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加藤很得意地說道:
“好,這才乖。”
他的態度是那么地傲慢、目中無人,可是我卻強烈地渴求著他所帶來的快感。
“啊啊嗯,加藤加藤!”
我在加藤的怀中一次又一次地呻吟著。在一种即將溶化的快感中,我發現了一件事。今天晚上的激情大概是因為小百合小姐的緣故吧?加藤對心志容易動搖我的感到焦躁,而我也因為希望加藤能抓住心意擺動的我而感到心焦。或許當我對男人之間這种不穩定的感情感到畏怯時,同時也想确認這种男人之間像奇跡一般,無可取代的快感對自己具有什么樣的意義。
“小芹!”
我听著加藤達到高潮時的叫聲,同時真切地感受著被加藤擁抱所代表的意義。對一向自認為不幸的我而言,和加藤擁抱時的短暫時刻所帶來的滿足感就是一种幸福。
“小芹,衛生紙。”
加藤對正在發呆的我說。
“啊?”
加藤看到我在發呆,不悅地說道。
“真是的,真是沒用的家伙。”
沒用的是你吧?我很想這樣吼回去,可是整個人彷佛還飄在半空中一樣,感覺很舒服,因此也就沒說什么了。
“先口交之后再做的感覺果然不一樣。”
正在清理善后的加藤很愉快地說道。看他還是精力充沛的樣子,簡直不像才剛剛消耗了那么多體力。听到他這句話,我才想起自己曾經在心里發過誓不會跟加藤發生這种事情的。
--不但被侵犯,還主動進行口交,這簡直就是同性戀的行為嘛!
我頓時清醒了過來,不覺用兩手捂著嘴巴,加藤見狀戳著我的臉頰落寞地說道:
“唔當時是情勢使然,今晚算是打翻桌子付出的代价。”
我總算听清楚加藤在我耳邊嘟噥什么了。
“啊什么意思?”
我盤問加藤,他卻從枕頭底下拿出香煙叼在嘴里。
“什么意思都無所謂嘛!反正小芹不也多學了一項‘特技’嗎?”
加藤的話讓我的臉頓時又熱了起來。
“我我以后不再做了!”
我大叫了起來,加藤卻只是微微笑著。
“什么話?說不喜歡,可是看你吸得挺愉快的嘛!”
加藤吐的煙從我鼻頭掠過。我實在羞得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
“才才沒有!”
我用盡吃奶的力气否認著,可是加藤卻很高興地緊緊抱住我。
“反正也無所謂了嘛,對不對?乖,睡覺了。”
加藤把煙捻熄在煙灰缸里,然后緊緊抱住我。渾身的汗水讓我覺得很不舒服,可是一被加藤抱住,事后殘留的快感卻又深深地滲進身體當中。整個人放松一來之后,睡意馬上席卷而來。那是一种好似要將人溶化了似的舒适感覺。
算了,睡過了今晚再去想吧
我在加藤的臂彎里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陷入嚴重的自我厭惡情緒當中。因為和加藤度過激情的一夜,累得我爬不起床,結果錯過了點名時間。
“去叫您的時候,看到加藤少爺把您抱得緊緊的,睡得很沈,所以酒井也放棄了。”
高橋一臉疑惑地說道。讓酒井撞見這個情形或許有助于理清我和小百合小姐的關系,但是我實在不想被外人看到滿屋子揉成團的衛生紙、被脫在地上的睡衣,再加上被赤身裸體的加藤抱著睡覺的樣子。一想到這里,我就忍不住想號啕大哭。
我覺得,如果再繼續跟加藤扯在一起,我會越變越像個最差勁的男人我知道自己沒什么出息,可是還是忍不住要為自己的窩囊搖頭嘆息。我一邊自我反省:想保住做老師的顏面,只有好好地上課一途,一邊走向教職員辦公室,結果發現桌上又放了一個包裹。看到包裹的瞬間,我嚇了一跳,隨即又打起精神打開隨包裹附上的卡片。
“給芹澤老師 獻上我滿怀的愛意 小百合。”
簡單的几個字反而更讓人感受到執筆人澎湃的熱情。如果被加藤看到了,鐵定又要掀起漫天狂濤了。
我的天敵酒井對小百合小姐情有獨鐘,而小百合小姐雖然一再強調“只要讓我喜歡你就夠了”卻又巧妙地發動一波又一波的攻勢,而我卻又習慣于与加藤的夜夜縱欲,甚至還在他的引導下用嘴巴幫他--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望著小百合送來的東西,拼命地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
第五話 冰山不為人知的過去
“我欲乘風歸去--薔薇的回憶”
***
“喂,老弟!再來一碗,”
加藤粗大的聲音在餐廳里回響。
“是!馬上就來!”
高橋一把抓住加藤遞過來的飯碗,手上握著飯杓。
“加藤少爺,您吃得可真多啊!”
高橋把盛得像山一樣高的飯碗遞給加藤,眼里充滿了充實的喜悅色彩。 “冰山少爺也再來一碗吧?”
冰山聞言也點點頭。
“嗯,那就幫我來一碗味噌湯。”
冰山的態度雖然也頂粗魯的,但是跟餓肚子時就變成一頭野獸般的加藤相較之下,他簡直可以算是紳士了。
當加藤正吃著他的第四碗飯時,目光停駐在坐在他旁邊的芹澤的盤子上。 “喂,不要那么挑食。”
加藤低聲說道。今天晚餐有油炸竹莢魚、清炖雞湯、烤叢生口蘑、燙茼萵、裙帶菜味噌湯等。
芹澤留在盤子里的是烤竹莢魚。
“啊”
芹澤畏怯地看著加藤。
“吃下去!這可是歐巴桑費心做出來的。”
加藤的語气中帶有強迫的味道。
“我我什么不吃跟你有什么關系?”
如果沒有穿西裝的話,那張娃娃臉鐵定會被誤認為學生的芹澤對加藤的態度相當富挑舋意味。
“你說什么!?一個當老師的人怎么講話這么任性川!?”
加藤一把抓住芹澤那巴掌大的臉,將他剩下來的竹莢魚塞到他嘴邊。“唔!”
芹澤滿嘴被塞進不喜歡吃的菜,而且又被加藤那粗壯的手臂給壓得動彈不得。加藤一把抱住手忙腳亂地掙扎的芹澤,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大家都吃了。你敢吐出來就要你好看。”
加藤的聲音充滿了威嚇,一般人听了鐵定要渾身發抖。芹澤的眼眶微微地濕了,但是還是听加藤的話,蠕動著嘴巴,把竹莢魚給咽了下去。
“哼!吃下去不就得了!?”
加藤哼著鼻子說道。他總是頂著一張大人般的臉,嚴厲地“指導”任性的芹澤。
“喂,不要這樣強人所難。”
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冰山用沉靜的聲音發表意見。加藤瞄了冰山一眼。 “知道啦!”
一邊咋著舌一邊放開芹澤的手。能夠用一句話就制止天王寺學院創校以來,號稱史上最邪惡的不良少年而為其他學生所懼怕的加藤的,也只有冰山一個人了。
“我先走了。”
冰山放下筷子要走人,加藤叫住他。
“喂,待會儿要不要過來喝杯啤酒?”
加藤點起了飯后一定要抽的一根煙,好似已經忘了剛剛還因為欺負芹澤太過而被冰山提醒的事情。
“喂,在宿舍內喝酒是要被退學的!”
芹澤恢复了教師的表情,很生气似地怒吼道。
“少羅嗦!小心我上你!”
加藤的一句話就讓芹澤噤聲了。
“你!”
像單純的高中女生一樣紅著臉不知所措的芹澤根本就不像個老師。冰山回頭看著加藤和芹澤的打情罵俏,不禁微微地皺起眉頭。
“今天晚上就免了。”
冰山很粗魯地拒絕了。
“要去飆車?”
加藤問道。冰山不悅地攏攏頭發,彷佛望著遠處似地眯細了眼睛喃喃說道:
“--因為今天月色太好了。”
會不食人間煙火地講出這种話的只有冰山了。加藤和冰山在美貌和體格方面都不相上下,可是和總是爽朗而積極的加藤比起來,冰山那端整的容貌上卻好像總是罩著一層悲凄的陰影。
“哼,是嗎?”
叼著煙的加藤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吐著煙。
“自己小心羅!”
加藤叮嚀道,冰山二話不說轉身就走,高橋便拉開嗓門大叫:
“冰山少爺,小心羅!”
冰山一樣沒有回頭,風也似地离開了餐廳。
冰山三紀彥,十八歲。兩耳合起來總共戴了五個耳環,加上那一頭長長的褐色頭發是他在LA時代所留下來的紀念。當時是因為流行而跟著打了耳洞,染了頭發,可是最近他才發現到,自己這些作為或許只是為了改變以前的自己。
冰山穿著一襲黑皮衣裹著他那一八三公分高的勻稱身材。來到餐廳外面,那明亮得駭人的明月將夜里的山路照射得如夢似幻。他一邊讓摩托車空轉著上邊戴上頭盔,套上手套。
“嘿喲!”
冰山大喝一聲,踩下加速器,往山路上疾馳而去。為了今晚的行程,他花了整個下午的時間調整他的哈雷机車,每當經過一個急轉彎,机車就發出令他心曠神怡的傾軋聲。強風迎面扑來,用全身去感受哈雷厚實的振動感讓他覺得非常舒服。這是只有騎摩托車時才能體驗到的快感。
“--喂,是哈雷耶!”
一個正在山崖的聚會場調整車子的男人側耳傾听著哈雷特有的爆音。“是冰山少爺!”
男人吹起了口哨。冰山是相當有名的。保養得相當好的哈雷的炫麗、好似特別訂做的上等皮衣,那一塵不染的打扮、穿越險峻山路的超人技巧,在在讓人印象深刻,過目難忘”。
“帥呆了!那种小小的年紀竟然就可以騎哈雷!”
不遠處又有人跟著發出鼓噪聲。冰山那能夠駕馭連大人都敬而遠之的哈雷的技巧自是不待言,而他在沒有任何同伴的情況下獨自穿越山路的行為硬是讓他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
“可是,老是一個人飆真的那么好玩嗎?”
聆听著哈雷轟鳴聲的男人愕然地喃喃說道。于是那個吹著口哨的男人便帶著卑屈的表情說道:
“冰山少爺本來就是天降英才,他的世界哪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懂的呢?”
說完兩個男人相對而視,然后發出粗俗的笑聲。
在當地橫行的飛車党再怎么恣意妄為就是不敢對冰山有任何不敬的行為。原因不是因為冰山是天王寺學院理事長的儿子,也不是因為他和關東經濟大流氓的儿子加藤是親密的好朋友。
這些人都是利用飛車來排遣被充滿競爭的社會淘汰所造成的不滿和不安的。而冰山雖然被譽為“天王寺數一數二的优等生”,卻出于自己的意愿拋棄了那种高人一等的地位。
“可是,實在太帥了”
這些冰山迷們的嘆息聲和摩托車的轟隆聲重疊在一起,被消弭于無形了。 當他們陶醉于飛車奔馳中,把身心完全交給速度所帶來的快感時,他們隱隱約約可以感受到一個人飛馳著的哈雷所散發出來的,一种几乎悲凄的孤獨回響。 天王寺學院的高中部距离市區大約要搭上一個小時的巴士,但是國中部則比高中部要靠近市區得多。以前國中部也是以全校住宿為前提,但是隨著時代的潮流演變,目前住校的學生已經減少至所有學生的一半了。
“早安!”
站在校門前的學生們一起高聲叫著。有四個一年級學生,五個二年級學生和三個三年級學生,共計十二個人。園藝社的主要人員都到場了。
“搞什么?怎么大家都來得比平常還早?”
冰山三紀彥滿臉惊訝地看看自己的手表。從宿舍走到國中部的校舍大概 花了他五分鐘的時間。
園藝社的成員在三紀彥擔任社長的園藝社里固定在每天早上做禮拜前進行一個小時左右的早課。
“我很擔心‘葛拉漢湯馬斯’,所以很早就醒了。”
星野幸彥很不好意思似地說。一年級的星野入學才一個月。他是來自市區的通學生,但是在新社員中卻是最熱心的一個。
“看你倒是精神百倍嘛!”
三紀彥說道,星野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從各方面看來都是文武雙全的优等生的三紀彥,有一頭黑亮亮的頭發和晒得很健康的咖啡色皮膚,相對的,星野卻像個混血儿一樣,有著淺茶色的蓬松頭發和透明也似的白皙肌膚。
“不單是星野擔心啊!因為這是半年前栽种的花第一次長出花苞啊!” 二年級的吉岡順很高興似地說道。他怎么看都是個個子小小的、不怎么起眼的人,但是卻有著一張端整而沉著的容貌。
“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實物的呀!”
社員們的單純情感讓三紀彥感到高興。不管是吹著寒冷北風的日子里,或者是雪雨交加的天气里,大家都不辭辛勞地投身于工作當中,因為大家都希望能在五月里看到盛開的花朵。
“好緊張啊!”
三年級的澤森將司也顯得比平時活潑。澤森比三紀彥矮個五公分左右,卻有一副運動員的結實身材。
“說的也是。”
三紀彥在社員們的陪同下,打開了沉重的鐵門。薔薇花壇位于校園南端。從校門口走到花壇不過短短一百公尺距离。三紀彥走在前頭,几個學生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像一群天真的小孩子一樣,雀躍不已。
种在花壇最顯眼地方的“葛拉漢湯馬斯”還是一棵纖弱的樹,但是它的枝椏上卻已經結出了可愛的花苞。所有的人都站在一起,凝視著枝頭。雖然大家都因為一股強烈的期待而緊張不已,然而每個花苞都還包得緊緊的,一點也沒有要綻放開來的意思。
“大概是昨天晚上太冷了吧?”
吉岡很遺憾地說道。
“--大概是吧?”
三紀彥輕輕地触摸著小小的花苞。他的指腹可以感覺出花瓣還是包得很硬。沒有說出口,但是心里也充滿了期待的三紀彥看到花苞還那么堅硬,不禁有一股難以忍受的焦躁感。就因為一直夢想能看到美麗的花朵綻放,所以才會產生這种近似焦躁的落寞感。
“明天一定會開的。我們明天早上再來吧?”
星野用開朗的聲音對大家說道:
“嗯。”
三紀彥抬起頭環視著整個花壇。位于校園南端的花壇原來都是种一些不需花什么時間照料的花,譬如三色紫蘿蘭、洋地黃、馬格麗特等,但是去年秋天都改种薔薇了。開了花之后將會顯現出華麗感的薔薇,目前卻仍然只是一棵長了葉子的樹,看起來好孤寂。
“明年國中部跟高中部的校園一定到處都會長滿薔薇的!”
三紀彥說。如果天王寺學院的英國風校園里到處都點綴著色彩繽紛的薔薇的話,一定會美得像夢境一般。
當大家像往常一樣,忙得正起勁的時候,星野很唐突地問三紀彥:
“冰山學長,請問您為什么想把‘葛拉漢湯馬斯’當成我們的校花?” 三紀彥停下了噴洒木醋的動作,看著星野。星野則用真摯的眼神望著三紀彥。星野雖然才剛剛入社,但是對花的感情卻比園藝社里任何一個人都要深。三紀彥從星野澄澈的眼眸深處感受到了一股單純的熱情。那是一种只有打從心底愛植物的人才具有的,像開花之前的花苞一般沈靜的堅強意志。
“因為我想讓大家體驗一下愛上美麗的花所帶來的喜悅。”
三紀彥用沉穩的聲音說道。
“啊?”
不只是星野,連在一旁的其他一年級學生們都惊訝地看著三紀彥。
“這是什么意思?”
星野又問道,于是三紀彥便開始娓娓道來。
“以前的天王寺學院是一所只有權貴的少爺們能就讀的貴族學校。校規很嚴,但是在創校當時,校風是相當自由開放的。現在外面的人還是說我們學校是‘少爺學校’,但是事實上,本校只是一所完全中學,隸屬于縣府的升學學校。因為學生人數少,所以學費比較高,從高中開始就采住校制,而且校規很嚴。
可是,現在之所以還會有那么多‘少爺’就讀,是因為環境富裕的家長都刻板地認為,自己的孩子如果沒有念跟自己一樣,甚或比自己更好的大學的話,面子上會挂不住。我們學校确實是一所嚴格的升學學校,但是我希望將身為具有优秀傳統的天王寺學院的學生的驕傲發揚光大,而且我也希望大家都有跟我一樣的想法。”
包括星野在內,所有在場的學生都豎起耳朵聆听三紀彥說話。
“我就是抱著這种想法到英國的姊妹校做短期留學的,我在那邊認識了‘葛拉漢湯馬斯’。我覺得那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的最漂亮的花,而且也是我第一次听到一向被嘲笑為泡農藥成長的薔薇也可以在不噴農藥的情況下開出花來,實在讓我難以相信。”
星野立刻深表同意,經過品种改良的現代薔薇因為抗病力弱,因此必須大量使用農藥。三紀彥等人現在正在噴洒的“木醋”就是用木炭制成的“天然農藥”。只要噴上薄薄的一層就可以預防病虫害。
“說得好听一點,我們都是將來要背負著光大日本的使命的精英份子。但是,說起來,現在的天王寺就像是看似華麗,但沒有農藥就沒辦法存活的雜种薔薇一樣。我們所需要的是花和莖葉都很華麗,看似貧弱,但是不需要依賴農藥就可以開出花朵的純种薔薇。
話雖如此,但是我們學校的學生都是一些打出娘胎之后就生存在競爭當中的人。根本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注意花壇中盛開的花朵。所以我才決定多花一點時間來栽培我們的“校花”。希望可以敦促這些中了念書之毒的學生們。”
三紀彥明快地說著。
“原來是這樣啊!”
星野等人嘆气似地說道。所有在花壇工作的人都以充滿感動的眼神看著三紀彥。三紀彥承受不住這么多熱切和贊賞的目光,不禁低下了頭。
“這是我個人的希望。”
三紀彥自嘲地說完,吉岡卻用力地搖搖頭。
“不是的!不是的!我覺得冰山學長真的很了不起。相對的,樁本學長卻大言不慚地宣稱,如果有賞花的時間,不如多看看書,或者去運動運動鍛練身體要有益得多!我覺得他們這种人一點都不能理解冰山學長的心情,太差勁了,”
一听到樁本的名字,三紀彥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有一個貴族議員的祖父和現任眾議院議員的父親,樁本清一郎是個銜著金湯匙出世的人。對三紀彥而言,成績优秀、品行端正的樁本是他打從入學之后就存在的勁敵。
國中部和高中部不一樣,沒有宿舍長和副宿舍長。國中部是經由前任者指名推荐決定繼任者的,當年的宿舍長選拔時,三紀彥和樁本被認為是兩大勁旅。當時擔任副宿舍長的三紀彥對宿舍長一職并不是很熱衷,但是樁本對前一年沒有當上副宿舍長一事始終耿耿于怀。在走廊上碰到三紀彥時還會嘲諷道:
“現在是悠閑地种薔薇的時候嗎?”
這件事很快地傳遍了整個校園。大家開始議論著要支持奉行嚴格的現實主義、獨斷獨行,但是确實擁有過人領導力的樁本,或者沈穩、撙節,憑著一种不可思議的存在感和穩重特質而擄獲人心的三紀彥?在沒有獲得結論的情形下,樁本派与冰山派的人互相挑舋,前任宿舍長日高害怕學校內會發生分裂的情形,遂任命冰山為宿舍長,而以樁本派的川原擔任副宿舍長,企圖收拾亂局。
冰山派和樁本派都對日高的處理方式沒有异議,校園內看似恢复了平靜。可是,部分激進的樁本支持者并不認同日高的處理方式。一時之間,“冰山學長之所以成為宿舍長是因為他是理事長的儿子”的批判聲在校園里散播開來,這种聲音在經過半年之后的現在仍然延燒著。
“樁本确實很优秀,可是,我認為他奉行的,完全不理會所有沒有實際利益的合理主義,將會為自己和他四周的人帶來不幸。”
三紀彥嘆了一口气說道。
“沒有錯。能做到樁本學長所說的事情的只有他本人!”
吉岡忿忿不平地說。他是學院里死忠的“冰山派”,所以對強敵的批判自然比較嚴苛。
“下一次我一定會打敗你!”
每當考試成績公布時,樁本就會全身迸發出殺气地向冰山挑舋。
“我也不會認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