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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夜未眠 /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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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果然是忍打来的。

他问“我可以传真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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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下午出门的二叶先在新宿晃了晃之后才到事务所,手上拿着刚才买好,有点提早的圣诞礼物。

“……就算要当天给他也没必要隐瞒。”

本来想把东西放在六本木车站的寄物柜,后来想想还是作罢。

把礼物先给忍看过后,顺便跟他约好圣诞夜的事……。

虽然知道这个理由满奇怪的,但是二叶只有藉着礼物才能壮胆。

想到这里二叶觉得自己真是一点进步也没有.却也无意再走回车站。

其实,今天晚上第一次在日本过圣诞假的佛雷蒙特家长男,干将会带着家人一起回来,当然也包括二叶的侄子。

二叶手上的纸袋里除了送给忍的礼物之外,还有给大哥夫妇和侄子的礼物。

到今年之前,每年的一月和暑假二叶都会陪母亲一起到洛杉矶去找大哥。

除了探亲之外,还可以在当地买到现在最流行的服饰和见到好久不见的朋友。

但是,今年夏天他弄伤了头,学校的功课也多了起来,更重要的是,他想跟忍在一起:所以,洛杉矶就只有母亲一个人前往。

在昨天的电话里,二叶虽然没对卓也说,但还是觉得要让一树知道比较好。

等跟忍谈完事情之后,再用事务所的电话打到香港去好了。二叶边盘算着该怎么对大哥说。

反正不管怎么阻止。干一定会想到店里来看,他跟一树也有三年没见面了。

“算了。只好编个一树跟女朋友到香港去度圣诞的理由了,待会儿得先跟他把话套好才行。”

二叶才从大马路上~转到巷子里就看到穿著外套的忍。

“忍!”

听到二叶叫声的忍停下来等待。

“昨天真不好意思,传了好几张传真过去。”

当二叶搂住忍的肩膀准备上楼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玻璃瓶砸破的声音。

二叶回头一看, 一个满头红发的小混混,边用塑胶袋吸著强力胶边不怀好意地笑著。

“……你想干什么?”

先把忍推进门内的二叶进入警戒状态。

“不要啦、二叶。”

“你先上去。”

让忍先进去之后,那个混混立刻站起来朝著大马路摇摇晃晃地走去。

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而想追上去的二叶,被从门缝中伸出手来的忍抓住外套制止。

微微不安的两人走进大楼之中。

先走进事务所里的忍忽然大叫“又有传真来了!”,正在脱鞋的二叶把鞋一踢也跟著冲进去。

“卓也传来的吗?还是我哥。”

传真上的字的确是一树的笔迹。

上面说到隔壁房间去找便条,然后传到下面这支电话。

“便条。”

我哪知道什么便条啊!摸不著头绪的二叶急得大叫。但是,忍知道事态一定很严重。

便条,就是樱庭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便条。

“果然在隔壁房里。”

“你在说什么?什么果然?”

“二叶!你门上锁了吗?去检查一下,记得要上链!”

把二叶推到门口的忍看著传真标头注明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半,也就是三个小时前。

隔壁的房间没有电,要是再拖下去的话天就快黑了。

急忙把外套脱掉的忍抓了鞋子就走到阳台上。

“你要到隔壁去吗?”

“不快点进去找的话,等天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还要我们尽快找到传过去哩,什么便条啊……真是的。”

二叶抓了条橡皮筋把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也拿著鞋子跟著忍身后而去。

他一边帮忍搬著盆栽一边从阳台往下看。

高速公路上的照明灯像是要跟即将沉落的夕阳对抗似地闪著朦胧的亮光。

干嘛?忍有点不耐烦地回头。

因为二叶抓住他的制服下摆。

“我们都还没说到话就先处理哥的事哦?”

“他人在那么远.现在又有麻烦啊!”

“谁叫他要忽然跑到香港去。”

二叶索性收手,脱了鞋子走回事务所。

他闭起眼睛倒坐在沙发上。

还以为已经到了隔壁的忍忽然关上窗户走了回来。

“你怎么了?这不像你一贯的态度啊!”

懒得回答的二叶把头撇向一边。

“……你在生气吗?为了昨天传真的事?”

“我没有生气。”

想抽烟的二叶伸手往眼前的烟盒探去。

可能是一树或桔梗的吧?二叶吸了一口薄荷系的凉烟觉得喉咙顺畅了起来。

头也同时变重了。

“你先到隔壁去吧。我抽完了这根就过去。”

“……昨天那个……你有什么感觉?”

忍传过来的是写满了自己心情的传真。他说用写的一点进度也没有,就趁昨天在学校开委员会的时候用电脑打。

“那个传真应该给一树看才对。”

想到传真的开头“对一树先生的感情……”二叶又开始觉得有点不爽。

虽然第一段上写着“我是想着二叶打出来的”,但是其他内容不是忍自己的反省就是曾被一树鼓励的往事。看完一遍之后二叶不禁火大地想这到底是给谁的信?

“赶快去找便条吧,天快黑了。”

忍把想要起身的二叶压回沙发上。

“你一定是在生气,你每次只要一生气身体就会发热。”

想到两个月前二叶曾在这里对自己做过的事,忍不禁咬住下唇。

“我感冒了。”

“嗄?感冒?”

二叶推开了忍想摸他额头的手从他身边闪过。

二叶看起来虽然健康,但是还满常感冒的,尤其是喉咙部分特别脆弱,很容易从那里开始发烧。

“过来一起找吧!”

走进隔壁的二叶把忍叫了过来。

他凝视着慢慢进入室内的忍,走近传真上指定的地方搜索。

先用脚尖把散在地上的杂志拨开。

“琴键在哪里?”

“上面写说把琴盖打开……嗯,什么都没有?”

传真上说钥匙用胶带粘在床下。

“啊,找到了,但是得钻进去拿,我不够高。”

“那换我进去。”

两人准备交换位置的时候,忽然听到事务所的玻璃被打破的声音,好像有什么撞到阳台上的窗户。

“那、那是什么声音?”

“小心!”

抱着忍扑向床上的二叶抓住床罩盖住两人的头。

接着另一个撞击声之后忽然听到轰的声音。

随着风飘过来的味道是……汽油……

“有人放火!”

“放火?”

“刚才那个一定是汽油瓶!”

汽油瓶虽然只砸到窗缘没有打破玻璃,但还是让阳台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火势迅速从窗户蔓延到窗帘,用不了多少时间就殃及书架。

“可恶!门还堵起来了啊!”

为了怕别人进来,二叶还在门口堆了一堆东西堵住。

“用毛毯包住身体冲出去吧!”

戴上皮手套的二叶把被风刮起的窗帘拉下来,这样可以让火势延烧的速度减缓。

其间,忍钻到床底扯下了被胶带粘住的钥匙。

“别拿那个了啦!”

“不行!”

已经蔓延到书架上的火势更因纸张的关系一发不可收拾,连二叶抓起附近的布盖上去都没用。

“你赶快把脚边的纸拨开!”

“傻瓜!赶快出去比较重要!”

“你要顾好毛毯!只有它能救我们!”

二叶连同床罩一把抓起毛毯。

忍迅速地打开琴盖。

掀开上面酒红色的键盘护布后,下面出现了几件四折的纸张。

忍把那些纸张全部收到自己的贴身衣物里。

“这个房间里也没有水吗?”

“没有电哪有水啊!”

现在只希望对面大楼的住户看到这里的火势后帮他们通知消防队了。

二叶的手机也放在隔壁。

除了纸张之外,忍还拿了城堂的相框和几张照片抱在身上。

本来还想找看看有没有其他要拿的东西,但是阳台的大火让他慌了手脚。

看到二叶随便抓了一件衬衫盖在头上,忍也依样照做。

因为头发着火会让人最先丧失理智。

“别怕!这点火势还逃得出去!你裹好毛毯,我抱你出去!”

“为什么!万一你的脚被烧伤了怎么办?”

“比两人三脚有胜算多了啊……”

要是再拖拉下去只怕连毛毯也会变成火球了。

但是,忍只想到二叶是模特儿啊,怎么能让身体受伤!

黑色的浓烟随着风势卷进房间,在忍捂着嘴咳嗽的时候已经被二叶抱在怀里了。

忍只好紧抓住毛毯护住二叶的头。

这时从隔壁传来有人踢门的声音。

“赶快给我出来!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臭小子快把便条给我交出来!”

“想烧死在里面吗?”

接著是转动门把的声音。

“想当烤乳猪吗、可恶!”

“他们是故意放火想要我们带着便条逃出去!”

火势虽然已经从阳台延烧到隔壁。但是腿长的二叶不消五步就跨了过去,顺便也让忍看清了房间内的惨状。

这里的火势并不严重,但是沙发和自己的书包以及房间内的其他物品,都沾到火苗而燃烧起来。

两人迅速到厨房提了几桶水出来灭火,还用湿浴巾把火苗扑灭。

不过,课本和书包是救不回来了。

“唔……!”

“二叶。”

听到声音的忍回过头来看到坐在地上脱鞋子的二叶痛苦地呻吟著。

“怎么……!”

水桶从忍手上滑落。二叶的裤管不但又黑又脏,两边的脚底还鲜血淋漓。

“我没事!你帮我拿水和毛巾过来。”

没有时间多问的忍急忙到厨房拿了桶清水和几条乾净毛巾回到二叶身边后,把他的脚放在毛巾上用水轻轻地清洗。伤口随著二叶的喊痛声清楚浮现出来,是玻璃碎片刮到的伤痕。

“碎片全都粘在袜子上,应该没有……好痛!”

二叶压着伤口确定还有没有碎片留在里面,边指示著忍准备好水和毛巾。

“电话不知道通不通?”

忍冲过去按了天气预报台。

“有通!”

压低声音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里面在做什么的二叶。拉着忍的手腕说:“你赶快把便条纸传给我哥,要是出去一定会被他们抢走!”

“嗯。”

忍拿出藏在身上的便条纸之后,顺便抓起一旁的白纸,把这里起火但两人都没事的状况大约写了一下,准备一起传过去。

其间门也不断被踢著。

“吵死了!告诉你们我已经报警了!”

就算传真完了,只要外面的人不走两人也无法出去。

“你的伤口赶快消毒和止血吧!”

随著血不断从二叶的伤口流出来,他的脸色也愈来愈苍白。

看到用湿毛巾护著口鼻,正把刚才传出去的便条纸传到其他地方的忍,二叶不禁笑了。

“我记得你昨天的传真上写著想学习如何保护自已,还有不想我一天到晚到补习班去接送你对不对?”

看到忍低下头,二叶微笑地叹息。

“我总是太强人所难了。”

“晚一点再说吧?”

忍摇摇头,掀开盖住二叶伤口的毛巾,血还是不停地流。

刚才二叶在新宿买的礼物袋完好地躺在门边。

二叶指著袋子无力地笑说里面是圣诞礼物。

“你带著城堂先生的照片先走,那些家伙都堵在门口,楼梯那边应该没有人,你可以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逃走。”

“不要!你也要一起走!”

“我这个脚……你叫我怎么下楼梯?我会在门口等消防队来,没事的。”

火应该不会烧过来……才说到这里一个咖啡色的东西忽地飞过来,二叶反射性地抱住忍的头。

又是一支汽油瓶,这次准准地从窗户射进来,砸到传真机旁的墙壁后碎掉,瓶中的液体才一流出来立刻燃起大火。

“把便条纸给我!”

“你要干什么?”

“他们还在外面等就是想要这个东西,我要在他们面前把这些便条纸烧了!”

从忍手上夺走便条纸的二叶,拿起地上的打火机后赤脚套上一树的皮鞋。

“你们竟然敢把一树最重要的房间烧了!”

听了二叶的话,忍也回身看着烈焰中的房间。

卓也每天在算的帐本也在燃烧中。

忍又过去抓了不易燃烧的电话簿、名片本以及其他一些杂物。抓起旁边的袋子就塞进去。

二叶苦笑着说:“我就是喜欢你这个地方。”

“你想保护的也是我想保护的东西!”

有些事比哭还重要。

忍继续抢救磁片、城堂的照片和看起来相当高价的美术书籍及录影带,把它们全都堆到厨房一角盖上大塑胶袋避火。

背后烈火熊熊,黑烟白烟交杂在头上的空气中。

但是,二叶没有停手,在全部烧掉之前能救什么就救什么。

这时好不容易听到消防车和警车的声音。

二叶抓住忍的手点头示意他到此为止。

“等我叫你之前都待在这里!”

二叶解开门上的链锁啪地一声冲出去。

然而,走廊上却空无一人,只有几根散落在地上的铁条而已。

大概是知道警察来了就落跑了吧?

二叶走到楼梯间张望了一下也没看到人。

好像只有屋子里被放火,其他地方都没有损伤。

“你可以出来了!”

立刻从房里冲出来的忍搂住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上的二叶脖子。二叶紧抓着两边膝盖咬著下唇强忍。

“你还能动吗?”

看到二叶脸色就知道答案的忍只好先跪下来,拿出随手抓出来的湿毛巾帮他擦着被浓烟熏脏的金发和脸。

“你是模特儿啊……怎么能受伤呢!虽然你的脸没事。但是手指却烧伤……”

“……我比较不想看到你受伤。”

这时有几名消防人员从楼梯及房里两边出来。从房里出来的应该是用云梯爬上阳台的。

“你们没事吧?”

看得出来二叶受伤的队员转头问忍。

“他的脚底受伤了无法走路。”

“二层楼只有你们两个人吗?有没有其他楼梯?”

“最里面是安全门,一直通到地下二楼的店。请问一下店不知道……”

在消防队员下去抬担架的时候忍想到什么问什么。

“下面也有我们的人员过去处理,火势应该已经控制住了。”

“……连那里也遭殃了?”

听到忍沮丧的声音,二叶睁开眼睛说:“我没事了。你帮我下去看着。”

“但是……”

“总要看过情况之后才能向他们报告吧?”

你们是下面那家店的人?对于消防人员的问题二叶直接了当回答:“我们是工读生。”

不这么说的话消防人员是不可能让忍下去看状况的。

二叶两支都没有受损的手机一人各带一支。

把电话交给忍的同时,二叶附在他耳边低声说:“赶快打电话给我爸妈,记住,别说香港的事。”

二叶接下来应该是被送往医院,而忍也要到警局去做笔录,要是没有事先把话套好就会露馅。

“但是,我是工读生这点好像行不通。”

“反正到时候就赖给消防人员,说他们听错了就好。”

二叶打算抵赖只说自己是工读生。根本就是智慧犯。

把事务所里的火灭得差不多了的消防人员,朝下喊着能不能带忍到地下去,所以没听见两人的密谈。

“我是因为有东西忘在事务所才上来拿,而我们是事先约好在这里见面。千万别说出便条纸的事。”

二叶说完轻轻拍了拍忍的肩膀,又对他眨眨眼。

“……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强人所难的地方。”

忍把装着磁片和照片的袋子拿好,只把礼物袋留给二叶。

在下楼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现在的我对你跟一树先生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忍给了二叶一个几天不见的微笑后走下楼去。

当忍和二叶在日本遇袭的时候,桔梗正在艾玛的床上耍赖。

早就起床的艾玛已经去过健身中心并做好SPA回来了。

“……呜……卓也你这个笨蛋!”

不禁悲从中来的桔梗又想钻回被里的时候,被艾玛斥责“你也该起来了吧?”之后还把被子掀开。

撑著看完一部加上字幕的电影之后.艾玛终于受不了了。

“不规则的生活是模特儿最大的敌人!赶快给我起床洗脸!”

看到艾玛的目光,桔梗又坐回床上大哭起来。

“谁叫一树他、 一树他……”

“那有什么办法?反正等卓也回来之前你都别想给我出去。”

昨晚一回到这里桔梗就为了一树恋人的事跟卓也争论,知道他们不可能共处一室的艾玛,乾脆把桔梗拉到自己的寝室。

卓也现在正独自去找一树,而且还是一树打电话来如此要求。

然而,桔梗悲伤的原因不只如此。

因为卓也丢下一句叫他别多管大人的恋爱后才离开。

“我说……”

你是因为对方是黑道人物才讨厌他吗?艾玛不解地问。桔梗刚好趁机进入哭叫模式。

“一树……很容易被有危险气息的人吸引,就好像根本……不想得到幸福一样。他干嘛老是喜欢那种会比自己先死的人啊!”

“他就是喜欢那一型的啊!”

艾玛双手一摊。

“才不是呢!”

“……那是什么?”

“我知道他在强迫自己……非得去找那样的人不可!最好是有不为人知,不让自己和对方碰触的阴影……!他很害怕去依赖和退让,所以才会挑上那种类型的人……”

“你自己不是也差不多?别拿卓也来比。”

被艾玛这么一吐槽,桔梗脸都红了。

虽然,他经常把自己当作孩子.但会真心设想和守护,桔梗无法否认,自己常把卓也这种优点拿来跟一树喜欢的对象比较。

“谁叫……一树他常独自哭泣?我不想再看到他那样了。”

“你不是也常为了卓也哭泣?光知道我跟他见过面就足以让你掉泪吧?”

说到这里的艾玛才发现自己失态地咬住下唇。

她掩饰地把目光投向全开的窗外。

“就像你一样……”

“我?”

桔梗真挚的眼神让艾玛不禁全盘托出。

“……我也有青梅竹马……一直到他喜欢上别人才发现自己真正感情的我,选择变成恶女去诱惑进而夺走他。”

但是……终究不行。要勉强把已经扭曲变形的轨道修正,只会让所有的人蒙受不住,甚至包括自己。

“所以,我告诉自己下次要找一个安全的对象。……大人其实比小孩子还要胆小而容易受伤。……你没有被卓也甩过大概无法体会那种感觉吧……”

虽然没被甩过,但是桔梗约略能想像那种感觉。

恋爱会让生活政变,就算乍看之下好像没变,其实早已跟以前不一样了。

会不自觉地将情绪外露,让自己的心从内转移到外。

把一直深藏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生活当然会改变。

而当一切破坏殆尽之后,比起失去喜欢的人,自己的世界被全面否定的感觉更强。

“……所以你不敢再去喜欢别人了吗?”

“你听到我们昨天说的话?”

艾玛知道卓也不是个会乱说话的人。

“我虽然对卓也那么说,但还不一定,只是现在什么都不想做而已。”

“什么都不想吗?你要渡假到坐吃山空为止?”

连渡假我都腻了,转过头来的艾玛,听到桔梗那种虽然孩子气.却也是现实问题的质问,不禁苦笑。

“钱啊……钱这种东西早就用完了。”

“什么!那这里的花费是‘谁’付的。”

刚才还在抱怨一树的事,这么快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没有被背叛和不知道痛苦的孩子就像天使一样。或许他还不知道成人丑陋的世界。不、或许他一生都不想去承认有那种世界存在。

当艾玛在心中如此冷笑的时候——我不要有一天,我要的是现在!

只有单纯如白纸的孩子才能不顾一切朝著目标前进吗?

孩子是“没有人牵着就无法行走”的人种。

在这种解释上,桔梗跟艾玛所定义的“孩子”有点不同。

那如果不是孩子的话,就是没神经的青苹果?

还是……。

这时忽然好像了解卓也对他的温柔从何而来的艾玛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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