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寒的手指灵活的穿梭在我打结成团的头发中,慢慢的将它们理顺、洗净,我像一条被他驯养的大狗,乖乖的坐在狭小的浴缸里,任他搓揉。
薄荷味的香波在我的头上身上溢出丰富的雪白泡沫,有一些跑到我的眼睛和鼻子里,煞得我又是流泪又是打喷嚏,初寒就手忙脚乱的笑着扯过挂在墙上的莲蓬为我冲洗。
我眯着眼透过眼前的水帘凝望着初寒,虽然现在我还不能算一个完整的人,但是能像现在这样看着他,我真的已经很满足。
不过问题很快又来了。
初寒对着我腿间那团杂乱的“‘哔——’毛”无从下手,可是让我这个手脚都不齐全的人来清理,似乎也不对。
我和初寒的额头几乎要贴在一起,两双眼睛都盯着那里看的结果就是,我,勃起了。
我的表情从(/ □ \)变成\("▔□▔)/,几乎用了不到秒的时间,一旦意识到初寒在看那里,我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反应
——这时候我忍不住想到,Lawrence那恶婆娘为什么没把我这里变成木棍(─.─|||
不过我也很庆幸茂盛的体毛掩盖了我胯下的变化,最多也就是小毛团大毛团的不同?
“嘶——”我凑到初寒的耳边,尴尬又讨好的冲他笑,“嘶嘶——”
实际上我想说的是:初寒,你能让我自己来么。
初寒抬眼看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的仿佛漾着一层透明的软膜,而那层膜里倒映着的是,我。
我看的简直要迷醉其中。
然而接下来初寒表情无辜的说出的一句话,却打碎了我之前的庆幸——
“哎呀,你勃起了啊。”
Chapter4:
我发誓,要是当时身边有把铁锨,我真的会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我都不知道以前那个冷漠矜持的初寒是不是我的错觉,如果他真的存在过,他又怎么会那么平静无所谓的对还很陌生的我说出“你勃起了”这种话!
在我曾经生活的那个时代,虽然男人间也会有下流的游戏和玩笑,但是这种话……这种话我从来没跟我的同伴们说过,也没有听他们对我说过!
我脸上满是黑线,心里默默流泪
——上帝啊,我求你老人家快把我熟悉的那个初寒还来吧(+﹏
但上帝没听见我的乞求,初寒却回应似的对我露出笑容,“……咦,你还会害羞啊?”
我被他调戏+玩笑的态度彻底整崩溃了,心里忍不住惨叫:初寒你是恶魔恶魔恶魔恶魔ψ(╰_╯)
我觉得应该不是敏感和胡思乱想,初寒真的变得很奇怪,而且就是从我变成这个不人不鬼的模样之后。
但是根据我的观察和了解,初寒也不该是个胆小的人,虽然他为了照顾他的母亲被严黎明折磨的不成样子,但那也只是无奈之下的沉痛妥协,也许会有人诟病他的懦弱,但我却以为那是初寒识时务的牺牲
——在家里出事时,初寒还是个孩子,他没有强大的能力自保,只能向残忍的现实低头。
这十年他的确过的辛苦又痛苦,可是他保全了他的母亲,给了她生命中最圆满安逸的十年,他已经尽孝,他无怨无悔。
……等一下,难道这十年他在严黎明跟前都是在伪装,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我在想东想西走神走到天涯海角外宇宙的时候,初寒从立橱里取了剪子开始修理我胯下乱糟糟的毛团,那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知道是响了几遍,才叫回了我的神智(难道我是个白痴么(ㄒoㄒ)//)。
等我看清眼前的情况,我的第一反应是回音N次版的嚎叫,“初初初初初初初初初初寒寒寒寒寒寒寒寒寒寒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干干干干干干干干干干嘛嘛嘛嘛嘛嘛嘛嘛————”你为什么要给我修理体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抱头——
狭小的浴室老半天才消化了我的回音。
初寒扯着我一撮起码30公分的体毛,拿剪子比划几下,抬头冲我呲牙笑道:“当然是给你剪掉啊,我讨厌男人长太多毛,看着就跟返祖的大猩猩一样——而且,我也不喜欢‘长毛象’。”
说话的同时,他还意有所指的冲我小腹下的某处瞥了一眼,吓得我更想哭了(>﹏<)
上帝耶稣玛丽亚我不要啊——你们把那个害羞天真的初寒还回来啊——
我以为接下来初寒就该继续对我喀嚓喀嚓了。
可是初寒却端着微微开口的剪子要剪不剪的停下了动作,只是安静的看着我,神情诡异的让我不自觉的倒吸凉气,“嘶——嘶嘶(初寒你要剪就干脆点别磨蹭)——”
咦?!这不对啊!我刚才……我刚才不是明明说出话来了么?怎么现在又是嘶嘶嘶了?!
初寒听到我嘶嘶嘶,漂亮的眉毛一挑,若有所思的说道:“……看起来,你得情绪很激动的时候才能说话。”他手里的剪刀一落千丈,擦着我“那里”堪堪停住,“这样呢?”
我惊得喘粗气,眼睛也瞪得快脱窗,“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我心里明白初寒不会对我家小弟作出什么血腥黄暴的事情,但我还是肝儿颤啊啊啊啊啊。
但是很奇怪,这次我怎么也说不出话来,除了不停的嘶嘶嘶嘶。
初寒垂下目光没有看我,我似乎看到有种名为“失望”的情绪从他脸上一闪而过,正为他的表情觉得难过他又抬起头,眼睛闪亮亮的望着我,扯过我的体毛就嘁哩喀嚓剪起来。
我下意识挪动屁股想要往回缩,被初寒拽着毛又扯回去,他还咬牙狠狠对我笑,“再折腾我剪掉你小弟弟。”
冷汗一滴滴顺着脑门淌,要害受制于人的我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初寒把我那里剪光剃净一清二白。
“长毛象”终于露出真容,粉嘟噜的一团精神抖擞朝天撅,初寒越看越精神
我本能的想要挡住私处,可是腿少了一条手少了一只,我怎么挡也是徒劳。
更要命的是,初寒看我那里的眼光直白又露骨,我被他看得快要喷鼻血了——!
幸好初寒没有太“难为”我,我身上都清洗干净了,他弯腰拱进我的腋窝搀着我起来,慢慢陪我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你问为什么不进卧室?这不废话么,我都变成人了,哪里还有床可用!
我脸上的热度直到半个多小时后才褪尽,而这时我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体怪异的地方,虽然初寒找了张大被单给我披上,我依旧把自己的残缺看的明明白白。
想起以前我健康魁梧的体格,再看看如今的断手断脚,我只觉得心里一片漆黑,什么指望都没了。
Lawrence那个恶婆娘,她实在太毒辣了,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真该放出城堡里的恶龙吃掉她!
可惜……这都是我的妄想。
“——在想什么?”
随着初寒话音一起落在我眼前玻璃茶几上的,是一支圆珠笔,和一摞白纸。
我抬头看看初寒,拿过纸笔,慢吞吞的用右手(我是左撇子)写道:[初寒,你好,我是欧瑞森。]
初寒坐到我身边,脸贴在我肩膀上,边看我歪扭扭的烂字,边在我耳边笑道:“你果然知道我的名字——我问你,你怎么会变成一张床?之前我睡在你身上的时候,你有意识吗?”
我抖了抖因为初寒的靠近而发烫的耳朵,仔细的解释了我跟Lawrence之间的恩怨,然后写道:[我之前作为床,看得见你也听得见你,而且……而且我还能进到你的梦里,当然这个不是我主动的,而是好像……我解释不出来,总之,是很莫名其妙的就会了。]
初寒的声音似乎有些低落,“这么说……我以前的那些事情,我妈妈的事情,严黎明的事情……你,都知道?”
Chapter5:
我和初寒的“同居”生活并没有顺利开始。
就在我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的当天下午,初寒就被他的经纪人小麦抓去上通告。
那个留着比男人还短的毛寸的女生,身材虽然单薄的不像个女人眼神却异常凶狠,看到我这古怪的模样也没有半点畏惧,直接冲进门抓住苦笑的初寒就走。
初寒本来说下午会去外面买些适合我的衣服给我(关于这个我是真·期待),顺便还要买一张舒服的大床回来睡(关于这个我是真·不期待),结果小麦的突然杀入却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所有的事情只能被迫延后。
初寒跟着小麦走了,我披着被单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最后决定学习用两条截然不同的腿走路。
右腿的那根木棍底端很平滑,踩在地板上不会特别滑,只要我站稳了一步步的走,虽然姿势比较怪异,还是能够行动的。
我对此已经很满意,起码我自理没问题了。
呃,好吧,我得承认,最关键的是我终于有理由“拒绝”初寒帮我“那什么”了Orz
我在屋里走了几个来回,熟悉了客房、书房、卫浴和厨房的位置,经过厨房时忍不住走进去转了一圈,那些我没见过的工具让我惊讶非常。
不过,当我轻轻敲打它们,听到那些发出来的声音,我渐渐可以猜出它们的名字
——哐哐响的是电热水壶,砰砰闷响的是冰柜,哗啦脆响的,应该是虹吸咖啡壶。
我拉开立橱的抽屉,毫不意外的看见了里面一包包码放整齐的……方便面。
虽然我闻腻了方便面的味道,但说实在的,对于这种我从没见过的食物,我不是不好奇的。
在两百多年前,我吃过各种手工的面条,惟独没吃过这种带着干燥的压缩菜包的卷曲的面——当我自作主张的拆开其中一包面,看到里面内容物的时候,我这样想着。
然后,我做了一件在很多年后,都被初寒嘲笑为“愚蠢”的蠢事。
我顺手摁开了我还不太会使用、只是“听”初寒使用过的电子燃气灶,妄图用我残缺的双手煮面来吃。
结果就是,面没煮熟,水也没烧开,我的手——那根木棍,着了。
下午初寒上完电视台某节目的通告,买了外卖和一堆T恤裤子的回来,进门就闻到了源自我左手的焦糊味,“欧瑞森,你在家干什么了?”
我“嘶嘶嘶”的往后退到沙发深处,冲初寒露出个讨好的傻笑,明智的把左手藏在背后。
不过我“明智”,初寒也不是笨蛋,他把外卖的纸袋扔到茶几上,抬腿就跨坐到我腿上,低头看着我命令道:“把手拿出来。”
“嘶——”我笑的脸都要僵了,“嘶嘶——”
“嘶你妹!欧瑞森,我数一二三,你要是不把手拿出来,”初寒对我咬牙切齿的冷笑着,竟然拿屁股去蹭我的……呃,“那个地方”,“我就把你这里废掉。”
我:=口初寒,你要不要这么可怕,为什么每次都拿我的命根子威胁我(ㄒoㄒ)//
初寒不理我的哀怨,冷冰冰的开始数数,“一——二——”
没等他说出那个要命的“三”,我乖乖的把左手举到他眼前给他看,“嘶——”
其实燃气灶的火不算很旺,我在发现手——这根棍子着了之后,很快就关掉了燃气灶,然后把它插进之前接在锅里的自来水中,很容易就把火灭掉了。
根据我的观察,有个比较奇怪(或者该说悲剧?)的地方,棍子上被火燎上了很奇怪的花纹,有点像以前我的某个同伴身上的刺青,暗黑的焦痕仔细看居然还挺漂亮的。
不过我觉得漂亮,初寒显然不这么觉得,纤细的象牙色的手指捏着我的手棍(这话怎么这么别扭)端详了很久,那认真探究的眼神看的我直发毛。
但是最后,初寒却只是沉默的放开我的手,从我身上跳下去去厨房翻了食具过来装外卖。
初寒的表情越平静,我身上的汗毛就起立的越勤快,我想问他在想些什么,张开嘴却还是“嘶嘶嘶”的蛇吐信(+﹏+)
初寒把食物和叉子递给我,就跑到茶几对面开吃了,自始至终没抬头看我。
我惴惴不安食不下咽,明明是时隔两百多年后第一次进餐,可是看着初寒那张脸……我哪还有胃口!我根本吃不进去啊老天爷。
我也是从这时发现,我有“妻管严”和惧内的潜质
——虽然在很多年后,初寒曾N次对我的这一说法表示鄙视。
等初寒吃的差不多了,他才终于大发慈悲的抬头看我,“你怎么不吃?”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慌不迭的拿过纸笔写字,然后把纸翻过去给初寒看,[我不是故意弄的满屋都是焦糊味儿的,对不起。]
初寒挑挑眉,缓慢的把碗筷放到桌上,“你以为我是为了这个生气?”
我呆滞,不……不然呢?
初寒看着我的呆样肯定很生气,因为他突然站起来伸手抢走了我的饭,居高临下的对我冷笑道:“白痴是不需要吃饭的,你先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到我生气的原因,什么时候再吃饭!”
我……我冤枉啊……
看着初寒离开的背影,我差点要哀嚎了,你不是为这个生气,是为什么生气啊啊啊啊!
当时来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初寒为什么生气
尽管很多年后,一直到我们很老很老了,初寒都会说我是笨蛋,我依然会口拙的反驳他的话,说我不是笨蛋——但是,每当他提起这次的事情,我都承认,我确实是个笨蛋。
好吧,啰哩吧嗦的说了这一堆,请允许我揭晓初寒生气的原因吧。
那就是——他在心疼。
他——在——心疼——我——被烧掉的手——那根棍子。
但是初寒说不出来,他觉得他没什么立场可以骂我,但是他不骂我还心疼,于是恶性循环的复杂心情中,他气急败坏的抢走了我的饭碗TUT
但是更悲剧的是,一抢走我二百多年来得之不易的这顿饭,初寒就后悔了。
可是他又下不来台,于是只能跟我这么干耗着。
初寒跑到凉台去了。
我不知道他端着饭碗跑凉台去干嘛,难道是要跟偷拍他的狗仔面对面?
我想叫他回屋里吧,张嘴就是“嘶嘶嘶”,别说一句话,我连个字都说不囫囵(咦,是不是哪里不对?)。
想直接去凉台带他回来——就我这缺胳膊少腿儿怪模怪样的,突然出现在初寒的屋里,我是没事给他制造话题么。
就在我暗自纠结猜测的时候,大门忽然从外面被猛地一把推开。
一个留着我熟悉的宫廷发型、穿浅粉洋装的女人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走进来,在看到我的瞬间瞠圆了睫毛浓密到夸张的眼睛,“——欧瑞森,是你吗?”
Chapter6:
我看着这女人不面熟,但我听着她的声音耳熟,而最关键的是,“曾经”知道我名字的人应该都死绝了,这年轻的女人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就在我看着她发呆的时候,初寒听到动静端着碗从凉台转回来,走到我跟前一边往我手里塞,一边冷冰冰看着那女人说道:“谁叫你进来的?你这是私闯民宅知不知道?”
对方天真的眨眨眼,手里提着的那把带着华丽蕾丝的小洋伞戳戳脚尖的地面,“可是初寒,我今天不是来见你的哟,我是来——拜访‘老朋友’的。”
说着话,她转过头来,露出一个虽然无辜,却莫名让我心底发寒的笑容,“嗨,欧瑞森,我是莉莉·斯考特,就是你曾经见过的那个化~妆~台~哟!”
随着她话音的结束,我手里的饭碗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残渣碎末摔的到处都是。
我彻底懵了。
原来莉莉也是一个女巫。
不过跟Lawrence那个恶婆娘不同的是,莉莉出身宫廷,据说她曾外祖以上的家庭关系中还有女王,严格来说她竟然还是一位公主。
莉莉从小就生活在一个不愁衣食的优渥环境中,但她的父母却把她照顾教育的很好,所以她的性格虽然天真却并不愚蠢,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是个很善良的女性。
莉莉十四岁生日的晚上,她的神仙教母在子夜之前出现,询问她愿不愿意成为一个能为人们解除忧愁悲伤的好女巫,莉莉觉得这很不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成为女巫的过程是艰辛而且痛苦的,就在莉莉成为女巫的第二天,Lawrence出现在她面前,当着莉莉的面杀掉了她的教母。
莉莉的教母和Lawrence是孪生姐妹,可惜性格却是一善一恶完全相逆,Lawrence早就想把自己的姐姐杀掉,却一直都没有机会,在教母送莉莉去参加女巫考试的时候,她终于逮到实际寻到了姐姐的行踪,完成了多年来潜藏心底阴暗恶毒的愿望。
莉莉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教母就这么被杀,她带着愤怒和绝望的情绪跟Lawrence拼命,却终究因为刚成为女巫道行太浅经验太少,被对方狞笑着变成了与我初见时的那张化妆台。
莉莉独自在那个森林小屋里等待了九十九年,在九十九年的最后一天,一个追踪野兽经过的猎人发现了她,把化妆台搬回小镇,作为古董卖了出去……
莉莉辗转人世,经过了无数女人的手,最终在和我认识前,被初寒的经纪人小麦买走了,并且在她手里变回了人形。
所以,初寒通过小麦知道了这种家具变人的异事,在见到我变形的那天,他才会那么淡定无惧。
变回人形后,莉莉一直惦念着她所见过的、包括我在内的、那些被Lawrence诅咒变成家具的人,在小麦和初寒忙着上通告拍戏的时候,她会独自穿着夸张的洋装在各地寻找受害人,然后设法把他们变回来。
莉莉说,小麦在见到我的当天,心里就在怀疑我的身份,所以把事情告诉给莉莉,让她来见我。
我耐心的听完莉莉所说的往事,把早就准备好的问题递给她看,[那么,你知道该怎样把我变回完整的人?]
莉莉“哦呵呵呵”的抬起手背掩着嘴娇笑,有一瞬间我发誓我看到了初寒额顶闻声而落的无数黑线,但当莉莉说出我期待的答案的时候,头顶掉黑线的人变成了我,“其实答案很简单,就是行房哦——欧瑞森,‘行房’——‘行房’你懂么?就是性交,做爱,圈圈叉叉哦。”
我抬起完好的右手拢了拢脑门,尴尬的不敢看初寒,最终却只能抖着手写道:[莉莉,我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你可以不用那么大声——但问题是,我现在这个模样,该找谁去做?又该怎么做?]
莉莉继续“哦呵呵呵”的笑,笑够了才翻脸如翻书似的一本正经的对我说道:“该找谁?当然是你现在的主人。怎么做?难道你是童子鸡,一直都没做过吗?”
我:“……”
如果我两手齐全,我发誓我会直接掐死她√(─皿─)√
一场短暂的沉默后,率先开口的居然是初寒,“莉莉,你说,要怎么做?”
莉莉邪恶的瞥了我一眼,对初寒说道:“你愿意为他做这件事?”
初寒嘴角勾起个笑,“不愿意我不会问。”
莉莉颔首表示理解,又看我,“那么,欧瑞森,你对初寒呢?你对他是什么心情?”
冷不丁的被莉莉戳到要害,我忽然觉得脸红脖子粗的尴尬,僵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嘶……嘶嘶……”我……那个……
“善意的提醒你哦,”莉莉说着善意的话,脸上却是我绝对不会错认的恶意的笑,“你必须说实话,这可是事关你能不能变回人——如果你有一个字的谎言,我都再也帮不了你。”
虽然我没转过头,但直觉告诉我,初寒从莉莉对我提出那个问题之后,他一直都在看我,因为我对着他那边的耳朵和半边脸,热得快要烧起来。
我不敢去看初寒是什么表情,也不想看莉莉那满脸的邪恶跟捉弄,索性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
在原本还漆黑一片的视界里,突然出现了一幅接一幅滚动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里都有初寒。
哭泣的初寒,微笑的初寒,露出嗜血目光的初寒,面无表情的初寒……甚至,还有一脸屈辱的初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