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跟卓也很像……,这孩子的温柔……根本就跟他一模一样……!)
“这里的房租怎么办?你昨天还买了一堆衣服!”
要包养自己的人多得是。对于理所当然抱持这种理论的自已.艾玛不禁有点愕然。
从前的自己并不会停在这样的地方.因为她知道一停下来就完了。
半晌没听到艾玛回答的桔梗愈来愈担心。
直到听见他说要不要我把存款借你的时候,艾玛才爆笑出来。
她用手捂着脸笑到无法自拔。
“哈哈哈……!会这么说的大概只有你……跟卓也了……哈哈哈……笑死人了……!”
狂笑不已的艾玛明知自己已经没有被担心的价值了,却还是对别人担心的话语感到怀念。
随便想想都知道破坏别人家庭会有什么后果的艾玛,最后还是诱惑了自己亲妹妹的丈夫,在听到父母、妹妹……还有那对自己最重要的青梅竹马说再也不想见你的时候,她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心脏虽然没有停止,但她知道自己的细胞正逐渐死去。
当时她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绝对不能破坏的东西。
“……我一直不明白卓也为什么会喜欢上你……”
这孩子根本就是“无敌”
虽然有时也会觉得无奈生气,但那会不会就是因为跟总是率直而充满希望的桔梗不同,绝望的自己早就放弃了许多事情呢?
“孩子”不等于“无敌”。
想要什么就说什么,有路走就直接前进。
那是因为年轻、希望和可能性,以及永不疲累。永保纯真的力量。
“……哪、哪里!你觉得卓也喜欢我哪一点,快告诉我啊!”
告诉我、告诉我!兴奋下床的桔梗这才发现艾玛眼中噙满泪水。
“啊……”
被她那明明没有化妆却好像上了眼线般的凌厉眼神一扫,桔梗全身僵硬。
“谁叫你……这么容易被骗?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啊,小兔子。”
“被、被骗你从哪里开始骗我的?……该不会是青梅竹马那边吧。”
你猜罗,悠然起身的艾玛张嘴哈哈大笑。
跟刚才的笑声完全不同。
她好像可以拍回一些遗忘的东西,慢慢找回自己。
“起码我没有意思向你‘贷款’啦!”
“我真的很担心你耶!”
嘟著嘴一脸不满的桔梗,听到艾玛问要不要去吃饭的时候,也只能无奈地答应。
他一脸不情愿地走到隔壁的换衣间。
为什么卓也会那么爱着桔梗? 为什么会不吝啬地给他每一句话?
桔梗的感性正是卓也或一树偶尔欠缺的某一部分“感情”,也就是坦率和正直。
撇开一树不谈,光是卓也就在那孩子身上攒了不少“那种”存粮吧?
身为长男,从小就被依赖惯了的卓也,桔梗应该是他为数不多……说不定是唯一的“避风港”。
不过,光一个桔梗就搞得鸡犬不宁的话——“或许那个男人跟一树自己都始料未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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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所住的房间在二楼,跟艾玛同一个位置。连家具配置和今早服务生来换过的花也一模一样。
从充血的眼睛看得出来昨夜没睡好的一树让卓也相当担心。但是,现在的他无法像平时那样直接询问。
因为昨天那个男人还是站在一树身边。
“他叫做刘王华。这位是我的朋友,同时也是事业的伙伴,芳贺卓也。”
在一树简单的介绍之后,坐在沙发上的卓也礼貌性点头。
“昨天不好意思在用餐时间打扰你们,我是芳贺。”
慧娴走到桌前,递上一张名片给卓也后也低声说请多指数。
近看这个男人,卓也发现他有一双冰冷却意志坚强的眼神。
“‘刘王华’啊,我在杂志上看过这个名字。”
“你看过这本?”
一树意外地把原先就已经准备好的杂志拿出来,就是卓也在艾玛房间看到的那一本。
“在香港本岛拥有自己的事业,是电脑公司的董事长。听说业绩似乎非常好。”
还过得去啦,慧娴谦虚了一下。
一树坐在暖炉前的单人沙发上,慧娴则在他左手边双手背后地站著。
从他的站姿完全无法判断出来这个人的年龄、职业、性格,跟一树站在一起的感觉就像美貌的年轻董事长和他优秀的律师,也可以说是到香港渡假的放荡富少及他的保镖……那种感觉。
把名片看了一遍的卓也直呼他刘先生。
“您老家在哪里?日本吗?”
“……在香港,目前正在改建中。”
卓也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想知道这两个人的接触点在哪里,而且桔梗说过他曾经到“YELLOW PURPLE”的大楼来过。
“你到我们事务所的大楼来是有何贵干吗?”
“我是去找人的。”
他的口音虽然有点奇怪,但日文还算流畅。
“你的日本话说得真好.是在日本工作……”
“……卓也,我老实告诉你好了,他是城堂先生的儿子。”
听得出来卓也在绕弯子试探的一树直接了当地说。
“城堂先生……”
掩不住震惊的卓也不禁坐直身体。一树笑着点头。
“他不是我的恋人,是桔梗搞错了。当时我没有多做说明是因为他的手下在旁边。他是“刘集团”的养子,才刚继承养父的事业。内部还有些没解决的问题。城堂先生……也没有在这里取得工作资格。他的手下当然都知道他是养子的身分。”
“……中国人是很注重血缘和面子的民族。”
补充说明的慧娴语气中充满坚定的决心。卓也好像有点能了解他部下当天为何会在旁边的原因。
“那你在找的人就是城堂先生吗?”
一树摇摇头。
“我在找的是一个叫做樱庭巧的男人,他也是城堂先生认识的人。”
“你果然是因为樱庭才开始有所行动。”
听到卓也毫无抵抗地说出“樱庭”二字,一树吃惊地睁大眼睛。在他发问之前卓也先主动说明。
“就是他偷拍忍的照片吧?”
“你……怎么知道?”
“我再多告诉你一些吧!那个跟樱庭接触……就是曾经跟二叶和桔梗玩过撞球,名叫真麻的男人已经被杀了。”
“什么时候?”
“就在你失去联络的那一天,几天之后警方才确认身分,我也是从新闻上看到的。”
卓也言下之意就是看了新闻之后,大家才变得更担心一树的安危。
“我完全不知道……那个男人居然死了……”
“你见过他?”
一树急忙摇头,然后求救似地看向一旁的男人。
没跟一树视线相交的慧娴点点头接下去说。“我跟一树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正在跟樱庭说话,地点是涉谷……”
是在要到真麻店里的半路上……一树在旁边说明。
“樱庭就在那里绑架了一树。”
“绑架?”
“他用麻醉喷雾器迷昏了一树。我刚好经过救了他,但是当时一树的意识尚未恢复,所以无法跟你取得联络。”
他没有告诉卓也从樱庭手上救出一树后的自己,隔天就被秘书偷袭,因此才会离开日本的事。当然也包括没有使用护照入境这一点。
“我知道刘先生跟你找的是同一个人,但是有必要一定要到香港来吗?”
谜团慢慢解开之后,卓也脑筋开始转动;他想问的事情还有很多。
“那是因为……”
“听说樱庭现在人就在香港。”
听到慧娴的问答,卓也又立刻问:“那有一件事请你一定要告诉我,虽然我也很关心你,但我是为了这件事才追到这里来。”
卓也双手交握在膝上,周围的气氛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樱庭的名字叫“巧”吧?他跟桔梗在失去意识时所叫的的那个“TAKCM”是同一个人吗?”
这次换一树无言以对了,他的脸色或许比知道再过几个小时之后世界就要毁灭的人还要难看。他难以忍受地用手遮着脸.
卓也知道答案了。
“原来如此。”
看到无言点头的一树,卓也的眼神静静地燃起愤怒的火焰。
(……你明知那个“TAKCM” 是谁都不告诉我……甚至警察……)
他不会去抱怨桔梗在无意识状态下呼叫别人名字的事,他可以完全接受。
无意识求援的双手,哭着贴在自己身上的幼小身躯。
桔梗知道如何用口去侍奉男人,也知道男人在自己体内为所欲为的感觉。
他在不知不觉中从不知名的男人身上学到了像女人……不、甚至比女人更加讨好男人的方法。
(……那让我多么痛苦……让桔梗每天被噩梦侵扰……)就是因为如此,桔梗才被养父母疏远,养成了浪费和放任的习性。他根本可以说是被抛弃了。
原因不明的“梦游”……让桔梗永远失去了父母的爱。
(他一定有非隐瞒不可的理由。)卓也的眼神充满魄力。
“别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瞪着我,卓也。”
“我天生就这张脸,你不必用桔梗那一套来应付我。我只想知道你没对警方说出真相的理由。”从一树犹豫的表情,卓也大概也可以猜到一半。
他刚才说樱庭和城堂认识。
就卓也所知,城堂不是那种会以酒保终其一生的男人。
他记得城堂是一个有着坚强意志的男人。就好像把一块白布不着痕迹地染色一样……他有著凡人无法想像的人生经历。
就跟现在站在一树身边的男人一样,身上有着危险的气息。
“是因为城堂先生?”
“……对……”
对不起,一手遮着眼的一树低声说。
“对不起,我真的说不出来,我本来打算到死都不说出这个秘密。”
“因为城堂和樱庭是一丘之貉?”
卓也毫不留情的形容差点让一树因悲哀而崩溃,幸好身边的慧娴及时握住了他的肩膀。
“我……不了解我的父亲、也就是城堂,也没见过他。只从母亲口中听过一些关于他的事。”
一树的眼神像被吸引过去似地望向慧娴。
“城堂曾经住在现在已经拆掉的九龙城砦,可以说是香港的境外区域,是英国唯一管辖不到的法外之地……”
“为什么管不到?”
慧娴缓缓看向卓也。
“九龙城砦所主张的是中国政权,所以英国的行政效力对那里根本无效。那里的居民都是从一九四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移民过去的。一九五一年发生大火,有大半的违章建筑也跟着消失。开始盖起高楼之后,赌博、麻药、卖春倾巢而出,那个地方就有了‘亚洲第一恶窟’之名。”
慧娴的叙述虽然平淡,但可明显听出对那个地方的憎恨。
他虽然没有说出母亲就是在那里认识了城堂,但卓也可以判断得出来。一树知道卓也是个聪明人。
但是,此刻的一树脑中却在考虑着另外一件事。
在那种地方住了几年之后摇身一变成为富豪养子的慧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过去。
慧娴的母亲姓“黄”,而收养慧娴的人姓“刘”。
第一次在日本见到他的时候他自称“黄慧娴”。
但是,根据香港人小心翼翼的个性,一树猜想这个“黄”姓一定还有什么内幕。
几天前,慧娴曾经告诉一树自己跟生母……应该是说公司曾在私底下过招。
他的生母日月是里的人。三合会是香港的黑道组织之一。就像日本一样,香港的黑道组织多得不计其数。
他只告诉一树自己跟母亲不合。但是如何不合,他为何会那么憎恨母亲。为什么母亲送来探病的花会让永泉那么愤怒……。他都一字不提。
当时的一树并没有追问。一方面他不想因为好奇而过问别人的私事,另一方面慧娴是城堂的儿子,他不想知道城堂和他母亲之间的关系。。
但是……现在不同了。不管是他为何没有跟城堂住在—起的原因,或者如何变成养子的事,他都想知道。
他惊于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强烈地受这个跟父亲截然不同,虽然沉默寡言却细腻温柔的男人所吸引。
然而,他知道自己不能满脑子都是慧娴的事,一树紧闭上眼睛之后又猛然睁开。
他得仔细听听慧娴对于卓也刚才指嫡城堂和樱庭是一丘之貉的解释。
“大火发生之后的第四十年,也就是一九九一年,对于“有进无出”的九龙城砦, 态度一直相当被动的英国政府终于有了行动。他们强行撤除里面的行政单位还有店面。到一九九二年七月那里终于变成一座空城。断水断电八个月后,他们开始拆除里面的建筑物,一直到今年年中终于把所有的大楼全都拆掉,现在那个地方将会规划成和平公园。再也不会有人居住。”
卓也静静地听着。
“然而,英国会撤掉那个地方是另有原因的。”
“……你的说明实在太冗长了,能不能直接挑重点说?”
卓也看了手表一眼,又把视线转回慧娴身上。
“下面的房间里还有一个麻烦家伙,虽然有人在监视他,我也不能待太久。”
“不好意思。”
慧娴看了一树一眼,嘴角忽然松弛了下来。
“我们。”
我洗耳恭听,眼神坚定的一树仿佛在这么说著。
这时门外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慧娴应了一声后:永泉立刻开门进来用广东话开始报告。
看他的样子似乎相当慌张。
听完之后的慧娴点点头,转向一树和卓也。
“事情不好了,你们在日本的店被纵火。”
“什么。”
“真的吗”
永泉接着说:“樱庭本人没有露面,只是叫手下偷偷在外面监视。 事情是发生在今天日本时间下午四点四十五分,地下的俱乐部和四楼的事务所都被纵火。”
香港和日本有一个小时的时差,一树的手表时间还不到四点。
慧娴抓住一树的左肩。
“那个呢?是不是放在安全的地方?”
那力道强得让一树吃惊,他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也不知道火势如何……如果整间屋子都被波及的话……那就烧掉了。”
“永泉!去打听更详细的情报!”
现在的慧娴跟刚才判若两人。
一树无法想像他就是昨夜在自己体内蠢动,不断地抚背安慰“只要有那个就好” 的那个人。
同病相怜的两人紧紧地结合在一起,他们互相倾听着对方的心跳,确定着血液脉动的声音。
慧娴两次进入一树体内,手却完全没有停止地爱抚他的肌肤,嘴则呼叫著彼此的名字……
不、应该是只有一树单方面吟叫。
口与手的爱抚似乎永无止境。就算射精之后那种结束的感觉也没有伴随着丝毫悲哀。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树心中崩溃,就像这几年来已经什么都映照不出的心镜发出破裂的声音。
卓也所坐沙发旁的传真机正在接收文件。
想要站起来的一树被慧娴给抓住了。
“你放手!”
“……先别这么紧张。冷静一点。”
说完后,也不管卓也在场就吻住一树的嘴唇。一树虽然伸手想要推开却反而被他更深的地搂进怀里。
一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那不是因为厌恶,而是第六感的骚动。
这个男人……在欺骗自己。
他让自己有了依赖之后放松戒心,然后趁机夺取城堂留下的遗物。
“不要!放开我!”
挣扎逃出慧娴怀中的一树,头部因步履不稳而撞到前面有膝盖高的桌缘。卓也见状赶紧跑到捂着头的一树身边。
“老大!这是组织表和名单!”
永泉的声音让一树推开卓也的手想要站起来,但是立刻又摇晃地跌进卓也怀中。把手探进西装口袋里的慧娴,又用那种莫测高深的眼神兴趣缺缺地看著他们。
就像自己的魔术被拆穿时不置可否的表情一样。
“……你满足了?”
代替怒骂的是近乎丧气的无奈。
“永泉,你先出去。”
不想让手下看到争执场面的慧娴,用冰冷的声音命令永泉拿着传真过来的东西出去。
“老大,抓到的那个人怎么办?”
“带进来。”
慧娴居然噗哧一声笑了,一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永泉出去之后房间又只剩下寂静。
慧娴优雅地走到桌旁,把仅存在上面的一张纸拿给卓也。
“……忍的字……!”
“给我!”
离开慧娴身边的一树坐到另一张单人沙发上,拿过卓也手上的传真看完后发出嘶哑的叫声。
“对,这是忍的……”
“……看上面的时间,似乎是他在火灾发生时从事务所里传过来的。”
慧娴好像在闲话家常般说明时永泉回来了。
跟在他后面的人是——“樱庭。”
“嗨,怎么一见到我就哭了?哈哈!”
一嘴戏噱的男人径自抓了把餐桌椅坐了下来。
永泉立刻又出去。
平常的他们应该不会把这么危险的男人放在主人身边才对。
难道?
“你们……是串通好的。”
“一开始不是。”
樱庭打开一旁的冰箱拿出啤酒后美味地喝了起来。
一树的脑子开始嗡嗡作响。他不知道应该想被自己引到这里来的卓也,还是远在日本说不定被烧伤的忍。
“……火灾……我的店……”
“你弟弟跟那个瘦瘪瘪的可爱小子好像都在事务所里。”
“二叶也在。”
一树紧抓住卓也支撑著自己的手腕。
“可能是吧?刚才好像听到永泉在电话里这么说啊!”
一树已经不知道该诅咒什么了。是自己误信了慧娴的话,今天一早就传真到事务所要他们到隔壁房找出那些纸条传到这里来,他恨不得自己现在能立刻从世上消失。
“火烧得不小哦!不过,你们得感谢我,虽然上面的事务所被汽油瓶烧得很惨,但是……很难说。下面的店门和楼梯我可都没动,反正又没人烧起来多没意思?你们的大老板应该保了火险吧?损失应该不会太惨重。”
“他们呢,二叶跟忍呢,他们应该没事吧。”
看着陷入慌乱的一树,樱庭愉快地挑起半边眉毛,就像看着掌握中的猎物一样。舔舔唇边的啤酒泡。
“那个小可爱叫忍?随便给他闻个香就晕头转向,害我差点食指大动。”
“忍的照片就是你拍的吧……”
那又怎样?樱庭一脸愉快地说。
“他跟你有什么仇!”
“你还有时间担心别人吗?我可握有你拍A片的底片呢!”
一树全身僵硬。
“……那孩子跟你的诱人度真是无法比啊!”
“你要多少钱?”
说话的人是卓也,他直瞪着樱庭。
“哼,你就是桔梗的男人吧?把他变成‘女人’的可是我呢!”
樱庭话还没说完,卓也就大踏步地走到他面前揪起他的衣领。
当樱庭一口唾沫吐到卓也颊上的时候,他的铁拳也毫不客气地打上对方的脸。
整个人连椅子倒在地上,樱庭摊开双手坏笑。
就算卓也踢倒椅子再度抓起他的领口也没有抵抗,他似乎非常享受卓也的怒气。
“卓也!”
一树站起来走到餐桌边。他不是想阻止,也无意阻止。只是要去提醒卓也,樱庭是个深藏不露的男人。
怎么杀也杀不死,就跟死神一样的男人,城堂曾再三交代千万别接近他。
他就像一只全身充满毒液的蜘蛛——。
城堂说他可以不动一根手指就把对方的手震飞。
怎么想都一定是他的身体里装了什么机关。
然而——“你别乱动,小心又要昏倒了。”
跟着一树动作的慧娴故意抓住他受伤的右手。
“哇啊啊啊!”
被慧娴用大拇指按住伤口的一树发出惨叫。
卓也闻声放开樱庭奔回一树身边。
“看来那个药还挺有效的嘛!”
不玩啦?从地上站起来的樱庭解开衬衫扣子把衣服脱掉之后,现出右胸和左腕上的刺青。
不过,他要展示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外套内侧。
上面缝满一片片的小刀片,要是刚才卓也一拳过去的话一定会受重伤。
而且,除了刀片之外,他的身体上很难说还藏着其他什么机关。
把一树从慧娴手上夺回的卓也为眼前的情景惊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