鸭是压轴。

“你从几岁开始当模特儿?”

“去看我写真集上的基本资料。”

别只知道问,瞪了桔梗一眼的艾玛帮他捡起掉在膝盖上的餐巾。她就是这样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等了好久的北京烤鸭终于上场。看着满口鸭肉卷一脸幸福状的桔梗,艾玛和卓也不禁面面相觑苦笑。

这时餐厅主任忽然快步走了过来,附在艾玛的耳边,用英文低声说着什么。

“……那边已经用完餐了。”

满腹疑问的卓也只听到艾玛对还有三只烤鸭还没解决的桔梗说要走了。

“剩下的就打包回去,你跟卓也马上到二楼。”

“二楼?”

艾玛瞥了卓也一眼。

“一树就在二楼上去的第一个包厢里。”

不等艾玛把话说完卓也立刻站了起来,桔梗也边用餐巾擦嘴边跟着跑过去。

艾玛拿出信用卡结完帐、等服务生把剩下的烤鸭包好之后,才跟着走上二楼。

一来到二楼就看见一间小型待客厅,还有几个包厢和化妆室。

因为刚才艾玛说一树就在上楼的第一个包厢里,所以急忙上楼的卓也和桔梗在待客厅里的保镖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就已经冲进包厢。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

坐在一树身边的永泉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冲进室内的桔梗已经先大叫“一树!”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才想问你呢!”

手上拿着茶杯的一树惊讶地看着两人。

先让桔梗进去的卓也在门口跟几个保镖发生争执,等慧娴弹了一下手指之后,永泉才用广东话叫他们收手。

走进室内的桔梗看到坐在一树身边的慧娴明显地吃了一惊。

“你、你跟这个人认识,他就是到我们家大楼来的人啊!”

“你才看过一次居然就记得。”

“因为他比卓也还高啊……!不对,我要问的是你怎么什么联络都没有……”

桔梗用着从楼下拿来的餐巾擦着从眼眶满溢出来的泪水。卓也走过去拥住他的肩。_

“跟你答应我的不一样吧?”

听得出来卓也真的生气的一树倏地站起。

慧娴本来也要跟着过来,看到一树阻止的手势才靠著椅背站在原地不动。

“桔梗、卓也。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

一树周身的气氛虽然不太对,但是一开口依旧是柔软的声音。

“你们怎么会两个一起过来?店呢?”

“休到圣诞夜啊!”

反正我已经把周六日预约的聚会和乐团搞定了,还在生气的卓也简单地报告。

“听艾玛说你一直都在半岛酒店里?”

“她在香港吗?”

原来是去买衣服那次给她看到了,一树不禁叹息。

“没想到会在这里被她遇见。是艾玛通知你们来的吗”

“……我可没通知,是他们自己来的。”

随著敲门声响起,门忽然被打开了。

看到艾玛身上那件红色旗袍的瞬间,慧娴反射性地把一树往自己身后拉。

卓也和桔梗都看得目瞪口呆。

“她也是认识的人。”’

一树回头对已经伸手到西装里的永泉微笑地说。

看到这个像秘书一样的男人敏捷的行动,桔梗害怕地抓住卓也的西装下摆,并凝视着一树身前的男人。

“他……是你的恋人吗?”

室内的空气瞬间冻结。一树凝视着慧娴,而慧娴也没有多作辩解,桔梗又自以为是地大叫起来。

“你怎么老是喜欢这么危险的人。”

“他是……”

“一树。”

阻止一树往下说的慧娴放开他的手后,转而搂住他的肩膀, 眼神冰冷地凝视着桔梗。

“我不想让你有危险。”

一树吃惊地回头看他。

“所以你要回日本去。”

室内再度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艾玛静静地走到桔梗身边,把打包的北京烤鸭塞到他手上。

“……你说完了?那我们回去吧!”

“我还没说完!”

艾玛又接过他手上的袋子对慧娴扬了扬下颚。

“看来你们应该吃过晚餐了吧?要不要换个地方再谈?反正我也住在这里。”

光听艾玛这么说,慧娴就知道卓也等人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他只是轻轻眯起眼睛,四周的空气霎时变得沉重起来。

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卓也静静地观察着这两个跟一树一起行动的男人。

艾玛之前虽然说他们是黑道流氓,但是现下人在眼前却一点也没有那种暴戾的感觉、看起来反而像个有地位的男人和秘书般的组合。

“……一树、他们是做什么的?”

“卓也。”

看到一树苦涩踌躇的表情,桔梗含泪地说:“……二叶……他说你……你可能不会回……回来了……”

他遮住呜咽的嘴。

“怎么会呢?”

脱口而出的一树,想笑却在看到卓也严肃表情的那一刹那凝结在唇边。

“……我打算……圣诞节前后回去……”

说到这里的一树觉得自己遗留在日本的某些东西忽然在心中膨胀后消失。接着又在脑中翻腾旋转。一时间他竟觉得站立不住。

慧娴立刻伸手扶住了他。

永泉也及时搬来椅子让他坐下。

“你哪里不舒服吗。”

“他从早上好像就有点发烧,应该只是感冒。”

永泉在一旁简单说明。

“……等他退烧,就送他回日本。”

用手扶住额头的一树呼吸有点急促。

看在桔梗眼里好像靠在慧娴身上才会比较轻松一样。

“……你们住哪号房?明天我们可以再去拜访吗?”

“顶楼的最右边房间。”

永泉不隐瞒地说出之后,呼吸急促的一树却虚弱地说:“……我会回去……你们……别来……”

说完后,整个人缩成一团的一树把头靠在慧娴的身体上。

看不下去的桔梗率先走出门外,艾玛也跟著出去。

卓也只留下了一句“明天再见面”之后静静关上房门。

等三人像暴风雨般离去之后,永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小盒子。

想走到外面去交代不得让任何人进来的慧娴,却被一树拉住衣角。

“我没事……你别……”

永泉皱起眉头把刚拿出来的黑盒子收进口袋里,边等著慧娴下一步的指示,边小心不触碰到一树肩头地扶他起来。

“一树先生,你的脸色很不好。”

“……我没事……谢谢你。”

一树在东京被樱庭所伤的右肩又开始隐隐作痛。

受伤的那几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痛苦,永泉告诉他是因为药效还没渗透身体的关系。

虽然慧娴早已替一树安排了血液检查,但是在没有检验出药性之前,医生建议最好不要使用麻药止痛。

“乾脆在这里订房……”

永泉立刻阻止了慧娴的提议。

“老大,你知道不能在香港本岛。”

“但是……”

站在车门前的慧娴脸上掠过一道阴影。一树则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咬着嘴唇忍耐。

“他太可怜了。”

担心狙击手随时可能出现的永泉,赶紧把主人的身体推进车里。

“而且,现在换饭店的话,一树先生的朋友一定会很生气吧!”

一树意识朦胧地听著永泉的意见。

一回到饭店一树就先吐了,接著足足洗了两个小时的澡。

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生气的他,回到客厅只见慧娴正在操作电脑,并没看到永泉的人影。

看到一树走进客厅的慧娴转过头来。

“抱歉,我一直占著浴室不放。”

“……你讨厌麻药吗?”

慧娴凝视着一树刚吹乾的头发关上电脑。

一树把视线转向拉上窗帘的窗户没有回答。

慧娴拿了一瓶白兰地过来,也顺便替一树准备了一个空杯子。

“要不要陪我喝点?”

“好啊!”

看到一树刚才在餐厅喝老酒的样子,慧娴就知道他酒量不错。

闻著浓郁的酒香,一树静静地回答他的问题。

“……在病床上的城堂先生到最后还是拒绝了吗啡。”

现在的一树终于觉得可以在慧娴面前谈起城堂的事了。

“城堂先生很后悔自己在这个国家所做过的一切,觉得报应是理所当然。也就是因此当他的癌细胞再度蔓延时,才会拒绝施打吗啡止痛……”

他无时尤刻不在忍受著蚀骨般的痛苦。连医生都表示不忍心再看下去。一直到最后他都是带著痛苦闭上眼睛。

“他应该已经杀了樱庭才对。”

“你说什么?”

“我一直这么觉得……当我去接被他绑架监禁的桔梗……也就是刚才我那个黑发表弟回来的时候。”

这是这几年来一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

他决定把这件当初被以利益绑架的罪名结案的事件真相告诉慧娴。

“当时的桔梗还是小学生,放学之后经常和我弟弟二叶到我打工的地方来找我……。因为俱乐部离家不远,所以那天我也像平常一样没送他们回去……”

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桔梗居然遇到樱庭。

他不知原因为何。动完手术之后的桔梗因为打击过大而忘了樱庭的一切。所以他交代了二叶绝对不能泄漏任何口风,也把那个男人的照片全部藏起来。

直到暑假桔梗撒谎说社团合宿而到江藤家去住,生气的二叶打了卓也,从柜子里落下那张照片为止。连一树都不太常想起的那个男人……。

但是,当那个男人再度出现的时候,也是众人的恶梦复苏之日。

“……当我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死人复活。”

一树颤抖地把酒杯捧在自己胸前,沉重的压迫感逼得一树喘不过气来。

继续说……,慧娴低沉的声音让一树依恋地闭上眼睛。

“从小就长得可爱的桔梗很容易被坏人盯上……但是那么小……当时的他还那么小……却被那个男人蹂躏……”

录影带、照片连同樱庭潜伏的仓库都被城堂给烧掉了。

出院之后的桔梗也常被梦魇所扰。

有时发呆,有时不知道想起什么就开始呕吐。

不吐了之后却变成毫无意识的梦游……

“‘他好像在寻找什么’。这是看了桔梗的父母拍下他梦游的录影带后,精神科医师下的结论……”

一树是从父母那里听来的,而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守护。

“……不管是精神科医师、警察、城堂先生把桔梗救出来的地方,还有那场火灾,都是一生的秘密。我想桔梗大概在不知不觉中被派去送……麻药……”

是城堂说的?一树点头回答了慧娴的问题。

他到现在才知道要说出过往竟是如此恐怖。

绝对无法独自承受……想到这里的时候,从背后抱住自己的双手忽然加重了力道。

缠卷着发梢的手指用力地抚摸着耳廓。当一树难耐地仰起头时,一双火热的唇立即印了上来,如同啃噬似地吸吮颈项上细致的皮肤。

继续说……灼热的呼吸在喉间碰撞著。

“我……不觉得自己对不起城堂先生。但是,我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不想把担心我的人……卷进事件之中。”

虽然善良的弟弟和好友都劝自己赶快找个恋人,乐观地说一定可以找到心爱的对象。

但是,自己早就已经没那种资格了。

一行清泪沿着一树的脸颊缓缓落下。

“……我会跟着你……到香港来……是想跟樱庭做个了断……”

所以才会在新宿拜托慧娴。

只要带着我就会引来樱庭,你可以把握机会抓到他。

而我见到樱庭之后就算没命也不在乎。

“那个男人……永远不可能放过我……和我周围的人……”

这件事不做个了断的话,将永无宁日,现在连忍都遭到他的毒手了。

“……因为我特别疼你……才会让你无辜受害……对不起……”

一树对着不在这里,跟年轻的自己有点相仿的少年道歉。

就像以前城堂先生对自己说过的话一样。

他说樱庭会找上你和桔梗就是为了动摇我。

他想要我从香港带出来的“记录”。

城堂那令人怀念却又无奈的忏悔浸透了一树的心。

他应该早就把城堂对自己忏悔的话,以及被爱的记忆,完全封闭起来了才对;但是,当再度见到樱庭的时候,一切又从潘多拉的盒子里跑了出来。

“都告诉他烧掉了……他还是纠缠着……”

擦掉泪水的手指之后是温热的唇,就像要把自己的温暖分散出来一样。

感觉他的手伸进自己的浴袍之中,一树陶醉的追逐着那在锁骨上留连的手指触感。

从颈项到下颚和耳后,男人熨烫的手不断的将热能传送给一树。

那温暖仿佛是在告诉自己,你再也不必独自承担痛苦了。

“……我知道了。”

慧娴在一树耳边低声允许。

“我不阻止你。”

一树泪眼凝视着慧娴。

“但是我会保护你。”

他把嘴唇滑落在一树的额头和紧闭的眼睑上,然后轻声问……可以吗?

在一树还没回答之前慧娴的唇已经重叠上来,两人不断变换角度互相吸吮。

“要一个人活着……”

实在太辛苦,也太可怜了……。

一树没有听清楚男人的话,那就像一阵清风似地从耳边掠过。

他只记得两人到床上之后在彼此的肌肤上探索的手掌温度。

还有——他几乎忘了时间地贪婪索求那份自己想要已久的温暖。

虽然见到一树,但是他实在太过分了……!运气不错的二叶接到了桔梗突然打回家的电话。

明明要瞒着父母一树远行的事,桔梗在电话里的叫声却大得连一楼的客厅都听到了。要是父母刚好在家的话一定会被追问。

桔更似乎还在亢奋中。

要不是中途换卓也说明的话,二叶实在搞不清楚他想说什么。

“……总之,他没事就好,至于其他就……嗯。”

松了一口气的二叶把正在录影的按键关掉凝视着背后的门说:“你们明后天回来吗?不知道有没有机位……事务所?我刚从那里回来。”

忽然决定店里要临时休息几天的人是卓也,事先并没有跟其他员工商量过。

临走前,卓也交代二叶要把已经写好放在四楼事务所桌上的道歉信,传到员工家里去,家里没有传真机的,就个别打电话去解释。

门口那张因为内部整修而停止营业数天的通知也是二叶贴的。

“我吗?……忍哦?我是告诉他KYOU要休到结业典礼为止,但是他今天要补习……”

每周一三五是忍上补习班的日子。不过等到冬天开了加强班之后,可能就每天都要去了。

今天太忙的二叶跟忍约了明天在事务所见面。

而忍和桔梗的课也上到后天为止,那天是结业典礼会发通知单。-

“KYOU的通知单必须本人要不就是监护人才能代领……嗯……我知道了。”

答应卓也明天也会在事务所待到半夜的二叶,在抄下紧急联络电话后就挂断电话。

不到几秒钟换成手机响了。

二叶有两支手机,一支是可以随意给出去的号码,一支则是忍专用。

响的是忍专用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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