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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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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风云第三部似是而非的真实 BY: 松冈なつき (松冈夏树)

文案:

在加那利亚群岛航行时,抓到了敌国西班牙的商船!!英国海盗船船长杰弗瑞等一行人因为掠夺成功而兴奋不已。但是海斗在跟敌船的船长谈过话之后,发现了与史实上重大的不同。难道这个世界跟自己所念过的历史有着微妙的不同吗!?那么自己的预言也可能不会实现!?要是辜负了杰弗瑞的信任和期待,或许自己将会被他抛弃──海斗开始默默不安起来…

烤饼上堆满了小山一样的奶油。松饼上涂抹着的新鲜黄油和蜂蜜闪着金黄色光芒。如果是现在,原本讨厌的带粉红奶油花的蛋糕吃起来也一定是津津有味了。抱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海斗痴痴地梦想着。最最想吃的是巧克力——撒着可可粉的高级巧克力球;粘得上下牙都张不开的太妃糖巧克力;放了清凉薄荷酱的夹心巧克力……当然,就算只是一块普通的板状巧克力也好啊。

(甜食……啊,什么都好,好想吃甜的东西……)

海斗在心中呻吟着,将视线落在手边。

餐桌上放着的是一成不变的餐点。木制的盘子里横躺着颜色恶心的盐腌肉,味道和外表都很不怎么样的乳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饼干,捏着鼻子也喝不下的淡啤酒。在管理粮食的那捷尔的温情下,星期日的午饭里会有像煮粥一样用大豆煮成的汤。这道汤是水手们极少的享受之一,如果大家看到波浪太大而无法点火时,马上甲板上的气氛就像低气压一样变得阴沉下来。看来热乎乎的食物果真是有着温暖人心的力量啊!

英国没有在吃饭前打招呼的习惯,而不信神的杰夫利也不会做什么感谢的祈祷,坐在桌子前就直接开始用餐了。

海斗则不管身在何方都保持着日式习惯,口中低低地说了一声“我开动了”之后,才模仿着对面的杰夫利,在桌角上砸起饼干来。不断重复这个动作之后,象鼻虫就从饼干上开着的小洞里掉了出来,这种虫子体长大概有三毫米,就和名字一样,是头部的顶上有一个像鼻子般突起的小甲虫。

自己看到它们居然已经没有反应了,发觉这一点的海斗不禁苦笑了起来,想想最初看到的时候,自己就在莫大的惊愕与厌恶之下从椅子上摔下来呢……

“有、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

狼狈的叫声后,杰夫利端正的脸皱了皱。

“是象鼻虫而已。说起来,差不多也该到这个时候了。”

“你、你怎么说得好像没事一样……”

“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啊。”

杰夫利掰开饼干,然后甩了两三下就放进了嘴里。

“你以为虫子有毒吧。虽然看到它是让人不快之极,可是并没有什么害处,全英国的水手都可以作证的。”

“就算做了保证我也没法放心啊……”

对着快哭出来的海斗,杰夫利给了他一个忠告:“不要多想,也不要去详细观察。想得再多也没有别的可以吃,看得太详细只会失去食欲。这和之前的水不一样,并没有怎么腐烂,你就忍着点吃下去吧。”

这个标准也未免太低了吧——海斗可是觉得与其要吃下去这么恐怖的东西,还不如死了来得好点。可是人类是没这么容易就死掉的。

结果,海斗无法忍耐空空如也的胃如抹布一样被绞扭的饥饿感,把饼干吃了下去。不过还是违反了杰夫利忠告中的一点,他是确定饼干里的象鼻虫全都挑出去了之后才吃掉了饼干的。

(即使是在船上地位和神一样的船长杰夫利,吃的也和普通水手完全没有两样,那么地位低的我也不该有什么意见啊。)

海斗像平常一样对自己说着,把淡啤酒灌进因为饼干吸走水分而干巴巴的嘴里。

“呜哇,好难喝……”

看到由于味道太差全身都在颤抖的海斗,杰夫利笑了起来。

“换换口味吧,给!”

他把桌子上滚着的苹果放到海斗面前,这是他今天的份。在规则严明的“克罗利娅号”上,即使是船长也不能擅自得到粮食。

“谢谢您,先生!”

这对已经把自己的份吃掉了的海斗来说,是意想不到的最好的甜点了。他以高兴得在颤抖的声音道了声谢,然后迅速把熟透了的果子放到嘴边。在这个时代,能吃到用高价的砂糖制成的糕点的人是很有限的,只有王侯贵族与高位的圣职者而已。

“既然没有面包的话,那吃蛋糕不就好啦。”

从如今再向后推二百多年,轻蔑地说出这句话、大大地激怒了在贫困中喘息的巴黎市民的法国王妃玛丽&;安托瓦内特,因为自己的无知而掉了那优美的脑袋。

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物品的价值也会发生改变。

苹果没有用过农药,自然也没有洗的必要,海斗咬了一口,享受着那清爽的甘甜味道,不由得想:如果克罗利娅号上的人知道自己原本住的地方有以“我要变瘦”为理由不吃糖和油脂的人在的话,他们会有怎样的感慨呢?

(首先会觉得我在开玩笑吧,就是相信了这是真的,他们也只会觉得那家伙真是笨到家了。)

水手是重体力劳动,不尽量多吃的话身体是支持不住的。而且只要有过一次饥饿的经验,人类就会为了摆脱那种恐怖而无所不做,比如现在把苹果吃到连核都不剩的海斗自己就是很好的例子。

“在英国还有什么别的能吃的水果吗?”海斗问杰夫利。

“到了季节的话有草莓和李子什么的。”

“英国气候比较冷,是不是不能种桔子啊?”

“是啊,直到两国交恶之前都从西班牙进口的,你想吃吗?”

“就算我想吃现在也弄不到吧?”

杰夫利露出自信的微笑。

“现在是这样,但将来怎么样就不好说了。上任女王血腥玛丽在丈夫唆使下跟法国打了一仗,悲惨地败北了,也失去了英格兰在大陆唯一的领地加莱。我们受到的这些失意与屈辱也要让菲利普那家伙尝一尝,总有一天,我们会把英格兰的标记圣乔治旗在他面前挥舞的。”

海斗点点头。杰夫利的愿望会实现的。趁西班牙的王位继承战争,英格兰军队占领了伊比利亚半岛南端的某个城市,在一七一三年的犹特雷希特条约中,它被承认为英国的直辖领土。这就是之后西班牙一直要求归还的“英属直布陀罗”——海斗的同班同学卡尔洛斯出生的地方。虽然他护照上登记着的名字是查路兹,但为了让女孩子们有“拉丁情人”的感觉,他特意用西班牙式的发音叫自己的名字。想起了朋友,海斗微笑起来。卡尔洛斯现在还好吗?如今应该是身穿着最新式样的衣服,用混着异国风情的西班牙腔英语搭讪着女孩子,在伦敦的各个俱乐部里穿梭吧?

(多半是吧。媾一定什么也没有改变,除了我不在了以外……)

拼命压抑着胸中涌起的孤独感,海斗收拾起餐具来。想了也没用的东西还是不要去想的好。

“好了,为了消食去运动一下吧。”

杰夫利以流畅的动作站起身来,向海斗说道。

“收拾好了就到甲板来,要训练了。”

“唉唉——?又来?”

杰夫利瞪了发出不满声的海斗一眼。

“什么叫‘又来?’!这可是为了你自己才做的事,你给我热心一点学习。”

“可是很疼很辛苦啊,我不喜欢……”

海斗把头垂了下去,这样装可怜的话,说不定他会对自己说“明白了,明天再练吧”呢。

可是杰夫利才不会纵容到那个地步。

“练熟了的话就不会疼了。你的回答到底是什么?”

海斗没只得回答:“……是,长官。”

“好。”

杰夫利的微笑就像太阳一般明朗,可是海斗心中却充满了乌云。

“今天我们换换口味,让那捷尔来教你好了。”

“不、不用了……!”

海斗慌了手脚,再换个更严厉的可怎么受得了啊!

“航海长的工作如此繁忙,怎么能用我的事情再去麻烦他……”

“不用担心啦。只要跟他说,他一定会说‘很高兴能做你的对手’的。”

对着恨恨地看着自己的海斗,杰夫利报以一个恶作剧般的表情。

“那捷尔双手使剑,一把细身的长剑和一把短剑。我给你一个忠告,可别想什么偷袭他的弱点,从他看不见的右侧攻击之类的,他最恨这个,那和拿着火把冲进火药库没什么两样。就我所知,敢这么干的敌人从没有一个活着回去的。”

真是让人不寒而栗的话,走投无路的海斗只好问:“既然弱点也不成为弱点,那我要从哪里攻击才好”

杰夫利露齿笑道:“能告诉你这一点的不是我,而是经验。慢慢让那捷尔教给你吧。好,我先走了。

看着杰夫利飒爽的背影,海斗沉重地叹出一口气。虽然他做为保护者为自己着想是很高兴啦,也很想感谢他,可是这样下去,恐怕等不到剑术派上用场的那一天自己就先累死掉了。一个大浪将克罗利娅号卷上了浪头。

“哇……哇哇!“

正被那捷尔的剑压着后退的海斗,因为骤然倾斜的甲板而失去平衡,一下子坐倒在地。

“好疼——!”

一边整理帆索修复船体,一边远眺着两人的船员们“轰”地一下大笑起来。

“水手还会因为这点摇晃摔跤?真是难看哦。”

“你可别撞在自己剑受伤啊!”

“就是就是,那张可爱的小脸蛋上要是有了个多余的装饰可就不得了了。对吧,船长。”

悠悠闲闲地靠在船舷边旁观的杰夫利装做很严肃地点着头。

“然后看到伤口就想起过去,每天哭鼻子。”

水手们又一次爆笑了。

海斗狼狈地坐在地上,那捷尔抱着双臂立在他面前:

“谁说过你可以休息了?”

那捷尔的声音地流露出愠意,让海斗直跳了起来。

“对、对不起!”

“再来一次。举起剑,用力直刺过来!”

“是,长官!”

按照命令,海斗刺出了长剑。

那捷尔轻巧地避开攻击,以木匠托马斯制作的练习用木剑用力打在海斗的手腕上。

“啊……!”

海斗的剑掉在地上,他抱住了整个麻痹了的右手蜷起了身体。

“反应太慢了。”那捷尔训斥道:“手肘伸直,迅速出手,不要拖拖拉拉的。”

海斗咬紧了牙齿。剧烈的痛楚变成了对加害者的无比愤怒。等到麻痹稍稍减弱,海斗立刻拣起长剑向那捷尔跃去。

(可恶!可恶!可恶……!)

海斗以浑身的力气刺去的剑被那捷尔一一轻轻地挡下来,他还以严厉的声音继续训斥着不肖的弟子。

“我说过多少回要伸直手肘了,你记住了没有?一般来说都是剑和手臂长的那一方占优势,可以阻止敌人不能潜入自己怀里来。”

海斗拼了命地继续着攻击。可是才开始训练没几天的身体发出了惨叫声,肩膀僵硬了,手臂沉重之极,几乎快要拿不动剑了。这很明显是肌肉的力量不足。

“你在做什么?把剑尖抬起来!”

海斗示弱了:“我做不到。”

“什么?”

“我的手臂已经动不了了。”

那捷尔脸上浮起一个冷笑。

“你以为你一哭敌人就会同情你吗?”

“不会……”

“那就抬起手来,一直给我动到它被折断或者斩断为止!”

多么无理的要求啊,海斗咬住了嘴唇扭过了头。

(住手!住手!你一个人在那里说个没完干什么,混蛋!我已经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筋疲力尽的海斗陷入了完全放弃的状态。

敏感地读取了他的想法的那捷尔,用力地在海斗的肩头敲了一记。

“……唔!”

被打得向后倒去的海斗因为莫大的疼痛滚倒在甲板上。为什么自己必须遭到这样的对待啊。真想向他怒吼你到底要干什么,居然这样打我?痛苦和愤怒的热泪充满了海斗的眼睛。

(杰夫利……)

是了,一直温柔地安慰与保护着海斗,为他擦去泪水的杰夫利到哪里去了呢。横倒在地搜寻着的海斗,下一个瞬间就因为打击而面部一阵发僵——他要找的人和平时一样地背靠着船舷,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里。

(为、为什么……?为什么只是看着而已?你不是说要以生命保护我的吗?)

杰夫利的冷淡给海斗造成了比那捷尔的一击更重大的打击,就像干燥的土壤吸收雨水一样,干裂的心将所有的泪水都吸了回去。冲击已经大到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喂、喂,他没事吧?”

“怎么不动了?”

“是不是倒下的时候撞得昏过去了啊……”

屏住呼吸窥探着样子的水手们骚动起来。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向那捷尔提出抗议的是休,水手中年资最长的一个。

“我什么时候问过你的意见了?”

“不,这、这是……”

“不用多嘴,廉价的同情和毒害没什么两样。”

以排除一切情感的声音将休驳回后,那捷尔再次让沉默的天使笼罩了甲板,他向海斗走去。

“能在战斗中躺下的只有死尸而已。快点起来,举起剑来。”

海斗愤愤地叫道:“你想做什么就随你吧!”

那灰蓝色的左眼一瞬间闪出光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干了!”海斗像个负气的孩子一样踢着双脚喊叫,“我还是初学者啊!不能手下留情一点吗!我要避开剑已经是用尽全力了,那时候哪还能听得见你说这说那!”

“所以我才要敲你的身体。这和路法斯的鞭子一样。如果你不想吃苦头的话,就给我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做好。”

“Sadist(虐待狂)!”

这个从未听说过的词语让那捷尔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

“你根本就是以虐待人为乐的家伙!披着人皮的恶魔!”

水手们一起倒抽一口冷气。

直到现在都很冷静的那捷尔也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给我谨慎你的嘴,蠢货!你想被帆针缝住嘴吗?”

侮辱与反抗高级船员是重罪,如果十六岁以上的船员做了像海斗这样的事,一定会遭到水手长路法斯的鞭笞之刑的。

“快道歉吧,凯特……”休嗫嚅道。

远远围着看情况的水手们也都开了口劝说着:“对、对啊,趁着没变得更糟糕之前快道个歉。”

“就算你是不知轻重的小鬼,这次也做得太过火啦。”

实际是十七岁、却因为杰夫利的温情和机变被说成了十五岁的海斗,论身份来说是受到比较宽容的对待的。但是,像这样在水手们面前公然辱骂航海长的做法,很明显是做得太过分了。那捷尔是绝对不会允许水手做出伤害自己权威的行为的,因为一旦被手下的轻蔑,就无法把命令贯彻下去了,海斗也很明白这一点。但他紧紧咬着嘴唇,因为就算理性能够理解,感情却无法接受。

“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马上站起来!”

那捷尔抓住海斗的手腕,要用力把他强拽起来,就在这时。

“等一下。”

默默地旁观的杰夫利插了进来。

“干什么?如果说情的话我不会允许。”

那捷尔的话让杰夫利耸了耸肩。

“我知道。你会发怒也是当然的事,凯特的不服从超过了限度,就算他还是个小鬼也不能原谅。船舱侍者的问题就是雇用他的我的问题,所以我要负起这个责任来。休,帮我个忙。”

“您要做什么?”

被指名的休难到掩饰自己脸上不情不愿的神色。

“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小鬼浸到海水里去。这样的话应该能让他的脑袋清醒一点。”

海斗难以置信地看着杰夫利。

(即使我死了也无所谓吗?你要怎么向德雷克交代?)

心里想的事情一定是反映在脸上了吧,杰夫利看了海斗一眼,继续说下去:

“胆敢破坏规则的人绝不能原谅,这是船上的铁则。就算你是公爵的儿子也是一样。”

杰夫利是真的从心里发了怒,要认真地处罚自己了——在去泡水之前海斗的头就迅速冷却下来,血气一下子从他脸上消失。这里是连岛屿的影子都不见一个的大西洋正中,如果不想溺水而死,自己就必须只凭游泳跟上克罗利娅号。可是,乘风破浪而去的船速是如此之快,如果不是不眠不休地拼命划水是根本跟不上的,那种艰难痛苦远非练剑时可比。何况自己不知道能在海中支持多久,万一被乱流卷走可怎么办?如果途中脚抽筋了的话,又有谁来帮助自己呢?

即使是大怒中的那捷尔,也因为杰夫利的决断难以掩饰面上的狼狈:

“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的……”

杰夫利转头瞟了那捷尔一眼。

“咦,好温柔啊。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个叫着‘用帆针把你的嘴缝起来!’的人么。”

“那只是威胁而已!当然不可能来真的吧!”

“是吗?”

杰夫利不在意地说着,代替那捷尔抓住海斗的手,向休歪歪头。

“我抓住他的手,你搬凯特的脚。”

海斗差点就此昏过去。在他觉得这下真的要变成海中的藻屑时,那捷尔居然过来制止了。

“等一下!凯特他也不是有意这样做的,他只是有点讨厌练剑而已,小孩子就是这种没有耐性干什么都不认真的生物啊。我忘了这点,被血气冲昏了脑袋,这也是我太过冲动,所以……”

杰夫利挑起一侧的眉毛。

“那捷尔。”

“干什么?”

“你要为他说情吗?”

“不、不是,我只是想说处罚过轻的话没有意义,太严格的话又会让人怀恨在心。所以为了掌握尺寸,我们不是应该先衡量一下罪行的轻重吗?”

“原来如此,很有道理。”

看着面有悔意的那捷尔,杰夫利洋洋得意地微笑道:“的确,也许把小孩子像尘芥一样扔下船是太过残酷了,这么细瘦的身体,说不定会被浪一卷就沉到海底再也上不来了呢。好,休,来吧。”

很担心地在旁边看着事情始末的休缩了缩脖子:

“是、是……!”

“把这个小鬼的脑袋按到甲板上的抽水筒下去,让他好好地浇浇海水,直到他说完一百次‘对不起’。”

听到命令之后,休的表情一下变得开朗了。

“是是,长官!原来是这个‘浸在海水里’啊!”

海斗抚着胸口,旁边看着的那捷尔也安心地长出了一口气。杰夫利从一开始就没想要让海斗吃苦头,但是身为船长,他必须尽早地平息骚动。知道了杰夫利的严格与规矩,那捷尔就会收手,而把海斗当分不清轻重缓急的小孩子对待,也正是为了让船员们理解为何减轻他的罪过的手段。

“对不起。”

在被休带走之前,海斗向杰夫利道了歉,为了给他带来的麻烦,还有对他的怀疑。杰夫利没有说谎,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保护着海斗,即使用自己的生命交换也在所不惜。所以自己也要从心底相信着杰夫利,再也不怀疑他了,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

“这个可不算在那一百回里头哦。”

杰夫利那鲜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苦笑。

“真拿你没办法,简直和春天的公猫一样沉不住气,莫非都是这个的缘故?”

那修长的手指撩起了海斗的前发。英格兰有着“红发的人性格粗暴”的俗语。

“听着,那捷尔会对你严格,也是希望你能尽早学会战斗的方法,并不是要虐待你的。”

感到了那捷尔从旁射来的视线,海斗点了点头。

“我知道,是我自己的耐性不足。”

“那就好。”

杰夫利报以一个毫无阴影的笑容。

“现在我们已经在西班牙的领海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生战斗。可能会遭到敌人的攻击,我方也有可能袭击敌人。如果炮击战无法解决敌人的话,那么一定会发生接舷战,这点你明白吗?”

“就是我们侵入敌人的船只,或者敌人侵入我们的船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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