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透露太多关于患者的事,不过她好像一个星期来打一次针。叫什么卡丽娜的,应该是化名吧!"
"你为什么会认为是化名?"
一树苦笑地问。达莉雅得意地说是职业的直觉。
"联络电话用的是手机,而且她说会因为工作不常在家,问她的职业时又被敷衍过去。之前,还想说她会不会是谁的情妇,但是那种身材的女人怎么看也不像做情妇的料,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体无法从事性行为。"
难道是怀孕?一树不解地问。达莉雅加重了拉住他手腕的力量。
"……听说是不会湿。她在妇产科和内科都有挂号。"
"是太累吗?还是细菌感染?"
"还查不出原因.不过要是男人的话,也会担心自己站不起来吧?"
"反正女人都是被动,即使不湿也无所谓吧?"
一树故意凋侃地问。达莉雅从丝质的长袖上捏了他一把。
"当然有所谓。大家都会有的状况唯独她没有,在精神上也是一种极大的负担吧?在那种情况下做爱也变得无趣,何况女人之后还得生儿育女呢?"
"是、是,算我说错话了。"
一树赶紧道歉。你喜欢那种型的美女吗?达莉雅半带嫉妒地问。边敷衍的一树边记挂着艾玛的病情。
放学后,桔梗在附近的咖啡店边看杂志边等去补习的忍。一抬头,看到抱着同样目的而来的二叶后用力挥挥手。
听完桔梗迫不及待地说出忍的父母要回来的消息,像泄了气的气球般,二叶无力地趴在桌上。
也难怪他沮丧,因为他早已下定在今年暑假一定要把忍占为己有的决心。
对感情相当认真的忍,即使二叶不断告白.如果不来个攻其不备的话,根本就偷不到他的吻。与其说他讨厌同性恋,不如说他还在意着二叶背后的一树。
明知如此的二叶还是无法放弃。
"可恶!那你是打算跟姨父母他们去渡假吗?"
"怎么可能?我还要做饭给卓也吃啊!"
上次放寒假的时候早午餐也都是桔梗一手包办。而且.不只长假.因为卓也周日不打工,所以桔梗只要有精神的话还会帮他做晚餐。
"你说怎么办啦?要怎样才能留在东京?"
"去打工如何?去拜托那个老头啊!"
"你说江藤先生?对哦!"
编剧家江藤智也是桔梗认识的人里最年长的。
在一次偶然机会下结识;之后,桔梗便三不五时会答应他的采访。已经年过三十的他,不太清楚最近高中生的感觉和生活状态。
他不但介绍桔梗到一周两次的模特儿俱乐部去学台步.还经常带他去看些一票难求的演唱会和服装秀,是个交际广又相当有办法的男人。
"说得也是哦!要是打工这招行不通的话,就说我还要去练台步!太好了!"
"真羡慕你问题这么快就解决了。哪像我?每个星期都接送他三次上补习班了,还得不到信任……他明明就是喜欢我啊!"
"那就放弃算了!虽然,你每天中午的叩机的确打得很勤快啦!"
桔梗耸耸肩,伸手拿起二叶的手机。
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只有忍.
他是为了不让家人-一特别是一树听到自己跟忍的对话而特地买的。
不过.现在已经变成一场春梦了无痕了。
就像桔梗和忍成长的速度一样,二叶在这一年也成熟了不少。
虽然比桔梗的短,不过二叶的头发已经快留到肩膀的长度了。而且,留长的理由是因为忍曾经说过,长发看起来比较温柔。
看到边拉头发边叹息的二叶,桔梗噗哧一笑低声说:
"告诉你哦,今天中午的时候忍被告白耶!"
"是高年级生吗?!"
"不是,是比他年纪小的,听说是科学社的后辈。说什么'因为夏季合宿报名不踊跃,想请学长一起共襄盛举'.一听就知道对方心怀不轨。"
气得脸色发红的二叶又修地刷白。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忍长得纤细就打他的主意!"
"呃……是女生啦!"
大约沉默了三秒钟后.两个人各自转向一边喝着杯子里的水。
"干嘛不说清楚啊!" 二叶忍不住抱怨。桔梗乖乖道歉。
"忍虽然不是同性恋,不过比起女生,他应该比较喜欢男人。"
"比较喜欢男人的话为什么不是同性恋?"
"他又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笨蛋。"
"不过,他要是不喜欢我的话.不管是不是同性恋都无所谓了……"
好想喝可可奶昔哦,听到桔梗这么叨念,二叶把零钱包丢给他。
"可可奶昔我还请得起。你没有去提零用钱吗?"
"……嗯,本来想今天放学之后去领,不过想到老爸他们要回来了就有点不好意思。"
"干嘛啊?你以前不是花得很愉快吗?现在客气会不会太晚了?"
桔梗点点头同意二叶的说法。不过,虽然不追究过去,但看得出来桔梗对父母的事情相当敏感。
他曾经被一树警告过,如果用钱没有节制的话.可能连累到卓也。
当时的桔梗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是后来老爸打电话到店里。
'听说桔梗过得满奢侈的,不过卓也比他年长.要是被桔梗影响就不好了。'
幸好当时卓也不在旁边。
电话是一树接的,他也答应会多加注意。
后来,桔梗被一树叫到VIP室,知道这件事情后.比直接听到更觉得羞耻,他更不解的是,自己的父母明明多金.为什么会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
所以,之后桔梗在购物时都尽量刷卡让父母知道店名,生活必需品也刻意用年节时别人赠送的东西,晚场更是几乎都在'LOW·PUR'里解决。
不想让二叶知道自己苦涩的过去,桔梗只是微笑带过。
帮二叶买了摩卡咖啡.自己则是可可奶昔,桔梗把杯子放在一直凝视着补习班二楼的二叶面前。
一树和二叶虽然长得像.但个性却截然不同。
表现温柔的方式也大异其趣,一树是'有选择的温柔',二叶则是'强硬的温柔'。桔梗虽然觉得两人难分轩侄.但是在非决定不可的时候,通常都是受二叶的鼓励比较大。
只要是自己决定的事,二叶绝不逃避。这是二叶一贯的行事风格。
然而,他绝不允许背叛。
忍不知道会怎么选择?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听到二叶的说话声。
"怎么了?你要问我什么关于忍的事吗?"
"不是。呃……也算是吧!嗯……"
难得二叶会这么吞吞吐吐。
每周一、三、六的补习课中,周三会有小考,这种时候下课的时间就会比平常提早半个小时。有什么事要是不赶紧说的话忍就快过来了。
"我说……卓也为你做什么你会觉得高兴?"
"他做什么我都高兴啊!"
"不是啦,我要具体一点的答案。"
咬着吸管的桔梗不解的歪着头。
"体位?比如说从背后或骑乘位?"
不--是--啦!扯着金发的二叶在座位上扭曲着脸。
"你是故意挑这个来气我的吗?!"
"哎哟,过去都已经过去了嘛!不过,我知道忍还没忘记一年前在京都的事,要不然他怎么会以暑休的理由拒绝晚上过来住?"
"……原来如此。我还想说你家房间多应该没问题……"
"我家可不是饭店啦!"
只差没有压住忍的手了,你还不是共犯?二叶凝视着这个无情的表弟。
"我是想知道你收到礼物时的感觉,或是接吻前的气氛这一类的经验啦!"
二叶说完后还把头转向一边。虽然,他的手撑着下巴,但从耳朵还是可以看到微红的脸。
桔梗也不是不知道。
老实说,比起一树,他觉得二叶比较适合忍。
"好可爱哦!难道忍是你的初恋吗?"
下一瞬间,二叶的怒气全面爆发。轻巧的桔梗虽然闪身避开了他的拳头,但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去势却直冲旁边的玻璃窗。
铿啷一声的同时,鲜血也从二叶的右手上飙了出来。
"哇!怎、怎么办?!"
比起慌张拿起纸巾擦血的桔梗,二叶显得格外冷静。向店员道过歉并附赔偿修理费后,两人速速离开咖啡店。
惯于打架的二叶到附近的公厕清洗伤口时,因为没有检查出碎片就向桔梗借了手帕包扎而不准备去医院。
"不行啦!伤口或许会愈合,但是夏天很容易感染啊!"
"没关系,现在到医院去也只能看急诊啊!而且,如果不送忍回去的话,我怕他又被无聊的家伙缠上。"
"那我送他回去啊。"
"笨蛋!他跟你在一起更危险。"
二叶一旦决定就不可能改变。手帕上明明已经渗出血来了,还偏偏像是要加重伤势似地,到自贩机去买咖啡,实在很反骨。
桔梗低语了一句对不起后,在二叶靠着的栏杆旁坐下来。
"我喜欢卓也抱紧我亲遍我脸部的感觉,还有在游泳池……不、应该是说在洗澡时靠在一起磨蹭,还有晚上出去散步、兜风都喜欢。他说暑假要带我到海边去玩。"
与其说喜欢对方为自己做的事,桔梗所说的反倒比较像希望卓也替自己做什么一样。而且,这么说还可以替卓也加分。
真是打肿脸充胖子。
在连续剧或漫画的世界里,两情相悦的情人们总是每天甜蜜地腻在一起,但是现实中卓也却什么也不肯做。
晚上的散步只限于在店门口搭计程车,下车后到家门的距离。至于兜风嘛,除了周日晚上趁卓也不用写报告的时候去之外,想去的时候还得替他找个可以复习开车技术的借口。
即使接吻最多也不超过三分钟,可能连做爱都很淡薄吧。更别说什么甜蜜的恋人低语了。
像昨晚,一个吻连旁边的麦茶都还没退冰就草草结束了。
虽然空调没有开得很强,但是外面的气温也有三十度哩!暂且不管什么时间问题,基本上卓也根本没有探索两人之间甜蜜生活的意愿。
桔梗实在无法对二叶开口,也不想说出真相。
他好歹要顾点面子。最重要的是,桔梗不愿别人认为卓也是个逊毙了的男人。
过不到三十分钟,像是被吸走一半精力的忍缓步走来。
"看个今天还是直接回家好了。"
坚持要帮自己提书包的二叶这么说,忍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点点头。
"我待会儿坐计程车回去,今晚不想去挤电车……等一下,二叶、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忍发现了二叶有意无意藏在背后的手惊愕地问。
抓住他手肘的忍好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你又打架了吗?天啊、血还没止啊!"
从二叶手中抢回书包交给桔梗,忍仔细审视他手上的伤势。
"好痛!别摸啦。只是被玻璃割到而已。"
"痛的话怎么不去医院?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是啊!我刚才也说怕他得了破伤风啊!"
三人大声嚷了起来。看到老师出来的忍抓住二叶的手,为了怕被甩掉干脆直接抱住。
"小沼,帮我拦一辆计程车。"
'我不去医院啦!"
"那到店里去。"
"没关系,这点小伤没什么。"
"不行!割伤没有好好治疗的话会留下伤痕。"
当忍强拉着迟疑的二叶时却听到他在自已耳边低语:那我要交换条件。
"你要让我吻,而且还是舌头可以伸进去的那种。"
听完之后,忍冷淡地看着眼前坚持索吻才肯让他包扎伤口的二叶。
"你好像小孩子。"
"就是小孩子啊,你的生日是九月吧,我可是十一月哦,比你小。"
"长得这么高大,还好意思说!"
桔梗拦下的计程车缓缓驶近,忍假装没看见地推开二叶越来越靠近的头。
"你该适可而上,要不然我要告诉一树先生。"
"去啊!他才不会管这种事。"
没错。从一年以前这种威胁就已经全然无效了。因为一树不是他的哥哥,而是情敌……。
好吧,忍低声说。
"那你从明天开始就不用来接送我了。"
"怎么可以这样?!可恶。"
不用说,最后胜利当然是属于忍的。
被卓也限制进出店里的桔梗独自到别的地方。因为刚放学的关系,他身上还穿着制服。
著名的双谷学园制服光是穿在身上,就是好人家子弟的象征。
边回瞪着穿着便服时不太在乎的视线,桔梗边仰望着准备进人的店门看板,上面写着'SORTIA'。
再过几分钟就是晚上九点了。
这家晚上八点营业的店,位于靠近六本木方向的底尾车站后街大伽二楼,江藤一个人的时候,通常会来这里的酒吧解决晚餐。
除了连续剧外,江藤也帮综艺节目写脚本,还有那种有艺人参与演出的猜谜节目。在现场随机应变搞笑的艺人,但是在幕后撰写脚本的可是编剧和导播。
他的工作量始终维持在一年接两档黄金时段、三出连续剧和周二悬疑剧场等十部剧本。
江藤原本从事小说创作和写实报导,不过这一年来已经只写跟电视有关的剧本了。
"幸姐晚安,江藤先生有来吗?"
桔梗一开门就给了在吧台里准备湿手巾、穿着女装的妈妈桑一个微笑。
本名幸雄的妈妈桑是个男外女内的人,听说好像是某政治家情妇的她,是江藤的高中同学。
"哟,你居然穿制服来!真是目中无人。"
妈妈桑虽然牙尖嘴利心却不坏。桔梗伸了你舌头微笑道歉。
"我没跟他约好,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来?"
"会来才怪。"
妈妈桑回答得太干脆反而让桔梗不知怎么接话。后来看到他手上的单子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截稿日到了……"
"是啊,真是太没礼貌了。不知道跟他说了多少次我们这里没外送,居然还叫我帮他送春卷过去?想吃不会去叫披萨啊!"
看到妈妈桑边念边从冰箱里拿出预先做好的三种春卷,桔梗心想看来不服务到府不行了。
他挑了个最角落的位子坐下,把手肘撑在吧台上微笑。
"也不能怪江藤先生啊,他几乎整个礼拜都在吃你亲手做的料理忽然要改吃披萨怎么习惯呢?"
"你这么说我是很高兴啦、但是既然想吃就请移驾过来啊!"
"要不要我帮你送去?我刚好有事找他。"
听到桔梗主动提出要求。妈妈桑立刻提高嗓门理所当然地说。
"废话,要不然我拿春卷出来做什么?待会儿就好了。你想喝什么?饿不饿?"
"我想喝饮料。嗯……我要鸡尾酒,里面帮我加点姜汁汽水。"
"我们不提供穿制服的客人有加酒精的饮料,你给我喝姜汁汽水就好。"
"啧!"
口气不满的桔梗其实满喜欢这家店的。
除了吧台有可坐八人的位子之外,还有两间六人和四人的包厢。除了喝酒之外,妈妈桑的手艺相当不错,当然也不乏醉翁之意的熟客。
“加藤先生呢?今天休息吗?”
“我叫他去买东西了,卫生纸刚好用完”
加藤就是去年在‘LOW·PUR’大闹的那个家伙。以前跟桔梗玩过SM游戏的他,目前在这间酒巴打工。
“哦,他怎么不早点回来,我有事要跟他抱怨呢!”
“什么事,那个孩子说的没几句真话.太相信他的人是傻瓜。”
妈妈桑虽然口下不留情,不过就像溺水者抓到泳圈一样.桔梗还真把他的‘恋爱讲义’信得死死的。
“特别是那种什么只要是男人吸他几口,就服服贴贴的理论最烂!”
桔梗沮丧地趴在桌面上。妈妈桑用竹筷戳戳他的头。
“你该不会照做了吧?”
“我……”
“真是个傻孩子!换成自己的立场想想,是游戏对象也就算了.如果突然被喜欢的人那么做的话.任谁都受不了啊!那是要在有气氛、有感情的状况下才做得出来的事。”
“呜、呜、呜——太晚了啦!”
“你是不是男人啊?还分三段哭法。”
为了安抚桔梗、妈妈桑拿出了饭团、生鱼片和煎蛋。他当然知道桔梗的对象是同性。
不过,并不代表来这里的客人都是同性恋,虽然也有这一类型的客人,但是几乎没有人敢堂堂正正COMING OUT。
“智也就不太能接受那种方式。他以前那个忘不了的恋人好像自尊心就很高,即使拜托也不见得会做。”
“幸姐,你见过江藤先生的恋人吗?”
“他曾经带到店里来过。头发比你还长,是个像玻璃人儿般的美女。不过,不大爱说话、手像艺术家一样纤细漂亮。”
妈妈桑是美手迷。
桔梗第一次被带到这里来的时候就被称赞过手很漂亮。
骨感且神经质,肉少而可以清楚看见血管的白皙手掌,就是他所谓艺术家的手。当然,体温低也是重点。
“智也喜欢手指漂亮还有脖子上有血管浮起的人,他说会让人有压倒狂吻的冲动。”
“…我可笑不出来,我太符合他的条件了啊!”
吃着生鱼片的桔梗半开玩笑地回答。妈妈桑也扬起挟菜的筷子苦笑。
“不用担心,你根本就在他的守备之外。”
“因为我是男的?还是因为我太年轻?”
“智也虽然是双性恋,不过人年纪越大历练也越多,只有可爱是无法满足他的。真正的男人追求的不是外表,而是内在。”
桔梗知道妈妈桑指的不是与生俱来;而是努力累积、琢磨出来的成果。
在花店第一次相遇时,江藤对桔梗说过‘我不是同性恋’,不过后来相处久了,他知道江藤是那种不会拘泥男女的人。而且,如果重视内涵的话,或许双性恋才是最正常的恋爱模式。
卓也也一样。他偶尔搭理的对象,那是那种具有优雅外表。谈吐稳重和心思缜密,能够自然而然地先对方一步带出话题的人。
桔梗在卓也身边虽然只能扮演倾听者的角色,但是比跟二叶那些会跳舞、重打扮的朋友在一起,能学到更多东西——
一树和卓也的朋友绝大多数是相当有见识的人,有一次桔梗好奇地问他们的知识是从哪里学来的时候,对方微笑回答:
‘要是觉得有兴趣的事,就会主动到图书馆或书店找资料,求知欲是要靠自己去培养的。’
这样的话,总有一天会找到自己想走的方向。
顺带一提,那个人喜欢看一本叫做《imidas》的书。而且看报纸多过电视。
桔梗也喜欢看书、但是那种厚重的书光是看到封面就令人忍不住打呵欠。
他当时心想,自己一定从DNA就跟那个人彻底不同……。
不过,从他们身上可以学到老师没有教过的培养人际关系的方法,所以桔梗无法不每天到店里报到。
虽然只比自己大一岁,但是桔梗知道他们一定比几年后的自己还要成熟。
“对了,要怎么样才能变成一个聪明的大人?”
听了桔梗的问题,妈妈桑微笑地说:
“哪有什么聪明的大人?要是有的话我宁愿关店为他奉献一切。”
“但是,像江藤先生、卓也、一树在我这个年纪时,一定都比我聪明。”
最近,桔梗强烈地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光是想到再过四年自己就满二十岁的时候,真的会发起抖来。
因为他真的一无所有。
大学是想念书的人去用功的地方,如果照一树这种说法,桔梗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上大学比较好,然而就算不继续升学也找不到想走的路。
不管长得再漂亮,总有一天会年华老去;而且,他根本不知道卓也倒底喜欢自己哪一点。
光是‘喜欢’两个字是不够的,他想从卓也身上得到更安心的保证。
“……卓也又不告诉我喜欢我哪里,都已经问过他好几次了……”
“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是啊!’
“青梅竹马的恋爱不需要什么理由。就像兄弟把结婚对象带回来时会感到反感,当你一直想着对方哪点比我好的时候,不知不觉就陷入情网了。”
是这样吗?
的确,光是嘴上说喜欢是不可能喜欢上一个人的。就像今天中午的学妹们,自己也跟她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