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们长此下去。」干部会议上,陆飞忿怒地说。
「其实之前和孟买黑帮的交易,他们已想参一脚,套走交易权。」世荣站在我身旁,加上一句。
「那麽,就更不能坐视不理,尤其新任的头目,叫昌少的人。」另一名执事说。「龙哥打算怎样做?」
我想了一会,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陆飞等人面面相觑。「龙哥的意思是?」
「既然他想铲除我,那我们就……」拿起桌上锋利的生果刀,垂直插到旁边的橙里,果汁溅到碟外,就如那晚被砍的人所溅出的鲜血。「干掉他。」
众人沉默下来,陆飞继续说:「也对,毕竟黑道亦有黑道的规矩。」他瞄向一旁没有发言,自顾自吸烟的陈胜:「这个时候,身为白鹰头目,你也该为黑义堂做点事吧!」
「我当然会。」陈胜轻松地笑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泊态度。「谁敢得罪龙哥,亦即得罪我。可惜最近我忙於处理赌场的生意,根本无暇抽身,这样吧!我吩咐手下去帮助龙哥。」他挥一挥手,示意站在门边的Kurt来到身旁。
「他叫Kurt,是我得力的手下,如果要找人干掉昌少,他是适合的人选。」
没想到陈胜竟然会派Kurt来帮助我,望著那个阴险的笑容,我不知道他在玩什麽,此时,Kurt已经主动走到我附近。
「放心,龙哥,我不会令你失望。」他笑著为我倒茶,多日前与他做爱的画面再次浮进脑海,相较我的沉默,他态度自然得就像初认识似的,冷静的表情令我不禁怀疑他是否忘记了所有事情。
「你似乎很有信心,一个人就能对付昌少?!」侧身凌厉地看著他,我以质问的语气说。
「不…….」他没半点畏惧,惯常地露出玩味似的笑容。「昌少身边的小喽罗当然靠要龙哥的手下摆平,而我,会专注干掉昌少一人。」
「……..是吗?」他似乎对这个行动很感兴趣,可知道要对付一帮的头目,绝不容易,还得随时赔上性命。「你不怕?」
「怕什麽?如果是怕死就不会加入黑义堂。」
「啍!有种。」我不禁称赞他的勇气,究竟他还有多少东西是我所不知道的?
会後,世荣不安地问我:「那个人可以相信吗?毕竟是陈胜派来的人。」
「看著办吧!我想他亦没有这个胆量背叛我。」
「不用派人看著他?」
「不用了。」
世荣疑惑地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何以这般镇定,我没再说什麽,可能知道我刻意迥避一些事情,他亦没有追问下去。
***
「今次又要干掉谁了?」
「赤兴会头目。」
「什麽?」边领我进房,英叔颇诧异地说:「阿龙,凡事别太过份,你这样是黑吃黑。」
「我知道,只可惜这场游戏是对方先破坏规矩。」
「啍!怪不得你要铲除他。」
英叔,人称『白头英』,那头抢眼的灰白色头发在黑道里无人不晓,从前除陆飞外,他便是洪爷身边的左右手,近年退下火线,经营起黑市的军火买卖,对於各种类型的枪械都了如指掌,帮内凡有任何枪械交易,我都会交由他掌理。
「话说回来,刚才你帮内一位兄弟也来了。」
「兄弟?」我还在想会是谁时,便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房内研究手枪。
「Kurt,你们的老大来了!」
果然…….
「你在这里干什麽?」我问他。
「当然是来选手枪,龙哥你不也是吗?想入点新货给黑义堂吧!」
我示意身边的手下在外面等我,同时藉口支开英叔,关上门,我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为什麽要接手杀昌少?」
「我没得选择吧!」
「………」他说得也对,因为这是陈胜的命令。
「你要小心看著办。」
「你在担心我吗?」他咯咯笑著。「黑义堂的龙头竟然会抢心我这种小角色,我真荣幸呢!」
他似乎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一脸悠的样子,不知为何,我竟会有种放心不下的感觉。
「放心吧!」从一堆枪械中,他审慎拿起一支铝质的左轮手枪,银色枪身在灯光折射下,发出阴寒的光线,他边检查枪枝各部分,边缓缓说道:「只是杀一个人,我还应付有馀。」
「……你真的很有自信。」
「当然,我不是吹嘘自己,我身手虽然比你差,但枪法向来很准。」说完,他倏地举起手枪,在只看了一眼的情况下,向右发了一枪,子弹刚好越过开著的窗户,射向对街巨型海报的模特儿眼睛里,速度之快不禁令人侧目,甚至他是何时上弹的,我也察觉不到。
「这枝不错,只有口径,射程却达。」他欣赏地看了看枪口说。
「看来我一直和只毒蝎处在一起也不知道。」
「别这样说我嘛,如果要杀你,我早就趁你不备时下手了。」他站起来,俯身越过桌子,吻上我的唇。「况且我怎麽舍得杀你」
「是吗?」我笑了笑,按著他的肩,与他深吻起来,他似乎很享受,伸手横过我的肩回拥著我。
「阿秋是谁?」吻後,他笑著问我。
「………..」我讶於他突然提及的名字。
「那晚你总会不经意提到这个名。」
「………..」我不知道他是否在审问我,但看他轻松的态度,似乎是好奇多於妒忌,事实上,我们彼此都很清楚,做爱只是基於肉体上的需要,至於对方的感情生活究竟是怎样,根本无需知道。
「看来,人的一生总会有个想要、但又得不到的人。」他自言自语般说道。
「Kurt,你刚刚又开枪了?」听到枪声的英叔敲门问。我走过去,将上了匙的门打开,他进来後,立刻环视屋内一切。
「幸好没什麽损坏,Kurt,你这个臭小子,要我说多少次,别把老子的房当成练靶场,你忘记上次才把我的油画射穿了吗?」
「我知道,所以今次的目标已经不是你房内的东西了。」Kurt依然嬉皮笑脸的,英叔则一副拿他没辄的表情。
「你们早就认识?」我问。
「才不是,只不过他每次来都会给我添麻烦,久而久之和他比较多话罢了。」
「干吗这样说,英叔。那我这个麻烦的人现在就走吧!」
「不送了。」
「对了,我就要这枝,迟些转钱给你。」
「臭小子,眼光倒不错嘛!这枝不论性能、动作、处理都是一流的。」说到枪,英叔便会两眼发光。
「当然。」Kurt笑著将手枪收进衣袋里。「龙哥我先走了。」
「等等………」犹豫一会,我还是开口说:「那晚我和你一起去吧!」
他站在门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淡笑著离开。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很是奇怪,堂堂一个帮派头目,竟然犯险参矛手下的活动,然而,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何以反常去担心一个手下,更别谈是一个枪法这麽好的人。
***
香港的夜晚总是活色生香,各行业的七彩灯牌为黑夜添上无限的璀璨,这个集繁荣、先进、美丽於一生的高密度城市,背地里却充斥住黑暗、冷酷的故事,稍不留神,便会被罪恶吞噬。
深夜,一片歌舞升平的夜总会内,顷刻静了下来,三十多个黑义堂兄弟,在世荣带领下,每人手戴白色手套,并执三十厘米的长刀,踩进赤兴会位於铜锣湾的地盘,进行大‘清洗’ ,见人便砍,妓女和嫖客纷纷惊叫著逃出夜总会。我吩咐过,不但要破坏里面所有东西,更要斩杀全部赤兴会的人,找出‘龙头’。
「今晚天色不错,可以看到月亮。」
我和Kurt坐在车内,看著不少人惊惶逃出夜总会,有些甚至全身是血,边叫边喊。他却不以为然,坐在我旁边欣赏起夜色来。
「你倒很悠。」
「那我可以怎样?」他笑著扭开收音机,激昂的古典音乐回於车厢内,恰好衬托起面前的厮杀,此时,又有两个人跑出夜总会,後面随即追来黑义堂的人,可能是受了伤的关系,二人跪倒在地,立刻被身後的人挥斩多刀,血像泉水飞溅开来,倒於血泊中的人双腿弯曲,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其後相继上演著同样的戏码,到处血肉横飞,令人惨不忍睹。
「嗨!你没有叫他们手下留情吗?一次过杀这麽多人,罪孽很重的。」虽然这样说,Kurt嘴角却扬起一笑容。
「有这个必要吗?」这是个既残酷又现实的世界,你可以一天内家财万贯,亦可以同一天失去所有东西,甚至自己的生命,看不见前路的赌博游戏,必须先有这种觉悟才能够玩。
「真像你说的话。」Kurt索性靠上椅背,静心听音乐,可他悠的时间不多,因为昌少正和他的保镳自夜总会另一侧快步走出。
「猎物终於出来了。」他兴奋地坐起身,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你可要瞄准目标。」
「安啦!」他迅速为手枪上弹,我将车子驶向前方,在经过昌少等人身旁时,Kurt大叫一声对方的名字,趁他们转过身时,举手牢牢对准目标的额头。
“砰”一声,在分秒必争的时间里,子弹不偏不椅正中目标,以防万一,Kurt还补了一枪射向其胸口,当下,昌少中枪倒下,旁边的保镳拿出手枪狙击我们,枪声在车後响起,後面的挡风玻璃因此碎裂开来,为了闪避他们,我以许久没表演过的控车技术在公路上飞驰,并以九十度旋转入另一条小路里。
「Yes! Bingo!」Kurt似乎相当满意自己的成绩,就像游乐场掷中头奖的小孩子般兴奋。「龙哥,我们果真合作无间。」
「嗯!」将眼中钉除去,确实大快人心,我将车子驶往海边,毕竟在大街上犯过案,为了能掩人耳目,这辆车子必须报销,不能再用。
看著车子淹没於大海,Kurt忽然这样说,「龙哥,多谢你今次帮我….」声音很小,似乎是难於启齿的关系,我没有答话,扮作因海浪声太大而听不到。
几天後,昌少举行了送殡仪式,在全港最大的灵堂公奠,作为黑道头目的他,家族中仍有不少人踏足政治界,霎时间,黑白两道,甚至政治人物都有出现,整个灵堂墟陷得不得了,然而当中有多少人是真心哀悼的,便不得而知。
为了给赤兴会面子,一些帮派陆续派了代表出现灵堂。我领著Kurt、世荣以及几个黑义堂手下亦出席了这个黑道人物齐集的地方,一踏进里面,我们便受到众人的注目,虽然没有表明人是我们所杀,但这种事彼此已经心知肚明,只是在庄严的灵堂里,各帮派间的仇狠必须暂且搁下。
在照片前鞠躬,这时我才看清对方的容貌,一副不折不扣的嚣张脸,我在心中忖道:『抱歉了,兄弟,只能怪你野心过大。』
身边看过去,齐集了赤兴会主要的干部,他们带著敌意的眼神,审慎紧盯我们每一个动作,气氛异常肃静,除赤兴会外,还有另外一些帮派坐在附近,他们全都抱持看好戏的态度望过这边,表面祥和的灵堂,暗地里却杀机重重。
「龙哥,以为你跃升老大後,不会来了。」一个无视灵堂不准吸烟的中年老人,边抽著雪茄边悠悠说道。
「赤兴会是道上另一大帮,其头目的丧礼,我怎能不来,霸爷。」
「是吗?」属於另一帮派头目的他,和我有著少许过节,似乎想挑起事端,他刻意说道:「也不用玩这麽大吧!」
「游戏亦有游戏的规矩,做人要是太异想天开,终有日会由高处掉下来。」这番话不但对其他人说,亦是给面前人的一个警惕,未待他回应,我带著手下离开,伴随著所有凶狠的目光,我们踏出了灵堂。
***
那天晚上,我和Kurt激烈地做爱,他总爱选一些格调高尚的酒店度宿,而且每次做时都喜欢开著房灯,即使关了也要亮起床头的小灯,正常人会因害羞或者不习惯而关掉它们,可他却恰好相反,我没有问原因,或许这样做会令他觉得比较有情调吧!
「啊…..嗯……很棒,龙哥……」高潮时,他不断喊我的名字,我深深挺进,一阵快感窜过全身,我倾注了自己的热情,然而,他还好像不陪似的,摇动腰枝紧拥著我。
「你似乎欲求不满。」我讽刺他。
「你不觉得杀人後的享乐是特别刺激的吗?」他就著结合的姿势深吻我,我不能理解他说的话,或许对我来说,杀人就像吃饭般平常,只有在彼此互相厮杀时才会感到真正的刺激。
我吻著他,再一次感受他的体温,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和他维持住肉体上的关系,一次又一次无止境地陷下去。
在不知做了多少回後,我们才大口大口喘著气放开对方,我进浴室洗澡,出来时看见他坐在床上静静地抽烟,眼睛望向旁边落地玻璃外的璀璨夜景,眼神像有无数理不尽的愁绪,是一副和刚才完全不同的表情。
我在他身旁躺下,正要闭上眼睛时,他突然问我:「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嗯?」
「我的为人。」
看他一脸认真地看著我,我想也没想便答:「一个让人猜不透的家伙。」
「….是吗?」他笑了笑望回窗外,沉默一会後缓缓说道:「龙哥,你可否轻力地抱著我?」
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彷佛转了另一种性格似的,只是这样的他,反而令我感到手足无措,坐起身,我应他的要求从後抱住他,这时我才发现由这个角度可以眺望港边的中银大厦,楼顶的灯柱按时转换出不同的灯光,很是美丽,突然,我觉得这种平静的时光很久也没有经历过,尤其这样心无杂念,安然地拥抱一个人。
「你从来都不会主动抱我。」他说。
「……..可能吧!」我讶於他突然表现的细心。
「你为什麽要和我做?」
「……………」
一个让我无言以对的问题,对了!我为什麽想和他做爱?是因为他有别於女人的诱惑,还是基於自己的好奇心?对於这份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的同性性爱,我似乎没刻意抗拒过。
「你究竟想问什麽?」我不想答他刚才的问题,因为我不想去探讨真正的原因。
「我们这段关系不会包含爱吧!」他转头望向我,那种眼神很熟悉,令我回想起那次从霸爷手上救出阿秋时,他同样用这种既无助又渴望的眼神看我,彷佛想从我身上得到什麽,那时候我察觉出自己真正的心意,只可惜现在我才知道对方关心的对象并不是我。
「爱?…….」厌烦了再讨论这个话题,我放开他,躺回床上说:「你自己应该也知道,既然是黑道的核心人物,根本没必要去谈发自真心的恋爱。」
他沉默下来,没有再说什麽,拿起毛巾走进浴室。
「这不是有没有必要的问题,而是你想不想。」临进去时他这样说,虽然知道他在暗示我某些东西,但我无心揣测,反正谁对谁错都没有关系,现在我只想好好进入梦乡。
往後几天,我不停被警方捉去问话,昌少的死唤醒了警界的关注,黑帮争地盘所引起的仇杀在香港或澳门是经常发生的事,然而这亦是令警方感到最棘手的问题,他们会派「线人」特别留意黑帮的活动,例如有什麽人退下、上位或争权等,务求掌握最准确的消息。
有组织犯罪及三合会调查课的人(在香港从事打击黑社会活动的组织,俗称‘O记’),联同海关在我们多个夜总会或者娱乐场所进行大规模搜查,虽然找不到有利的证据,却已经成功造成我们不少生意上的损失,我早料到警方会有所行动,对於他们的问题以及勺难不感意外,只是惯常地沉著应对,然而黑义堂所有黑市买卖或活动都得暂时搁置,就连自己平时的生活也得低调点,以避过对方耳目,我相信,只要随便找个替死鬼,整件事很快便会结束。
接著有好一阵子,我只处理各间娱乐场所的账目,来则到酒吧或的士高消遣,日子一天天平稳地过去,事件亦随之淡下来,这段日子里,我和Kurt见面的时间反而越来越多,大部份都是在床上渡过,说来真讽刺,只因他是白鹰老大的”女人”,我和他便得像对地下情侣般偷偷摸摸地见面,每次完事後,第二天在总堂里会重新扮作互不熟悉的样子,然而这种危险的关系却开始令我感到新鲜、刺激,我不能否认,对陈胜我尚有几分顾忌,因为他掌握了黑义堂大部分的活动,行动快捷俐落,凶残的做事手法更令不少兄弟对他唯命是从,正如洪爷所说,如果能完全驾驭他,他将会是最好的左右手,相反则是最强的敌人,可我现在却搭上的他的人,感觉就如向他宣战,在等待战争爆发的一天。
「你和陈胜也是这样做的吗?」完事後,彼此的身驱尚停留在汗湿的热气里,我轻咬他穿了耳环的右耳,手沿住那蛇型纹身来回抚弄著,他似乎非常享受,陶醉在我的爱抚中。
「你比他要温柔得多。」吻过我肩头,他合上眼睛感受我的体温说:「在床上他仍然会诸多防范我,对他来说,我和男妓的分别只在於我能助他打天下,除此之外什麽都不是,不过这也没关系,反正我亦只是利用他。」
「利用他巩固你在黑义堂的地位?」
「可以这样说。」
「那麽,我更觉得自己在玩火。」
「怎麽说?怕我出卖你,还是怕我同样在利用你?」
「两者都是。」我稍稍放开他,调暗床前的灯光,让窗外月亮的光线射进室内。「但既然我惹上你,就得抱著被利用、出卖的觉悟。」
「这样说,你是赌上某些东西去接近我了?」
「嗯!」
他笑了笑,整个人钻进我的怀里,然後为彼此阖上薄被。「幸好你愿意作下赌注,否则我不会帮你。」
我看著白蒙的光晕在窗边渐渐扩大,窒内的冷气虽然大开,但身体却感到异常温暖,此时,我觉得身边的他并不是敌人,相反更像个可靠的人,或许这只是我一时的错觉,但他刚才那句话,著实令我庆幸自己最初相信了他,杀戮的日子过惯了,要相信一个人并不容易,而我竟选择相信他。
「Kurt,过来帮我吧!」黑暗中,我说。
「你忘了?陈胜曾经说过,谁敢出卖他,那个人别想活著走出白鹰总堂,如果我过来,他一定知道先前的事是我泄漏出风声。」
「身为龙头,也不能保自帮的人吗?我只收出色的人。」
「算吧!」他作势打了个呵欠。「这不是很好吗?我可以继续当你的卧底,不用怕陈胜耍花样。」他说得极其轻松,完全不把自己危险的处境放在眼内,第一次见面时,他玩笑似地说过,,之所以会帮助我是因为我比任何人强,他只爱投靠高位的男人,可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相信他的话,总觉得他有些事情是隐瞒住所有人的。
放在床头的手机此时震动起来,我看了看来电,是世荣打来的电话。
「甚麽事?」
「龙哥,不……不好了。」声音明显在颤抖,他从来没表现得如此慌张过,即使面对血腥的仇杀画面。
「你怎麽了?」
「我杀……杀了人…….」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哪个地盘出了状况,杀人已是平常事,我不明白他在慌张什麽。
「怎…..怎办?龙哥,这次我死定了…..」
「世荣,告诉我发生甚麽事。」
「…….是他先惹我,我….没有错,我只、只是作出本能的反应。」他似乎没把我的话听进耳里,自顾自在说话。
「世荣!」我吆喝一声。「冷静点,你杀了什麽人?」此时,睡在旁边的Kurt也凑过来,凝重地看著我。
电话里头的人似乎稍微冷静下来,停顿片刻後才又继续说:「我杀了洪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