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天气太好了,我们到后山露天做爱!』加藤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冰山好象一头撞了墙的表情。『喂,加藤!』
我赶忙抓住加藤的手。
『第一次露天做爱,很过瘾吧?』
加藤说着拍拍我的腰。冰山摸着太阳穴,根本不想听这些话,可是加藤一点都没发现。
『对了,龙崎怎么样了?』
加藤抱着我的腰问冰山。
『回去了。』
冰山用酷酷的声音说。
『竟然乖乖地回去了。』
『因为姊姊下午两点就要帮二年级学生做健检。我费了好大的劲纔阻止他们差一点打起来。』
冰山不悦地说。
『真伤脑筋。』
加藤很同情似地对冰山说。
『我倒是吓了一大跳。我听说他们是同年,可不知道他们竟然曾经交往过』
冰山的眼神有点茫然。他一定不相信心目中理想女性的姊姊,以前的恋人竟然是龙崎组第三代,不,应该说他不想相信。
『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办法呀!』
加藤安慰冰山说。
『说是过去,龙崎那家伙却死缠着不放』
冰山阴郁地说。
『没关系,玲奈子小姐不是那么好惹的。』加藤开朗地说道,拍拍冰山的肩膀。
『为什么你对姊姊那么放心?』
『玲奈子小姐至少会喝啤酒吧?就算被强暴也没关系。』这些话说得冰山那端整的美貌眼看着气得发红。『问题不在这里!』
冰山气势汹汹地一把抓住加藤的胸口。
『喂,冰山,他可是加藤耶!』
我拼命安抚气坏了的冰山。
『芹泽老师,你不是老师吗?总要想想办法呀!』冰山对我怒吼。我心想: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老师看了?可是我知道现在不是挑衅的时候。
『对不起,我只是要你小心一点。』
我极力装出开朗的笑容对冰山说。
『喂,我们先去喝茶吧?我好渴。』
加藤天真地说。
『对啊!我们去喝茶吧!』
我企图平自心不悦的气氛。
『说的是。』
冰山也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我想喝冰的,就是那个叫什么艾尔的』
加藤兴奋地说。
『你是说艾尔格雷吧?』
冰山悻悻然地对加藤说。
『对!对!就是那个。冰山,你懂得真多耶!』加藤对冰山投以尊敬的眼光。
『好歹也比你早生了两年。』
冰山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地笑了。
经历过许多波折的冰山,觉得不管遇到什么事很快就能恢复愉快心情的加藤很率直、很天真。
我望着他们两个哥俩好的背影,为龙崎跟加藤没有打架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却又担心以后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发展。
龙崎组第三代喜欢的女人偏偏喜欢加藤组的第三代(?)。从某一方面来说,为感情争斗反而比为钱、为情义而争斗要来得可怕。
没发生什么事情是不幸中之大幸。
我偷偷叹了一口气,同时望向加藤那喀喀作响的木屐。『冰山也穿木屐吧!很舒服耶!!』
加藤对冰山说。
『谢谢你的关心,不用了。』
冰山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
『为什么嘛!穿鞋可能会得香港脚耶!』
加藤正经八百地对冰山说。
『不过我还是不想穿木屐。』
他断然地说道。
一向爱漂亮的冰山,似乎无法忍受穿制服搭配木屐那种复古的形象。尽管穿木屐给人的感觉是那么地舒服。
加藤无趣地嘟起嘴,随即回头看着我。
『小芹,想不想穿跟我一样的?』
加藤开朗地说。我愣了一下,马上顶了回去。『笨蛋!有人穿西装配木屐的吗?』
我对加藤怒道,加藤一副『开玩笑的啦』的表情大笑。
陆
天使的美貌,恶魔的心--邪恶王子秋山的改过宣言『芹泽老师,不可以被骗!』
『雨还真能下啊』
冰山支着睑,望着窗外落寞地说。
『今天好象开始进入梅雨季了。』坐在冰山旁边的星野很拘谨地说。一向崇拜冰山的星野,以其优雅的美貌而荣获『天使般的美少年』之称。『衣服晒不干,真伤脑筋耶!』
高桥顶着一张正经的表情说道。
『一下雨就不能到山上玩,好无聊。』
说这些话的是坐在我旁边的加藤。我定定地看着加藤那如野生豹一般精悍的美貌,结果视线跟他撞个正着。
『小芹,干嘛?』加藤的表情,好象找到猎物的猫样看着我。『没、没什么。』
我赶忙移开视线。
『你想吃点心吗?』
加藤说着一把抓住我的下巴,把面包塞进我嘴里。『你干什!』
我在加藤怀里奋力挣扎。
『喂,这里可不是舍监房啊!』
冰山用严峻的语气说。
『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喂小芹吃饵而已嘛!』被骂的加藤嘟起了嘴。我好不容易纔将面包硬吞下去。
『我又不是你的宠物!』
我狠狠地瞪着加藤,我老是被他当成玩具一样耍,可是好歹我是大他七岁的男老师耶!
『知道了!知道了!!』
加藤喜孜孜地搓着我的头。
看到他的天真笑容,我不禁觉得为这种野兽生气的自己,实在有够蠢的。真是的!
我喝了一口红茶,重新整理好心情,这时加藤把腿靠上我的腿。--搞什么?
我吓了一跳,看着加藤,可是他却一脸无事人的样子,好象完全没在意跟我黏得这么紧。我不着痕迹地移开了些,他却伸出大手一把抓住我的腿,无言地警告我『不要走』。
『哇!』
被他摸到敏感的地方,我发出惊吓的叫声,在场的人全都转过来看着我们。加藤好象终于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事。
『啊,对不起,忍不住摸了一把。』
他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吐了吐舌头。
『你节制一点行不行?』
冰山生气地拍桌子。
『抱歉!抱歉!』
加藤两手合十向冰山道歉。要是在平常,加藤一定会理直气壮地顶回去『少啰嗦!我对小芹做什么又不干你们的事!』可是,今天他却这么地坦率道歉。
为什么会这样?
加藤的顺从态度让我大感不解,仔细想想,加藤最近是有点奇怪。以前就算我哭着求他,他也执意要强暴我,可是最近只要发现我是真的在抗拒,他就会说『小芹不喜欢就算了』,中途就打退堂鼓。
--是找到除了我之外的好玩事情了吗?
我不安地想着。加藤纔十一八岁,充满好奇心,要说他厌腻了躲在山中的男校,吃睡都是小芹,偶尔打打麻将、游山玩水的生活也不奇怪。
--男人跟男人毕竟是不对的!
我偷眼看着加藤的侧脸。
加藤自己好象没有想过身为老么的他,会是加藤组的继位人,可是当他跟龙崎组的第三代站在一起时,我却深刻地感受到加藤的不可忽略性。
在一个明星学校里看加藤,可能会觉得他是个桀骛不驯、目中无人,而且品行和成绩都是最差劲的学生。可是当他站在黑社会这种世俗的道理和常识不适用,一切凭实力定生死的严苛世界当中时,他的存在感和傲人气度,却绽放出奇迹般的光芒。
加藤毕竟是黑社会组织的儿子。
我再度深刻地感受到在平凡而朴实,却从来没有什么烦恼的平和公务员家庭中长大的我,跟加藤真的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芹泽老师!』
我呆呆地在走廊上走着时,背后传来的叫声吓了我一跳。『小小百合小姐!』
我回头一看,不禁皱起了眉头。
穿著明亮图案的连身长裙的小百合小姐一路跑过来。『我一直在找你耶!』
小百合小姐说着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骨架虽然是那么地瘦小,但手劲却挺大的。
『请请你放开,』
我立时产生一股不快感,遂甩开了她的手。『哟,真是冷漠呀!人家特地送东西来给你的。』小百合小姐打开藤篮,气急败坏地说。
『我说过好几次,你不用送我什么东西。就算收了我也不会吃的。』我用严峻的口吻说道。迂回曲折的婉拒手法已经不适用于俨然像个跟踪者的小百合小姐了。
『没关系,请你跟小雅一起吃。』
小百合小姐带着灿烂的笑容说。
『啊?』
我不解地问道。
『这是小雅喜欢吃的,不是吗?』
小百合小姐把篮子里的东西掀开给我看。是烤成贝型的松饼,看起来可口无比,瞬间我有『不妨收下吧?』的念头,但是随即又恢复了理性。
『你你该不会下了毒吧?』
我充满警戒地问道。小百合小姐会送来她视为天敌的加藤最喜欢吃的东西?太奇怪了。
『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小百合小姐吃吃地笑了。
『我会等到小雅毕业。』
『啊?』
『芹泽老师,你跟小雅的关系只维持到他毕业,不是吗?』小百合小姐喜孜孜地说。
『你!你怎么知道?』
我惊愕地大叫。
『我问过胜臣先生了。』
小百合小姐得意地说。
『可是,这跟小百合小姐无关哪!』
我虚张声势。
『怎么会无关?』
小百合小姐娇嘻地说。
『无关!』
我大吼。小百合小姐确实是个美人,又会做料理,但是对我来说,那一点意义都没有。
『没关系,现在就尽情地跟小雅培养感情吧!』小百合小姐说着把糕点推给我,然后像风一般消失了。『真是的』
总是如此强悍而一厢情愿的小百合小姐,真是叫我哑口无言。『喂,秋季的修学旅行怎么样?』
冰山吃过饭后叼着烟问道。我们坐在餐厅里吃中饭。『也快了吧?得决定目的地了。』
坐在冰山旁边的星野一边泡着茶一边说。
天王寺学院通常都在二年级的秋季举行修学旅行。不是全学年的学生都去同样的地方,可以从意大利、英国、美国当中选一个。
『我们班选意大利的人好象很多。』
高桥充满活力地说。品行端正、成绩优秀的高桥担任班级委员。『嗯,好久没看过庭园景观了,我也想去意大利。』冰山支着睑说道。
『太好了,我也想去意大利。』
仰慕冰山的星野很高兴地说。
『小芹,你想去哪里?』
加藤突然问我,吓了我一跳。
『职员会议上会做决定。』
我用教师的口吻对加藤说。
『职员会议算什么?我去跟校长讲一声就好了。』加藤用倨傲的口气说道。用庞大的捐款做后盾走后门入学的加藤,总是这么强势。
『哪里比较好?选个东西好吃的地方吧?』加藤窥探着我的脸似地说。
他那一副『跟小芹一起去是理所当然的』的样子,刺激着我身为教师的自尊。
事实上,我确实被任命担任『加藤的监护人』(我讨厌死了!)直到他毕业,不管在学校或宿舍里,加藤老是把我当玩具玩,可是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装着视而不见。
或许你会想,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种话?可是修学旅行和在学校时不同。如果老是被他抱着到处走,我这做老师的颜面该往哪里放?
「哪里都好,只要不跟你一起!』
我刻意用冷漠的语气对加藤说。
『什么?』
加藤低声怒吼,他的情绪反弹让我惊恐,可是我不能打退堂鼓。『我我身为老师得负责带队啊!』
我为自己找理由。
『所以?』
加藤用严峻的语气问我。
『修学旅行是团体行动,像你这种任性的野兽谁要照顾你啊?』我忿忿不平地大叫。加藤脸上很明显地青筋暴露。『什么老师嘛!竟然对我有差别待遇!』
加藤用响彻餐厅的声音大吼。平常什么时候把我当老师看了?『如果你非去不可,去求别的老师,』
我虚张声势,倏地站起来。
加藤尖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可是我充耳不闻地离开了餐厅。『呼』
我在化学准备室整理好了善后事宜,站在药品柜的叹着气。吃午饭时跟加藤在餐厅起了那一段争执。
--加藤再怎么没神经,一定也受到伤害了吧?
我怀着强烈的自我厌恶感想着。
加藤确实是任性而自我,但毕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高二学生。被身为他导师的我骂道『我纔不想带你一起去』,想必也受到很大的冲击。但痴长他几岁的我,竟然也忘了自己的立场。
--我真是没有当老师的资格。
我无限后悔地想着。就是因为我这种个性,加藤纔把我当玩具玩吗?正当我这样想着时,有人敲了敲门。
『请进?』
我以为是下一堂课的值日生,有气没力地回了一声。『打扰了。』
话声一落,门便打开了,看到探进来的脸时,我吓了一跳。『秋秋山?』
我惊愕地叫了起来。
秋山慎次是留级一年的一年级生。干爽的头发配上鹅蛋型的脸,娇小但身材匀称的秋山,是一个像童话中的王子一样的美少年。
『我有事情想跟老师谈谈,可以吗?』
秋山用令人感动的声音说道。以前他是那么地傲慢,今天是怎么搞的?我觉得可疑,可是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他。
『啊,可以啊!』
我充满警戒地说。
『对不起。』
秋山深深行了一个礼之后走进准备室。
『怎么了?』
我端起老师的尊严问他,内心却紧张地怦怦直跳。『以前给老师添了不少麻烦,真是对不起。』秋山认真地对我一鞠躬。
『啊?』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我目瞪口呆,秋山怎么会突然跑来跟我道歉?『自从在餐厅里被加藤揍了一顿之后,我就一直在反省。』秋山似乎察觉了我的惊愕,开始解释。
『你你反省了什么?』
我看着秋山的脸问道。
『我一直认为加藤是加藤组的儿子,是一个没教养的人,可是当我知道他在七岁时母亲就因病过世时』
秋山的声音微微地颤抖着。
『我发现,他跟我一样是个寂寞的人。』
秋山那美丽的眼睛泛着泪光。连本该是异性恋的我都不禁为之动容。『我母亲在我十岁的时候不知去向。我们请警方找过,结果还是没下文我爸爸告诉我,妈妈已经死了。』
秋山抽噎着说。
『是是吗?
听着秋山的自述,我想起星野告诉过我,秋山的母亲不是死了,而是跟年轻的男人私奔了。
『我妈妈又温柔又美丽,以前每个星期都会带我上教堂。有很多人说我是专门欺骗女孩子的花花公子,其实我想我是在无意识中试图寻找妈妈的影子。』
秋山悲切的语气撼动着我的心。
『我只对小芹有感觉或许都是妈妈的缘故。』加藤说过的话浮上我心头。刚认识加藤时,他是目中无人的野兽,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不经意地露出孩子气的表情。
上次我因为忙着准备教材而拒绝跟他上床时,他也用小孩子般的声音说『我等小芹做完功课』就先睡了。
要是在以前,加藤纔不管我的死活,想做的时候就强暴我,可是最近我一拒绝,他就会露出惹妈妈生气的小孩子的表情,很认命地放弃或等待。
--可是为什么非我不可?如果要寻找母亲的影子,女孩子不是应该比较适合吗?
只对身为男人的我有感觉的加藤,真的是同性恋吗?可是,同性恋也不一定非我不可啊?以他的条件一定可以要到更漂亮的对象啊?
我出神地想着,这时秋山从他的制服领口拉出十字架阶饰。『这是我妈妈在失踪之前送我的生日礼物。现在妈妈不见了这就成了她送我的遗物。』
秋山无限爱怜似地握着坠饰喃喃说道。
我很能了解把拋下他离家出走的母亲视如死去的秋山的心情。失去母亲时,秋山纔十岁,而现在也不过纔十六岁。
『我想,加藤之所以跟芹泽老师交往,一定也是因为失去母亲而感到悲伤的缘故。』
秋山的话让我倏地脸上发热。
『他他只把我当成求学过程中的玩具罢了』我反射性地吼道,随即发现自己竟然对不相干的秋山生气,不禁感到汗颜。
『因为芹泽老师很体贴,所以加藤纔能对您撒娇啊!』
被学生这样安抚,我实在没什么立场可言了。『这跟加藤无关。』
我拼命用老师的口吻对秋山说。
『所以,我想向加藤道歉。』
秋山用很正经的语气说。
『啊?』
我惊讶地看着秋山。他在公众面前被揍,竟然还要道歉,他疯了?我望着秋山,心里想着:你是当真的吗?
『我想跟加藤做朋友。』
秋山用澄澈的眼神笔直地看着我。
--他是真心的吗?
我迷惑了。不管基于什么理由,秋山就是那个不断玩弄女孩子,欺凌玲次,甚至企图将加藤的老弟高桥拉拢为自己部下的恶质家伙。人是这么容易就可以改变的吗?
『我发现,加藤跟我一样,都是寂寞的人。』秋山刚刚这样说过。就我所知,说加藤是『寂寞的人』的人并不多。我看着秋山的眼睛。那黑眼珠占了大部分的双瞳,漂亮得令人难以置信。有道是眼睛是心灵之窗,我愿意让自己相信秋山眼底的美。
『我明白了,我会跟加藤说』
秋山闻言用力地摇摇头。
『请您不要跟加藤说。』
『啊?』
我感到意外,心想:你不是为了跟加藤建立良好的关系,纔找上加藤最中意的我吗?秋山害羞似地笑了。
『加藤那边我会找机会直接跟他说。可是我想私下眼芹泽老师谈谈。』秋山的模样鼓舞了我身为教师的自尊。
『我懂了,如果我能帮上什么忙,你就说吧!』我用大人的语气说道,秋山高兴地笑了。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秋山那美丽而澄澈的眼底浮着阴暗的色彩。
放学后我回到宿舍,在大厅遇到玲次。
『啊芹泽老师。』
玲次带着认真的表情看着我。
『你怎么了?要找加藤的话,他可能在舍监房里吃点心。』玲次轻轻摇摇头。
『是关于秋山的事。』
玲次看了看四周,小声地说道。我知道他以前常受秋山欺负,便把他带到没什么人的锅炉室。
『秋山怎么了?』
我用温和的声音问玲次。
『呃请您注意秋山。』
玲次很谨慎地说。
『什么意思?』
我不解地问道。
『自从上次龙崎组第三代到学校来之后,他就变得很奇怪。』玲次支支吾吾地说。
『很奇怪?怎么个奇怪法?』
『他变得太乖巧了。以前他总是跟他那些跟班自吹自擂的,可是最近却』玲次皱起了眉头。看到玲次的脸时,我决定只把事实告诉他一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秋山,他好象改过了。』我说完,玲次那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怎么可能?』
玲次尖声惊叫。我知道曾经饱受秋山欺负的玲次,当然是无法立刻相信的。
『是真的。今天他一个人跑来找我,说他自我反省过了。』我一解释完,玲次的表情倏地变得严峻。
『芹泽老师,请您不要受骗了!』
玲次用跟他那可爱的脸孔不相称的声音大叫。『啊?』
『您总知道秋山是什么样的人吧?』
玲次定定地看着我。
『他以前确实是很坏,可是』
虽然事不关己,我却好象在为自己找借口。『秋山总是狂妄地说「女人都是一些笨蛋,只要你对她轻轻一笑,就轻易上当了」。欺骗像芹泽老师这样的人对他来说,简直如同三餐便饭。』
玲次很正经地对我说。
『像我这样什么意思?』
我知道这样显得太没尊严,可是还是忍不住问玲次。『太天真了!!』
像少女一样的美少年玲次的严厉语气,挑起了我的反弹心。『天真不好吗?』
我不悦地顶了回去,玲次大吃一惊,赶紧抢住嘴巴。『对不起』
玲次那白里透红的脸孔涨得红红的,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我相信秋山说他反省了。』
我用强力的语气对玲次说。
『芹泽老师,求求您,请不要生气』
玲次泪眼婆娑地求着我。我发现小我八岁的玲次,并没有把我当老师看,气得胃里直翻腾。
『我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