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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帮之夜 /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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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看来你还想吃苦。」世荣亲自拿过皮鞭,猛力抽向男人,瞬间,原本已渗血的地方更是皮开肉绽,男人痛得嚎叫起来,不少身旁的兄弟都看得皱起眉头。

我点起香烟,望向窗外,不知何时,外面竟下起毛毛细雨。听著男人声嘶力竭的声音,我渐渐失去等待的耐性。

「够了!」我阻止世荣,对男人说:「阿德,我已经没有时间,你知道,为了交易成功,我什麽都会做,与其受皮肉之苦,倒不如说出钱的下落。」

他默不作声,低下头像是昏厥过去。

我实在想不通,陈胜那家伙究竟给了阿德什麽甜头,可以让他如此忠心,我示意手下拿出水,无色的液体盛在酒瓶内,手下小心翼翼拿著它出来,嗅到强烈的腐蚀性液体气味,阿德立刻惶恐地看著面前的东西。

「这东西洒向身体,可不止毁容这麽简单。」世荣说,他拿过酒瓶,走近阿德。

「等等等!」阿德以剩馀的力气叫道。「我说」他犹豫一会,想了想才继续说:「是我告诉陈胜你们的交易地点与内容,然後他就叫我将钱调包。」

「那麽钱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我将它交陈胜後,便没有与他联络。」

「真的?」

「我没有骗你。」

「龙哥,要再逼供吗?」

「不……..」我想,以陈胜的疑心,亦未必会告诉阿德钱的下落。

看来,即使知道谁是内鬼,也不能找回失去的东西,期限快过,我必须善用仅馀的时间。

难道我真要找那个男人不可?

就像知道我心里想什麽,隔天夜里,一步出黑鹰总堂,我便感觉到一股锐利的视线。

是他………他站在马路对面的商铺外,静静看著我们。

「世荣,你们走吧!我自己回去。」

「但是,未交易之前,不知道孟买那帮人会做什麽。」

「放心,我会保护自己。」

「那……龙哥你万事小心。」

支开世荣与一众手下,我横过马路,走到男人面前。

「怎样?为了那笔钱,现在很烦恼吧!这就是不听警告的後果。」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悠模样,老实说,看见他这样,反而令我有点忿怒。

「你不会无故出现在这里吧!陈胜究竟将钱放在哪里?」我没有心情与他扯,我只关心钱的去向。

「等等,别用审问的语气跟我说话。」他定睛看著我,露出兴致勃勃的笑容。「你现在有求於我,应该改掉那种强硬的语气。」

我大力捉住他的手,厉声说:「别和我耍花样,你知道,我大可以捉住你,逼问出所有事情。」明显被我的蛮力弄痛,他皱起眉头,可嘴角依然上扬说:「你不会这样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伤害我亦等於向陈胜挑战。」

「你…….」我从没遇过这般棘手的家伙,正在犹豫该怎样做时,他突然伸脚往我的侧腹踢去,当下,我立刻松开他的手,向後退了一大步。

「身手也颇敏捷嘛!」他摆出打架的姿势,二话不说,挥拳揍向我,我用手臂挡下,趁我不备时,他再用空下来的手揍向我肚皮,速度之快,实在意料不及。

「你似乎是来真的。」肚腹传来的痛楚,令我体内想打架的意欲蠢蠢欲动,我始终是学拳击的人,在许久没练习的情况下,总想找人试试身手。於是,我快速跑到他面前,用泰拳的打法往他身体每个弱点挥去,虽然一一被他躲过了,但很明显地,其速度已渐渐减慢。

「看来,你也不逊嘛!」他说:「幸好我学过柔道,否则早被打飞出去。」

「是吗?可我亦是学拳击的人,而且…..」我利用拳头先控制他的举动,在一定范围内,踢向他脚踝,趁他身体微倾时,再横扫他,令他跌倒地上。「我有的是打架的经验。」

他看著我,慢慢站起来,拨掉身上的灰尘,然後举行双手,故作无奈说:「我投降了,我不想和你打下去。」

「先挑衅的人是你。」

「我只是想试试你的身手。」他兴松地笑了笑。「你令我更感兴趣。」

被他这样说,我头部开始嗡嗡作响,在我眼里,他不但棘手,而且思想和行为都很古怪,总喜欢做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来。

「我可以告诉你钱放在哪里。」经过一番磨蹭,他终於转回主题,我凝神贯彻,静听他接下来的话。

「但我有两个条件。首先,为了我的安全,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是我帮你,包括陈胜以及你身边最信任的兄弟。另外,从此以後,你要欠我一个人情。」

想不到他会和我谈条件,但只有他才知道钱的下落,既然已无选择,我亦只能相信他,头一个条件可轻易做到,但第二个条件却强人所难,如果我答应了,就像埋下个计时炸弹给自己,不知道他日後会藉此要我做什麽,届时想拒绝也不能。

「放心,我不会要你做很过份的事。」彷佛看穿我心里的担忧,他悠然说道:「倘若你真的找不到那笔钱,再来反悔也不迟。」

听他这样说,我渐相信他的话,不论是甚麽条件,只要能保住这倘交易,保住我龙头的地位,再难的事也可以做。

「我答应你。」

「好,为相信你不会见钱後悔约,我决定先收少许‘利息’。」

利息?在我以为是多少钱的时候,他凑近我,在我唇上落下一吻,他的脸忽然近在咫尺,竟令我的心顿时乱了一拍。

「你……..」唇上湿润的感觉,告诉我刚才的事并不是幻觉,我惊愕得杵在原地,他却玩味地笑笑,好像猎到什麽好奇的东西般开心。

「那麽,钱就放在……」他靠到我耳边轻声说。

原来在那里,陈胜果然心思细密,若不是他,我恐怕想一辈子,也猜不到那个地方。

「我要走了,祝你好运。」他临走前,好像想到什麽似的,抛给我一个火机,上面写著他的电话号码。

「我叫Kurt,记著了。」

我按著号码顺序地找,果然在墙角的贮物柜里找到那笔钱。这是某间高级桌球室的私人贮物地,整间桌球室由黑义堂的对头帮会所开设,若没有会员证,根本无法进入,我没想过钱竟然会藏在这种地方,更不知道Kurt是如何弄到贮物室的钥匙和会员证。但不论如何,他确实让我找回那笔钱。

提著满载金钱的运动袋,我压下帽子,在满是敌人的地方悄悄离开。

那天晚上,我如期和孟买黑帮进行交易,虽然要多给二十万以作赔偿,但总比失去二百五十万来得好,交易所得的海洛英一部份会在香港自帮的地头内兜售,大部份则会透过秘密渠道运往内地的黑市市场,黑义堂从中取得的利润可不止二百五十万,而是更多,走私加贩毒的罪名不轻,但我已经视这种行业为「正当」且必做的事,因为它不止是一桩生意,更是一种手段。

「龙哥,你是如何得知钱的下落的?」世荣问。

「我自有办法。」既然答应过Kurt不能够透露整件事,我必定信守承诺。

「陈胜会知道吗?」

「他一定知道了。」第二天几乎各级的话事人都知道交易经过,连陆飞都打算宴请所有人以庆祝交易成功。陈胜知道自己事败会怎样?既然我可以找出收藏金钱的地方,并利用钥匙打开贮物柜的门,即表示其身边已有人出卖了他,他必定开始怀疑所有知道内情的人,会因而怀疑Kurt吗?

我竟然会担心那个男人…..

「我真想捉住陈胜的狐狸尾巴,可惜今次没能找到证据。」多年来,对方都是自己的心腹大患,无论做任何事,都必须怀著几分顾忌,想到身为帮会龙头也得提防手下的人,便感到尊严受损。

总有一天,我要铲除他,虽然洪爷说过要我以龙头的身份看牢他,甚至用他助自己,但我恐怕很难有这一天了。

***

「阿龙,恭喜你赚得这笔巨款,只要继续和孟买的黑帮往来,日後便不愁货物的提供。」陆飞斟满我面前的酒杯,欣喜地说,同桌除了我、陆飞和几名手下外,还有陈胜和Kurt。

「听说这次是有内鬼出卖你,才令之前的交易失败,捉到那人了吗?」陈胜顶著虚伪的笑脸问我。

「捉到与否也不用你担心,反正交易最後还是成功了,这才是重要的事。」放下酒杯,看也没看对方一眼,我犹自吃起桌上的佳肴。

「所以我说嘛!这个年头,吃里扒外的家伙多的是……」他无视我的冷漠,继续发言,说话中似乎另有所指。「我向来提防身边的手下,即使是最忠心的人也不例外,如果我知道谁人敢出卖我,而让我找出来的话,那人别想活著走出白鹰总堂。」

同桌所有人沉默下来,彷佛警告般,陈胜横视身旁的手下,当中还包括Kurt。四周的空气因其说话变得凝重起来,我和陆飞看著这头狡猾而冷血的狐狸,不知道他又想耍什麽花样。

「陈胜,我希望今晚能痛快吃一顿饭,别将你自派的事带到这里来。」我以龙头的身份及语气斥责。

「我当然知道。」他喝掉手上的酒。「我只是藉此警惕手下。」

竟然在我面前谈论出卖的事,如果说要出卖我的人,你必定是第一个,为了打击我,就连黑义堂的利益,你都不会放在眼内。

我瞄向他身旁的Kurt,他显得若无其事的,一点惧色也没有,我实在猜不透他何以这般镇定,经过这件事,我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

只是,我仍搅不懂,他帮助我真正的原因。

***

夏天夜里,街上依然存流著白天乾涩的热气,抛开所有帮派事情,我去了一趟阿秋的住所,他比以为改变了许多,即使面对父亲的死亡,都表现得冷静自若,彷佛已看透了世间的悲欢离合,房里给人的感觉没从前那麽死气沉沉,多了人住的气息,或许对他来说,这三个多月来实在经历了太多事情和冲击,致令他作出了连自己都不察觉的改变。

不过,令他真正改变的原因,可能是那个男人吧!我感觉到,他比我更了解阿秋,他们之间深厚的感情,令我成了多馀的存在,老实说,我很羡慕,甚至妒忌那个男人,他做了我不敢做的事,令我看到自己的失败与卑微,这夜,我俨如失去了一样重要的东西,整个世界彷佛再次剩下我一人,独自面对城市黑暗、丑恶的一面。

远处商业大楼的万千灯火映照在平静的海面上,几艘小型渡轮在海上慢慢驶过,周围的景色宁静得让人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偶而吹来阵阵海风,给被酒精灌得昏沈的大脑带来一点清醒。我无心欣赏海景的美丽,只想靠在码头边虚度今晚,尽力遗忘所有不快的事。

「你打算在这里睡上一晚吗?」熟悉的声音自身边响起,是Kurt,好像不论走到哪里,都总会见到他。

「你怎会在这里?」

「自从你踏出黑义堂,我便一直跟著你,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跟著我?」我无声一笑。「跟著我有什麽用?你不会又有交易要和我谈吧!」

他没有作声,一同坐到地上,看著海岸的夜景。

「你走吧!我今晚…….想自己一个。」感觉有点晕眩,酒精开始发挥它的作用,连说话都模糊不清了。

「看你现在这样子,如果要对付你,真是轻而易举。」他表现出罕见的关切态度,拿掉我手上的啤酒。「你喝太多了,再喝下去,你真的会醉倒街头。」

「你在关心我吗?别忘记,我可是你的敌人。」

他再次沉默下来,喝过我刚才拿在手上只剩一半的啤酒,平静的侧脸似乎在想很多事情,我没有理会他,自袋中取出另一罐啤酒,打开拉环,一口气喝掉里面的液体。

一股温暖的气息靠近我身边,不知何时,他靠到我身旁,以另一种诱惑似的语气对我说:「怎样?今晚我来陪你“玩”吧!」

「什麽?」我用仅馀的力气甩开他,嗤笑著说:「我和陈胜不同,不会喜欢男人。」

「你说谎…..」他注视著我,笃定地说。

「你凭什麽认为我会?」

「凭你今晚消极的态度。」

这次辆到我无话可说,面对他的话,我根本不知道可以说什麽,望著那双彷佛可以看透一切的漂亮眼睛,我竟然被诱惑似的移不开目光,四周的温度顷刻急升,就如我身体的热度开始亢奋般,或许我真想找个身体来安慰自己。

那俊俏的脸庞,带点古龙水香味的身体近在咫尺,我从躺开的恤衫衣领,隐约可以窥探他那粉红色的乳头,俨如著了魔般,我心跳逐步加快,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怎麽了,我只能归咎於酒精的作用,以及对阿秋的遐想。

「你别後悔…..」我捉住他的手说。

我们选了一间离码头最近的宾馆,一踏进屋内,我便拥抱住那具陌生的躯体,我藉著体内渐升的酒精热度,去控制并支配我现在的所有行动,否则我实在没勇气去拥抱一个男人。我由他的脸亲吻至颈项,再来到锁骨处,他熟练地迁就我的动作,并脱去身上的衣服,从他的行为,我知道,他已经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看来,你比我还要心急。」他脱得只剩一条内裤,健美的身材没有一点肥肉,当看见那身赤裸的男体躺在床上时,我的意识顿时醒了一半,动作开始犹豫起来,没错,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和我有著相同身体构造的男人。

「怎麽?怕了?」他露出初见面时那种挑衅且玩味的笑容,他越这样,越刺激起我的征服欲,我按住他全身,粗暴地吻上他的唇,另一只手则卸下他仅存的内裤。此刻,我将他想像成另一人,那个我唯一想征服,想占有的人。

「你不该诱惑我……」脱掉全身的束缚,我执拗地吸吮那颗粉红色的乳头,

「啊……..你……..」他倒抽一口气,抱紧我的头,口里渲泄出陶醉的叫声,他的声音有一种低沉的性感,令我原本已热的情绪更是高亢,我抱过许多女人,和她们妩媚的叫声不同,面前的男人表现出我从没见过的醉人姿态,我感觉到双方的身体因而有了反应,或许他亦知道了,突然转身将我压到身下,低头开始为我口交。

「你干什麽?」

「你看不到吗?」他直接将东西放进口里。

「别…..」我没想过他会这样做,事实上,他比我更清楚男同志间的做爱方法,只是,我不想让一个男人为我做这种事。

「不用了。」我拉起他,见我这样,他突然流露出受伤的表情,我讶於他也有这个时候,在我印象中,他是个危险且深不可测的家伙,总是掌握了事情的主导权,然而今晚,在这淫靡的房间里,他极尽其事挑逗我,甚至温驯得像只猫,见他感到委屈,我顿生无限的怜意,为刚刚说过的话後悔。

「对不起……」我再次拥抱他,手不禁往他身上各处游走起来,当来到两腿中间时,他身体明显地颤动了一下。

「啊…..嗯…….」他再次发出性感的叫声,深深挑起我的情欲,我加强手上的动作,希望窥见那更深、更不为人知的一面。

「…啊、啊…….」他用尽全身力气紧抱我,我第一次这麽近距离看他羞红的脸,平时俊美得嚣张的脸庞,此刻只有淫靡的味道,深邃而美丽的黑色眼睛像抓住猎物般不时回望我,令我感到自身的欲望不停膨胀,无可压抑地想寻求解放的出口。

「……嗯。」白色的液体突然溅到手上。

「进来吧!」感觉到我的欲望,他按捺不住似地转过身,示意我进入他体内。此时,我才留意到他背上纹有一条青黑色的毒眼蛇,由肩处一直伸延到腰际,渗著汗水的形态显得栩栩如生,不但背部,连右手手背亦有一条,两者加起来,竟有一种既邪恶又神秘的美,我被吸食似地,慢慢进到那个温热的地方,起初虽然有点困难,但多次的尝试後,终於与他结合。

醉酒後的昏沈副作用不停在脑内作祟,於模糊的官能享受中,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将他看成阿秋,只知道这头魔鬼已成功地诱我跌进肉体的犯罪里。

完事後,我就这样拥著他朦胧入睡,第二天醒来时,屋内只剩下我一人,他已经先我一步离开宾馆。

那天早上,我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

「看来赤兴会是刻意和我们对抗。」世荣边说边递过桌球棍给我。

「Yes!!」对方连入两洞,分数再次贴近我,再一球失利後,白色的球恰巧滚到台中间,我看准它旁边的黑球和红球,计算著有利的移动位置。

「为什麽这样说?」近日忙於打点新麻雀馆的事宜,我将帮内其他事都交由世荣看管,想不到他会和我提起赤兴会。

「他们最近总爱在我们的夜总会或赌场附近,开设另一间类型相似的夜场作竞争,而且常派人来我们的地方犯事,藉此赶走场内的人。」

起来瞄准白球,我用球棍稍用力撃,球滚到台边反弹再撞到黑球,冲力可能不够,只有黑球入洞,旁边的红球则微微移动了一下,我本打算再补一球,可惜依然无法入洞。

「Shit!!」

我坐回椅上,世荣继续说:「他们似乎想侵占我们的地盘,从而扩展势力。」

「赤兴会向来只管自己的地方,干吗杠上我们?」

「可能是他们新任龙头的意思。」

此时,对方竟连入三洞,分数已经超越我,一阵欢呼声中,我颇不耐烦,今天做甚麽事都百般不利,就连游戏都连输几局。

「新接任的龙头?」

「嗯。是上月的事,和龙哥你差不多时间接任,说不定知道黑义堂刚换话事人,而想趁机争取地盘。」

「啍!有趣。」既然是冲著我来的,就应该好好『迎战』,拿起桌球棍,瞄准桌上仅馀的绿球,一棍入洞。「敢主动来挑衅,我就看看他们有什麽能耐。」

话刚说完,桌球室的房门突然被人踢开,一群面目狰狞的家伙手执长刀,朝我们猛砍过来,因为毫无预警,原本还在嬉笑的一众手下,被砍个正著,刹那间,房内充斥起人的哀叫声和血腥味。

「龙哥,快走!!」世荣拿起台上的桌球棍,挡御他们的武器,我亦揍下其中一人,抢过他手上的长刀,见敌人便砍,微温的鲜血溅到脸上,感觉虽然恶心,但见到他们一个个相继倒下时,便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这种帮会仇杀的场面我见过不少,对我来说,它只是供我发泄郁闷的‘娱乐’罢了。

混乱间,我感到背部被人砍了一刀,鲜血沿著背脊流到腰间。

「可恶!!」转身朝那人正面砍下,在他脸上开出一道血痕,他惊叫著跪下,这时,有人从後面勒住我,另一个则在我的右手臀上砍了一刀。

「龙哥?!」世荣挥棍击倒那些家伙,然後护住我一路走至门口,正要跑出去时,竟见另一群混混冲进来,想不到对方动用这麽多人来对付我,这是我起初意料不及的地方,单靠二人,根本无法应付他们,情急之下,世荣推翻门边装饰用的玻璃组柜,霎时间,碎片如水般四散一地,趁对方闪避碎片时,我们跑出走廊,直王跑到大门口,才见到接送我们的车辆。

「发生什麽事了?龙哥?」驾车的手下立刻护我上车。

「快开走。」见敌人紧随在後,我吩咐他们马上开车,对方似乎早有预谋,誓要在这夜除掉我似的,竟预备好两辆车子在公路上追赶我。於是,一场亡命的飞车追逐战在公路上上演著。

「怎麽办?龙哥。」世荣边替我止血边问。

看著後面的车利用超速想撞我们出公路,我对驾驶座的手下说:「打电话叫陆飞准备一众兄弟守在总堂门口,丧强,用最快的速度回总堂。」

「知道。」

果然不出所料,在穷追也追不到我们的情形下,对方越接近黑义堂的势力范围,越放慢车速,最後甚至抄入另一条路,扬长而去。

「可能是赤兴会的人。」世荣说。

「嗯。」敢与黑义堂对冲的亦只有赤兴会,他们不单侵占地盘,还於太岁头上动土,无论新任龙头是什麽人,这次确实把我惹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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