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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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啊。难得的庆典都泡汤了。」

市政建设官格伦兹的妻子、凯瑟琳明知故问地说着。看来她是为「克罗利娅号」突如其来的出航,破坏了自己为中心筹备的拉马斯的快乐气氛而生气了。

「这是为了陛下奔走啊,也没有办法是不是?就连洛克福特船长他自己也并不想走的啊。」

托马森医生夫人、艾塞尔温柔地宽慰着她。

「虽然话是这么说」

凯瑟琳不悦的打量着为参观克罗利娅号出港而集中起来的人群。

「哼,又不是圣法兰西斯,还有这么多人来送,真够受欢迎的啊。」

艾塞尔摇了摇头。

「不,凯瑟琳。大家都在不安呢。」

「不安?」

「普利茅斯是德雷克大人的根据地--可是却有西班牙的间谍潜入了这里,还伤害了市民,绑架了孩子走。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怎么侵入的?如果他们能这么简单的就侵入这里的话,那西班牙的舰队说不定也会轻轻易易地登陆了吧。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那么现在就必须要找到危险的漏洞才行。洛克福特船长要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而大家会觉得动摇,是因为感觉到战争很快就要开始了。说不定,明年大家就会在这样的气氛里迎来那一年的拉马斯了」

就算格伦兹夫人再怎么迟钝,听了这话也不由得恐惧了起来。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吧!这里可有圣法兰西斯在啊!司祭大人不也向神请求『请主与英格兰同在』了吗!」

「嗯,是啊。」

艾塞尔说道。

「我们也要认真地祈祷,希望这句话能够实现。」

因为位置的关系,她们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对话已经传到了正要乘上克罗利娅号的杰夫利的耳中。

(聪明的艾塞尔是知道的。这是和奇袭加的斯有着相同意义的事情。)

让德雷克在领土上肆意破坏,菲利普二世大大地丢了一次面子与自尊。而桑地亚纳正是报了这个仇。杰夫利已经把事件的概况写成信件,让最快的马送去了伦敦。圣法兰西斯读了这封信后,一定会恨得咬牙切齿的吧。因为失去了精神上的优势是比什么都强烈的打击。

(不,现在还不一定就是一个打击。只要我夺回凯特,再抹杀掉桑地亚纳事情就解决了。)

杰夫利咬紧了嘴唇,向着罗盘台走了过去。那是平时那捷尔所站的位置。虽然他卧床不起是一个相当大的损失,但自己可不能示弱。如果自己不打起精神来的话,又怎么能指挥船和部下呢。

(艾克斯茅斯和威茅斯这些港口都下了令,各港的监督官对靠港的所有外国船只进行检查。还好现在是拉马斯期间,不管是哪个港口,只要没有特别的事情,应该都是一律不发给出航许可证的。如果风向没问题,我们走海路就可以比坐马车走陆路更早到达目的地。)

这就是船长这种人种的特性吧,在看到满身鲜血地倒在地上的那捷尔的瞬间,杰夫利的胸中愤怒地掀起了激烈的波涛,可是头脑却与之正相反,进行着极度冷静的思考。没错,发出哀叹的声音,愤怒得发狂,这些事情是谁都会做的。可是身为一船之长,杰夫利却必须要首先思考,要怎么才能追到桑地亚纳,要怎样才能救出凯特。直到达到目的地之前,事态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做出感情冲昏理智的事情来的。所以杰夫利隐藏起了浪涛汹涌的心,戴上了平静无波的假面具。

(从小时候起,我就很擅长装出没有任何感觉的样子来。)

杰夫利对自己说道。不露出自己的弱点,不表现出痛苦的表情,不做出任何会让敌人高兴的事情。这样的话,自己就能笑到最后。

「牵引船要动了。」

路法斯看着牵引船的样子,这样说道。

杰夫利点了点头。

「一出船坞,就张起全帆。只要抓到一点像样的风,我们就飞到波茨茅斯去。」

「是,船长!」

路法斯把最喜欢用的号角放进口中,吹山洪亮的声音。

「拉上去!拉上去!」

「别在那里发呆!喂!」

身轻如燕的了望员们威风凛凛地叫着,向横静索跳过去,踩着帆桁向前突进。他们犹如螃蟹一样爬上横向的绳网,一直跑到帆桁的末端,解开系帆索,扬开折叠起来的船帆。

「抓住网子!拉下帆脚索!」

「是!」

最后再拉下转桁索,帆就嘭的一声膨胀起来。然后,克罗利娅号借着西北方吹来的风做了一个旋回,在埠头上的人群的声援声中,向着韩普夏港口起航了。

「他的情况怎么样?」

出航的事情完毕后,杰夫利回到了船长室。

「在发烧。」

坐在榻边的托马森医生转过了头。

「他刚才处于极度兴奋状态,一个没看住就立刻要下床。所以我给他服了点鸦片。因为要想止住血,必须得让他安静下来才行。」

「这样吗。」

杰夫利俯视着发出平静的呼吸声的那捷尔。

「看来手腕上的伤门不深的样子。」

「但出血量很大。」

「他这家伙是马上就火气上冲的那一种,也许流点血出来反而对他比较好呢。」

托马森医生苦笑一声。

「就算是用来放血,用短剑也未免太大了一点吧。」

杰夫利抬起了头。

「短剑?」

「只有腿上的伤口最大。多半是隔着一定距离扔过去的,刺得很深。能够刺中在移动的人的腿,这个家伙的手段实在很不错。或者,也可能是碰运气凑巧扎到的。」

「不,那家伙就是瞄准了扔出去的。」

杰夫利的声音里混着一丝苦涩。

「手艺好的工匠是不会挑工具的。我也认识一个法国骑士,他对所有的剑法都无不精通。而且我和桑地亚纳交过一次手,他的剑术也相当惊人。」

「你跟他比过呢?」

「如果认真打起来的话,他比我强。我只是个商人,他可是贵族阶级出身的海军。」

「那你又要怎么赢他?」

杰夫利耸了耸肩。

「到时候就不择手段了,万一有个什么,就是飞刀也一样用。反正只要收拾掉一个桑地亚纳,其他的人就根本不足挂齿了。」

托马森医生皱起了眉头。

「你觉得他们有没有杀害凯特呢?」

「我认为他没事。因为桑地亚纳是被严命『绝对要把他活着带回来』的。」

「被菲利普二世?」

「恐怕是。」

「原来如此啊。」

托马森医生感叹地点了点头。

「果然德雷克女士的话设错。凯特的占卜有那么准啊?」

杰夫利的脸色登时一沉。

「这位太太也太会给人添麻烦了吧,她到底要跟多少人说才满意啊?」

「您放心吧。在普利茅斯知道的人只有我而已。因为我是她的主治医生,她才说无论如何要告诉我的。凯特好像对她保证说,她会生下圣法兰西斯的孩子。」

德雷克夫人高兴的心情不是不能理解,可是也绝对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再进一步泄露秘密。杰夫利表情严肃地说道:

「也都是因为德雷克女士写了一封信,凯特才会在伦敦被沃尔辛

厄姆阁下怀疑成异端,只差一点就被判了死刑。」

「这、这是真的吗?」

「是的。所以也请大夫您务必保守这个秘密。」

托马森医生焦急地连连点头。

「我知道了。我也会叮嘱我妻子不要说出去。我想,这毕竟关系到德雷克女士的私人生活,她应该不会对人到处乱说才对。」

「是啊。」

回想起了艾塞尔与格伦兹夫人的对话之后,杰夫利也点了点头。艾塞尔思虑周详,为人稳重,是她的话,就不会有问题才对。

「呜」

低低的呻吟声传来,杰夫利蓦然惊觉。迅速地回过头去,只见额头上浮着大颗大颗的汗珠的那捷尔痛苦地扭着身体。

「怎么了,那捷尔?你疼吗?」

杰夫利在床边跪下,用手掌擦去他的汗水。

「凯特别走不可以去」

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吧,那捷尔正做着恶梦。

「真可怜啊。就算睡着了,精神也还是难以安定啊。」

托马森医生问道:

「要不要再给他吃点药?」

杰夫利摇了摇头。

「如果睡得太深的话,恐怕他就要一直被恶梦缠着,想醒过来也没办法了。那样未免太可怜了。」

「也是啊。那就恕我能力有所不及,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托马森医生行了一礼,站了起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坐过船了,似乎有点晕船的样子。可以去外面吹吹风吗?」

「请您自便。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和路法斯说好了。我们出发太匆忙,没来得及准备水,但是葡萄酒和白兰地倒是有不少。」

托马森医生的脸上泛起了很开心的表情。

「真不错。大白天的就能喝酒,简直好像坐上了私掠船一样哟。」

目送医生的背影消失在了舱口,杰夫利苦笑了起来。在大天白日下就喝酒的男人们--在世间的一般人看来,自己这些人的形象就只有这样而已。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那我让工作中的水手喝酒也不会被你骂了啊。」

杰夫利轻轻地拨起了粘在那捷尔头上的几缕头发。那是他们从伦敦回来的路上发生的事情。那时候凯特还在自己身边,而那捷尔也还是健健康康的。

(现在想起来,那就好像发生在很遥远的过去一样。)

可是,它却就发生在昨天。

「实在是经历了太多事情啊,就好像去了你借我看的但丁的地狱走了一遭呢。」

在杰夫利抚摸着他的头发这样低语的时候,那捷尔睁开了眼睛。

「杰夫利」

杰夫利吃了一惊。

「怎、怎么了?你很难受吗?」

那捷尔的声音是那么微弱。

「对不起我如果我能再多留心一点的话」

杰夫利看向他的脸,却发现他的视线并没有焦点,似乎是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样子。

「你就别再责备自己了。」

杰夫利小心着不碰到那捷尔的伤口,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腕。

「你已经尽了全力了。」

那捷尔虚弱地把头向左右摆动了一下。

「我没有发现到那些家伙都是我太入神了注意力全集中在一个地方如果我没有做出那种事情的话」

杰夫利疑惑地看向好友,自己也发觉到自己的身体紧张了起来。

「那种事情是什么事情?」

但就算杰夫利追问,那捷尔也只是摇头而已。他是在说胡话,并不是要和杰夫利对话的吧。这之后,他也只再说了一句「原谅我」就再次沉入了昏睡。

被一个人留下的杰夫利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那捷尔是想要说些什么呢?他是对什么「入神」了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那捷尔?)

虽然一股冲动泛了上来,让他想要抓住那捷尔的肩膀,把他摇起来,但杰夫利还是压抑住了冲动,站起了身来,那捷尔和凯特当时是两人独处的,在自己的视线照看不到的地方,他都做了些什么呢?但那捷尔是个守约的男人,杰夫利并不认为他的态度会因为自己在不在身边而改变。

(那么,他又为什么会要求我原谅他呢?)

杰夫利俯视着因为失血过多而异常青白的那捷尔的脸孔,就这样一直凝立在那里,直到喝了个尽兴的托马森医生回来。

因为市里在举行庆典,港口方面的工作人员也都放了假,所以船不能停在埠头旁边。杰夫利让克罗利娅号在港湾内停留了一个小时,然后放下了小船,和挑选出来的精锐成员们一起先行出发了。

「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绝不能让任何一条船驶出波茨茅斯。」

路法斯作为守船组的负责人点了点头。

「明白!但如果头儿您需要援助的时候怎么办?」

杰夫利微微颔首。这的确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我们带上圣乔治旗过去。如果埠头上有人挥旗的话,就赶快派五六个人过来。」

「是。那您多保重。」

「我心里有数。」

杰夫利拍了拍水手长的脊背,再回过头去看看准备好了的尤安他们。

「出发!」

「哦!」

一行人一齐发出雄壮的呼喊,飞身上了小船,操起长长的桨浸在水里,等担任小船船长的威尔一声令下,就齐心协力划了起来。不管是论力量,还是论整齐一致,他们都绝不会输给土耳其桨帆船上的桨手。

(果然,有很多来自佛兰德斯的船只啊。)

杰夫利坐在舢板的船头部,一边打量着港口,一边这样想着。会有那么多外国船只在港口里,正是因为港口监督官已经知道临时检查的事情了吧。

(如果我个人去请求的话只会遭到拒绝,所以必须要拜借圣法兰西斯的威名了。只要是政府的命令,他们是绝对不敢回绝的。)

只要多少能够查出一些东西,德雷克一定会原谅自己擅自用他的名义的行为。因为再没有什么是比夺回凯特来得更重要的了。在这种时期,了解英格兰海军内情的人被敌方带走,这是一件极端危险的事情。在西班牙舰队到来之前,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必须要占卜才行。比如决战地点到底是哪里,为了胜利到底要采取什么样的作战才好。万一让桑地亚纳成功地逃走了,德雷克说不定真的会用自己的手把杰夫利送上断头台的。因为保护来自ZIPANGU的少年的命令正是重大到了如此地步。

(凯特,你到底在哪里呢?难道已经进了波茨茅斯吗?)

杰夫利的手抓紧了自己的膝盖。自己只能坐在这里,打发着难挨的时间而已。但就在这段时间里,凯特正和该死的桑地亚纳,那个其他的男人,那个绝对无法饶恕的可恶敌人在一起。一想到这些,杰夫利的胸口就像海啸一般汹涌澎湃起来。

(今天就决出个胜负来!让你记住凯特是我的人,再送你到那个世界去!)

虽然杰夫利不想承认,但他实际上是在嫉妒那个绿眼睛的西班牙人,一瞬间也不想让恋人的身姿暴露在桑地亚纳的视线之下。因为,发现倒在山丘上昏过去的凯特的,并不是自己。事到如今,杰夫利对那件事更是悔恨无比。

「抓住系船索!」

小船船长威尔的叫声,终于让杰夫利回过了神、转过头去,看过一个似乎是正在埠头上玩的少年抓住了绳索。别看他瘦,但细细的手臂似乎有着相当的力量,船很快就接近了系船柱的石堤。

「嗨哟。」

身轻如燕的尤安跳上埠头,接过了少年手中的绳索,做了最后的一拉。船只伴着轻微的冲击靠岸了。

「谢谢你,小鬼。」

少年漂亮地接过杰夫利扔去的零钱,笑了一笑,和帮那捷尔传话的那个孩子一样,他也有着一张聪明的脸孔。杰夫利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

「你知道港口监督在哪里吗?」

果然,这个有眼力劲的少年是知道的。

「现在是拉马斯,他当然是在市长大人的府邸里啦。」

杰夫利微笑起来。

「是呀。那,如果你给我们带路的话,我给你一个银币」

还没等他说完,少年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估计用出了比拉船的时候还大的力气。

「在这边!过来啦!」

于是,在这个充满干劲的孩子引导下,杰夫利他们向建在波茨茅斯中心地带的市长公邸跑去。

喘不过气来。好痛苦。海斗抓着自己的胸口,大大地张着嘴,可是,都设有任何空气通过咽喉。

(好难过救我

肺像烧起来了一样疼,这样下去会死的。海斗扭着身体,扑打着双腿。

「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有谁安慰一样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要着急只是身体还没有清醒而已用鼻子呼吸对再大些」

在这平稳的声音引导下,海斗缓缓地用鼻子呼吸起来,胸腔似乎一下子撑了起来,喉头的紧固瞬间消失了。一下冲进来的空气,令肺泡嘭嘭胀了起来。

(舒舒服了

海斗松了一口气,他从没想过,能够呼吸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情。但他安心了没多久,就因为吸新鲜空气吸得太过剧烈,把口水也吸进了气管,海斗顿时激烈地呛咳起来。

「呜咳咳!」

他团着身体,侧着身体咳嗽着。一只手伸了过来,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脊背。海斗用还不清醒的头脑想着,会对自己这么照顾的,是杰夫利,还是那捷尔呢?

(不是的。)

那不是两个人的声音。想到这一点的瞬间,头脑中的雾气一下子全部消散了,海斗睁开沉重的眼皮,扭过了脖子,然后,仰望着那一双想忘也忘不掉的绿色眼瞳。

「注:文森特的名字在英语和西班牙里的发音是不一样的,这里海斗是用英语发音称呼他的)」

美貌男人的嘴唇顿时松缓开来。

「会这么叫我的也只有你了。所以我真想一直这样听下去啊。」

海斗下了决心,再也不叫他Vincent,自己绝对不要再做任何让他称心如意的事情。

「这里是哪里?已经到西班牙了吗?」

文森特耸了耸肩。

「我可没有用那么强烈的药啊。地方我不能告诉你,但我们是在英格兰。」

海斗颤颤地撑起了身体,打量着周围。蜡烛微弱的光亮照出的是黑糊糊的石壁。从煤烟和裂缝来看,已经是相当古旧的房子了。天花板极高,没有窗子。房间里的空气带着潮湿感,有着微微的霉味。

(是地下室,而且还是大屋子的地下室

这里恐怕就是内奸住的地方吧。他们集中了像威尔那样隐藏起来的旧教徒,还捡走了被从王宫赶出来的匹波。也就是说,他们的据点不止这里,在伦敦也有。

在海斗那个时代,一个人有好几个住宅也是富裕的象征。何况在还是财富高度集中在少数人手中的时代。内奸的社会地位极高,这一点绝对不会有错,多半是能够出入宫廷,有着自己领地的贵族,或者是在纤维业之类方面获得成功的大商人之类的人物。

(那个人是什么样的家伙呢,不知道他的险,至少也要知道名字才行。)

知道之后,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传达给杰夫利,威尔说过「那是个尝尽了所有苦楚的人」,想庇护对方。可是自己是因为那个人才遇到这么过分的事情,海斗半点也没有同情对方的意思,杰夫利能赶快抓到他就好了。不捆绳子,绑上缎带,再打个蝴蝶结,直接送到沃尔辛厄姆阁下那里去,附带一张「这个是如假包换的间谍」的卡片。这样一来,就算秘书长官阁下再怎么疑心深重,也一定能洗清自己的嫌疑了。

「你在想什么?」

文森特一问,海斗才发现自己已经沉默了很久。

「没什么。」

「你肚子不饿吗?」

海斗摇了摇头。一想到倒在球之丘上流着血的那捷尔,担心就绞紧了他的胃,一点也提不起食欲来。但是,嗓子却渴了。

「我更想喝水。」

「好的。」

文森特走向门口附近的桌子,端起倒满水的杯子走了回来。

「里面没放安眠药吧?」

文森特看看挖苦自己的海斗,开口说道:

「我没放,只要你老老实实地遵守约定,以后我也不会再用那东西。」

海斗点了点头,那是鸦片,吃一次两次是不会成瘾的,但是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喝了口水,海斗总算恢复了几分元气,也就问出了醒来之后一直萦绕于胸的问题。现在杰夫利一定已经发现自己被抓走了吧,他肯定已经像疯狂的狮子一样,开始了猛烈的追踪。而文森特也一定很清楚这一点。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动作。时间拖得越长越难逃走,可他却为什么要施施然地留在这里?这实在很不可思议,也很可疑。

「我自己是非常想要出航的,可是不等人不行。」

「难道是帮助你的人?」

「那一位也很想和我一起走,可是却不可能。」

「为什么?」

文森特苦笑起来。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呢。」

海斗耸了耸肩膀。

「如果你叫我住嘴的话,我就会住嘴了啊。」

「不,和你说话很有趣,只不过有些问题我不能回答你而已。」

海斗把玩着喝完了的杯子,低声说道:

「在球之丘见面的时候,你还把我当疯子看不是吗?伦敦会把这样的人送进救护院去,当成现世物让人看。那如果去了西班牙,调查的人跟你得出了同样的结论,那我该怎么办?还是会被送进医院去吧?」

文森特摇头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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