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明白吗?」
「恩。为什么?」
杰夫利抓着海斗肩头的手加了力量。
「为了洗清你是异教徒兼犯罪者的污名。所有的宫廷人都知道了星室厅的决定,一定有相当的人认为你是失了宠,逃回普利茅斯去了。必须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搞错了。」
那强硬而不容反驳的口吻,让海斗不禁吸了口气。
「杰夫利」
步调不变,连声音的音调也保持着一定的杰夫利继续说道:「只要女王陛下还对你感兴趣,就不会有想对你不利的家伙。而只要有我和那捷尔跟着你,就会陛下的权威还要安全。所以有必要要让那些朝臣们看看你威风凛凛的样子,让他们知道,就算发生了那种事件,陛下对你的宠爱还是照旧不变,而且你还比以前更加受宠了。杀害主教的疑惑根本就和没有存在过一样。这样一来,那个可怕的秘书长官大人也会想起自己跌了大跟头的事情。」
海斗能够理解了。如今自己身上穿的,是用天鹅绒、花边和珍珠打成的铠甲。是在无言的强调,自己得到了给予自己如此豪华服装的后盾。
(也许用外表来判断人是很轻率的,但是,也有的东西确实是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
至少,穿着用珍珠做扣子的服装的人不会是贫穷的。而在掌权者看来,还是富裕的一方才是最让自己觉得舒服的。以这个标准来衡量的话,人们一定会对海斗报以敬意。虽然知道海斗本身不会在乎这些东西,但是对在宫廷这种地方恢复原来的立场来说,是非常好的手段。
(对不起,杰夫利。我完全误会你了。)
杰夫利并不是只为奢侈才给海斗挑选了那么豪华的衣服,而自己却一点都不理解他的苦心,总是嘲讽他,海斗不由得羞耻起来。
「不管遇到谁,都不要自己首先转开眼睛。」
杰夫利又一次紧紧地抓住了海斗的肩膀。
「即使面对的是沃尔辛厄姆阁下也要超然,你做的到吗?」
「做锝到。因为有你在我身边啊。」
杰夫利拉过海斗,在他红色的头发上亲了一下。
「就是你拜托我离开你,我也会拼命缠着你不放呦。」
「就像文森特一样?」
「比他还要厉害。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输给他的呦。」
「你真是好胜呢,而且还是个超级的自信家。」
两人对视着,都露出灿烂的微笑,然后在和平的沉默中穿过了走廊,来到宅邸的前庭。
「什么嘛,本来是我要来驾车的。」
两个人见先行一步的那捷尔坐在无盖马车的车夫台上,杰夫利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是慢吞吞的人自己不好。」
那捷尔拿起鞭子,用下巴指了指车后的坐席。
「和水上不一样,陆地上总是很混杂。特别是城市里更是糟糕。如果你们不想做出让女王陛下久等这种无礼的举动来,就赶快上车。」
「是是是,明白啦。」
杰夫利不情不愿地听从了那捷尔的指示,但是。
「我想坐这里。」
交替地看了看两个人,海斗爬到了那捷尔的身边座位上。这样即使不握着缰绳,也能直接体会驾驶马车的快乐了。
那捷尔瞟了兴冲冲的海斗一眼,说道:「跑起来之后,可以让你一起抓着缰绳。」
「真的吗?太好了--!」
自然,海斗大喜过望的接受了他的提议。
「这算什么啊?你们这样做,是要把我一个人排除在外吗?」
背后传出的抗议声让驾驶座上的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然后,鞭子仿佛切断了笑声一样一闪,马车就向着白厅前进了。
海斗他们坐着的马车穿过了响着金匠的锤声的吵杂的民宅区,来到了因为落雷打坏了寺院的圣波尔大教堂的前面。
(这就是十六世纪的城市啊......)
教堂的庭院似乎是书店的地盘。而门前都是排挡一样的露天小店,很多人在推销着看
起来和很美味的面包或者烤肉。令人吃惊的是,甚至有的店在卖做宠物的小猴子。恐怕是哪里的船从非洲带回来,卖到这里的吧。
(和我认识的伦敦一点也不象啊,不过这也是当然的。)
海斗为了不错过任何东西,脖子忙碌的向左右来回摇摆着。
到处是裂纹,磨锝凹了下去,破破烂烂的石台阶。
最大(blgarden )限度地利用了狭小的土地,建筑起来的三四层的高层化住宅。
由于这些并列着的建筑无投下的阴影,人来人往的小道即使在白天也还是很阴暗的。
「水来了!」伴着这种声音从窗口出来的排泄物或者垃圾,在道路上到处堆起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小山,危险的老鼠们在垃圾堆里钻来钻去。
(太脏了吧。这样的话,不发生鼠疫反而不可思议。)
海斗全身发凉。因为没有特别去扫除过,所以没有感觉到,王宫和德雷克的别墅有那么的清洁,就算船上没有浴室,要在露天里上厕所,也总比城市里的卫生状况要好些。虽然水手们的住出--船舱里像洞穴一样黑暗,腐臭的气味从污水舱飘上来。至少也还不至于到了甲板上堆满脏东西的地步。
(因为这一点是必须要注意的。船上地方那么小那么封闭,如果在航海上发生了传染病,根本是无处可逃的,一下子就会在全船蔓延开来,所以虽然每天打扫甲板回很辛苦,但为了保护自己的健康是绝对必要的举动。)
城市里的卫生环境也该改进才行,看着为有着大红色头发的自己惊讶锝睁大了眼睛的幼小少女,海斗想。下次鼠疫再流行起来的话,说不定这个孩子就会死去了。只要扫除街道,把细菌的寄生老鼠和跳蚤赶出去的话,就能够防止恶性的瘟疫了。
(和陛下说说看吧。「克罗利娅号」上没有猫的时候,那捷尔会烧起冷杉的枝条树节来做熏蒸消毒。家里只要也这么做就好了。)
求锝女王陛下的同意,在女王的命令下让全民都行动起来,一定会有更好的效果吧。虽然可能会有买不起冷衫的 人,但是政府能做援助就行了。伊莉莎白以吝啬闻名,就用一个便士都必须得到她的许可,但如果指摘让缴纳税金的国民一个个死掉的话,国家的经济就会跨掉,那么她就绝对不会回答「NO」了。
(世界上再没有像我这样爱着国民的国王了,这是伊莉莎白一世的口头禅。情况一定会好转的吧。)
在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马车已经进了白厅的门,海斗打量着雄伟的宫殿,回味着自己的幸运。在被卫兵拖着离开着这里的时候,真想不到自己还有活着看到这个景色的一天呢。
(又能回到这里我是很高兴。可是,我还是不想长留在这里啊。)
和女王陛下正式道过别后,就能辞掉小丑这个工作,挥挥手回到普利茅斯去了。海斗闭上眼睛,在心中祈祷着。老天啊,请你不要让任何麻烦的事情发生吧。
跟在护卫长后,海斗一行人来到了等候女王的大架光临的里之间。
「凯特......!」
和平时一样,身穿豪华而缀满装饰的长裙做在宝座上的女王看到海斗是,眼睛顿时放出了光彩。
「你的身体好了吗?」
「是的。多谢您的关心,我非常感谢。」
海斗说着,礼仪端正地在坐在椅子上的伊莉莎白面前跪了下来,亲吻了她递出的手,动作没有任何犹豫,自然而敏捷。
(最初我还觉得这种肉麻的事情谁能做的出来啊,可是做着做着就习惯了。)
低垂着头,海斗露出微微的苦笑。人类真是比自己想的远具有柔软性,很容易适应的生物啊。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你的病刚刚好,长时间站着说话一定很辛苦吧。用那边的椅子就好了。」
伊莉莎白示意他在旁边坐下,然后把视线转向站在门前的杰夫利他们。
「洛克福特,格拉罕姆,你们总是站锝那么远,没法说话啊。快点到这边来吧。」
「多谢您的关心,陛下。」
「陛下允许我们再度晋见,实在感激不尽。」
接受了参谒的女王傲然地点点头,说道:「你们来得正好。如果你们不提出面会的申请,我还要召唤你们来分配你们的差使呢。」
杰夫利皱起了眉毛。
「差使?」
「有件事情想让凯特进行占卜。是关系到国家的大事情。」
一下子沐浴在三个人的视线之下,海斗咕嘟地吞了口唾液。
「看着这个。」
伊莉莎白从小桌上拿起一张慎重的折叠起来的羊皮纸。
「法兰西国王亨利三世陛下送来的密函。」
「密、密函」
「实际上写的都是些问候而已,真正的用意是要拿这个来的使者说出口的。」
「啊。」
多半是出自书记之手的文字上,以特殊的墨水画着著名的「王室百合」图样。在伊莉莎白的眼中看来,那也许只是一封信笺也说不定,但海斗却为它的精美而看的出了神。就连单纯的文字,也比母亲友惠打发时间的装饰字远远来的精巧美观。
「真是谨慎小心啊。」
伊莉莎白把信件重新叠好,面上闪过嘲讽的笑容。
「多半是考虑到了途中信件被人抢走的情况吧。就凭这一点,已经可以看出如今陛下的立场了。」
兴趣被吊了起来的海斗问:「什么样的立场?」
「我很快就将到次之间去,在那里直接听使者的陈述。你们就藏在这个房间里,仔仔细细地听好对方说的每一句话。然后,我希望你为这段话的真伪进行占卜。可以吗?」
「是,是。」
现在立场上容不得自己拒绝。海斗僵硬的点了点头,以迅猛的速度回转起记忆的齿轮来。
(糟糕了啊这个时候法国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着?)
洋溢着爱国心的世界史讲师福克斯老师,对长年与英国敌对的法国历史报已极端冷淡的态度。就好象新王朝的国王们没有流着一滴法国的血统一样,讲述两国之间漫长而激烈的战争是也只把重点放在英格兰获得胜利的战斗而已。
仔细想想看,那真是非常偏颇的课程。可是海斗当时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没有任何不满,现在可是追悔莫及了。
(从和杰夫利的对话来看,「圣巴托罗缪大屠杀」已经发生过了那也就是说,现在是「南特赦令」的时候了不对不对,那好象是亨利四世的时候的事情......)
模糊不清的记忆让海斗不安起来。在这种状况下,自己能答的出伊莉莎白的问题吗?
(在加上还有历史的「差异」啊,啊,我真是个笨蛋!为什么当年不好好多学一点啊?)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了。就算在怎么怨天尤人也没有用了,答案也不会自己跑出来,自己能做的只有努力不出错了。为了作到这一点,首先必须冷静下来才行。海斗对动摇的自己这样说。
「特?凯特?」
一时想的入神,海斗为伊莉莎白呼唤自己的声音而跳了起来。
「是、是!」
「你在发什么呆?有什么担心的事情吗?」
海斗摇着头,想起一件事情来。
「那、那个能不能请您借给我一面镜子?我没有带着。」
伊莉莎白点头。
「让爱尔莎送来吧,这个房间里没有镜子。」
这句话让海斗松了口气。比什么都讨厌变老的伊莉莎白,据说连自己的画肖像画的时候都不会让画家画自己真实的样貌,而是想象着她全盛时期年轻貌美的样子来画。对这样的女性来说,是绝对无法忍受诚实的反映出时间流失的镜子被放在自己能够看到的地方吧。
(正因为看不见镜子,女官们曾经把伊莉莎白的鼻头整个涂成大红色,就这么若无其事的把她送到谒见的地方去。而可怜的女王到最后也没发觉自己成了可怜的笑柄。不过也是,如果发现的话,女官们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也就是说,伊莉莎白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冷静地审视自己的。
想到这里,海斗愕然了。
治理国家、率领民众的人却背向真实,沉醉在自己的幻想里,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事情。它会将国家引导到危险的方向,最糟糕的情况下,甚至会让国家灭亡。
(陛下是不是已经踏出了危险的一步呢......?)
海斗看着呼唤在次之间等候的爱尔莎女王。如果深藏在她心中的,只是不想自己上了年纪的样子的虚荣心的话还不算什么问题。但如果顽固到拒绝所有不合自己意志的事物的地步的话,英格兰就有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了。而且现在还是与西班牙的战争即将爆发的时期。
「你脸色不好,是累了吗?」
杰夫利问,海搜摇了摇头。
「没关系。只是听到是国家大事,稍微有点紧张罢了。」
似乎能够明白他的感觉一样,杰夫利向他微笑一下。
「是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那捷尔也以温和的声音安慰着他:「没错,只要按一贯的步调来做就好了。」
点点头,海斗的心情却更加沉重。两人的期待反而让自己肩上的负担更加沉重。虽然一直以来都在做着这样的事情,可是欺骗他们也未免太痛苦了。
「我才不是什么来自ZIPANGU的预言者!是从与这里似是而非的地方,还是从四百年后的未来来的人!」
随着交往越来越深,就越想像这样对他们告白。即使明白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失礼了,使者前来晋见。」
爱尔莎拿镜子来,和罗利队长把客人带进来几乎是发生在同一时间的事情。
听了罗利的话,伊莉莎白像是再说「就交给你了」一样的瞥了一眼海斗,踏入了次之间。
海斗他们少少等了一下,在留着一丝细缝的门前张望起来。
是担心自己看不清楚吧,伊莉莎白的椅子放在了离原来的位置稍微一点的地方,这样就能观察到站在她面前的使者的全身了。
(对法国人来说,个子算很高的了。)
这是最初的印象。
海斗接着注意到的,是那山顶上的积雪一般洁白的皱领上端正的面礼。比起法国人来,更像是意大利人的乌黑头发包围着脸,就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惨白着。但是,与他那落胆的神情正相反的,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是那么的华丽,让爱穿华服绝不落人后的杰夫利不由的嘟囔了起来。
「紫水晶的塔夫绸加上酱紫色的斗篷吗只要搞错一点就是下流的配色了,但是对他来说却很潇洒。」
着眼点不在衣服上,而在内涵的那捷尔也说道:「他的脸色很苍白,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而且从刚才开始他就咽了好几次口水。」
「哼,在旅店里喝了便宜酒吗?」
那捷尔听呆了一样的看着杰夫利。
「就算再怎么不济,好歹也是法国国王的使者吧?」
「那么就是被沙撒克的娘儿们吸光了精气」
「够了,你就闭嘴吧」
那捷尔把杰夫利赶到自己背后,问海斗道:「教你法语的神父给你讲过法国的国情吗?」
「没有。」
海斗把这句话当成了救命稻草。
「就算简单点也好,能告诉我吗?有些预备知识的话,占卜也会容易一些。」
那捷尔点了点头。
「陛下也开口提到过国王的名字是巴洛亚王家的亨利三世。年轻的时候曾经做过一段新教徒,但是现在是天主教徒,和罗琳公主结了婚,但是现在还没有继承人。」
杰夫利插嘴进来:「哼,都是因为忙着疼爱侍从男孩子们去了啊。」
那捷尔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继续说下去。
「在没有嫡子继承的场合,继承人本来应该是奥尔良公爵,但他因为热病而去世了。王位继承权在长时间的争吵和仇视后,落到王妹玛尔可的丈夫,被称为那瓦尔王的波旁家族的亨利身上。而他是个新教徒。这样下去神圣的法兰西王位就要被异教徒夺去了,所以也叫亨利的吉斯公爵就和天主教大贵族一起反对那瓦尔王,进入了内战的状态。总之,大概就是这个状况吧。」
「我明白了。」
这是非常重要的线索,海斗在内心里安心的长出了一口气。
奥尔良公爵死了,而吉斯公爵还活着。
也就是说,世界史上著名的「三亨利之战」仍然处在序章当中。
(最初是吉斯公爵,然后是亨利三世,最后是亨利·德·波旁,三个人依次死去,全部都是死于残酷的暗杀......)
如果没有那种「差异」的话,再过一年或两年之后,这个时髦的男人就会失去主人。对国王的忠诚、奉献全部都会成为一场泡影。但是如今的他还无从得知这一点。
(不,不知道反而会好一些。)
明明知道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但却还是不能不去做,那是多么空虚啊。知道未来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自己将不得不踏进那个时候的恐惧,会压垮仅有的希望,只令人感到虚无。如果海斗的时间跳跃来到的是法国的宫廷,接受了亨利三世的庇护的话,那么一定会为将要发生的惨剧而费尽了心思,每一天都过着战战兢兢的日子吧。看着这位脱下了与斗篷同色的天鹅绒礼服,优雅地弯腰深施一礼地使者,海斗忍不住地这样想着。
「无论何时都是如此美丽高贵地大不列颠女王陛下,我带来了基督教国王亨利对您的问候。」
发色漆黑的头缓缓地抬了起来,褐色的眼睛放着与苍白的面孔不相称的锐利光芒,从伊丽莎白的身上转向了藏在门后的海斗他们那一边。他向侍从们示意了一下,一个精雕细着琢雕的木质衣箱被抬了上来。
「这是我的主人送给陛下的礼物。如果您能收下,那将是我们无上的荣幸。」
使者将礼物的清单递给了伊丽莎白。
「多谢你的心意。请也这样转告你的主人。」
「遵命。」
伊丽莎白没有去看清单里的内容,把它当作扇子一样轻轻的摇着。
「听说你乘坐的克巴姆卿的船,在圣多维奇港附近触礁了吧。」
「是的,不幸中的大幸,施在那群狼一样贪婪的强盗们来打劫遇难船之前,我就在克巴姆卿的部下救助下一起逃走了,只有行礼被夺走了而已。」
「那船只呢?」
「随海浪飘走被礁石撞破的部分进了海水,随着满潮到来很快就沉没了。想起那个时候的恐怖来,现在腿脚还会颤抖。」
海斗和杰夫利他们对看了一眼,这位使者脸色会如此之差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的不幸真是令人同情。归国的时候请乘我的船走吧。我国的水手很优秀,一定会把你平安无事的送回法国的。」
「对陛下您无比的好意,仅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然后改变了话题。
「说起来,我想这应该不是第一次与你见面吧。」
使者微笑了。
「能够被您记住是我最大的光荣。」
「你的名字是阿尔德维奇吧」
「是的,我是陛下的忠仆,贝尔南·阿尔德维奇。在如今已经亡故的奥尔良公爵向陛下求婚之际,我是同行中的一员。」
「啊是这样吗?」
伊丽莎白的手停住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温柔的公爵,我可爱的小青蛙如今在天国一定很幸福吧那位阁下的去世真的让我很难过。当时我哭的眼睛都要融化了啊。」
阿尔德维奇恭恭敬敬的低下了头。
「如此相思相爱的双方却无法举行婚礼,如今想来也是非常遗憾的事情。但是。令两个伟大的国家结合的手段也并不是只有花烛之宴而已。请问您过目我家主人的亲笔信了吗?」
「请你陈述吧,熟知风雅的法国国王信上直接的言语只有这一句而已。」
「实在很惶恐,如果另有机会的话,我家主人也会像斯宾塞大人一样书写下更歌颂陛下美丽的诗篇的。但是毕竟事态紧急,请您见谅。」
「嗯?」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摒退左右吗?」
伊丽莎白把礼品清单递给谅身边伺候的女官长。
「布兰切,这个收好。」
「是。」
「罗利,把众人都带出去。你就在私室外面等候吧。」
「遵命,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