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脸上如同受刑般的表情，手上的力道倒是不由自主地轻了许多……渐渐地，他没那么紧张了……
“好了”，我在他脸上贴完最后一个创可贴，拍了一下他的肩，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
“好了？”他不敢相信似地问了一句，然后趾高气扬地点评道，“手艺不赖！”
啪！他的头上又吃了一爆栗，我满意地听到他“哎哟”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把我当按摩小妹啦！”
他捂着头，嘻嘻笑着，没有作声。
我倒没功夫管他想什么，一看表，六点多了，我饿死了。
“走！”我拉他起来，“出去吃饭去！”
“出去吃？”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那多贵啊！”
“难道不吃饿死啊？”我翻翻白眼。
“可以自己做啊，你不会告诉我你家没有厨房吧？”
“有是有，不过……”还没等我把“不过好久没用了”说完，只见黎明已经冲进厨房开始视察。
“唉，你冰箱里怎么除了啤酒，什么也没有啊，当摆设啊。”他在厨房里抱怨。
哼，要不是范涛那个死人要喝，连啤酒都没有呢。
“还好，还好，炉灶齐全，油盐酱醋都有。还有点米。”一边说着，黎明一边从厨房里走出来，“刚才我上来的时候，看到你家楼下有个超市，你等着，我去买点菜上来，我们自己做饭在家吃，不要到外面去花那冤枉钱！”
“我……”没等我争辩，就看到黎明急匆匆地跑出门去，只听得他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竟真的下楼去了！
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这家伙，老是这么自说自话的吗？
我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回想着下午发生的事情，竟然有些……兴奋！除了范涛、除了他的那些手下，我终于有了自己的……自己的……朋友！虽然隐隐觉得趁范涛不在把黎明带到公寓里来的做法有些不妥，但是这点儿担心马上被伴随着急促脚步声的开门声所打断。
“风苒，菜我买来了！你等一会儿，马上就好！”黎明明显是跑着上来的，脸上挂着汗珠，那斜贴在他嘴角的创可贴就更显得滑稽可笑。
我笑了，“你会做？”
“当然，可不要小看我！”他说着，跑进厨房，忙碌了起来。
“是不是真的？”我小声嘀咕。
当我看到桌上那香喷喷的炒土豆丝、炒小白菜和番茄炒鸡蛋的时候，还真是对黎明刮目相看。
一刻钟，就一刻钟，他就把菜端上了桌，厉害！
拿起筷子尝一尝，哇，还真好吃。我太饿了，来不及开口称赞，就开动起来。
“好吃吗？”只听得他在耳边轻声的问。
“好……吃。”我正低头努力与米饭作战，口齿不清地回答。
“是吗？”他的声音很愉悦，很好听。
……
虽然菜是素了点，但是，味道的确是一级棒！
扔下碗筷，走下饭桌，我摸着滚圆的肚子，靠在沙发上看着黎明忙忙碌碌地收拾、刷碗，心想，以后我有钱了，就雇他来给我当厨子！幻想着他毕恭毕敬叫着少爷伺候着自己的样子，我开始得意洋洋地神游太虚。
“你呆坐着傻笑什么呢？”黎明走过来，手掌在我眼前晃晃。
“没……没什么……”我回过神来，想起刚才的异想天开，不禁脸微微发热。
他凝视着我，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是……是吗？”我看了一下表，“呀，快八点了，你是该回去了，快走，快走，再不回去你家里人该着急了！”
我站起身来，催着他，送他到门口。咦，他怎么好象不太高兴？
咚咚咚，听到他下楼梯走远，我呯地一声，关上了门。
坐下沙发，打开电视，我看了没五分钟――
啊！我突然象火烧屁股一样地跳了起来！我根本就没给他买菜的钱！他先前说……说他只有五块钱！难怪今天晚上全是素菜！
“你们把这五块钱拿去……我就没钱吃饭了……”我想着他在陋巷里对着阿勇他们说的话，不禁恨恨地骂着，“黎明，你这个笨蛋！”
3
“嗨！小子，黎明到哪去了！”
中午，我扯住高二（一）班的一个学生，恶狠狠地问。这家伙胆子很小，大概知道我的名声，连大气也不敢出，“刚……刚才……好象看到他……到操场那边去了。”
我一把推开那小子，才不管他有没有摔到地上还是撞到墙上，没用的东西，是男人还胆子这么小！
我信步走到操场，靠，偌大的操场一个人都没有。妈的，那个小子敢骗我，我回去就剁了他！
咦，在操场边上一棵大树的阴影下，有一个孤单的背影。
“嘿！”我悄悄地走到黎明背后，突然一声大喝。
“啊！”他一声惨叫，然后瞪着我，胸口一起一伏，“人吓人、吓死人啊”
我呯地一声，跳到他旁边坐下，“中午不吃饭，在这面壁啊。”
“没……没有……吃过了……在这休息一下。”他说着，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哈，我发现了，他一说谎就结巴！
“瞎说，你们班我去过了，他们说你从不在学校食堂吃饭，总是自己带菜来。可是今天你什么都没带！”说着，我从身后摸出一个饭盒，“我替你打的，土豆烧牛肉！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菜，学校食堂就这个菜做的好吃！你吃吧，还热着呢！”
“我……”他嚅嚅着，却没有伸手接。
我烦了，一把拽过他的胳膊，将饭盒塞到他的手里，“快吃！”
“谢……谢谢……”
“是兄弟就什么都别说！快吃！”我的口气凶巴巴的，却因为看到他大口大口地吞着饭菜而眉开眼笑。
他舔干净了最后一粒米，然后慎重地把饭盒收好，“我回去洗好了还给你。”
“随便啦，反正我不用饭盒，送你好啦！”然后我靠坐在他旁边，抬起胳膊搭在他的肩上，顺势地，他也将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肩上。我们这样，就是典型的“勾肩搭背”。
我将头斜靠在他的肩上，他瘦瘦的，有点硌，但我很满足。
一直以来，看到范涛和他的兄弟们，不带任何情色味道地勾肩搭背走在一起，我都十分羡慕。我也希望自己能有这样的朋友，就象兄弟般，勾肩搭背地坐在一起。现在，我终于有了！
黎明赶着回去上课了，而我却懒得动。就象范涛说的，谁敢管我，少上一节课有什么关系？
我躺倒在树下的草地上，阳光透过层层绿叶照在我脸上，光线不强也不弱，很舒服。渐渐地，我的眼睛矇眬起来，沉沉睡去……
迷矇中，好象有什么重物压着我。一个热热地扎人的东西，我的肌肤上游走，很象小时候洗澡时的劣质毛刷子。嘴里，好象堵进了什么东西，软软的，滑滑的，好象小时候我经常向奶奶讨却讨不到的水果软糖。我忍不住舔了一口，又吮了一下，接着轻轻地咬，却仿佛听到一声低吼，那毛刷子狠狠地刷过的我胸膛，刺痛！我被这疼痛弄醒，一睁眼，就看到范涛那放大了的脸显现在我面前。
是你？“唔……”嘴里含着东西，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脑袋拼命后仰，想让他的舌头从我嘴里退出去。他却仿佛知道我心意似的，用左手托住我的后脑，狠狠按着贴近他，让我继续感受他霸道的吻。
我的神志越来越清明。那刺痛我的毛刷子，原来是他生着茧的大手，趁我熟睡的时候，滑进了我的衬衣里。衬衣已经完全从紧扎的皮带中脱离出来，方便他那只色手四处抚摸着我的肌肤。只听得他喃喃道：“小苒，你的皮肤好滑……”嘴巴，却始终不肯离开我的唇。
他的大手，在我的胸膛上又捏又掐，那粗糙的硬茧，不断擦过我细嫩的敏感处，呜……好疼！我已经无暇顾忌他对我双唇的肆虐，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他的手所控制，跟随着他的手在我身体上移动。感受到身上的人急速升温，嘴和嘴的贴和被压迫得更加紧密，他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竟然，搭在了我的皮带扣上！下一个动作，就是要解开皮带！
我被吓到了，我的双手狠命地推着身上的重压，可是他纹丝不动。妈的，真比猪还沉！我在心里咒骂，但嘴里却只发出“呜呜”的声音，更象是煽情的呻吟。还没等我的大脑转过弯来，只听得一声脆响，皮带已经被他解开，炽热的大手，直接就往下探……
恐惧突然传遍我的全身！我来不及细想，拼命咬了一口！大手，停下了动作；身上的重压减轻了；嘴，终于可以喘出气息。我艰难地坐起身来，头一个念头，就是找到皮带把裤子系好。我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我知道，这个时候，欲求不满的他，一定是非常愤怒！忤逆他，那是在他心情好的时候增加情调的把戏，这个时候，打死我也不敢再掳虎须！其实……刚才……咬的时候我也不敢太用力……只是稍稍加了点力道而已。
他默默地看着我系上皮带，扎好衬衣，突然开口，“抬起头，看着我！”
我胆怯地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色阴沉，眼睛里带着唳气，眉头紧锁，这是暴风雪来临的前兆。我颤抖着声音，想提醒他，“你答应过……不碰……”
突然，他把我拽进怀里，下巴在我肩窝里摩蹭。我在他怀中挣扎，大叫着，“你不能……”
“别动！我说话算话！”他低沉着声音吼了我一句，只是抱着我，没有其它的动作。
我乖乖地被他抱在怀里，一动不动，象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操！”过了一会，只听得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抓着我的手塞进了他的裤子里，“你勾上来了火，还是得你把它灭了！”
我满肚子委屈，怎么叫我勾上来的火，要不是你趁我睡着了的时候不干好事，至于嘛！大色狼！
虽然心里百万个不乐意，但手还是识时务地伸进了他的两腿之间，手指也灵巧地动起来……
最后，他滚烫的体液，喷洒在我的手掌上。
他的喘息声渐渐平复……我庆幸着自己又成功过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突然，他在我右耳垂狠狠咬了一口，我一声惊叫，从他怀里弹了出来。“你，你干什么？”
他懒洋洋地站起身来，“没什么，刚才你咬我一口，还给你而已！”
我怒！我瞪着他，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他的手，抚过我的眼睛，他嘿嘿地笑着：“真没想到，小苒你瞪眼的样子，还真是风情万种呢！”
我又羞又恼，只好转过头去，不吭声。
他从后面双手环住我，用牙齿细细地啃咬我的后颈项，边啃边说，“小苒，昨天我不在，有没有想我？”
想你个大头鬼！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嗯……嗯……想……”
“哎哟”，腰间被重重的拧了一下，我皱着眉头，“你拧我做什么！”
“哼，答得这么勉强，这是惩罚！”他极霸道地说，只有我，欲哭无泪。
4
走出校门，范涛的那帮狐朋狗友早就等候在那里。
只见阿龙马上过来点头哈腰，“恭喜涛哥收伏了南部六所中学！这下，全省的中学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了！”
阿龙的马屁显然拍到点子上了，范涛得意地笑了一阵，摸出一根烟。阿龙马上谄媚地上前，打着了打火机，替范涛把烟点燃。范涛志得意满的吸了一口，吐出一阵烟雾，目光却又落在我的身上。
“小苒，这次去南部，我还带了礼物给你。来，瞧瞧喜不喜欢！可别说我不疼你！”说着，他大手一挥，他的一个手下就把一样东西递到我手里。
礼物？我狐疑地看了看他。他是金主，向来是我看中什么就要他买什么，这种没等我开口就送来的礼物我还是第一次收到。我看了看手中的方盒子，包装还挺精美，我才不认为范涛这种只会打打杀杀，脑子里少根筋的家伙会想着包装东西，肯定是他吩咐哪个手下干的。
“拆开！”他说。
我知道这是命令，不是征询意见。我掂了掂盒子的份量，不太重，是什么东西？心里也有点好奇，我轻轻地撕开包装纸，打开了盒子……
“哎呀，妈呀！”我大叫一声，把盒子扔得远远的，那里面竟然是一只人手，血淋淋的……人手！
“哈哈哈”
范涛和他的那帮手下都很没品的狂笑起来。
范涛使了个眼色，就见一个手下跑去把盒子捡起来，将那血乎乎的东西重新递到我的面前，“假的！橡胶和红颜料做的！”他一边笑，一边对着他的手下们说，“这次去益阳中学，看到几个初中生玩这种小儿科的玩具，当时我就想，我的小苒会不会被吓到。哈……哈哈……果然被吓到了……”
他笑着拍拍我圈在他腰间的手，“不过吓一吓能让小苒你投怀送抱，这倒是个惊喜。”
这时，我才发现刚才因为一时受惊，我竟不假思索地主动抱住了范涛的腰，躲在了他的背后。
他和他的手下的狂笑声更大了。
“胆子比个娘们还小……”
“得亏是假的，看到真家伙他还不晕过去了……”
这帮家伙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我的脸阵红阵青，圈在他腰上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我“哼”了一声，别过头，转过身，不理他。
他把我松开的手重又拉回到他的腰上，眯起眼睛，“怎么？生气啦？”
他向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笑声渐止。“好了！开个玩笑么，别象个娘们似的那么小气！”
妈的，那你象吓唬娘们似的吓唬我！
一直以来，你范涛有把我当个男人么！王八蛋！
我咬紧嘴唇，手上慢慢握紧，身子竟然有些发抖。
显然范涛这种脑子少根筋的家伙会错了意，他拍着我的背，就象拍着他豢养的小狗，“真吓着了？好啦，好啦，别怕……以后再不吓你！”
我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怒气，努力咽下这份屈辱的感觉，这时，“叮叮叮”的下课铃声传来，放学了！
校门口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范涛和他领着的一帮人在校门口显得特别突兀。我的心头滑过一个人影，让我第一次有些畏惧旁人如刺的目光。
我吸了气，努力使自己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把脑袋靠在范涛怀里磨蹭，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媚，“涛……哥……，你……吓着我了，你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他在我耳边轻语，我可以想象他脸上淫邪的笑容，我感觉到他的大手拍着我的脊背，有意无意地扫过我的脊锥尾端，让我突然有一丝颤栗，开始对自己的行为是否理智有所怀疑。
不过要成功就得冒险。
我用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涛哥……学校里，有……有好多人说我的坏话，我不要听他们议论我……”
范涛的眼中闪过一丝残酷，“还有谁敢说你坏话？”
“他们明着不敢说，暗地里说。涛哥，你让他们以后谁都不许谈论我们……”我揪住范涛的衣领，说出我的要求。
他抓住了我的手，包在掌心里揉捏，眼睛注视着我，嘴里却对着他的手下发着命令，“你们都听见风苒的话了？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是，涛哥！”众人恭敬地回答。我知道，我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
但是还有第二个……这个才是重点！我轻轻挠着他的手心，然后拿过来放在唇边，轻轻地舔。“涛哥，我们……我们……”我的心里突突地跳，斟酌着合适的措辞，“能不能……能不能不要……不要在学校里……这么……这么……亲密……”
我艰难地说完，不敢抬眼看他的神情，却感觉他握住我的大手加了几分力道。
“为什么？”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怒，但直觉告诉我这是危险的信号！
糟糕！还得再加把劲！我眼珠子转了转，心下便有了计较。我先抬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用手抓着他的胳膊，将整个身子都挂在他的胳膊上。我踮起脚，努力将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却不先急着说话，而是伸出舌尖，沿着他耳廓轻舔，舔过一圈后，才沿着耳骨向里延伸，一直伸进他的耳洞里，在他的耳洞里如泥鳅一般进进出出……直到听见他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我才把几个字轻轻地吐到他耳朵里，“我－不－想－让－他－们－白－看－好－戏！”
显然我伺候得他很舒服，他愉快地咧开了嘴巴，大力地拍了拍我的屁股，“好，依你！小东西！”说完，他迈开大步向停车场走去――高中生开车的，估计整所中学里除了他就是刘明武了。
成功！我一时高兴，在他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就当是我免费奉送的吧！然后乖乖地从他身上爬下来，一路小跑地跟在他的后面，象只可爱的哈巴狗，就差没有摇尾巴。
5
国文课上曾经讲过“道路以目”这个成语，没想到因为我、风苒，让它在明岭高中变成了现实。
现在，校园里，教室里，连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的人都没了，全都化为了蔑视的目光。
“狗仗人势！”还有人不死心地躲在暗处叫。妈的，我没看清是谁。
是，不错！我就是他范涛的一条狗，一条圈养的狗！
关你们屁事！
你们他妈的想让他养，还没有机会！
你们不过是靠爹娘养着，神气什么？
这会儿瞧不起我，当初我想做人的时候，你们干嘛去了？
当初我以县里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这所重点高中，又怎么样？第一次期中考试我得了第一，又怎么样？你们看我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读着乡里乡气的英语，都他妈嘲笑我！好死不死碰到范涛和刘明武这两个变态缠着我，有谁肯出手帮我？放半个屁的人都没有！
啐，全是他妈的垃圾！
爹妈就给我生了这张脸，然后把我丢给奶奶不闻不问！前年奶奶死了，不跟着范涛，我拿什么吃饭？拿什么交重点中学贵得要死的学费？不要跟我谈什么骨气，骨气多少钱一斤？有五块钱一斤老子就把它全卖了！
我把脚下的石子踢的乱飞，心里极度不爽！今天谁惹到我，算他倒霉！
目光一扫，只见一个小子走过来，看到我，斜斜地瞟了一眼，突然一扭头，转身往另一条道上去了。
这更让我火大。
我几步冲上前，故意向他撞去，把他撞了个趔跄。然后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臭小子，你敢撞老子！”
他怒瞪着我，仿佛就快忍不住冲上来打我。
“瞪什么瞪！阿峰！”我回头叫着跟班，“去！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五大三粗的阿峰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人把那个小子拎到旁边的小树从里去了。
一阵拳打脚踢。
我走进树从，满意的看到那小子在看到我时恐惧的目光。他已经被打得趴在地上，鼻青脸肿。
我蹲下身，拍着他的脸，他痛苦的抽气呻吟在我耳里就象动听的音乐。我说：“这下知道该对我说什么了？”
他哆嗦着破裂的嘴唇，“对……不……起……”
“还有呢？”我发出冷笑，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恐怖。
“我……”他显然不明所以，张着嘴只喘气。
“蓬”，我站起身用力踢了他一脚，踢得他整个身子都弓在一起，“臭小子，求我啊，求我就饶了你！”
“求……啊……求求你……饶……啊……饶了我……”他的求饶声伴随着惨叫传进我的耳朵里。
“哼，算你识相！”我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对阿峰道，“走，我们走！”
当我刚刚钻出小树林，就听得前面有个人大叫――“黎明！”
我打了个激灵，做贼心虚地抬眼望去――黎明，原来就站在我对面十几米远的地方！他还是穿着他那件洗的发白的蓝衬衣、背着旧帆布书包，大概听到同班同学在叫他，他慢慢地转过了头，带着淡淡地笑。然后，他看到了我，看到我和阿峰他们在一起。
他怔了怔，笑容消失了……那目光，有些惊讶，有些……
“砰”地一声，希望的肥皂泡破灭了。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