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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夜未眠 /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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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哦,有老家可回真好!哪像我连爷爷奶奶都没有.更别说老家了!好好哦、好好哦、好好哦!"

小沼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流泪、象松鼠般圆滚滚的眼瞳哀求似地看着我。

"……你、该不会?"

"我想跟你一起去耶!"

天啊、果然被我猜中了。

当我冷汗不止的时候,旁边的角落也传来另一个声音。

"我也要去。"

二叶你——

要是带这么醒目的两个人回老家的话,我一定会被外婆误会的啦!

"但是……呃、我回家要帮忙看店耶,没办法陪你们玩哦,而且我外婆家也不像你们家那么大。"

"你外婆家是京都那种古厝吧?是不是像赤浪士大石内藏助的家一样?"

"笨蛋,那是长老的家啊!跟一般的商家不同!"

"从几百年前就有了吗?"

"才一百三十几年而已啦!我外婆的发簪屋是在明治元年的三年前创业,所以算是庆应元年啦!"

"哦,我家才只有五年历史。好厉害哦,二叶你说对不对?啊、一树!"

听到小沼一叫,我吃惊地回头正好迎上一树先生的目光。

完蛋了.他是不是误会啦?

不过,我哪可能看得透他的心事?他还是如平时一般轻抚着冲到他身边撒娇的小沼头发。

"别蹭了.什么事?"

早已酒醒的一树先生身上找不到之前那种诱人的魅惑,恢复到酒店负责人原有的气魄。

会要我温暖他的肩膀的只有那个时候的、那个人。

"我放着假的时候可以到忍的外婆家去玩吗?二叶也一起去。"

"京都吗?忍怎么说?"

一树先生拥着小沼的肩膀慢慢走上楼梯。没有自信能保持自然神色的我,目光还是无法从他脸上移开。

"可以去打扰吗、忍?"

"谁叫卓也不在家?这个傻瓜是故意要做给他看的啦!"

被二叶毫不客气解读的小沼大声抗议。慢慢走近我的一树先生俯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找你好久了……要不要到外面去说话?"

"不用了,看你今天好像很忙,下次再说没关系。"

"你确定?"

"是的。"

听我这么说一树先生也没有再坚持。等他转身之后,一股无名的寂寥随即向我袭来。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无法再伸出手去拉住他的衣摆。

我不能过度渴望他的拥抱,必须让自已坚强起来。我并不是小沼,对他来说只是个外人。

"卓也已经要准备休息了。你又做了什么?在所有的玻璃杯没被他弄破之前,你最好过去道歉。"

听到弄坏玻璃杯,小沼的表情转为担忧。

"他有没有受伤啊?"

"他没那么不小心。不过,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你还是去见他道个歉吧!"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道歉!"

"……如果你喜欢卓也的话就赶快去道歉。"

小沼抓住一树先生的衣角咬着下唇点点头后飞奔下楼。

原来这么说就好了啊?

我不由得暗暗佩服一树先生的口才。二叶却在此时扯着我颈口的锁链。

"京都的事怎么办?"

"你可以不必太在意桔梗的任性。"

左右两边同时攻击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二叶立刻接下去说:

"你有点优柔寡断呢!"

说完之后.他就径自走向大厅。

一树先生摸着我的头道歉。

"他刚才一来的时候情绪就有点不稳。"

"是吗?我看起来感觉跟平常差不多啊!"

"我跟他是兄弟。对了,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弄。"

他回到大厅之前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在春假开始前发下了成绩单。我有五个科目比上次考试进步了,小沼更是厉害、理科、国文、数学、社会、公民等等,总共有十一个科目成绩进步。看来他上次考试真的考得不错a

他高兴得想早点回去把成绩单拿给卓也看。

我和他约好在大扫除之后一起回家。听到我说在门口等,小沼讶异的问为什么。

"你到我教室来啊,我等你。"

"呃……我要先到办公室去跟老师报告。"

在大扫除后向导师报告器具有没有收好是卫生股长的责任,所以我没有对小沼说谎。但是.会跟他约在校门口是因为不想让他看到我的鞋柜。

他沉思了一下点头说好。不过,我实在应该多留意他这时沉思的态度。

扫地工作完成之后我换上鞋子往大门走去。从大门走比较快,而且办公室也在大门旁的二楼里。国中时候的鞋柜虽然离教室近,但是距离教职员室却有点远。

不过等我结束报告后走到大门口却不见小沼的踪影,我又懒得到教室找他,只好先在附近的公共电话打叩机给他。等了半天还是不见人影,看来不去找他也不行了。

早知道就应该到教室去找他。

为了怕跟小沼错过,我还特地跑到他的鞋柜看了一下。里面要是没有便鞋的话就表示他还在学校里。

然而不用等我专程确定,他已经从对面全速朝我奔来。

"忍!"

他一看到我就整个人飞扑了上来。

"他们那些人怎么这样!?"

"……啊"

看到我莫名其妙地歪着头,小沼着急地跺着地面。

"有人把怪东西放进你的鞋柜里啊,我刚才看到了!"

"你看到了?"

小沼摇摇头,满脸怒意地凝视着我。

"我听到啪地一声,然后就有三个人一边笑一边走过来。其中一个家伙的手还是湿的,从你的鞋柜还一路滴出水来!一定是他们干的啦!"

"只有这样是无法构成证据的。"

即使我笑着对他说要请他吃可丽饼,他还是坚持要在这件事情上打转。

"真是烂死了, 要是二叶在场的话一定把他们海扁一顿。"

"什么是海扁啊?"

"就是把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啊!"

原来如此。小沼虽然不善于打架却很好战。我们初相遇的时候,他就砸了一支玻璃瓶向恐吓我的上班族示威。

我把气得全身发热的小沼半推半拉地往大门走去,心中边想着要怎么样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是,小沼的态度仍然相当强硬。

劝到最后连我都开始不耐烦起来,我拼命想把脑中的思考导向冷静而正确的方向。

"新学期之后我帮你讨回公道。"

"不行,你就别管他们了。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现在用的不是那个鞋柜,你看到的那个只是用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而已。

这是一树先生教我的小计俩,用在无意揪出犯人的时候。他告诉我国中部的入口只有学生出入,平常没有什么客人来访,可以偷偷拿访客用的鞋柜来用。

当然,如果每天不去把他们留下的东西清掉的话会立刻被发现,但是只要没有遭受到实质的侵害,只清清垃圾我倒是觉得没什么。

"我可是大人了.没必要为这点事动气。要是闹得太凶的话,反而会被他们在背后嘲笑。"

"你的口气跟一树好像。"

小沼不悦地把头撇向一边。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但他的话还是让我有点不高兴。

我拼命压抑的冷静一下子温度飙高了。

"你跟一树又不一样,干嘛学他?"

"我没有学他啊,你自己还不是常常模仿艺人的穿着打扮?"

"那是追求流行啊!跟这件事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责备别人之前要先想想自己。"

是不是说得有点过分?我有点不安地回过头,看到无法反驳以及意见不被采纳的小沼眼眶含泪地站在原地。

我应该已经很习惯他的泪水了,却为什么还是觉得于心不忍?

或许是因为小沼长得比我纤细又可爱,容易引起人的保护欲吧!

站在原地的他紧咬着下唇,双拳紧握地泪流满面。除了投降之外我似乎别无他法。

想哭的人是我啊!

"好啦,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大家都在看啊!"

"谁、谁教你……"

拍拍小沼的头,我也忍不住掉下泪来。听到吸鼻子的声音而抬起头来的小沼看到我的眼泪后安心似地微笑。

"你自己还不是很在意。"

"你绝对不能告诉别人,特别是二叶。"

我会对战事裹足不前是因为屡战屡败,要忘记每次失败时那种难堪的记忆实在不容易。所以我宁愿选择消极的方式也不愿再起风波。

但是.如果把我的想法告诉好战的小沼的话,他一定会说今时和往日不同,但即使他这么说.也激不起我再度踏出一步的勇气。

"要是确定了他们是犯人的话,你会给他们一拳吗?"

"如果他们当着我的面承认的话,或许会吧!"

"我想他们应该没有蠢到会被抓包的地步吧?"

而且,我现在已经不要求他们谢罪了。或许是当初的激动已然冷却,一天到晚气呼呼的也很累人。反正以后也不跟他们交往了,当作世界原本就没有他们的存在好了。

只留下重要的人的生活方式……对我来说是最不会受伤害、也最不麻烦的选择。

结业典礼后两天、我和小沼还有二叶三人来到了京都。

我告诉外婆会带两位朋友一起回来时她显得非常高兴。我外婆是个自从外公死于战争之后.就一个人撑起发簪屋的女强人。

位于京都四条通的'发饰雅老铺"就是我外婆的店。

"好棒哦!到处都有茶屋耶!我要去河边玩。"

"忍啊、到哪里可以看到舞娘!?"

我拉着从在新干线里就一直闹个不停的两人掀开门帘走进店内。因为带的礼物太重.原本想要寄快递过来.但后来顾虑到外婆是喜欢面子的人,所以有一半就请二叶分担带过来。

面向四条通的店面内部虽然宽敞,但是门口却有点狭窄,只能容纳两人并肩走过而已。以前的老店好像差不多都是这样。

外婆只有我妈一个女儿,所以一直希望我能够继承这家老店。不过在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举家迁往东京。

虽然,我父母留下外婆一个人到东京追求他们的梦想,但之前都是住在一起,我也是在京者出生的。

"我回来了。"

我进到店里喊了一声之后,总是在老位子的外婆拿下眼镜微笑地看着我。

"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会晚一点。"我外婆是独生女,从小就学习日本舞和三味线,年轻时代还有'四条小町'的美称呢。现在她年纪虽然大了,但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迷人风采。

她即使在家里也是从早到晚穿着和服。

小沼和二叶跟在我身后陆续进来。

"您好,我叫小沼桔梗,不好意思来打扰了。"

"要麻烦您了。我叫二叶·佛雷蒙特。"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摇身一变成了优等生的两人。

小沼和二叶今天都穿得相当正常。临行之前让我担心不已的小沼,幸好没穿那种可以看得到胸尖和蕾丝边的怪衣服。

"欢迎你们来玩,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吧。"

平常总是坐在比较高的柜台上打算盘的外婆,也殷勤地走下来跟他们打招呼。

二叶执起外婆的手,在她的手背轻吻了一下。在二叶家这算是最高的致敬方式,但是看不习惯的我还是免不了脸红。

不过这一把好像颇得外婆和在店里工作的阿桑们的欢心呢!

"咦?你是外国人吗?"

"应该算混血儿。"

眨了一下眼的二叶还顺便给了四周的妇女们几个飞吻。

那种动作虽然令人脸红,但是二叶做起来就是帅气十足。

"好漂亮哦,我待会儿也要买几支来插!"

小沼一进门就盯上了装饰在墙上的发簪,乐不可支地手舞足蹈。

"那位……应该是男孩子吧?"

"是、是啊,不过他就是喜欢这种东西。"

我都不想把他有女装癖好的事告诉外婆了.没想到小沼居然自己爆料。

"忍啊,我想穿着和服在京都的街上走耶。我要在这里买发簪插上。"

"哦……是吗?"

我听得冷汗直流,但是一旁的外婆却用袖子遮着嘴笑得非常高兴。一定被她发现了!

"那位小哥还真是可爱啊!"

我难以揣测外婆是真称赞还是暗揶揄。

把礼物交给外婆后,我就把他们带往老家。

外婆的店虽然位于四条的袛园,但是家却在冈崎。

本想一边散步一边走过去,不过小沼一听到我说要走半小时就哭丧着脸,只好搭计程车。

我家距离南禅寺不到一分钟的路程,门口两边依然是绵延巨大的松枝。我按下门铃,比二叶还要高出一公尺的厚重水门就缓缓向左右打开。

"……好像我在电视上看到大冈越前'的大门哦!原来不是自动门耶。"

"你是说南町奉行所吗?那里的门大多了。"

小沼的惊叹让我摇头失笑。跟小沼差不多想法的二叶也一脸好奇地左顾右盼。

"你家还不是普通的赞耶!"

"这里已经是老房子了啦!对了走廊上的茶碗和画都不能碰还有不能在走廊上奔跑。如果随便打破一个茶碗的话,你们就要有心理准备得在这里做工到寒假。"

那个茶碗好像是我们家代代传承下来的名品。我还没告诉他们里面的仓库还有以前武士拿来质押的真刀呢!

这个家是独门独院,并没有二楼。由于算是高级地段,为了防止小偷还在房子四周加种了高耸的竹壁。

佣人带我们来到的是以前我和父母居住的房间,有十二坪和八坪大。相隔一个房间就是奶奶的寝室。

"好棒哦,纸门上那个'虎'是水墨画吗?是谁画的?"

"是很早以前就过世的画师。"

"啊!庭园里的水池还有鲤鱼耶!我要喂、我要喂!"

真是两个吵死人的家伙。

向端茶过来的佣人介绍过后休息了一下,我就带他们到外面去散步。到银阁寺来回一趟再过半小时就是晚餐时间了。佣人请我们先去洗澡。

小沼说难得三人来玩就一起洗吧!

在我扭捏脱衣的时候,早已脱得精光的家伙率先冲进澡间,看到里面的壁画又感动得哇哇大叫。这里的隔音设备可不太好哩。

"你在拖拉什么啊?大家的发育都差不多啊!"

只在腰间围了条毛巾的二叶在我耳边低语。

我虽然已经脱了下半身的衣物,却还拉着衬衫下摆不肯松手。

"或许我跟小沼是差不多啦但是跟你绝对不一样。"

"怎么可能?让我看看。"

"唔哇!不要啦!"

我根本就是在做无谓的抵抗,明知道只要二叶有心,光用单手就可以制住我。

他将我整个人压在墙上,单手把我的双手压制在头上,另一只手则把我的衬衫掀到胸口。

"有毛,而且大小也蛮适中的啊!"

"是吗?"

要不要看我的?二叶话声一落,腰上毛巾也跟着抽掉。骨架长得相当好的二叶,从肩膀到背部的线条优美而坚韧,再加上一双长腿和胖瘦适中的腰身,连男人的重要部位都比我……来得成熟。

"果然是金色的。"

"你第一次看吗?一树也一样哩!"

他、他干嘛突然说出一树先生的名字啦。

"我才没想过!要去哪里看!"

"……原来如此"

留下焦急的掩住下身的我,二叶自顾自的走进澡间,虽然听到两人在里面打水战玩的不亦乐乎,但是我得等下半身平静一点之后才能进去。

谁叫二叶忽然说出一树先生也跟他一样那句话……让我有了感觉。

我想到他弹钢琴时那微醺的胸口。他的皮肤又白又细致。一想到他胸口的形状,就不由得重叠上二叶的身体。

"唔、唔哇!"

我一定要让自己赶快冷静下来!光是想到身体就有反应,看来我真的很喜欢一树先生。

看到男人的裸体就会有反应的话……我变得跟小沼一样了吗?

我尴尬的走进澡间后,小沼和二叶还在打水战。我趁他们在玩的时候赶紧冲洗身体让自己镇静。虽然可以从镜子里看到二叶好像在凝视着我,但是头上洗发精的水一流下来我又立刻闭上了眼睛。

洗完了澡,看到满桌子丰盛料理又感动的大叫的两人,被我斥责了一顿之后才开始动筷子。我觉得自己好像带学生旅行的老师一样。

没想到等我外婆一回来.这两个人立刻变身成为行为端正的好孩子,小沼还夸张地去帮外婆捶背。二叶则盘着腿兴致勃勃的听着这附近的历史。

我一个人偷偷走到廊上,确认过时间之后拿起黑色的话筒。既然已经平安到达,应该跟在东京的一树先生联络一下比较好。

我知道他现在大概还在店里,不过仍故意打手机给他。

"喂?哦……是忍啊!等我一下,我到安静的地方说。"

就是因为如果打到店里的活,一树先生就无法移动,我才打手机给他。

音乐声越来越远,我估计他大概走到安全门边的时候,就听到他问我怎么了的声音。

"没什么事,只是告诉你一声我们已经平安到了冈崎。"

"需要我跟你外婆打声招呼吗?"

"不用了,二叶已经亲过我外婆的手,小沼现在正帮她按摩呢!"

"……是吗,听起来好像很愉快"

一树先生沉稳的声音竟让我有点心酸的感觉。

我想见他。不知怎么地……我好想见他。

想到这里,我居然流下眼泪。拼命忍住呜咽的我放低声音说:

"……见你"

"嘎?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楚,能不能说大声一点?"

"我好想……见你。"

话才说到这里我的抽泣声就不受控制地倾泻出来。

"怎么了?那两个傻瓜又做了什么吗?还是他们又想做什么?你可以不用理会他们的任性。"

"……不是,跟他们在一起很快乐……但是,如果一树先生也在就好了……"

说完内心的活,我连指尖都开始发热起来。

这……这根本就是爱的告白啊!

话筒另一端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一树先生是觉得吃惊还是困扰呢?我虽然是小沼的朋友.但是已经受到特别待遇可以自由进出那家店了,现在还说这么孩子气的话。

"我……"

"我很高兴,甚至有点感动呢!那天吻过你之后你一直用困惑的眼神看着我吧?"

一树先生那令人陶醉的温柔声音,就像那天的琴音般在我耳边回响。

"我喜欢你。每一次见到你这种感觉就会更强。"

我高兴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一树先生恶作剧似地笑了。

"……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在远方哭泣的声音还真是挑逗呢!"

"我没有哭啦!我该回去了。"

"明天记得也要打电话过来。"

晚安,说完之后一树先生先挂了电话。我细心放下话筒不发出声音,到浴室去洗了把脸后才回到房间。

大概是外婆叫他们该睡了吧,小沼和二叶正在拿出寝具。

"忍你去打电话吗?"

小沼的问题虽然让我脸部有点僵硬,但我点点头后随即帮忙铺被。

"我是告诉他我们已经平安到达了。"

"啊,我也想跟他说话耶!"

看着小沼噘嘴抗议的模样,我笑着说太夸张了。

二叶只是沉默地铺着床单。

"只是三天而已啊!"

"说得也是。"

我叫小沼先去刷牙。等到跟二叶独处的时候心想不解释一下可能不行,才刚走到他身边就被他拉倒在棉被上。

"你干嘛……"

二叶抓住我的下巴抬起。因为直视着顶上的灯,我被强光刺得只得闭上眼睛。

"……哼,什么只有三天你明明哭过。"

"你听到我讲电话。"

二叶松开我的下巴后.整个人重叠到我身上来。

他还微湿的金发异常冰冷,我的肩膀瘦得可以让他一手握住。

"你别什么事都只找一树,也可以跟我说啊!"

他闹着别扭的声音十分可爱我忍不住伸手搂住他的背。

"对不起,我不是在跟他打小报告。"

"那你是跟他商量什么事吗?"

"也不是。"

二时的头在我的肩窝和颈项上来回移动,我怕痒地闪避之后他把手伸到我的衬衫之中,抓住了长裤的裤头。

"你……"

"你没有像这样被任何人抚摸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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