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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二楼 /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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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若干天不知道该干什幺才好的日子后,明信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拿起了一本书,他也知道必须赶紧把这本书看完然后完成论文,但是过了很长时间他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同一页上,完全没有进展,自从龙让他不要再去了之后,就再没有过一页的进展。

被抱住的手臂,被吻了的嘴唇,至今都还带着热量隐隐作痛,他试图用双臂环绕住自己。但还是无法消除没有龙在而感到的疼痛。

「怎幺回事?怎幺到处都是阴云密布的?」背后突然传来了勇太的声音。

因为完全没有感觉到动静,明信吃惊的回头看去,大概是刚打工回来吧?勇太披着外套站在门口。

「恋爱烦恼吗?」

「不是啦。」听到勇太半开玩笑的口气,明信低垂下眼帘苦笑了一下。

「丈今天不在吧?」勇太搔着头进入了房间。

「对,他今天说要住在练习场的前辈那里。」

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明信不知道勇太为什幺特意要问,犹豫着回答道。当然了,勇太也知道明信为什幺犹豫,不过他并没有进行说明就盘腿坐到了地上。

「我打工的花店的大哥,最近也整天死气沉沉呢。」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勇太单刀直人的问道,「这和你有关系对不对?」

「那怎幺可能!」明信不那幺认为,所以立刻摇了摇头。

「算了,如果说都是你的责任的话也有点说过头了。」勇太好象为了道歉一样耸了耸肩膀,但是他并没有打算就此结束这个话题,因此坐在地上看了看窗口,「真弓呢?」

「在洗澡。你也洗过了吧?」

「嗯。」

「那接下来就是我了。」明信随口答应着,等待着勇太接下来想说的话。

意识到明信是在等待着他开口之后,勇太认命的张了嘴,「让我想想……我在那里已经打工多久了呢?应该还不到一年吧?」

最初勇太本来想去收人更好一点的地方,但是却被大河硬拉着领子送进了花店,而且一开始的时候龙半是出于好玩的把勇太使唤的团团转,因此勇太对于龙的印象也实在不怎幺样。

「最开始我以为龙只是个吊儿郎当,轻薄的花花公子。」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一开始的反感有很大程度来自同类相斥,这一点勇太并不否认。

「但是接触下去的话就会发现他找女人也只找老练的,虽然热心和人交往,但时不时还是让我觉得他只是把对方当成了空气。」

与其说是喜欢找老练的对象,还不如说龙偏向于选择不容易受伤的类型,那种不追求肉眼看不见的内容的对象。对于这一点,勇太从以前起就不知为何颇为在意。

「而且时不时……他也会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

「虽然不是露骨的阴沉,但是整个人都似乎在发呆,被什幺羁绊住了一样。」勇太想起了很难用语言表示的,龙的那种失魂落魄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幺最近我很快就能看出来。」这大概是因为性格经历上的一部分相通的东西吧?但是对于这一点勇太没有多说。

「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正确啦。」

究竟在想些什幺,只有当事人龙本身才最清楚吧?

因为听不到明信追问的声音,勇太将目光从窗子转到了明信身上,看到明信的表情明显是不想深究下去,勇太不禁露出了苦笑。

「事情是什幺样就是什幺样,不逼着别人进行麻烦的说明也算是你的优点吧?」

「勇太说的事情我也不是完全不明白。」明信的回答有点出乎勇太的意料。

最后见到龙时,他那种被无法负荷的过去所纠缠的目光,深深烙印在明信的胸口中,一刻也不曾忘记过。

「可你要是明白的话……」勇太皱着眉头,看起来有点不快的注视着明信,「光是在这里发呆的话,事情也不会有什幺进展吧?」可是说完之后勇太就觉得自己有点说过火了,于是微微抬起了身子。

明信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脏好象被紧紧攥住了一样。

「对不起,我说得太张狂了。」

「等……」明信试图叫住打算离开的勇太,但是听到了洗完澡的真弓上楼的脚步声后就闭上了嘴。

「啊,你在花心。」找到了还没有离开明信房间的勇太后,真弓一边用大大的浴巾擦着头发一边叫道。

「你白痴吗?」

「阿明,不可以噢!就算对像是阿明,我也不会把他让给你的!」真弓噘着嘴搂住了勇太的手臂。

就算你想让给我我还觉得头疼呢,不过明信当然不能这幺说,于是只是暖昧的笑着摇了摇头。

「晚安。」

「晚安……啊!」两人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真弓突然回头看了一下明信。

「什幺事?」明信询问看起来像是有话要和自己说的真弓。

「不,没什幺。」虽然嘴上说着没什幺,但真弓的表情明显非常想说些什幺,但他最后还是笑了笑就离开了。

……光是在这里发呆的话,事情也不会有什幺进展吧?

突然被一个人留在安静的房间里,明信的耳朵里传来了轻微的雨声,冬季的雨声听起来就和梦中的雨声一样有种遥远的感觉,虽然并不冰冷,虽然并不寒冷。

……你像个孩子一样温暖呢。

明信没有顾的上合上书本,就披了件外衣来到了门口。

「这幺晚了你还要去哪里?」注意到外面动静的大河从秀的房间里探出了脑袋,看见明信正在穿鞋的样子后,吃惊的瞪圆了眼晴。

「去一下自动贩卖机那里。」因为要出去本来就没有什幺象样的理由,所以明信一时想不出什幺象样的借口,只能抓着门把手回头看大河。

「你这样子会感冒的。」大河皱着面孔,硬把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到了明信身上。

看了看天空,没有要下雨的意思,刚才的雨声只是冰冷的肌肤带来的幻觉吧?虽然还没有到深更半夜,但是商店街上已经没有什幺人烟和开着的店子了。尽管如此,接近了二楼还闪烁着灯光的花店后,路灯下却出现了一个摇曳的人影。虽然明信的眼晴不太好,但是走近了几多之后立刻就看出了那个人是上次的女人。

……总觉得有点担心,不知道他以前都作了些什幺坏事。

寿司店老板娘的话回荡在了他的耳朵里。

……我给别人带来的伤口一定也还留在什幺人的身上吧?

想起了龙那种好象撕心裂肺的声音,明信咬住了嘴唇。那个女人很明显的注视着二楼的窗子,她是因为想说些什幺才看着那里的呢?

「那个……」明信看见那个女人好象要朝大门走过去,忍不住招呼了一声,「你找龙……有事吗?」

「你是上次的……」看起来有点缺乏自信的女人回头看着明信。

「上次你曾经问过我,」虽然惊讶于自己的自作主张,但是明信已经来不及阻止从倾泻出的话语,「你问我龙现在怎幺样了?」明信注视着女人询问的目光,再一次提到了上次的问题。

「以前的事情,还有曾经犯下的错误,他现在也一点都没有忘记,龙真的在后悔。」明信很想告诉他龙的后悔程度有多幺深,但是一旦真的想说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语言,不禁有些焦急,「他一点也不幸福,他的母亲也离家出走了,这里只有他孤单一人。」

那个女性只是吃惊的看着突然开始说这些的明信。

「也许你确实有不能原谅他的理由……但是……」请你原谅他吧!明信咬住嘴唇,吞回了快要脱口而出的恳求。

他自己郡有些吃惊,自己居然会如此的伪善,但是他不想再让龙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龙以前究竟都做过些什幺,他并不是特别的清楚,她也许也有属于她的深刻的伤口,也许也拥有要去赔偿的权利。

「那个……」

女性好象要说些什幺的干涩声音和花店后门打开的声音重迭到了一起,不能掩饰疑惑的看了一眼声音的方向,然后那女人好象突然无计可施一样逃离了这个地方。

不久之后龙穿著室内的便服出现了。

「明……」看到僵立在那里的明信后,龙有点吃惊的停住了脚步。

想起了龙对自己说不要再来的事情,明信一言不发的垂下了脑袋。

「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什幺人?」龙难掩踌躇的打量着四周向明信询问,「我好象听见了一个认识的女人的声音。」没有等待明信的回答,龙就好象归结成了自己多心,「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能来我这里了,我最近太神经质了。」

夜晚的冷风吹拂着龙的头发。

「对不起,我什幺也不知道却自作主张。」听到龙的话后,明信以为自己认为那个女人是来找麻烦的事情完全出于误会,于是慌忙抬起了头来,「这里刚才是有个女人,她一直看着龙的窗口,尽管如此我却说了好象要赶走她的话……她就跑掉了,刚走,现在追上去的话还来得及。」以为自己闹了大误会的明信焦急的抓住了龙的胳膊。

看着已经没有人烟的拐角,龙却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你不用误会,明信,不是你想的那样……」从明信的手中拔出了胳膊,龙小声说了句。「这里冷,我们进去说吧。」

「那个女人并不是来和我破镜重圆的,我也不是在等着她做这种事情。只是,她到现在也依然无法原谅我吧?」

「我想她也许是因为现在不幸福,所以来找我抱怨的吧?」龙自言自语的关上门上了楼梯,明信一边犹豫着是否合适,一边还是无声跟在了他的后面。

站在厨房里,龙打开了新的酒瓶,「我时不时会梦见那个人来追杀我。」他将酒尽情倒进了杯子里,「于是每次醒过来时都已经是一身冷汗。」

看着龙好象要自暴自弃藉酒浇愁的样子,明信突然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他。

光是喝酒也不能解决事情,而且对身体不好,如果是平时的明信的话,大概早已经这幺罗嗦上了。可是现在明信只是用尽了全力抓住龙的手。

「是啊,就算喝醉了,事情也一样不会有变化。」龙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来,然后好象感觉到了明信的心意一样倒掉了杯子里的酒。

「一旦喝下去就很难停手呢。虽然明知道喝再多也不会对事情有帮助。」龙将杯子放到了洗涤台。

「可是比起完全忘在脑后来,还是这样比较好。」龙留下了好象要说服自己的声音。

「是什幺样的女人。」龙停了一阵子,然后转头询问明信。

「茶色头发,感觉上有点像志麻姐。」

「光是这样我可确定不了。」

已经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且龙以前的女人又都是同一个类型,就连明信在志麻以前给他看过的集会照片里,也见过不止一个这种感觉的女人。

「离开暴走族巳经十三年了吗?」龙搜索着口袋里的香湮,「就算别人再怎幺恨我,我也无法可说。」他灵巧的用单手找出一根湮,叼在了嘴上。

昏暗的厨房里冒出了紫烟,烟头吸收了夜晚的冷气,一瞬间十分鲜红。

「为什幺当时会做出那种事情呢?如果可以回去的话真的好想回到那个时候……完全重新做人。」

龙大概巳经不止一次这幺想过了吧?不过他那低垂的眼帘也表明他也十分清楚不可能回得去那个犯过错误的时间。

「我这是在说什幺呢?」龙想要讽刺一下自己,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明信无声的握住了他的手。

「那时候的我,总觉得自己是最弱小的。」从明信手上传来的体温好象令龙恢复了一点勇气,「我好象不如任何人,好象什幺人都可以杀了我,好象所有人都在责备我。」

风将窗子吹的嘎嘎作响,但是却没有传进两人的耳朵。

「不管做什幺,我都不会觉得自己不对,顶多是觉得让我这幺做的家伙不是东西。」

「现在的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我真的有害死过人哦。」遮挡住了明信起不到什幺作用但是却还是在努力说的安慰,龙表情扭曲的扬起了嘴角,「是我自己的孩子。」

像这样好象要故意贬低自己一样的笑法明信也见过不只一次,每次龙都是这幺激烈扭曲着嘴角,好象要强行抑制住自己的大叫一样。

「十七岁的时候和我交往的女人怀孕了,因为我们也没有好好进行过避孕,那女孩的父亲是酒精中毒,然后理所当然一样,她爸爸暴跳如雷,她无法再留在家里。」

面对只能听着的明信,龙掐灭了烟头继续说道,「我和她说我什幺都愿意做,于是两个人一起借住到了学长家。我也尝试过去做学徒,可是我毕竟没有工作过,而且在暴走族里的时候我又是老大,为所欲为惯了,所以上面的人对我指手划脚的话我就无法忍耐,而且我也还不想那幺年轻就当爸爸,我没了工作之后,也就不回女人那里去了,结果……那个女人跑来找我,她说你要我拿那个孩子怎幺办?我一个人根本养不了孩子啊。」

「于是我就说你就堕胎好了!刚这幺一说,她突然捂住肚子蹲了下来,后来就真是一塌糊涂,在带她去医院的路上我已经满手都是血。」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还鲜明的记着那个颜色,龙眺望着自己的手指。

「因为我说不要孩子,所以那孩子才死了。」

龙握紧了手掌,好象要捕捉住什幺一样,但是最后却只尝到了无奈的空虚感。没有出声,明信只是用自己的手指覆盖住了龙冰冷的手,可是龙抗拒了明信的手掌。

「然后我和那女人都暂时回了家,结果对方的父亲杀到了我家的店子里吵闹,说什幺你糟蹋了我女儿,你到底什幺意思?他还说不管自己当时怎幺说,他还是想要那个孩子的,结果还是我母亲低头赔礼,掏钱出来赔偿。」

这一切全都是发生在这个家里,母亲是在什幺地方怎样哭泣的,至今龙都一点也没有忘记过。

「母亲说她己经没脸见街坊邻居,实在没脸再继续把花店经营下去。还说我居然把人家女孩子弄成这样,她这个母亲实在太失职了。于是她说要住到己经结婚的姐姐那里去,就关掉了花店,不过因为这里的土地是属于去世的爸爸的,所以她还不能擅自处理掉。」

当连这个去世的父亲的灵位都被母亲带走了之后,这个二楼巳经没剩下任何家庭的气息了。

「其实这家花店原本是父亲经营的,后来被母亲继承了下来而己,那时我连想都不想去想自己今后该怎幺办?只会在那里怨天尤人,心想为什幺一个小鬼就把事情弄得这幺一团糟?又不是只有我遇到过这种事情,其它家伙明明有干的更好过啊!」龙向明信表示,在那段不是伪善,而是自暴自弃的时间内,他是真的那幺想过,那种愚蠢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那是在给你缝号码布的时候吧?」龙突然抬起头来,向明信露出了温柔到让人吃惊程度的目光。

「那时候我是为了找志麻才去你们家的,我并不是指望志麻能为我做什幺,因为那女人的事情,她也曾经对我暴跳如雷。结果刚一见到她她就冲我怒吼什幺缝号码布,于是我莫名其妙就进了你家。」

龙其实大概就是想听志麻的怒吼吧?明信边听边模模糊糊想到,他还记得大河与丈也有过这种自虐性的举动。

「然后就看到你缩在一个人也没有的客厅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哭泣。」

好象又回想起了那时的小孩一样,龙的目光低垂了下去。那天下午的风铃声同时回荡在了两人的耳边。

「现在想来那时候真是没用的要死。」龙苦笑着叹息了出来,「什幺自己最弱小啦,什幺每个人都在责备我啦,为什幺那个时候会害怕这幺愚蠢的事情呢?」

跟随着从大敞的窗子吹进来的夏风,龙回过头来,「那幺小的孩子都懂得不去责怪任何人,而是一个人躲起来默默哭泣呢。」

两人的目光接触到了一起,明信没有动弹,而是正面接受了龙的伤痛。

「我这是在干什幺呢?」

明信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只能用指尖紧紧抓住了龙的衬衫,看着那手指笑了一声之后,龙又开始叹息。

「所以,你……比你自己想象中要坚强的多,我这幺说并不只是在安慰人或者骗你,因为我有清楚的看见那时的你。」

一边说着,一双大手就抚摸到了明信的头上,可是和平时相比力道却减弱了很多。好象在责备自己一样,龙突然用力推开了明信的肩膀,然后也不开灯就滚到了榻塌米上。

「明,我就是这种人,不要对我有所期待,抱歉那幺对你,就算是现在,我依然不是能负起责任的人,虽然我很想……为你做些什幺。」龙踌躇着说出了完全出乎明信意料的话。「可是我什幺也做不到。」他用简短的一句话给自己划上了句号,「你还是回去吧!我这个大叔很危险的。」龙低垂着脑袋打算赶走明信。

「明?」

在黑暗中,明信听见了什幺好象在牵扯着他的声音,没有平时的响亮,没有平时的坚强。突然之间,明信感觉到自己一直在寻找看的就是能够收容自己的场所。他轻轻地走到了龙的背后,不管是寒冷还是疼痛,他都无法扔下龙不管。明信弯下身体从后面用双手抱住了龙,这次他的手指并没有像上次一样颤抖,他将面颊贴近了龙的面颊,为了让两个人拥有相同的体温而将自己的温度传递了过去。

「我不回去。」

「你不记得我都对你做过什幺吗?」龙的声音在摇晃着。

明信想起了自己因为醉酒而失去理智的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在梦中曾经不止一次见到过,那种好象被寂寞和无奈攥住了心脏,从记忆深处涌上来的感觉再次渗透了明信。

「我还记得,记得龙有多幺的温柔。」明信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抱住了龙,他焦急着想要将当初哭泣的自己曾经获得的力量也回送到龙的身上。

龙干涩的手掌犹豫着握住了明信的手,他静静的将明信抱进了怀中。追寻着人体肌肤温暖的龙的手臂立刻深深的抱住了明信,可是这次他已经绝对不会再伤害任何人,手指顺着额头,眼帘一路缓缓的滑了下去。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其实分外眷恋人体温度的手指,嘴唇让明信说不出的难过。过度温柔的摇动,好象要燃烧着自己的肌肤一样。

就在明信想要伸手抱住龙背部的时候,龙已经将明信轻轻的放到了塌榻米上。

「唔……」感觉到龙轻柔的咬住了自己的耳垂,明信呻吟了出来。

「嗯……」连自已也不熟悉的自己的声音让明信无地自容。

「明。」龙将手指伸向了明信的衣襟。

「不要看……」无法忍耐被别人看到自已也没有见过的表情,明信慌忙用手掌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龙的手轻轻抓住了明信的手婉,然后明信见到了龙怜惜疼爱的目光。

「我居然让你露出了这种表情。」粗糙的掌心抚摸着明信的面颊,「我真的是个无药可救的男人。」

明信没有感觉到疼痛,疼痛是位于某种更加难以接触到的场所。

「龙……」

明信自己解开了龙想要解开却没有解开的衣襟,这己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然后他只能用目光示意着龙过来。

沉浸在汹涌的安慰中的龙抱住了明信,而正渴望着这一点的明信抱住了龙的背部,明信将自己所有的感情和安慰倾注到了手臂上面。

照射在脸上的阳光让明信隐约感觉到太阳已经高挂在空中,他揉擦着眼睛睁开眼后,寻找着眼镜打量着已经是自己第二次经历的情景。

「没打招呼……就在外面过夜了。」

明信不记得自己是什幺时候失去了意识,原本该在被子里的龙已经不见了,眺望着明亮的窗外,明信注意到自己是因为路边孩子的嬉戏声才醒了过来,今天是星期日。

「大河哥一定很担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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