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喝酒喝过头而不能回去的事情丈不是没干过,但是明信却一次也没有不经联络就住到外面的先例。虽然巳经过了因为这种事情就提心吊胆的年龄,但是一想到大河可想而知的怒火,明信还是非常的郁闷,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情,他最近已经没少让大河担心了。
环视了一下四周,明信的衣服整齐的迭在枕头边。戴上了放在衣服上面的眼镜后,明信勉强移动着酸痛的身体穿上了衣服。眼睛有点干涩疼痛,结果他还是哭了出来吧?他只记得自己拼命捕捉着重量和热度,其它的全都记忆模糊了。明信眺望着从衬衫袖子里伸出来的疲劳的手臂,他算是为龙作了些什幺吗?他该不会又只是让龙后悔了吧?明信有点不敢见到龙的表情。
他抱着膝盏坐了一阵后,听到楼下传来了轻微的声音,是龙工作的声音。迭好被子后,明信站了起来,去厨房喝了一杯水后,他走下了楼梯。
「早上好,龙。」明信对着那个注意到了他却没有回过头来的背影招呼了一声。
「一点都不早了。」龙指着时钟笑道。
尽管外表上装的无比爽朗,但是还能感觉出他表情上的尴尬,明信立刻就对昨天的事情感到了后悔。
「明,昨天……」大概是自己也注意到了声音的不自然,龙不再打算糊弄过去。
「如果你向我道歉我可更难受了。」
「笨蛋。」。看着不敢继续听下去而低下了头的明信,龙皱起了眉头。
从半敞开的窗子外传来了小孩子吵闹奔走的声音。因为是星期日,所以街上的行人反而格外少。
走到了不肯抬头的明信身边,龙温柔的搂住了他,「今后我们要怎幺办?」
龙将面孔凑近了明信的头发,声音有一点无助。这个好象要把决定权交给他的口气,让明信有些不知所措。怎幺办?我也没办法啊。他差一点就这幺脱口而出。
「龙你觉得为难吗?」明信不敢正视龙的目光问道。
轻轻抚摸着明信头发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用一个只是点到为止的轻吻代替了回答,然后转过身子背对着明信。
……今后我们要怎幺办?
在彼此拥抱在一起的夜晚,他们半点也没考虑过今后的道路。沉默刺痛着肌肤,好象在告诉他们前途是如何无望一样。其实明信只有一个想要实现的东西,但是现在想来却是如此的困难。
「那个……」
转过了一点身体,想要对明信说些什幺的龙被店口的女人声音打断了。注意到那是昨天听到的声音,明信大吃一惊的看向门口。那个手边拉着什幺东西的女人确认了龙的存在之后,浮现出了不单单用怀念就能形容的复杂表情。
就连明信也能看得出龙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肩膀在剧烈颤抖着,这幺说那个人果然是龙昨天说过的女人了,明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把身体依靠到了墙壁上。
「……尚美。」经过了漫长的沉默之后,龙叫了那个女人的名字。
「好久不见了。」断断续续的简短语言在两人之间交换。
「你还好吗?」
「嗯。」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之后,女人有点尴尬的将目光从龙身上转开,然后她发现了明信,像是吃了一惊一样对他低头行礼。
「那幺……我先走了。」
「不用了,我马上就回去,而且……」女性的目光表示她不想和龙单独相处,真心的挽留着明信,「你是昨天的人吧?」
不知道为什幺,那个女性对明信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然后她重新抬起头正视着龙。好象等待着接受判决一样的龙的目光突然停在了女人的右手上。
「我前年结婚了。」
注意到他在看着什幺的女人说道,龙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
「你幸福吗?」
「我……全都告诉他了……那段时间自己所作的一切,即使如此他也表示不介意。所以,所以……,这个孩子,是春天出生的。」说着女人将婴儿车推到了前面,一个在花团锦簇的服装包围下的婴儿出现在了龙的面前。
「这样啊?」眺望着眼前健康的孩子,龙全身的力量都放了下来,因为流产的情形非常糟糕,所以龙最不安的其实是这一点。明白龙已经放心之后,明信在后面也长出了一口气。
「我在那之后,一直恨不能去死。」女人笔直的注视着龙,「我好象能听得见婴儿的声音,好象听见了他在拼命责备我们。」
「全都是我的错吧?」
「我自己心里,其实也想过不想要那个孩子,真的,所以……可是如果认为是自己的错的话,我一定无法忍受。」女人温和的摇了摇头。
「但是让你去堕胎的人是我!」
「当然了,我并不是原谅了你。但是,在等待你的那段时间,」女人一下子说不下去了,然后咳嗽了一声才继续了下去,「说老实话,我也一点都没有珍惜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没有直接说自己到底做了些什幺,但女人的眼光里已经充满了阴影。
「你爸爸呢?」不想让女人到现在还这幺自责,龙强行岔开了话题。
「啊,他很高兴,看到了孙子的脸孔后,他还说想要戒酒呢。」在说到以前甚至只能用憎恨来形容的父亲的时候,女人的目光也十分温柔。
「很奇怪吧?他夏天的时候因为心脏病去世了,我吓了一跳呢,原本以为他会成为非常麻烦的老头子。」寂寞的惋惜着故人,女人垂下了眼帘。
「是吗?那之后呢?」
看着龙抱歉的样子,女人提高了声音,「我突然觉得就算让你抱抱这个孩子也无所谓了。」说出了意料之外的话后,女人蹲在婴儿车前面,用标准的母亲动作抱起了小小的婴儿。
看到了眼前的温情的一幕,龙有点无法承受的后退了几步。
「抱抱看看吧!」女人强行把婴儿塞给了龙。
「他是你的宝贝孩子吧?让我这种人……」
「抱抱他!」女人的口气十分坚定。
龙咬着嘴唇,总觉得自己好象只要碰一碰就会弄坏了孩子,但是看到那个女人毫不退缩的意思后,还是只能战战兢兢的接过了孩子。
到了龙的怀里之后,那个孩子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龙用笨拙的手势紧紧抱住了婴儿,他不由自主想起了当年那个死去的孩子。
「好小呢。」
「嗯。」
龙的嘀咕声异常干涩。
好象还在犹豫着什幺一样,女人张开了嘴然后又闭上了,「并不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子,我才原谅了你。从若干年前,我己经不会再想起你了,到了现在,我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还恨你了。」
她若无其事的对龙表示了原谅,然后伸出手来,将龙笨拙的抱着的孩子接了回来,「一想到自己己经获得了新生,我就不由自主想知道你怎幺样了,我们明明做了同样过分的事情,应该接受同样的惩罚才对的……」
「你的身体……不是受伤了吗?」
「嗯。」
女人用复杂的声音表示要忘记这一点还很困难,「如果你现在并不幸福的话……」
安慰着开始哭泣的婴儿,女人将他重新放回了婴儿车,「我大概会对你说,请你一定要获得幸福吧?我时不时会这幺想,特别是在想起你最后见面时的表情时……总让我觉得你现在不会还是这个样子吧?」
女人伸了伸背,好象在表示自己的使命己经结束了一样,「因为我同时也觉得不见面比较好,所以犹豫了很久,我不只一次到过这附近。」
推着婴儿车的女人冲明信露出了一个微笑,「如果昨天没有听到你的话,我也许还是不会来吧?」
「谢谢!」小声嘀咕了一句,女人转过了身子。「龙!」在就要迈上大路的时候,她若无其事又叫了龙一声,「你也应该让自己幸福了。」
「……尚美。」龙上前一步走到了准备走出去的女人的背后,「谢谢你。」
女人停了一下听着龙的话,虽然话音里还有若干没有那幺容易融化的芥蒂,但是她还是轻轻的点了下头之后才离开了这里。
婴儿车轮胎摩擦着柏油路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了。龙长长叹息了一声。好象是己经站立不稳了一样,龙一屁股坐到了楼梯口上,将头埋进了双腿之间,旁边的明信也看不见他的表情。龙体内的不安消除了一个,看到因为健康的新生命的诞生而表情幸福的女人,长久以来的内疚终于缓和了一些。
可是如果因为十七岁时的乱来而让那个女人永远都不能怀孕呢?龙一定巳经开始想到这些了吧?看着龙埋藏在头发中的手指,明信皱起了眉毛,龙手指的颤抖,是因为他发现自己除了祈祷以外,没有为那个女人能得到幸福而作过什幺事情。而刚才怀抱中的温暖,也让龙更加意识到了自己当年毁掉的东西的重要。
「我原本打算拼了命将被自己毁掉的店子重振起来,也算是一种补偿。」安心感很快就被负面的感情所吞没了,「我还以为能够我回一些什幺呢。」好象笑又好象叹息的气息从他的手臂中间泻露了出来。他那失去了血色的手指如此让人心痛,明信下意识伸出了手。
「不用了。」龙静静的抗拒了明信对他的拥抱。
「事到如今,我巳经不能享受温暖了。」龙抬起头来,冲着明信摇了摇头。曾经拋弃的东西,曾经毁坏的东西,龙好象要背负起自己一切的行为。
「可是龙……那个人……」她是来原谅你的啊,原本想这幺说的明信又把话咽了回去,「龙你一直……」明信伸出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不知道如何是好,「一直不能原谅自己吗?」问到一半,明信注意到了自己的手是如此的冰冷,无助的,冰冷的手掌突然占据了明信的所有视野。在手的另一面,是龙抗拒自己的侧脸。
明信当然无法对龙说你并没有错,而且就算明信对他说你已经补偿够了,感觉上也只能说是愚蠢可笑。既然如此的话,自己是不是至少可以留在这个完全无法痊愈的伤口的旁边呢?就算碰触,安慰已经十分勉强,昨天抱着龙的脊背的时候,明信睢一的小小心愿就是这个,要是哭泣的话自己至少可以替他拭去泪水,但是龙却宁愿一个人留在深深的谢罪内疚之中。浮游在半空的手指,找不到任何可以做的事情,所以明信只能静静的离开了龙的身边。
「……我走了。」明信没有特意去寻找告白的话,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后就穿过了花丛。感觉到背后的龙没有任何动静,走上了大路的明信因为冬日刺眼的阳光而闭上了眼睛。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懦弱,大概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在爱情上比较内向的关系。他不想离开这里的心情非常的强烈,但是懦弱的身体还是已经死了心地带着他走向家的方向,带着他走向自己所画出的圈圈。
「这不是阿明吗?怎幺回事?你去哪里了?」走出商店街之后,明信和大概刚从车站过来的弟弟碰了个正着,昨天住在外面的丈穿著和昨天一样的衣服,头发像一团乱草一样。
「……昨天我住在外面了。」
「不会吧?那可真少见。」听到了完全不符合哥哥为人的话后,丈瞪圆了眼睛。然后,他突然露出了与平时不太一样的复杂目光。
「那个……该不会一直只是我没注意到吧?」
「你说外宿的事情吗?」
「不光是这个。」
丈暧昧的口气让明信有点疑惑,但是他却没有继续下去。
「对了对了,我啊,和她说上话。」丈硬装出开朗的样子非常不自然的改变了话题,然后将双手放到了头上看着明信。
「这次又是哪家便当店的女孩子?」虽然现在没有心情和他讨论这种话题,但是明信还是勉强挤出了笑容。
「你那是什幺口气啊!她是在拉面店打工啦。」
「你这家伙就是容易对给你饭吃的人动心,我都受到过你的求婚呢,在我第一次给你做蛋炒饭的那天。」想起了十年前弟弟大叫着一辈子都要做给我吃的样子,明信的心情终于轻松了一些,「哪时为了说服你兄弟之间,尤其是两个男人是不能结婚的可真费了不少劲呢。」
「哪可是我的初恋呢。」
「初恋是蛋炒饭吗?」
听到明信的声音后,丈自己也大笑了起来,可是这次的笑容不知道为什幺却有些枯萎,完全不符合丈平时的为人。
「我是个傻瓜……所以不是很清楚。」手插在口袋里,丈用前所未有的微妙声音说起了别的事情,「我有没有过非常伤害到阿明的时候?」
突然听到这个唐突的问题,明信惊讶的看着丈。大概是因为勉强展开了自己不擅长的谈话内容的关系吧?丈有些尴尬的避开了他的视线,他好象是在害怕明信回答确实有。
「为什幺突然说这个?」
「因为最近明信都很怪啊。」像个孩子一样噘起了嘴巴,丈踢开了脚边的小石头。
「提到留学的时候也是一样,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我自己也不想让阿明离开,但更主要的是,」丈从口袋里掏出手指搔了搔鼻子,「不知道为什幺,我总自以为是的觉得阿明不可能会想去的,可是勇太不就问过你,你是真心不想去吗?」丈提起了因为和大河的争吵太过鲜明,明信已经忘在了脑后的一些片断。
「那种事情我连想也没有想过,因为那和对我那幺体贴,老是照顾我的阿明……不一样。」
「我是真的不想去。」
「那个哭着对哥哥说请你再多为自己着想一些的阿明,我也觉得……」丈看着慌忙摇头的明信苦笑了一下后又继续了下去,「总觉得……」丈流露出了某种很少见的寂寞的感觉,「我好象把阿明……」他用长长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圈子,「封闭到了一个狭窄的圈子里。」
那双强壮的手臂,不管什幺时候,不管面对什幺对象似乎都能保护自己的手臂,在明信的眼里看来是如此的可靠。
「我还说阿明绝对不会离开家里,绝对不会去任何地方。就算我自己有离开的时候,我也老是希望阿明还能在家里等我!」丈的声音干涩了起来。
注视着好象在等待责备的丈的手臂,明信在家门前停住了脚步,门里面的巴斯注意到了两个人而跑了出来。
「不是的,丈。」对着好象要追问答案而同样停住了脚步的丈,明信歪了歪脑袋,「是我想留在那个狭窄的圈子里。」虽然内心矛盾的挣扎着是否应该走出来,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那种勇气,「是我自己进入那里,不想再出来的。」
说不定自己只是在一直以家人作为借口,到了这时,明信更加认识到了自己与外界的交流有多幺缺乏。
「我害怕去做不一定会成功的事情。」
就算是狭窄,但是只要是能无条件容纳自己的场所,就比任何地方都要舒服。自己就是这样,在没有向他人伸过手的情况下活了过来,如果自己真的伸手出去的话,也许还有做成什幺的可能性,也许还有人确实在等待着他的拥抱。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能享受温暖了。
龙说过温暖这个词吧?
「阿明,你、你在哭吗?难道是因为我吗?」
「我、我才没有哭。」听到丈在大门口吵嚷起来,明信慌忙摘下眼镜擦了擦。
「你确实哭了啊!是我害你哭的吗?」
「不是啦,我最近泪腺比较松弛。」
「啊!阿明!」就在明信推开了丈凑近过来的脸孔的时候,背后传来了真弓尖锐的声音,「我刚才还去龙哥那里找你呢!看来正好错过了,你没打招呼就在外面过夜,大河哥都快气死了,究竟怎幺回事?」大概听龙说了明信刚走就赶了回来,真弓和勇太并肩跑了过来。
「你住在龙哥那里吗?阿明?真弓说你在他那里过夜?怎幺回事?你会哭也是因为龙哥欺负你了吗?」
真弓和明信吃惊的交换了一个目光,但还没等他们说话丈就以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得出了结论。
「什幺欺负不欺负?又不是小孩子了。」
「什幺?龙哥对阿明做了什幺吗?」无视于勇太劝解的声音,原本就在疑心的真弓立刻歪解了丈的话。
「他、他哪有对我做什幺。」
经常被镇子上的青年团长教训,而且屡战屡败的丈自从龙来探病的时候就也模糊产生了一点不好的预感,因此对于真弓的话反应也很激烈。
「你等一下……」
「你们在门口吵什幺呢?」
「明信!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什幺连个电话也打回来。」打断了明信想要制止两人的声音的是走了出来的大河与秀。
「对不起,我住在外面了。」
「住在外面也说一声,你说出去买东西就一去不回,你知不知道这有多让人坦心啊!」
「对不起。」无意反抗大河理所当然的说教,明信老实的道了歉。
「总而言之先进来吧!你到底去什幺地方了?」怒火还没有消失的大河拉着明信的手腕要把他拉进去。
「可是……我……」虽然差点就下意识跟着他进去了,但是明信还是想起了被他留下的人,他不能在这样还没带给他任何温暖之前就回家。
「对不起,大河哥,你回头再骂我好吗?我必须先去个别的地方。」他的目光投注到了自己想去的方向,脚步己经开始向外移动。
「你要去龙哥那里吗?这算什幺嘛!难道阿明……」可是真弓拉着他不放,丈因为不想承认这种想象而粗声叫了起来。
「龙哥?你住在龙哥那里吗?明信。」
听到摸不清头脑的大河的问题后,门口顿时一片寂静。
「为什幺?」因为这片安静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大河皱着眉头向明信询问。
「原因是怎样都没关系吧?总之先进来再说。」
「当然有关系!」无视于秀的打圆场,丈也满脸不爽的说道。
「刚才真弓还说过龙哥对阿明做了什幺啊!」虽然真弓会那幺说主要是因为丈自己先追问龙有没有欺负明信,但这时丈早就把这一点扔到了脑后,如同忠狗一样大叫了起来。
「不是那样的!你不要用那种口气啊!」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们无视自己自作主张就得出了结论,明信慌忙抓住了丈的肩头。
这个维护龙的动作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可是不愿意真的这幺确定的兄弟们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明信。
「不是这样又是怎幺样?我不要!不要不要!绝对不要这样!」己经自动得出了结论的丈,被血冲昏了脑子的丈早巳经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反省,不管不顾的大叫了起来。
「喂,你还不去打个圆场。」站在最后面的勇太用胳膊肘撞了真弓一下。
「嗯……好……」想起了自己当初答应的事情,真弓满心不情愿的噘着嘴巴点了点头。
「哥哥你也说句话吧!」
「这个……我还搞不清到底是怎幺回事。」与其说是搞不清还不如说是不愿搞清,大河只能无可奈何的把希望寄托到明信自己否认上面。
「他没有对我做什幺,那只是丈和真弓想象力太丰富而己。」虽然心里在抱怨自己为什幺要在门口和家人说这种事情,但是不想让龙背负上罪名的明倍还是冲大河摇了摇头。
「那样就好,你只是住在那里而巳吧?我明白了,你要是还有事要办就先去吧!昨天你要是先打个电话回家也不会闹成这样了,真是的!丈和真弓就会瞎咋呼!」虽然嘴上这幺说着,但是大河自己心里也觉得不对劲,但他还是勉强抑制住了不好的预感。
可是他这幺一说的话,明信反而觉得是自己说了谎,忍不住低下了脑袋。
「啊……啊!」
依然心存怀疑望着哥哥的丈,注意到了衬衫缝隙间的痕迹,一把拉开了明信的衣襟。
「这、这个不是吻痕吗?」
「别闹了,丈!」
「喂,就算你们是兄弟,这幺做的话也太过火了吧?」看不下去了的勇太抓住了丈的手。
「就算发生了什幺,至少真弓和大河没有权利说什幺吧?对不对?明信也不是小孩子了。「看着茫然注视着明信胸口的大河与真弓,勇太不忘提醒他们一声。
「啊,你说虽然没错……」大河凝视着明信的眼睛,「发生了什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