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长带着两位女官走出利房间。
相信如今只有自己和伊丽莎白两人独处的阿尔德维奇正式开了口。
「也许陛下您已经从沃尔辛厄姆阁下听到了。吉斯公爵煽动巴黎的市民,虎视眈眈的盯着王位,如果能与公爵对抗的人物只有那瓦尔王而已,而为了打倒多数派的朗利,还有率领着天主教徒联盟的吉斯 公爵,增加兵力的事情披在眉睫。可是这样一来,那瓦尔王的经费不足问题就更加深刻化了,于是,我的主人便想到『同为新教徒的同伴,能否请求慈悲的女王陛下资助那瓦尔王呢』。」
伊丽莎白以鼻音冷哼了一声。
「亨利德波旁殿下是法国国王的姻弟。比起依赖他人来,还是自己出手囊助比较好吧?」
阿尔德维奇面上浮出微微的苦笑。
「正是因为事态所迫不能如此。法国国王协助那瓦尔王的话,就等于公然与天主教徒联盟为敌了。」
「到现在还顾虑这些吗......!」
伊丽莎白坐在宝座上踢了一脚地板。
「肮脏的事情就交给可恶的胡格锘和英格兰的国教徒,自己的在华利的卢浮宫和宠臣们嬉戏,这是多么方便的事阿,这是令人不敢奉陪!」
「陛下」
向着要重新寻找言词的阿尔德维奇,伊丽莎白像赶狗一样挥着手。
「赶快回去告诉你那厚颜的主人。要实现陛下的愿望一个一箱可不够,而且我也不会把钱花在没有回报的事情上。」
「请您稍等一下,陛下!」
阿尔德维奇尖锐的声音,把要站起身来的伊丽莎白又钉回了椅子上。
「我们准备了相应的回报。」
伊丽莎白很厌倦似的靠在椅背上问道:「是什么?」
「安全的保证。恐怕英格兰和西班牙之间的战争已经是无可避免的事态了吧。」
「这可很难说。」
「请您不要这样说。菲利普二世为了防备长期作战,要求同样是天主教国家的法兰西提供舰队炮弹和食品的补给。」
伊丽莎白都阿手紧握住了座椅的扶手。
「那么亨利陛下的回复是?」
「不,对方提出要求的是吉斯公爵。西班牙与法兰西常年都处于敌对状态,这女王陛下也应该明白。狡诈的菲利普回接近吉斯公爵,正是为了消弱我王的势力,让法国的国力弱化。明明是曾经一度结下血缘的国家,为什么要如此狠毒啊。」
伊丽莎白似乎在说那是自然一样耸了耸肩。
「对死去妻子的国家抱着野心是西班牙的姐夫最得意的事情啊。那么公爵又作了什么样的回答呢?」
「自然是『同意』了。他提供了隔着海峡与英格兰相对的诺曼底各港口,约定为西班牙人提供补给。」
阿尔德维奇探出了身子。
「如果您能同意对那瓦尔王的援助的话,那么我的主人就将抢在吉斯公爵前面掌握诺曼底,严格禁止西班牙军舰入港,我们与您如此约定。」
伊丽莎白咬住了嘴唇,以迷惑的口吻低声念着。
「如果不发生战争的话,你们也不会长期采取这样的措施了吧?」
伊丽莎白从椅子上站立起来,然后冷冷俯视着阿尔德维奇。
「这需要仔细的考虑,你在这里等待一会儿。」
「是」
连看都不看再次优雅弯下腰去的使者,伊丽莎白快速走回了里之间。然后,向海斗询问道:「刚才的话是真的吗?」
海斗装模作样的看着手中拿着的镜子,用日语说道:https://re8.lol」(注:虽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可是,并不能给西班牙造成什么大的障碍。)
十六世纪的西班牙陆军是世界最强的。只要不能把他们限制在水里,让他们踏上国土一步,英格兰就输定了。不过什么事情都发生不测事态的可能性。一旦战争拖长下去,西班牙舰队能否得到补给就会变成非常重要的问题,说不定,慎重的菲利普王正是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才制定了对策的。想到这里,海斗开口说道:「真话。」
伊丽莎白追问:「如果我资助那瓦尔王的话,能够击败吉斯公爵吗?」
海斗又看了看镜子,都督囔囔了几句,回答道:「还不是时机。」
杰夫利皱着眉问:「那最后三个人,谁会获胜?」
海斗说着,看着伊丽莎白。「最后得胜的是那瓦尔王。」
伊丽莎白睁大了眼睛。「嗯?真的吗?」
「是的,他的头上浮现了百合花纹章。」
「那么还是援助他的好」
海斗摇着头。
「世的样子非常模糊不清,即使他想遵守与陛下的约定,我也并不觉得他有能够掌握诺曼底的能力。」
伊丽莎白点头,然后交替的看了看杰夫利和那捷尔。
「你们两人行动吧。」
杰夫利苦笑起来。
「谨遵旨意但是陛下不在意吗?让我们也参与到这件事中来?」
伊丽莎白的嘴角轻轻的吊了起来。
「只要你们保证不把话泄漏出去就没关系。」
「那么我们的任务是?」
「使者的船触礁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
「是。」
「我的船『南桑切号』借给你们,回到普利茅斯后,希望你们把阿尔德维奇送刀法国去,接着秘密侦察法国的港口。也许西班牙的先遣队已经来了也说不定。」
这突如其来的任务不只让杰夫利,连那捷尔和海斗也吃了一惊。三个人都不做声,他们本想早一刻也好的回普利茅斯去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绕弯子的事情。但是,女王陛下的命令除了服从之外也没有别的选择。
「我明白了,遵从陛下的旨意。」
杰夫利的回答被伊丽莎白当作理所当然。
「那么,微臣告退了。」
被剩下的海斗慌忙的问道:「那,那个,陛下,我呢......?」
这时海斗的头脑中正在翻江倒海,难道伊丽莎白改变了注意,还是要把自己留在宫殿了吗?但是,看来他的疑问是多余的,在和海斗一样陷入困惑的杰夫利和那捷尔的看护中,女王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还有一件事想要你占卜的。在我把他们二人介绍给阿尔德维奇回来之前,在这里乖乖的等着吧。」
「是,是」
她还要问自己些什么的样子。而自己又能给她回答吗?自从德雷克险些遭到暗杀以来,海斗就对被要求做出预言感到强烈德不安。目送伊丽莎白等人的背影离去,海斗的手自然的握成了拳头。等发觉的时候,攥紧的手掌中已经都是冷汗了。
「打扰您一下,我要进来了。」
管家的声音让文森特抬起了头。
「用餐的准备已经做好了,请您到食堂来。」
夹进书签,把手中的书合上,从椅子上站起来。由于坐的太久,轻轻伸展一下脊骨就响了一声。
(运动不足吗,明天和雷欧去练剑好啦)
面上带着苦笑的文森特,跟在拿着烛台的特兰德背后走出了书斋。然后沿着已经走熟了的路--从巨大德挂满挂毯德走廊走了出去。
「虽然这里应该是走廊。可是壁挂真是很美丽啊。从这精致德织功来看,是法国做的吧。」
听了文森特特的话,特兰德回过头来,那比一般贵族还充满威严德面容缓和了,自豪德讲了起来。
「您的眼光真好。这幅描绘佛洛顿之战的挂毯,是上一代托马斯大人去世之后,运达这座城来的。女主人说挂在伦敦的公馆中有些太大了,而且未免也太过沉重。」
「原来如此。」
文森特眺望着又向前走起来的管家的银色头发,问道:「你在这里服侍了很长时间了吧?」
「是的。特兰德家得到了世世代代的当管家的幸运。」
「真是不输给伯爵大人的纯正血统啊。」
「请您不要这样说。殿下是从母上那边继承了诺尔曼王家血统的大人物,出身的家系比如今的女王陛下还要渊源久远,所以只这样想一下都会让我觉得惶恐不胜。」
「也就是说,你主人的血统是都赜家族这种暴发户威尔士人无法相比的吗?」
特兰德苦笑起来。
「从我口中说出来未免太过逊了说起来主人家于陛下的一族也有着不浅的缘分。」
「啊,是这样啊。」
边点着头,文森特边想着都赜家族那喜欢让亲人吃苦的血统,还有,最浓厚的继承了那血统的伊丽莎白。对在热望下诞生的王子,死去的爱德华六世报以极大期待德亨利八世来说,这一定是很遗憾很意外德事情吧。把他德的特质--冷酷无情与厚颜无耻完全继承下去的,竟是他几乎没有关照过的女儿。
(如果伊丽莎白是男人的话,英格兰会变成什么样子的呢?)
文森特想象着。首先安波琳就不会被赶下王妃的宝座了。也不会不走运的被当作私生子。在玛丽公主与菲利普二世结婚后也无法登上女王的宝座,继位之后,继承了父亲的政策与宗教的「伊丽莎白王子」,为了避免孤立,一定会与新教徒的扎克森选帝候或者亨森边境侯爵的女儿结婚,结下同盟的。
(这样一来,就不是一国的问题了。世界情势都会发生极大的改变,本来也是,只要英格兰还奉行着邪教,就无法避免与身为天主教的我西班牙对立
真是无意义的事情。文森特面上微微的苦涩,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就算这样那样的设想也没有用。伊丽莎白生为女人,这是无法动摇的事实,是现实。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让它消失不见,那是谁也无法做到的。
但是未来却不同。遵从凯特的语言的话,就可以让未来变得更好,可以避开等待着自己的厄运,找出超越困难的道路。这正是仁慈的神赐予我们的存在啊......!)
文森特咬住了嘴唇。精心设计的从克林科监狱中夺回凯特的计划失败,实在是令人悔恨的事情。而且还失去了虽然身为英国人却狂热的信奉天主教的协力者,真是痛心万分。能够代替他的人才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找到的,还有那个和纽曼一起侵入监狱的负责联络的叫安迪的男人,在作战失败之后,他行踪不明了
(是藏了起来吗?还是过于害怕,和同伴断绝了关系,我祈祷不要是后者。)
防备到被沃尔辛厄姆的人捉住考问也不会暴露整个组织,纽曼严禁战友之间进行私下接触。所以与安迪进行了最后联络的通信人也不知道他的隐藏处在哪里。对于很想知道他在监狱中和凯特进行了怎样的对话的文森特来说,实在是太失望了。
(纽曼和安迪虽然很服从命令,但还是欠热情的。所以才会失败的。)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得事,纽曼他们并不是文森特,文森特也非常明白,不会有人比自己更想夺回凯特。
(本来应该是我亲自去迎接的,可是沃尔辛厄姆对进入伦敦的人监视的很严,所以就必须使用已经潜入城市里的人。要让这个作战计划成功,我也找不出比纽曼更合适的人手了,我这么相信着
文森特在内心叹了一口气,真正要得东西却很难找到,就算看到也很难办到。所以人才会有渴望。自从见面的那一天起,文森特就没有一天不会想起凯特来。不,应该说没有想起他的时候反而少的可怜。想到夜里做梦都会梦到他的地步。
(梦中世界里的凯特,就像雷欧一样很亲近我,对我报以信赖的眼神,说着温柔的话,快乐的笑着。)
如果那是真的,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只要想起普利茅斯的 山丘上发生的事,文森特就会诅咒自己的轻率。无心的对凯特施加了暴力,让他昏了过去,本来想要照顾他的,却因为被英国人发现而不得已丢下他自己离开了,结果,凯特就被帮助了自己的英格兰人笼络,敌视起文森特来。
要在一次取回失去过一次的东西,那是更加困难的事,无论怎么解释,就是把凯特的人请到西班牙,要让他的心离开英格兰,不,说得更正确一点的话,离开那个无礼又傲慢的金发英国人都是需要相当时间的事。
文森特的脑海里中再次浮起在拉洛舍而发生的那一幕,那真是只能用厌恶开形容的光景,在凯特身边的应该是自己才对,一想到他非分的夺取这个权利,文森特的愤怒就没有尽头。
凯特是西班牙的人,因为他属于在他昏倒在山丘上时候,最先发现他的文森特。
文森特将视线落在想碰触凯特却碰触不到的手上。
文森特向着自己发誓。决不畏怯困难,也决不会因为失败变得胆小,不管要经历多少迂回曲折,都不能在途中放弃,最重要的是结果,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踏入餐厅的时候,文森特见女主人已经落座,便为失礼而道歉。
「请吧,请随便。」
女主人报以不知怎地给人以阴森的笑容。对文森特来说,这是很熟悉的表情礼了。
「能够沉醉于一件事情中而忘却了时间,真是令人羡慕的事啊,请问捉住您心的是怎样的一本书呢?」
「我想多少知道一些关于女士您的国家的知识,所以在读了霍林西德的《年代记》。而且这里的藏书实在是很丰富,特别是宗教方面的书看来更是充实。」
「是在烦恼众多的时代里收集起来的。无法去问国教会的司祭们的事情,即使问了也无法明白的事情,我们都要从书本中学习,自从亨利八世解散修道院以来,我国就没有了真正的宗教学者。」
文森特问道:「女士您也一起阅读的吗?」
「不,丈夫还在的时候,只是听他说而已,真正开始看书是在丈夫被带走之后,因为那个人从阅读里感觉到的事情,我也想感觉的到」
细细的声音消失在了空气中,暂时冷静了一下恢复情绪的女主人,很抱歉的看着文森特。
「对不起,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请您落座」
「不不不。」
「请您快坐下吧,餐点很快就会送来了。」
女主人向特兰德示意一下,见他走出了房间,便对文森特提起了正题。
「之前也和您谈过,请您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还有,您说话时也请随意些,不用那么客气。特兰德很会待人处世,他以外的仆人们也不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来。因为我说我们是交情很好的朋友。」
「真的很抱歉,安夫人。」
「夫人也可以去掉。」
「那么。安」
「您真的很不擅长演戏呢。听您这么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一定是谦逊之辞。」
安有点惊讶的说,文森特叹了口气。
「实在很不好意思」
「您都不掩饰身分,居然也能如此完美的逃脱了沃尔辛厄姆的追踪啊。」
「那是托了纽曼的通缉令的掩护,我没有必要化妆成另外一个人。失去他真是让我痛恨至极的事情。 「
「真的呢」
「那么您不用担心。即使乔治的肉体被消灭了,他的意志也会在我们心中继续下去,之所以会帮助您也正是如此。」
「谢谢您,女」
在文森特笨拙的行礼的时候,餐厅的门再次被打开。然后,特兰德打头,捧着大大的器皿的仆人们一起走了进来。
「今天的主菜是烤小羊排,填入了豌豆,经过蒸烤的整鸡,还有用香草调料的比目鱼。」
「您想要那一种?」
「小羊排好啦。」
「您不喜欢多做了处理的餐点吗?填豌豆的鸡真的很美味呢,」
「那么,这个我也要吧。鱼的话,我只在小斋日吃过。」
「看来您很讨厌鱼了?啊,特兰德,全部的菜都给我来一点。」
「傍晚的时候,伦敦来了使者」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呢,文森特想着,探出了身体。
「凯特的情况如何?」
「医生已经不上门了,但是还不能到外面去的样子。」
「这样吗太好了。」
文森特松了一口气。听安迪说,凯特不能睡觉,身体比较虚弱,但看来,并没有受到更残酷的刑法。
「德雷克的动向呢?」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据说那条叫做「赛发号」的船正在装载物资。问过水手们,他们说要去普利茅斯。」
安用手指拨开面包篮,拿起盛着葡萄酒的酒具。
「那是一艘只有一根桅杆而已的小船吧?对德雷克这样的男人来说,未免也太小了一点。」
文森特的面上露出喜色。
「您说得对,多半是凯特他们坐的船吧,一定是从女王那里得到了允许。」
安喝了一口酒,自言自语般的悄声说道:「这样一来,您的出航也就不远了。真是令人羡慕啊,离开这个国家的话,那该又多么好啊。」
「安」
文森特想到了她的心境,表情也随之改变了。是啊,她在这之后也不得不在英格兰继续过着这种俘虏一样的生活。」
「只要我们能够夺回凯特,西班牙就一定能够获得这次战争的胜利。我们会把伊丽莎白从王位上赶下来,让她去向玛丽·司徒亚特陛下谢罪。这样一来这里就恢复为天主教徒境地,伯爵大人也可以回来了。伯爵大人是给菲利普陛下命名的亲人,我们绝对不会让大人和尽力帮助我们的夫人受到残酷的对待的。」
文森特的话让安叹了一口气。
「我也是如此祈祷。可是,似乎这无法加护到我丈夫的身上
「境遇如此险恶吗?」
「怎么说呢」
安轻轻的耸了耸肩。
「我无法与他会面,自然也看不到真实的情况。可是自从被逮捕以来就不再允许仆从跟随着他。连更换的时间也没有,因为害怕被投毒,连食物也不能好好的吃,一直受到严酷的盘问。」
「实在过分」
文森特皱起连眉头,生在贵族人家理所当然接受佣人服侍的人,突然被关进监狱,被迫过着只能一个人求生的生活。只这一点就够辛苦的了,还要随时面对生命的危险,一定是没有丝毫可以安心的空闲吧。」
「我丈夫被强行要求舍弃天主教信仰,要求我们交出一万英镑的巨额钱财来。而且不顾我们全额交付了这笔钱,仍然把他关在监狱里,不把他放出来。」
安看着文森特。
「是的,陛下是绝对不会同意我们的要求的,为我丈夫找个医生的请求被她驳回,就连让他看一眼在被捕后生下的儿子都不允许。我丈夫连那孩子的面都没见过一回啊......!」
对伊丽莎白的憎恶感从文森特心中不断涌现出来。孩子是无罪的。那个女人真是个越了解越让人愤慨的女人啊。
「女王没有生过孩子,所以完全不能理解你的心情吧。」安摇着头。
「不,没有子嗣的女人天下又不只陛下一个,就连身为男人,不能产下孩子的您也会对我报以理解,所以是那个人根本没有具备慈悲的心肠罢了,不得不被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治理的英格兰是多么的悲惨啊。」
她的手因为激烈的感情而颤抖着,安把酒杯放回桌子上,充满强烈决意的眼睛看向文森特。
「奉一个连圣职者都不是的女人为首长,这样的教会我才不想去参加。亨利八世为了与娼妇安·波琳结婚而做出来的新教会,除了是对神的亵渎之外什么也不是。我会协助你也正是这个原因。和我一样又相同信仰的人当中,也有人非难这是西班牙出卖国家的举动。但我认为并不是这样。我只是认定,统治英格兰的责任不应该交给地上的国王,而是天上的主。如果神决定把英格兰交给菲利普陛下统治的话,那么我们就应当遵从。」
文森特点了点头。
「我明白您的用意了。您尊贵的祈求一定会传达到神的御耳中的。」
是听到别人对自己的肯定而消除了紧张感吧,安又露出了一贯带着忧郁的微笑。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啊,对不起,光顾者说话,菜都放冷了,快点请用吧。」
「是。」
文森特做集中精神吃饭都样子,思考者与安说过的那一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