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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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疯子,虽然我有一瞬间怀疑下你,可那也是听到难以置信的东西的必然反应吧?就算去了西班牙,我也会保证你是正常的,你绝对不会被送到医院里去的。」

见海斗沉默了下来,文森特把手扶在了胸膛上。

「你要我以骑士的名誉发誓的话,那我发誓。」

「不用了,反正就算你发了誓,上头的人只要说句把我送进医院里,我也一样会进去的。」

海斗说着,面上泛起冷笑来。

「在伦敦,有女王陛下做我的后盾,沃尔辛厄拇大人想要杀了我,而她保护了我。因为她有能够击退沃尔辛厄姆的力量。可你就算是个贵族,也只是下级贵族而已吧?」

这话未免太过侮辱人了,但文森特只是面部的肌肉稍稍绷紧了一点而已,声音仍然保持着平静。

「的确如你所说,我的身份并不太高。并没有王公贵族的权力。但是,我却有着比谁都强的照顾你、让你不会有任何不便的心意。」

「可我认为排第一的应该是杰夫利才对。」

海斗一句话就否定了他。

「你是个让我遭到危险的家伙,却说什么我想保护你的话,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那现在就回普利茅斯去。」

这次换文森特沉默了。

「明明根本就做不到的......!」

海斗把杯子扔到地上,叫了起来。

「我最讨厌你!我会恨你一辈子!」

文森特的眉心皱了起来,就好像在忍耐着痛楚一样。

「如今你不原谅我,可是随着时间的经过,你一定会理解我的。」

「怎么可能!就算你对我再怎么亲切,犯人也不会喜欢上看守的!我是在英格兰长大的!也决心把这里当作自己的祖国!我才不想去什么西班牙呢!」

海斗用双手遮住了面孔,他不想让文森特看到涌上眼眶的眼泪。就算那并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愤怒也是一样。

「我并不是看守的。请你把我想成是你的朋友,我想要成为你的守护者。」

「那不可能!」

「请你先看看吧。只要我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把它完成。总有一天,你会觉得,到西班牙来真是太好了的。」

不管海斗的态度多么冲动激昂,也丝毫无法动摇文森特的冷静,也许这就是他对球之丘事件的反省吧。面对海斗绝不动怒,不会怒吼,也绝对不会出手。

那我就当个让人讨厌到死的家伙,惹他生气,等他一忍不住打了我,我就好好地嘲笑他意志薄弱好了。

海斗想让文森特也尝一尝自己吃过的苦头;与所爱的人分离,被强行带到敌国去。这种愤怒一定要狠狠地回报在那张静如止水的脸上。想到这里,海斗胡乱地擦掉脸颊上的泪水,瞪着文森特。

「既然还要在这里多呆好一阵子,那能不能请你出去,跟你在一起我喘不过气来。反正门上也上着锁,你不用看着我也没关系吧?」

文森特想要反驳,可是看到海斗那顽固地拒绝自己的态度,还是放弃了。但在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杯子,转身向门口走去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桑地亚纳大人,准备已经好了。主人在大厅等候着您。」

「知道了,你上去吧。」

文森特立刻答道,然后回过头来,面对着海斗。

「没有再等下去的必要了,和我一起来吧。」

既然那个人说主人在等候的话,也就是可以看到对方的脸了。海斗飞速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可是药物残余的力量让他的脚下一晃。

「危险--」

文森特迅速地冲了过来,抱住了膝头无力地倒下去的海斗。

「谢」

被救起的海斗差点就说出了「谢谢」两个字来,慌忙咬紧了嘴唇,不能感谢他,绝对不能。毕竟自己会差点摔倒,也都是文森特害的啊。

「你不用着急哦。」

文森特关心地抱住了海斗的肩膀,向前踏出了一步。

「别碰我。」

海斗粗鲁地打掉了他的手,站直了身体,只要自己不给他可乘之机,他就没法趁隙而入。不管怎么亲切,敌人就是敌人,绝对不可以和他再有任何亲近。

他的想法似乎是传到了文森特心中一样,文森特叹了口气,在海斗前面拉开了一步距离。偶尔,他像是在询问海斗「不要这样可不可以」一样,但海斗的视线一次都没有与他接触过。

穿过于阴暗的走廊,走上很容易滑倒的楼梯,视野忽地明亮起来。就好像德雷克住的巴格拉特庐一样,这个宅邸的墙壁上处处张设着烛台。在平时就使用蜡烛,这是富裕的象征,的确如海斗所推测的,这个主人不是个一般的人物。

「请往这边走。」

刚刚隔着门招呼的就是这个声音,海斗立刻转过头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表情严肃的老人,正以冷冰冰的灰色眼睛注视着两个人。

「谢谢你,特兰德。」

老人只是微微地动了动嘴角而已。

「我从心底为您胜利凯旋而喜悦。因为出航之前比较繁忙,请恕我这就失陪了。」

「嗯,真是多得你照顾了。」

「谢谢,愧不敢当。」

「虽然能回国很是高兴,可是要丢下还没看完的书,实在是很遗憾呢。」

特兰德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一定会送到您的船上去。反正已经得到了主人的许可。那就让它成为您旅途上的陪伴吧。」

「我实在是太佩服你的体贴了啊。」

文森特很愉快地说。

「感谢你的照顾,你要保重身体,等候着主人的归来啊。」

「是,我这把老骨头所能期望的,也就只有这一件事情而已了。」

海斗看到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孕含着强烈的光芒。他说等待着主人归来,那么内奸并不在这里吗?可准许下人把书赠给文森特的又是谁呢?这个谜团在被特兰德引导到大厅的时候终于揭开了。

「承蒙呼唤,我向您致以问候,女士。」

文森特优雅地深施一礼的对象,是一位身穿深红色长裙的美貌妇人。

对在宫廷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海斗来说,只要一看到她的服装就能了解:她绝对不会是商人的妻子,而是贵族,还是与女官长沃利克伯爵夫人同样高贵的贵族。

(到、到底是谁呢?)

那件用金线密密刺绣着精致玫瑰图案的长裙,奢华到伊莉沙白女王陛下来穿都不会显得寒酸的地步。但比起这个来,首先吸引了海斗目光的,是那天鹅一般的颈项下的装饰饰领,佩戴这个,是英国国教会的统治者女王陛下的宫廷中人才能有的特权。

「孩子们不在这里呢。」

也许是下意识的动作吧,这位女性握住了饰领下面的十字架。

「他们如今正在接受萨克斯维尔神父大人的祝福。」

这时,她注意到了愕然地打量着自己的海斗,将询问的视线投向了文森特,

「这个孩子就是你所说的ZIPANGU人?」

「是的。」

「真的有着一头不详的红发呢。」

海斗听了生起气来,他不假思索地反击道:

「难道您的服装就不是不祥的红色了吗?」

「哎呀。」

夫人吃了一惊。看来她是生来就习惯了别人服从的人,一旦面对露出反抗态度的对象,反而根本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了。她求援一样地瞥了文森特一眼,为自己辩护道:

「我,我的衣服才不会有任何的不祥。红色是基督的爱,也是表示着殉教者的颜色啊。」I

「那也正是犹大的发色吧?真是和叛徒正相符合的颜色啊。」

文森特厉声制止道:

「不要说了,凯特!」

夫人的眼光变得极为尖锐:

「叛徒?你是在说我吗?」

海斗轻蔑地抬起了下颚。

「不然的话,就是向着西班牙人摇尾巴的狗了。」

文森特抓住了海斗的肩头。

「请你收敛一点。对女士这样说话实在太失礼了。」

夫人举起一只手,打断了文森特。

「没关系,请他随便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说到底,异教徒,野蛮人或者信奉异端之神的愚者是不会理解的。总有一天,历史会证明我们所做的事情才是正确的。」

海斗摇着肩膀,从文森特的手中逃了出来。

「战争一旦开始,天主教信徒就会被政府严密监视起来,表面上虽然是保护你们免遭新教徒所害,实际上正是为了不让你们里应外合引起内乱。」

听了这句话,夫人的脸色顿时大变。

「是陛下这么说的?」

海斗摇了摇头。

「这是历史的必然。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好心告诉你罢了。」

夫人看向文森特:

「刚才那是这孩子的预言吗?」

「是的。」

文森特点点头。他眼中也泛起了与方才特兰德一样的强烈光芒。

「实在是非常了不起的预言。」

夫人愤愤地道:

「哪里了不起?根本只是诅咒而已啊!」

「不,这是珍贵的情报。要在女王前面先发制人。」

「抢在女王前面?」

「是的。只要在政府出动前隐藏起来就可以逃过屈辱的逮捕了。要趁现在赶快确保潜藏的场所才行。」

夫人松了口气。

「这、这样啊。」

海斗后悔地咬住了嘴唇。都是自己说了多余的话,给了这个危险的女人逃生的机会。

「我明白为什么菲利普陛下会想得到他了。」

等夫人再次看向海斗的时候,她身上那种攻击性的感觉就已经完全消失了,她的眼光里充满了期待。这是海斗极其熟悉的光景。

「还有一件事也请你告诉我,如果你告诉了我,我就给你一枚金币。」

海斗冷笑一声。

「反正我也没法用。」

「那么你说想要什么?只要你发誓不说谎,我什么都会给你。」

海斗本想摇头,但转念一想,又停了下来。这是一段漫长而孤独的旅程,真正需要散心的,并不是文森特,而是自己。

「书,我只喜欢书。」

夫人点了点头。

「请和桑地亚纳阁下一起去图书室取吧。但是,你一定要满足我的要求。」

「想知道什么?」

「我丈夫的事。」

海斗在心里咕嘟地吞了口口水,终于要知道黑幕的真正面目了。

但在夫人开口之前,文森特就插了进来。

「挑明身份是很危险的。」

海斗惋惜地咋舌,但被打扰的夫人却不耐烦起来。

「反正这孩子马上就要到西班牙去,再也不回来了吧?那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又有什么呢?」

的确她言之有理,所以文森特也放弃了。

「我明白了。请您随意吧。」

夫人向海斗走过去。伊莉沙白喷的是薄荷香水。这位女性则选择了与衣服刺绣同样的玫瑰香水。海斗又想起了留在白鹿旅店里的薰衣草香油。还有,最后一次使用它时发生的事情。但是海斗的回忆立时被夫人的炸弹发言击碎了。

「我的丈夫是亚兰迪尔伯爵菲利普霍华德。他现在因为信仰天主教的罪名被监禁在伦敦塔里。既然你也在宫廷中呆过,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吧。」

这次海斗真的吞了一口口水,这个名字他的确听说过。那是对渥尔达罗利大人的恋心一日增过一日,偷偷地向海斗挑明的爱尔莎斯洛克摩顿女士边叹息边说出口的。

「我真想成为那位大人的妻子啊。但是陛下一定不会恩准的,只能像雷斯达伯爵一样秘密结婚了。」

海斗意味深长地问:

「你不觉得那样只会更糟糕吗?」

爱尔莎悲伤地点了点头。

「是啊,说不定会被送到伦敦塔去,慢慢地一点点饿死呢。」

「饿死?」

「不能主动杀死对方的时候,就会采取这种手段。我父亲说,亚兰迪尔伯爵就是遭到了这样的处置。你知道他的事吗?」

海斗摇了摇头:

「本来的话,他应该被称作诺福克公爵的。但他的父亲对陛下有叛逆之心,对从母方继承了诺福克家族血统的陛下来说,亲人的背叛是无法忍受的。」

「他到底做了什么?」

爱尔莎压低了声音。

「什么也设做。虽然表面上是因为他是天主教徒才遭到逮捕的,但这并不是真正的理由。」

海斗也压低了声音问回去:

「那就请告诉我真正的理由吧。」

爱尔莎把嘴腾靠近了海斗的耳朵,低声耳语道:

「是因为啊,他与亡故的苏格兰玛丽陛下一样,是陛下的亲戚哦。亚兰迪尔伯爵继承了王位的话,那英格兰就会恢复成天主教国家,有着这种梦想的人不就会去暗杀女王陛下了吗?也就是说,这并不是宗教的问题,而是政治的问题啦。不过话说回来,伯爵的确是信仰天主教没错,他从早到晚都在祈祷,监狱看守们似乎都把他当圣人看呢。」

在听到这番话的当时就已经背上一凉了,可是在见到了亚兰迪尔伯爵夫人的如今,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伊莉沙白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的,伯爵夫人就对逮捕了丈夫的女王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她一定会想只要杀了女王,就能让丈夫回来了吧。但是直接下手实在太难了,所以才借了西班牙人的手。伯爵夫人会这么做,是为了所爱的丈夫,也是为了信守天主教的缘故,毕竟在这个时候政治和信仰是根本不可能分开的。

「我丈夫会平安无事地回来吗?」

亚兰迪尔伯爵夫人以求救般的眼光望着海斗。

「如果他能回来,会是在什么时候?」

海斗考虑着。在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里,诺福克公爵名叫霍华德,而且还是个天主教徒。如果福克斯老师看到这些的话,绝对会说「这是英国王室的七大不可思议事件!」吧。诺福克公爵家族是代代担任皇室典仪长的家族。负责在加冕仪式前日保管存放了皇冠与权杖的宝物库钥匙。也就是说,率领英国国教会的国王的象征,要由天主教的公爵来保管了。

(霍华德家是天主教徒不过只有这些的话,还不能判断就是亚兰迪尔伯爵的血统。名门的本家的血统断绝之后,也会由分家来继承的。)

海斗试着问伯爵夫人看看:

「您二位间有儿子」

伯爵夫人用力地点头,她似乎以为海斗是占卜了出来,而不是在问问题。

「有的有的。」

海斗闭上了眼睛。在他的心里,随便说点什么混过去,和说出不得了的实情的两种思想在争斗着。

「诺福克公爵家会再度复兴的。」

最后胜利的是后者。

「亚兰迪尔伯爵被人们视为圣人,但是我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哦哦......!」

伯爵夫人画了个十宇,低声地感谢着主,而后把湿润的眼睛转向海斗。

「谢谢你。请你去图书室吧。」

她向站在海斗身后的文森特点了点头。

「等您一回来,我就把孩子们带来,他们已经和家人们告别过了,马上就出发吧。」

「明白了。」

文森特以视线制止了为了带路而踏上一步的特兰德,轻轻拍了拍海斗的背:

「这边走。」

到了走廊上,海斗问文森特道:

「孩子们?」

「天主教的孩子们。因为在英格兰,孩子一到了十六岁就会被强制去参加国教会的礼拜了。」

「这样吗?」

文森特挑起一侧的眉毛。

「你在女王膝下都不知道这些吗?」

「没人和我提起过这些话啊。」

「你说你九年前就在伦敦,这果然是说谎的。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见海斗-下子闭上了嘴,文森特叹了口气。

「算了。麻烦的事情到船上再说吧。不说这些,你多大岁数?」

想想西班牙水手的习惯恐怕和英格兰一样,海斗撒了个谎。

「十五岁。」

「那即使不去教会也不会被判罚金了。伯爵夫人集中的孩子们都是再过两三个月就要到十六了。他们都是头脑聪明,又信仰坚定的孩子,可是家里都并不富裕,付不起不去国教会的罚金。反正我们的船顺路,就顺便把他们送到新建成立的多维神学院去。」

海斗的心脏激烈地跳了起来。

「多维?是法国的多维吗?」

「是的。」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海斗想。如果他们直接开到比斯开湾去的话,一定不可能再逃出去,但既然他们要在法国靠港,自己就可以想办法逃下船到巴黎去。那里有能够保护海斗的人。亨利三世的使者,有着卓越剑术的贝尔南阿尔德维奇。他很喜欢海斗,还问过他要不要做自己的仆人,而且还与杰夫利和那捷尔结下了友谊,所以他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问题是怎么去巴黎呢?)

海斗皱起了眉。身无分文地到巴黎去估计是不可能的,这样想来的话,刚才自己真不该拒绝伯爵夫人的金币的。I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I

海斗把手伸进裤子的隐兜里,为里面熟悉的感触而松了一口气。杰夫利还给自己的钱包还在那里。自己终于不用与和哉分离了。这给了海斗很大的安慰。不过话说回来,二十一世纪的货币在这里是不能使用的,问题还是无法解决。

(果然不行了吗

可是泄气地垂下眼睛去的时候,视线却捕捉到了一样东西。就是杰夫利为了显示海斗有强大的后盾,特意做给他的黑天鹅绒上衣。这件衣服的纽扣用的是真正的珍珠。

(真的呢,杰夫利,你的衣服真的保护了我。)

海斗把手从兜中抽出来,挺直了脊背。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自己总有一天要逃出去,不好好观察周围是不行的,而为了能顺利逃脱,就要引开捕获者的视线。

「没什么时间了,快点选吧。」

海斗进了图书馆,听了文森特的话点了点头。然后装作热心地寻找着书的样子在书架前晃悠,随手抽了几本出来。反正是什么书并不重要,自己没有打发时间的功夫。虽然事情还不好说,但海斗坚信自己能够逃脱。他从心底这样相信着。

在波茨茅斯严阵以待了整整一天后,还是没有收到发现桑地亚纳的任何报告,站在埠头的杰夫利张望着海湾里,皱起了眉头。

(好慢啊......)

以前也发出过对桑地亚纳的通缉令,不管哪个港口的监督官一听到桑地亚纳的名字,都会积极地提供帮助。对住在海峡附近、一旦开战就会无可避免地成为交战最前线的人民来说,西班牙是无比憎恨的仇敌。他们都摩拳擦掌,发誓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夺走英格兰重要「机密」的敌人。

(必须要等在这里吗?实在太急人了!)

杰夫利一行人打算去艾克斯茅斯和威茅斯,处于波茨茅斯以东的地区则用快马报告。

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就是一旦接到通知就全速向当地赶去,也会损失相当的时间。想到这个,杰夫利就急躁万分。

(就没有更快的联系方法了吗?)

「船长!」

杰夫利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见尤安正向这里跑来。

「黑斯廷斯有快马来报了。」

杰夫利的胸口顿时激烈地鼓动起来。

「发现了吗?」

尤安摇了摇头。

「没有。是多佛的使者来了,那边说已经做好出船准备,可是没有见到那条船。」

「是的」

杰夫利一下子泄了气,但他努力着不表现在表情上。

「我明白了,要他们继续严密监视不,我直接去告诉他。」

在两个人一起向使者的集中场所港口局走去的途中,尤安泄气地嘟哝道:

「到底藏到哪里去了?他们不会一直潜伏下来,等到事情平静再走吧?」

「也许。」

杰夫利也不是没想到这个可能性。

桑地亚纳之前也曾经成功地躲过了沃尔辛厄姆的所有追兵,在英国国内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恐怕就是藏在了内奸的秘密宅邸里吧,有一就有二,他多半还会这么做的。

如果他不出现在港口,必须要去寻找不知在哪里的隐藏地的话,那对杰夫利来说就是最糟糕的事态了。

(不,如果他还在国内就已经算好的了。)

杰夫利最害怕的,就是桑地亚纳已经使用什么手段成功地出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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