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洛点了点头,正色回答。
「是啊可是,如果我的季娜葵特就这么被杀了,就太教人气愤了。海斗能理解我所写的剧本,也揣摩得相当得宜,世界上可没多少像他一样的演员啊。所以我才希望他能活着回来,再一次接演我的作品。」
杰弗瑞回忆起当时为伊丽莎白女王所安排的御前公演,马洛的史诗剧作「帖木儿大帝」中由海斗所饰演的女主角风采。就算遭到同剧演员的妨碍,他也能以即兴的表演来抓住观众们的心,那感动万分的瞬间让众人目睹了海斗的另一面风貌,而再度为他心神荡漾的那一天
「所以你才想借机伸出援手,趁现在做个人情给他是吧?」
杰弗瑞直率的说法让马洛笑了。
「没错,为了让他没法儿拒绝我的戏剧演出。」
「你还真是善于心计啊。」
「我自己也这么认为呢,唉唉唉」
注意到杰弗瑞脸上的表情变化,马洛连忙将双手举高到胸前。
「放心吧,我对他可没有半点欲望色心。御前公演结束后,我不由得重新审视起『帖木儿大帝』的脚本。其实是因为威廉莎士比亚偷偷告诉我,海斗在休息室里和他聊到的事情啦。」
只要是有关海斗的事,无论什么都想知道的杰弗瑞忍不住开口问了。
「海斗说了什么吗?」
「海斗说他无法理解,一个被才认识不久、也没多喜欢的家伙侵犯的女人,为什么会打从心底深爱着他呢。」
说到这里,马洛无意识地耸了耸肩。
「身为作者的我,真是感到羞耻啊。我完全没去注意到季娜葵特的心情,但以她的观点看来,确实比较容易能理解帖木儿这个男人。所以应该是在征服了季娜葵特的父亲所统治的埃及为止,都一直让她维持着处女之身,将她当作宝贝般对待,甚至是由季娜葵特自己为『帖木儿为什么不对我出手』感到不解才对。比起肉体,征服女性的心可是更重要的事啊,帖木儿可不只是个骁勇善战的男人而已。」
话说到此,马洛脸上忽然闪过促狭的奸笑。
「你曾经注意过这一点吗?」
「没有。」
杰弗瑞有些失望的回答。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帖木儿他们两夫妻,也可以说是你与海斗的投影。不同的是,你还没让海斗成为你的人,还是说你已经尝过他的滋味啦?」
杰弗瑞如同受蛀牙所苦般痛皱了一张俊脸,答道:
「还没啦。」
这下换成奈吉尔深感惊讶了。
「你、你们没做吗?」
「只有到互相调情的程度而已,因为那家伙好像很怕痛」
这对杰弗瑞而言,无疑是曝露自己丑态的自白。
「不管是男是女,我从没对处子出手过。如果会痛的话,还不如等习惯了之后再做」
马洛不赞同似的挑高了一边的眉毛。
「也就是说,就连号称色男的杰弗瑞洛克福也没有自信能在第一次就把海斗带上肉体欢愉的天堂吗?」
杰弗瑞烦闷的拿起酒杯送到嘴边。
「随便你怎么说。」
「呵呵呵,都老大不小了,还耍脾气呢。」
马洛笑说:
「比起满足自己的欲望,你把海斗看得更重要吗?」
「没错。」
「你们的个性还真像啊,就连这一点心境转折也和奈吉尔一样呢。」
马洛的视线飘到因被提起自己的名字而倏地僵直了身体的奈吉尔脸上。
「与圣洁无缘的我实在无法理解,不过你们好像都对所爱之人特别重视呢。」
奈吉尔立刻出声反驳。
「如果那是比谁都还珍爱的人,会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迷恋是好事,可是如果过度崇拜可是会变成问题的。在你的母亲死后,母亲在你心目中就成了圣母般的存在。当怀里能拥着理想化身的女性,对那些路过的女人不屑一顾也是理所当然。但所谓的圣母也只是你的幻想罢了,你的母亲并不像你所认为的那般清纯、无欲啊。」
「可恶玩弄我还不够,你连我的母亲都想愚弄吗!」
奈吉尔握紧拳头,眼看就要飞扑到马洛身上狠狠给他一拳了。
「等等!」
杰弗瑞适时出声制止了好友的暴行,以严峻的目光凝向马洛。
「把话说完。」
马洛纤长的手指在酒杯杯缘轻画了一圈,再度开口道:
「海斗虽然拥有预言的才能,但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普通的少年。他的确是守住了童贞,但也是你自己任机会溜走的吧。那孩子不是自己决定跟你上床的吗?」
「是啊。」
「既然如此,就算身体会感到疼痛,他也是真心想成为你的人。尤其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更是」
马洛惯性地耸了耸肩。
「他虽然不是季娜葵特,但顾虑东顾虑西的恋人还是会让人感到不耐啊,甚至还会不安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需要的。面对真正喜欢的人,就算被以疯狂的方式渴求,也不会感到厌恶的。这一点不管是男是女都一样你说呢?」
杰弗瑞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是真的想和你做啊」海斗说出这句话时的可爱模样又再度浮现在脑海。那个时候,海斗确实说了「为什么要在中途停下来呢」来责备杰弗瑞。只是心疼,说不定却是轻蔑了他的真心的行为,让杰弗瑞一想起来就忍不住胸口泛疼。
「你说的没错。也许我就是太珍爱海斗了,才会在紧要关头变得软弱。一站在纯真如天使的海斗面前,自己的欲望就显得如此龌龊淫秽」
马洛舔去指尖所沾染的红酒汁液。
「这世上有不淫秽的欲望吗?海斗再纯洁也并非圣人,他可是做好了觉悟,才会躺上你的床耶。就算身体因撕裂而疼痛,只要事后你好好疼他、宠他,一定会被原谅的。」
「是啊说不定真是这样呢。」
情绪愈渐低落的杰弗瑞点了点头。
「但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诅咒自己的踌躇不前了。海斗在临别之时也对奈吉尔这么说过,我们还有很充足的时间,只是没想到才刚心意相通,他就随即遭到诱拐,我真的想都没想到」
奈吉尔似乎也认为马洛说的话很有道理,重新坐回椅子上的他也是一脸寂寥的开口。
「我也从没想过会有失去海斗的一天,明明知道桑蒂亚纳始终都在暗处伺机狙击着」
马洛一反平时吊儿郎当的态度,真挚的说道:
「海斗也无法预测他自己的未来啊。赐予他占卜能力的神是公平的,如果神真的存在的话」
马洛拿起酒瓶,再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
「关于海斗的行踪,从间谍寄来的信上说他已经在里斯本上陆了,现在正准备前往艾尔艾斯各里亚宫。」
杰弗瑞和奈吉尔互看了一眼。
「虽然是预料之中的事」
「是啊,实际听到后,心情还是不免变得沉重。」
马洛伸手探进深红色的短上衣中,拿出一张折迭起来的纸张。
「这是我到华星汉大人的府邸时,汤玛士让我看过的宫殿配置图。我没办法直接在现场记录下来,可能有些地方会不太准确,不过还是能让你们参考一下。」
看到马洛拿出的纸张,杰弗瑞的双眼不由得闪动起兴奋的光芒。
「还真是再好不过的礼物了,谢谢你。」
「我真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对吧?」
马洛自满的夸赞完自己后,立刻把艾斯各里亚宫的地图摊了开来。
「我大略解释一下。艾尔艾斯各里亚宫建造在西班牙人称为『瓜达拉马』山脉的山麓,三年前才终于落成。」
凝神盯着配置图的奈吉尔低声道:
「就跟一般的城镇差不多大小呢」
「说的没错。十九座中庭、八十六座喷水池、四十八座祭坛,东西南北各有高塔,而中央这座有着圆屋顶的就是大圣堂。宫殿内的右边是耶柔米(译注:Eusebius Sophronius Hieronymus/教会史上最伟大的圣经学者,译经家耶柔米(https://re8.pics Eusebius Hieronymus,c.342-420)是早期拉丁教父中最博学的人,精通古典文学,圣经语文和基督教传统,也是提倡修道院和守身最尽力的人。是耶柔米从希腊文七十士译本旧约和新约,译成通俗拉丁的Valate圣经,被罗马教会接受为标准译本,在民间通行。)派的圣罗伦索修道院、教会学校、为了贵族子弟而设置的教育机构、还有异教审问所,皇宫的左边光是伺候贵族专用的房间就有三百间之多。」
目光追着马洛在配置图上游移的手指,杰弗瑞的表情越发沉重。
「想从这里找出收容海斗的房间,实在是太困难了。」
「没有错,间谍的信上也提到,腓力二世为了不引起骚动,很可能会私下召见海斗,若真如此,受到召唤的海斗应该就会被直接带进国王私人的休息室才对。只要没有发生其它问题,腓力二世也承认海斗的居留权的话,他就会留在修道院里生活吧。」
「这是为什么?」
「因为腓力二世是个相当热心于让异教徒改变宗教信仰的国王啊。」
「那么,我们只要把注意力放在狙击修道院就可以了吗?」
「照理来说应是如此,但修道院里的房间数量可也不少。如果想迅速夺回海斗,就必须事前调查清楚才行。」
奈吉尔焦躁的开口。
「那该怎么做才好?不管再怎么说,那里可是西班牙国王所居住的皇宫啊。像我们这种外国人,根本不可能混得进去吧?」
早料想到奈吉尔会有这种反应的马洛牵起一抹微笑,回道:
「如果是一般的外国人,当然不可能混得进去。」
杰弗瑞马上接着发问: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虽不确定能不能成功,还是有值得一试的可能性。你们也知道我受华星汉大人所托,曾到法国的汉斯去上专收英格兰人的天主教学校吧?」
「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里的神父不只有法国人,还有几名西班牙籍的老师,大概是因为援助教会学校的人就是腓力二世的关系吧。当时带领我的西班牙神父,每到了以美味闻名的伊比利亚猪所制成的火腿上市的晚秋时分,经常会进贡到国王跟前,而且还是带着他所喜爱的学生一起参见呢。」
马洛若有深意的眨了眨眼睛。
「漫长的旅行还挺能放松身心的,其实我也曾受过一次邀约。但因为有任务在身,我没办法离开汉斯,只好忍痛拒绝了当时的神父。不过呢,那些进贡到国王跟前的教徒们,也因为身上那袭僧袍的关系,可以自由的进出皇宫,也能在修道院接受盛情的款待喔。」
「可定你那时是因为有西班牙神父的带领」
才说到一半,杰弗瑞突然明白了马洛话里隐含的意思,不由得瞠大双眼。
「你的意思是说,要我们假扮成西班牙人吗?」
「没错,就由你们之中的某人来扮演西班牙人的角色。就说神父因为生病的关系,才代理神父之职前来献贡。」
杰弗瑞突然转向奈吉尔。
「这样的话,那就由你来吧,我根本不会说西班牙话。」
奈吉尔也慌张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不行啦,我会的也只有日常生活中的简单对话而已啊!要是对方一提起艰难的神学用语,一定马上就会被拆穿了!」
「这种事只要学一下就会了啦。」
「你别说的这么简单!为了假扮教会学校的学生,你不也学习了拉丁语吗。」
「以前你学的那些难道不够吗?『in vino veritas』。」
马洛呵呵笑着拿高酒杯。
「『酒后吐真言』吗,还得再加强一点才行哪。」
奈吉尔绝望的摇了摇头。
「只记得几句格言是派不上用场的,至少也得学会用拉丁语来祈福才行」
这下连杰弗瑞也无力的垂下肩膀。
「就算偷偷做上记号,也得花上不少时间哪。」
「就是说啊,而且修道士进行弥撒的次数也很多」
听到这句话时,杰弗瑞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倏地抬起头来。
「沉默之行!修道士也会进行沉默之行吧?」
马洛点点头。
「要是被院长或上级惩罚的话,是可以这么做没错。但他们是用班尼提克教派的手语来互相传达心意。拉丁语的话,我是可以尽一份力,不过手语就没办法了。」
杰弗瑞扬起嘴角淡淡一笑。
「用不着担心,我有个好人选。」
这下连奈吉尔也惊讶的瞠大眼,探出身子问道。
「是谁?退职的修道士吗?」
「是萨姆,你也见过他吧,就是『白鹿亭』的老板啊。」
「啊啊,那个老板着脸孔的」
杰弗瑞不由得苦笑。
「你也说了和海斗一样的话呢。他不是爱板着脸孔,而是因为无法开口说话的关系。我听他老婆莉莉说,萨姆还是个孩子时,有个很照顾他的修女,为了沟通心意,她才教会萨姆手语,莉莉好像也能用手语沟通呢。」
奈吉尔的脸颊这才恢复血色。
「真是如此的话,手语应该比拉丁语要简单的多吧?」
「是啊,连我都一下子就学会了。」
向奈吉尔拍胸脯保证后,杰弗瑞又转向马洛。
「我还得向德瑞克阁下报备请命,到时就把你的提案呈上去。」
马洛挑起了嘴角。
「我也说过了,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喔。」
「无所谓,反正也没有其它办法了。不管什么方式,都有值得一试的价值。」
「既然这样的话,就把这东西带着吧。」
马洛再一次伸手探进怀里,拿出一串看来已经使用多年的玫瑰念珠。
「为了纪念某一夜,这是之前那个神父送给我的。西班牙人只要看到锁头的部份,应该马上就能知道这是由特雷多所制。用来掩饰你们的身分,应该再适合不过了。」
杰弗瑞握紧了掌中那串玫瑰念珠,打从心底认为今天能与马洛详谈实在是太好了。
「谢谢你我真的打从心底感谢你。」
「先别急着道谢。不只是海斗,我也算是做了份人情给你们唷。」
话才说完,马洛就转向凝视奈吉尔。
「不如今晚就让我得到应有的报酬吧,在你的床上。」
奈吉尔冷冷开口。
「你想尝尝被库儿去势的滋味吗?」
「当然不想,不过人们不是常说吗,『Nunquam periculum sine periculo vincemus』啊。」
杰弗瑞不解的蹙起眉头,向奈吉尔问道:
「什么意思啊?」
奈吉尔一脸不悦的回道:
「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意思。就算能赢得了库儿,你以为我就会乖乖就范吗?」
马洛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再次张唇流泄出流利的拉丁语。
「『Amor Omnia Vincit』--爱能征服一切,你懂吧?只要和我睡过一次,你一定也会成为性爱的俘虏喔。」
真不愧是剑桥大学毕业的硕士啊。思及此,一个念头霎时如闪电般窜过杰弗瑞的脑袋。
「我今天一定要打烂你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
已经超出忍耐界限的奈吉尔眼看就要往马洛那张俊脸上一拳挥过去,杰弗瑞赶忙出声制止。
「等一下!」
「别阻止我!今天我一定饶不了他!」
挡在因愤怒而颤抖的奈吉尔身前,杰弗瑞安抚着说:
「这样的话,我有个比痛揍他一顿更好的方法。」
「你说什么?」
「让他跟我们一起到西班牙去。除了带个能说得一口流利拉丁语、又能通晓天主教习惯的男人一同前往之外,也没有其它办法可想了。」
奈吉尔先是顿了一下,才发出与平时无异的平静声音。
「原来如此,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显得手忙脚乱的只有当事者马洛一个人。
「别开玩笑了!我只是到这里来找些浪漫的灵感而已,可没打算接触那么危险的」
搭上奈吉尔的肩,杰弗瑞微笑道:
「总比无聊来得好吧?」
「这么说是没错」
「而且还可以每天和奈吉尔在一起,这对你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喔,不管是想借机侵犯还是什么的。」
马洛的双眼明显透露出动摇。
「可、可是如果被秘书长官知道了」
「他不是不知道你到普利茅斯来吗?那就更想不到你会跑到西班牙去了。对不对啊,奈吉尔?」
「就是啊。」
总是像冰块般冷漠的奈吉尔也对马洛露出一朵春光灿烂般的微笑。
「如果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前去搭救海斗,就证明了你是有着侠义心肠的男人,今后我也会对你改观的。」
爱能征服一切--这句话说的果然没错。
马洛皱起一张俊脸将酒杯里残留的液体一口气仰首饮尽,白暴自弃的嚷道:
「我去总行了吧,去就是了嘛。」
杰弗瑞好久没笑得这么愉快了。回头一看,多日来笼罩在奈吉尔脸上的阴霾似乎也被抹去了般。没错,只能等待的痛苦日子终于结束了。
「酒瓶空了喔?」马洛叨念着。似乎不把自己灌得大醉,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一样。
「你一个人喝太多了吧。」
嘴上这么说,但看着为了自己和杰弗瑞而舍身堕入深渊的马洛,奈吉尔似乎非常高兴,扯开喉咙用明亮的声音往厨房的方向大喊。
「乔,客人还想喝酒!多拿几瓶红酒出来吧!」
没一会儿,马洛手上又接过刚送上桌的酒瓶,这时杰弗瑞又开口了。
「对了,华星汉大人所雇用的间谍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马洛皮笑肉不笑的只有嘴角稍微往上扬了扬。
「可以确定他绝对不是个剧作家。」
「认真一点,克里斯多福。」
「我并不知道他的本名,不过汤玛士都叫他『蝎子』。是个时常进出宫廷的贵族秘书,也能说是个不惜为金钱卖命的亡命之徒。」
杰弗瑞从鼻间哼气。
「哼,阁下们的嗜好还真是相投啊。我们这边的弗朗西斯爵士所雇用的间谍代号也叫做『蛇』呢。眼中只有钱这一点,倒是和你们那边的『蝎子』挺相配的。」
马洛耸了耸肩。
「这不是常有的事吗,若不是想快一点累积财富,谁会愿意沾手这种龌龊事呢。」
「那你又怎么说?」
「我足为了赚取学费啊。」
「我记得你不是有领取奖学金吗?」
「光是奖学金还不够啊。我这个人哪,就是人大心大。」
「只要看那顶帽子就能猜得出来了。」
马洛微笑道:
「这是靠『帖木儿大帝』一剧所赚来的钱,买来犒赏我自己的战利品。」
「那么,等我们平安把海斗从西班牙带回来后,到你的下场戏剧开演之前,就由我来当你的赞助者吧。和汤玛士华星汉不同,我对艺术可生疏的很。」
马洛用力握紧杰弗瑞伸到眼前来的手,交易成立了。
「汤玛士也是啊,其它的贵族也都半斤八两吧。只是为了让周围的人认为自己是个很有教养的绅士才会出钱赞助,至于到底有没有看过我的作品可就」
「奈吉尔会读诗喔,他还有一本菲力普圣德尼爵士的杰作集呢。」
「这样啊。」
沭浴在马洛的视线下,奈吉尔有些尴尬的回应。
「因为听说那是本名作嘛,我也只是看看而已。」
「这样的话,可得送本我的诗集给你才行哪,我的名声可是比那家伙还响亮喔。」
「有自信不是坏事,但太过火可是会让人感到厌烦喔。」
「事实如此嘛,又不是我自愿吹嘘来的。我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呢。不,可能是千年才出一个的天才也说不一定呢。」
奈吉尔深深叹了一口气,望向杰弗瑞。
「我们非得和这个讨人厌的男人一起长途旅行不可吗?」
「忍忍吧。」
杰弗瑞无奈的微笑以对,用只有奈吉尔能听见的音量低喃。夹在只要一接近或接触就会闹得不可开交的这两个人之间,这趟长途旅行对自己而言才是真正的灾难。
「一切都是为了夺回海斗。只要海斗能够回来,不管想怎么做都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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