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我大吃一亂,連忙用手捂住嘴巴,結果換來加藤那從眉宇之間迸散出來的,如殺气一般的气息。從加藤身上散發出來的這种凄絕的气息,不但影響到了坐在同一張桌邊握著筷子的几個人,連半徑十公尺以外的人都頓時凍住了,一動也不動。在充滿了朝气的餐廳里,只有我們四周彌漫著一股讓人相當不快的靜默。
“--小百合為什么會在廚房里?”
加藤壓低了聲音質問道。
“啊唔!”
我無言以對,腦海里頓時浮顯出小百合小姐那楚楚可怜的身影。
“我喜歡芹澤先生。”
為了我這樣一個男人,千金大小姐小百合竟然降尊紆貴,跑到天王寺來當個廚師。一想到這里,我就覺得自已不能糟蹋了她的一番情意。
我并不討厭加藤。一開始确實是無可救藥地排斥著他,可是,現在卻覺得他待在我房里是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他老是勉強我做一些我不喜歡做的事情,可是現在,晚上沒有他卻覺得床鋪太過空曠了。當我跟加藤在舍監宿舍里的時候,我們的關系就不再是老師和學生,而是共有一個生活空間的“室友”。
在不知不覺當中,我已經習慣了這种生活。雖然不算太坏,不過夜里的生活模式就另當別論了。照說我當然不可能連加藤一句“讓我做吧”就受他侵犯的事情都可以習慣的,可是每當被加藤那粗壯的手臂用力抱緊的瞬間,我竟然會愉快得產生一种怎么樣都無所謂的想法。男人之間會發生這种事實在讓人難以置信,可是, 我覺得自己跟他在身體的屬性上卻是相當搭配的。然而這并不代表我喜歡他。絕對不是的。
“不然就用嘴巴!”
每當加藤這樣要求時,我就知道我跟加藤實在沒辦法發展出一种戀愛關系的。加藤想對我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情,但是我卻不想老是這樣為他服務。因為,這樣未免太奇怪了吧?因為加藤不是同性戀,而我更不是了。
“我沒有”
說著我便低下頭來,于是,加藤眉宇之間的殺气頓時爆發開來了。加藤那野性的直覺或許已經本能地嗅到了我那复雜的心思了。
“少跟我胡鬧!”
加藤一聲怒吼,同時突然一腳踢開了桌子。
“加藤少爺!”
高橋和冰山死命地想扶住桌子,但是依然敵不過加藤那強力的一踢,于是一張大桌子就這樣跳向半空中。餐桌倒在地上的沉重響聲和陶瓷餐具碎裂的聲音 在餐廳中回響著。坐在我旁邊,瞬間及時閃開了身體的星野毫發無傷,可是因為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而處于茫然狀態中的我卻被翻倒的茶和味噌湯給淋得滿頭滿臉。 “芹芹澤老師,您沒事吧?”
高橋立刻為我送來了毛巾。雖然不至于燙傷,但是溫熱的湯汁卻從我頭發和衣服上不斷地滴落。我拿著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你這家伙!還對那個小百合念念不忘嗎?不是告訴過你,你跟女人做不來的,趁早死了心吧!”
加藤叉開兩腳站著,用不但整個餐廳可以听到,連宿舍大概也可以略有所聞的聲音大吼。在餐廳里的人倒霉鐵青著臉,看著我們這邊的變化。我的臉頰因為羞恥心和屈辱感而發熱。加藤要發瘋是他的事情,可是他怎么可以在這种地方撒野。
“要你管!跟你無關!”
我緊緊握住毛巾,惡狠狠地瞪著加藤。我跟小百合小姐早已經沒什么關系了。雖然她一直纏著我不放,但是我對她根本就不再心存幻想了。為什么我要忍受別人這樣無緣無故的怀疑?
“啊?”
加藤端整的臉孔倏地繃了起來。
“--你不要管我!”
我激動得大叫,加藤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胸口。
“喂,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加藤使盡所有的力气又吼又叫。他不折不扣就是一頭野獸,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怒吼聲中卻帶著一种高貴的气勢。在全身直打哆嗦的恐懼中,我想起了高橋曾經說過的話。
“加藤少爺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上天寵儿!”
當初听到這句話時我認為他應該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大罪犯才對。可是,搞不好加藤這家伙真的就是這么樣的一個人。
--怎么辦
一股眩目的恐懼感使得我全身僵硬,動彈不得。這种感覺從腳底往上爬升。盡管我跟加藤之間的气勢差別簡直就像老虎和兔子一樣,可是我難以相信自己竟然會主動找碴。
“放放開我!”
我用顫抖的手拂開加藤。不想讓加藤看到我畏怯的表情,我轉過身跑向出口。
“小芹!”
加藤尖銳的聲音在背后響起。我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自己的臉到底是被茶或味噌或無以名狀的淚水弄得粘糊糊的,只是沒命地從餐廳里往外沖。
回到舍監宿舍后,我立刻脫下衣服,進去沖了個澡。因為离開加藤身邊而暫時獲得平靜的心里充滿了憤怒。在熱水的沖刷當中,我把額頭用力地抵在牆上。 “--加藤你這個大笨蛋!”
一罵出聲,那滿腔的怒气更形高漲。話才罵出口,憾恨的淚水便自發熱的眼底涌了出來。原以為自己已經有心理准備承受加藤的坏脾气,可是,現在我卻覺得自己絕對不能原諒他了。
在外人面前老把我當玩具擺弄已經讓我很不堪了,今天竟然又在那么多學生聚集的餐廳里踢翻桌子,還說我跟女人沒辦法做,要我死了心!搞什么?明明把我看得那么扁,為什么還要因為一些芝麻綠豆大的小事而遷怒?太惡劣了。
一直對這個最惡劣的家伙怀有一种怜愛心情的我真是個超級大笨蛋!用粗暴的行為侵犯人不說,還要人家用嘴巴來取悅你。如果覺得我無趣,去找別人做不就得了!反正我也不想跟你做!
“可惡!”
我在熱水當中盡情地流著憾恨的淚水,然后走出浴室。如果不快點,我可能要赶不上RH的時間了。我丟下臟衣服,穿上新襯衫和褲子。就在我打著領帶的時候,听到有人敲門。我大吃一惊,隨即一想,如果是加藤的話,一定二話不說就沖進來了。
“哪位?請進!”
我一邊打領帶,一邊拉開嗓門回答。門順勢被打開了。
--芹澤先生,你沒事吧?”
气喘噓噓地跑進來的竟然是穿著罩衫的小百合小姐。
“听說小雅又闖禍了?”
小百合小姐像媽媽一樣溫柔地檢視我的身上。
“小百合小姐,你廚房那邊沒有怎么樣吧?飯后不是還要做整理的工作嗎?
我問道,小百合小姐淚涔涔地回答:
“芹澤先生有難,我工作怎么做得下去?”
“啊?”
我大吃一惊。盡管她是走后門進來的,可是一個新來的工作人員怎么能丟下工作不管呢?
“不能這樣。我沒事的,你赶快回去吧,”
我對小百合小姐說道。她用纖細的手指頭輕触著我的臉頰。
“芹澤先生,你哪里沒事?看你眼睛都紅了。”
她溫柔地撫摸著我的手指頭是熱的。
“我我已經沒事了。”
我輕輕地推開小百合小姐的手。
“芹澤先生”
小百合小姐焦躁地說。
“求求你,請不要再管我了。”
我清清楚楚地拒絕了小百合小姐。我确實是不討厭她,可是我也不想因為她的出現而遭到加藤更可怕的對待。
“你是要我死心?”
小百合小姐的聲音顫抖著。我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默默地點點頭。如果我再看著她,只怕又要心軟了。
“好几次我也想放棄了。可是,我知道,不管芹澤先生跟小雅是什么交情,都跟我喜歡芹澤先生的心情沒有關系。”
小百合小姐切切的告白讓我心頭一陣盈滿。
“對不起,可是我”
我不能跟小百合小姐結婚。
“因為有小雅嗎?”
見我不回答,小百合小姐說道:
“芹澤先生,你喜歡跟小雅做愛嗎?”
小百合小姐直接了當地問我。頓時我被一股血液逆流般的羞恥感擄獲。 “不不是的!那只是他個人的意思,我并沒有”
我急著辯解,可是小百合小姐卻后退了几步,有些落寞地看著我。
“算了,我懂了。芹澤先生畢竟是男人。”
我很想告訴她,雖然我是男人,卻被男人侵犯而達到高潮,這不是以“男人”為理由就可以解決的問題,可是我覺得,這樣說反而會越描越黑。我不再說什么了,于是小百合小姐又說道:
“我并不是想跟芹澤先生上床。”
小百合的語气是如此地堅決,跟她那溫柔的臉孔實在搭不起來,我不禁大惊失色。
“啊”
見我不知所措,小百合小姐靜靜地說道:
“芹澤先生跟我以前喜歡的人完全不一樣。我只是以很單純的心情喜歡你。”
小百合小姐溫柔的話語撫慰了我慌亂的心情。這時我才想起,加藤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他喜歡我。雖然上了那么多次床,雖然當我跟他肌膚緊緊密合,沉醉于几乎要溶化般的快感當中時,他也不曾這樣表示過。加藤只是喜歡我的聲音和肌 膚所帶給他的触感,對我這個人本身一點意思也沒有。就因為我對他而言只是一個肉體屬性相合的對象,所以他絕對可以眉頭不皺一下就將我拋棄的。
--好遺憾!
我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這才發現自己老是想著加藤,為他所苦,甚至為他苦惱得難以自持。
我對自己有這樣的情緒感到懊惱。
“雖然你喜歡我,可是我”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小百合小姐便拉起我的手。
“我不在乎你跟小雅上床。”
“為為什么?”
小百合小姐帶著難過的表情看著我。
“只要你愿意讓我繼續喜歡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小百合小姐的一番話著實撼動著我的心。只求我讓她喜歡?這么會有這种事?小百合小姐是這么地單純,跟只知道做愛的加藤完全不同,她竟然什么都不奢求,只要我能讓她喜歡?
“--”
小百合小姐見我默不作聲,遂不安地看著我。
“可以嗎?”
小百合小姐那澄澈的眼睛專心一意地看著我。我承受不了她那對眼睛的注視,只好把視線移開。
“這事無所謂可不可以”
我回答道,小百合小姐頓時露出了安心的表情說:
“我好高興!”
豆大的淚珠從小百合小姐大大的眼眸里中滴落。
“啊那個,小百合小姐?”
見她突然哭了起來,我不禁手足無措,小百合小姐又對我說:
“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你會答應。”
我無法將視線自小百合小姐的臉上移開。她梨花帶淚的容貌更讓人心猿意馬。
“小百合小姐”
我可以感覺到某個東西在身體深處動搖著。怎么會有這么楚楚可怜的女孩子呢?明明有著過人的美貌和家世,卻一直找不到好的結婚對象。先是透過相親結婚之后又以离婚收場,正值傷心的時候卻又喜歡上我這么沒用,還跟小了將近十歲的男孩子發生不可告人關系的男人小百合小姐的不幸跟我不一樣,但是畢竟是不幸的。撼動我心靈的不是愛情,而是一种同情。
這是我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我為什么沒辦法接受這個人呢?
我因為沉溺于和野獸般的加藤的性關系而放棄了這么健康、堅強的小百合小姐。在遇到加藤之前,我對性是極為淡泊的,淡到到連自己都難以置信。
“小芹哪,我才十六歲耶!”
當加藤這樣跟我說時,老實講,我并沒有真真切切地感覺到十六歲的男孩性欲有多強烈。當我像加藤這樣的年齡時,對女孩子的确怀有強烈的憧憬,可是從來沒有像其他的男孩子們一樣,每天晚上捧著女孩子的裸照過干癮。頂多過了一個星期覺得東西積得太多時,自己用手把它排出來,然后照樣睡覺。我這么做只是因為討厭將自己的內褲弄臟罷了,我一直認為,就算沒有性關系也可以活下去的。 “我覺得我可以跟芹澤先生保持清白的關系。”
小百合小姐輕輕地抱住我的身體。當被女孩子特有華奢而柔軟的触感擁抱時,那种愉快的感覺讓我不禁出了神。
--如果跟小百合小姐在一起,或許真的可以沒有性關系我突然想到。和縱欲的、如野獸般的加藤相較之下,小百合小姐柏拉圖式的愛情看起來美得几乎耀眼。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我要的不是熾熱的甜言蜜語,不是猛烈的性快感,而是這种不需要言語的,溫柔擁抱的感覺。是這种和被加藤那粗壯的手臂緊緊抱住時截然不同的、充滿了溫柔體貼的舒适感。
當我沉醉于和小百合小姐的擁抱時,校園里傳來早鐘的聲音。這個鐘聲在提醒大家,只要現在立刻离開宿舍,就可以准時到達教室。
“對不起,我得去上課了!”
我推開了小百合小姐。隨即拿起手提包,走出舍監宿舍。
“芹澤先生,等一下!”
小百合小姐追了上來。
“有話以后再說!”
我在玄關換鞋時,站在門前的川原和酒井發現了我,立刻停下腳步。“芹澤老師!我們已經一再提醒您了,沒想到您又掀起那么大的騷動!” 川原的話一字一句刺進我心頭。我瞪著川原,正想告訴他:有什么不滿盡管去找加藤抱怨!這時追在我后面的小百合小姐叫了起來。
“是小雅不好!芹澤先生是被害者!”
看到穿著廚房工作服的小百合小姐,川原不禁啞然失聲。
“抱歉,請問您是?”
川原極力保持鎮靜,很鄭重地問道。小百合小姐企圖用她那嬌小的身體庇護我似地說道:
“我叫立花小百合。”
小百合小姐才說完,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酒井便說道:
“以前你曾經以芹澤老師的親戚名義來會過面,對不對?你怎么會在這里呢?”
酒井上下打量著小百合小姐。
“我來這邊當廚師。”
小百合小姐很得意似地挺起胸膛說。
“廚師?難道是為了芹澤老師?”
酒井皺起了眉頭問道。
“嗯。”
小百合小姐自信滿滿地回答。酒井好似被她的气勢震住了,不再說什么。 “竟然因為愛慕芹澤老師而跑到這么偏僻的深山里來工作!”
他的語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味道,但是卻又隱含著熱切的感動。
“很抱歉,請問你跟芹澤老師是”
川原戰戰兢兢地問道。
“我們相過親后,我就一直單戀著芹澤先生,”
小百合小姐毫不扭捏的態度讓酒井大為惊訝。
“現在這個時代怎么還會有這么專一而熱情的女性?”
酒井好像發囈語似地大叫,他的眼里閃著前所未有的光輝。一种不祥的預感掠過我心頭。
--酒井這家伙難不成已經愛上了小百合小姐?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不得了了。川原卻仍然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追問我: “這是怎么一回事?”
川原帶著嚴肅的表情瞪著我。
“哪來怎么一回事”
我低頭不語,川原則滿臉瞧不起我這個卑劣者的樣子咋著舌。
“今天早上在餐廳鬧得天翻地覆的原因就在這里嗎?”
被說中要害的我一時說不出話來了,小百合小姐拉起我的手說道:
“芹澤先生,請你好好工作哦!”
那种語气就像新婚妻子送丈夫出門時的意味。
“啊不是那個”
正當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時,酒井用力往我肩頭上一推。
“再不赶快跑就要遲到了。”
我回頭看酒井,只見他的眼里散發出几近壯烈的嫉妒眼神,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請慢走!”
小百合小姐很高興地對我揮揮手,但是我并沒有注意到。酒井是我的天敵。如果酒井愛上了小百合小姐,對我的不滿一定會越來越強烈。有加藤這么個人存在就已經讓我筋疲力盡了,如果酒井再故意找我碴的話一想到這里,我簡直就快昏過去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帶著欲哭無淚的心情往校園跑去。
我打開溫室的門走進去,一陣香甜的花香迎面扑來。
“哇”
由園藝社負責管理的溫室依然這么地漂亮。外頭的气溫已經開始冷得不穿外套不行了,可是溫室里的薔薇卻依然開得鮮艷傲人。現在正是我空堂時間。正想找一個可以自己想心事的地方,結果就不知不覺來到溫室了,可是在賞花的過程中卻發現到美麗的花朵竟是最能撫慰人心的東西。
“真是漂亮啊”
我蹲在“葛拉漢湯馬斯”前面。被選為校花的“她”好似在炫耀自己似地燦爛地綻放著。可是,看著看著,我卻深深地感覺到自己是如此地不幸。不但被加藤無情地玩弄,又被小百合小姐追著跑,而酒井和川原又為這件事對我惡言相向,卻沒有一個人可以听我發牢騷。
今后我該怎么辦才好?
我一邊看著花一邊嘆气。被小百合小姐擁抱時是曾經想過“或許我們可以維持柏拉圖式的愛情”,現在冷靜想想,不會侵犯我的小百合小姐(女),應該比只知道玩弄我的加藤(男)要好。我不想被自己不喜歡的人牽著鼻子走。可是,到目前為止,我又何曾真正喜歡過一個人呢?
--或許沒有我有這樣的感覺。
我拼命地追尋以前的記憶,可是,在我過去的人生中完全沒有擁有燃燒般的感情的經驗。雖然有過几個向往或產生好感的對象,但是,我從來沒有為某個人夜夜難眠的經驗。
我跟女孩子交往,或者跟女孩子上床也都是對方采取主動的,否則我搞不好到現在還保持童貞哪!
--或許我的人生就是完全被動的!
我有一种腦袋被狠狠一擊的感覺。一直以為自己是不受歡迎的,事實上是我從來沒有主動采取行動過。
--其實我只是還沒有遇到一個足以讓我想采取行動的對象罷了。
我拼命地想告訴自己我有自主性,可是,不管是加藤也好,小百合小姐也罷,撼動我心靈的對象都是個性比較剛強的人。而且,我之所以會產生動搖總是肉體先于語言的考量。
“我就是太喜歡了,沒辦法呀!”
加藤說這些話時,我因為他的不正經而感到憤怒,可是,我的身體卻從來沒有拒絕過加藤。每次總覺得討厭,可是最后還是達到高潮了。以前總認為是加藤技巧太好了,可是,今天早上只是被小百合小姐輕輕地擁抱,我的心情一樣動搖了。
--我是不是瘋了?
當我真正開始煩惱的時候,听到了溫室的門被打開的聲音。
“咦?你在這里干什么?”
我回頭一看,只見冰山和星野穿著圍裙站在門邊。大概是來照顧薔薇的。 “啊嗯,我只是想一個人來想想事情。”
因為今天早上發生了那么大的騷動,所以看到我面帶苦笑時,星野就很擔心地皺起眉頭。
“您有什么事情煩惱嗎?”
听到他這么體貼的問話,我那脆弱的心就又快崩潰了。我強忍住想要把自己整個交給如此溫柔關心我的星野的沖動,這時冰山卻哼笑了出來。
“還有什么好煩惱的?所有的原因不都是因為你的不檢點嗎?”
冰山這么不客气的指責直接刺痛了我的心。或許我确實是不檢點。因為我竟然在自己都不喜歡的加藤和小百合小姐之間搖擺不定。可是,我不希望別人用這种方式來批評我。
“我我總也有自己的煩惱吧!”
冰山根本不在意我的辯駁。
“喂!星野,給我一把剪刀。”
他戴上手套開始工作了。
“啊是!”
星野似乎想從旁為我們調停,可是冰山卻連看都懶得看我。
“--你們忙你們的吧!”
頓時我感到無地自容,轉過身作勢离去,這時冰山又丟給我一句話:“對自己誠實一點!”
冰山魯莽的話重重地敲擊著我的胸口。
“多管閑事!”
我不禁憤怒地大吼。被比我年輕的冰山這樣批評實在讓我覺得面子挂不住。
--對自己誠實一點?事情就那么簡單嗎?
我邊走邊回頭看著溫室,心中不停地狂叫著。
“喂!老弟,再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