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一场雨,
然后是一束黄色的水仙
"可恶的气象报告根本没说会下雨。"
在滂沱大雨中,亮太抱着一个用报纸包的东西,死命的跑着。
其实雨下的那么大,跑和不跑根本没什么差别。但是亮太就是一个劲地死命跑。雨水湿透了亮太黑色校服的衣襟。使得亮太的脖子更显纤细。而紧贴在额头的浏海,也让亮太的脸颊线条更加柔和。
如果不是身上这套制服,亮太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只有十三岁大的国中生。
看他拼命奔跑的模样,让人不觉联想到在雨中溅踏着水花到处奔跑.可爱又纯真的幼犬。
"啊!完了。"
在雨中奔跑的亮太突然大叫一声,急忙刹住了脚步。
原来他抱在怀里的东西,已经被雨水和他狂奔的动作弄破了。
只听到啪的一声后一束黄色的水仙从湿透的报纸穿透出来。
今天是星期六,亮太是值日生。级任老师担心过了一个星期日,这束水仙会枯掉,于是半是强迫的要亮太把花带回去。
对这突如其来的挫败感,亮太不禁叹了叹气。这么一来既意味着再继续跑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然而失望的情绪很快就从亮太的心中消失。
"哇,好美啊
亮太的眼睛盯着散落在黑色柏油路面上,淋着雨的鲜黄水仙。"哇午后的雨中,这两种反差对比颜色的呈现,道出了色彩的奥妙。亮太一面发出赞叹之声,一面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拾起掉落的花瓣?想不到水仙这么漂亮亮太仔细的打量重新集合在手掌上的黄色花朵。静躺在亮太手中的正是含露轻颤.清新可人的黄色水仙。
这些被雨水打过的水仙,再也无法她们恢复原貌,但是至少亮太不希望像刚才狂奔时那样蹂躏这些美的如梦似幻的花朵。
亮太把水仙柔柔的揽入怀中慢慢地走着。
"回家后,把她们插入花瓶
不知不觉中,亮太已经成了黄水仙的俘虏。
啪啦.....,亮太踩中了一滩水发出了好大的声响。只要越过眼前的高架桥路就到家了亮太欣喜若狂地登上路桥的阶梯。
"啊就在走完阶梯的那一刹那,映入眼帘的光景却让亮太停下了脚步。有个人伫立在路桥中的护栏边......,状极飘逸。
在烟雨蒙蒙中,这个男子显的如梦似幻他的身材好修长,在大雨的洗礼之下,竟显得有些圣洁。恍惚间,他那遥不可及却又如此贴进的哀愁灵气,深深吸引了亮太的注意。他身上好象有无尽的哀愁雨中的他,挺直的薄肩似乎承载着无边无际的痛苦。长长的头发贴在全湿的背上,从白瓷般的肌肤上滑下的雨水,像极了他的泪。紧闭的双唇.低垂的长睫毛,无一不诉说着他此刻的悲痛。
"啊
亮太深切地感受到他的哀凄,而且觉得他好象就要承受不了过重的哀愁,即将在雨中消失。
亮太顿时被一种莫名的感动笼罩,眼眶不禁泛起泪光。对方的哀痛似乎也驻进了亮太的内心深处。
"不行得想想办法我要想办法
亮太朝着护栏走去默不作声地抬头看着他惨白的脸。
但是,即使亮太已经这么靠近了,这个人却是动也不动。完全无视于亮太的存在,难不成他神游太虚了?
"都这么接近了,竟然还没有看到我真可怜,真是太可怜了,竟然伤心至此。"
一股新的哀愁再次袭上亮太的心头,紧楸着亮太的心。
"这个给你!"
亮太出奇不意把握在手中的黄色水仙递到对方面前,希望能够引起他的注意。那怕此人只看他一眼也无所谓。亮太什么都没考虑,就这么率直的说了做了。
"这个给你。"
亮太像一只怒吠的小狗,伸出了紧握着水仙的拳头,继续嚷着。
银色的雨丝仍然不断的飘散
不知过了多久,这位整个浸泡在哀愁中的人才对不断重复嚷着这个给你的亮太有了微弱的反应。
他白哲的侧脸微微的转向亮太。不,不是亮太,而是黄色的水仙
亮太简直惊为天人,可是却挤不出只字片语。
原本向下望的眼睛,出了神地盯着黄色水仙。迷离的瞳孔发出褐色的光芒,这样的眼神简直摄人心魄。
"响子
就在亮太为之神魂颠倒的刹那,一股突如奇来的冲击朝亮太直击而来。
"响子响子响子
他发出了悲痛的呐喊,声音大的几乎要震破亮太的耳膜。等亮太意识到时,自己已经被这个人疯狂的拥入怀里。
他的双臂强而有力。透过紧紧的拥抱,深切的悲痛一点一滴传至亮太全身,仿佛就要把握着水仙的亮太整个吞噬掉。
这位比披雨的黄色水仙更鲜活而艳丽的人,亮太与之如此邂逅。
亮太和让的邂逅,就是他初恋的开始。
穿越大马路,弯进一条中型街道后,就可以看到青木亮太所服务的饭店风见番馆。
风见番馆虽小,但是外观自有其独特之处,而且以亲切关怀为服务宗旨,因此拥有不少忠诚客户。是家美名在外的老字号饭店。
"哇,好美噢!"
打工的惠梨子,在休息室中大声叫嚷。
"真不错。青木的手艺总是叫人感动。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青木真是我们饭店之宝。"
连资深的女性工作人员都这么说,使得亮太颇难为情的移开视线,不敢正眼瞧她们。
亮太捧进来的,是一盆用来装饰茶室的盆花。
在大型的玻璃花器中,插满了波浪般的水仙。蓝色的花器和黄色的水仙形成强烈对比,令人惊艳不已。为了隐藏插花用的剑山而特意摆放的蓝色小球,更突显水的清凉。
高中毕业后的亮太,到风见番馆工作一晃就过了三个月。他的胸前挂著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实习生.青木亮太」。因为尚在实习中,所以每一天都过得非常忙碌。
其实,因为风见番馆并不大,所以就算亮文不是实习生,凡事也都必须亲力亲为。但是亮大的插花手艺,在风见番馆内,真的是无人能出其右。
亮太从十三岁开始学习花艺,今年十九岁了,技巧自然达到某个水准。所以他所插的花,不仅饭店内的同事欣赏,在客人之间,更是广获好评。
但是,对亮太而言,这门插花技术却是种不搭轧的特殊才艺。说明白一点,就是说像他这样的外型,实在不像是喜欢*拈花惹草*的人。
十九岁的亮太尚未完全发育成大人。少年特有的纤细线条仍然留在年轻的躯体上。然而修长的身材、结实的肌肉及青春的活力,又无不说明他蓄势待发的蜕变。
散发坚强意志的黑色眼眸、高挺的鼻梁、健康的肤色、稍长却不太服贴的头发,使人联想到威风凛凛的黑发武士。总之,整体的感觉特别突显了亮太独特的透明感。
每个看到他的人,都会竖起大拇指说"真是个小帅哥",而且是英姿焕发?小美男子"。
外表成熟的亮太"内在却未见成熟,这两者之间的落差,成了年轻孩子坐拥的独特魅力,更让亮太获得年长女性的关爱。
所以当饭店的人知道亮大会插花时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实在很难想像手指骨节突出的亮太竟然能够插出如此优雅的盆花这项特殊才艺和亮太的外貌实在太不搭调了。
"嘿,这是水仙吧。"
身材娇小的惠梨子,低下头询问亮太。
"嗯。"
亮太腼腆地回答。敏感的亮太似乎察觉就读大学、来此打工的惠梨子对自己颇有好感。
"亮太,你知道水仙的花语吗?"
"花语?"
"你不知道?"
黄色的水仙有著初恋的回忆,亮太从那时候便爱上了水仙。但是拥有六年花道才艺的他,真的不知道水仙的花语。
"就是那西塞斯啊!也就是自恋。"
"那西塞斯?自恋?"
"是的。这个典故是从希腊神话故事而来,一个名叫那西塞斯的美少年,因为其他美女都比不上他,所以他时常在水边流连,并爱上自己映在水中的倒影……"
"你不知道吗?.他最后化成了一朵水仙,"
看著满脸促狭的惠梨子,亮太不禁缩起了脖一子。
"嗯…,我还有工作。"
惠梨子话明明还没说完,但是亮太已经一溜烟地逃离休息室,逃离惠梨子的视线。
看来亮太对于应付女性还是觉得相当棘手。但愈是这样,饭店的女人们就愈喜欢籍故亲近亮太。四周的朋友们都羡慕亮大的女人缘,只有亮太本人非常不习惯自己所处的状况"r自恋」"
逃出休息室的亮太,朝职员办公室走去。对于自己最钟情的水仙所代表的花语,亮大显得相当失望。"如果换成了让,就算比较自恋,也没什度不好。"
走过大厅的亮太,脑海里浮现一个鲜明的侧影。这个人就是陪伴他渡过这六年的插花老师间宫让。"让比水仙漂亮多了
在打开职员办公室门的瞬间,亮大的嘴角情不自禁呈现上弯的菱形,露出甜甜的笑容。
随著卡嚓卡嚓声声痛快的利剪声,。一朵朵红色的姬百合,被一双瘦削的大手插进了一片绿洲中。在一旁的亮大,看得出了神。"亮太,困了吗?累的话就回家去睡好了。你现在已经不在我这儿打工了,不要勉强自己来这里帮忙。"
把脸撑在桌上、看得灵魂出了窍的亮太,听到让这么一说,立刻回魂过来。
"嗯……我不是困,我只是看著了迷。千万别误会哦!让我著迷的不是你,而是你插的姬百合。"
其实在无意识中,亮太已经不由自主的为插花中的让的端正侧脸心荡神驰了。所以才慌慌张张的解释,不料却越描越黑。
"怪哉,你这家伙干嘛脸红啊。"
"让笑望著羞红了脸的亮太。
他果然比水仙还美。
为了隐藏自己的尴尬,亮太故意把视线移向桌上的花材,心中则喃喃著无法言明的评断。现在仍是进行式的亮太初恋情人让,二十七岁,花道老师。他在住宅区的附近开了一间名为[花响]的花店。花店已经营了六年,却不曾碰到过任何对手可能是因为让和花的组合,不曾给人格格不入的感觉吧!
同样是男人,让和亮太给人的印象完全不一样。修长、挺拔,玉树临风的让,给人的第一个联想,就是纯白的梦幻之美。
即使用花来形容让,也不会让人觉得怪异。总之,让就具有这种神奇的魅力。其实不论他的身高或体格,都在一般男性的平均值之上口,但是让的容貌与整体的搭配,却散护著中性的洁净感。
平常时候,让都用皮革制的带子,把长及腰部的头发乾乾净净的束起来。这种装扮无形中也使让的中性形象产生相乘的效益。
"这是别人订的?"
看著刚完成的姬百合插花,亮太随口问问
"是的,明天一大早要送过去。"
"嗯,这么大型的花是哪家店订的?"
不论是盆花、花束或花篮,让都可以得心应手的将每种花呈现得毫不做作,仪态万千,所以许多五星级大饭店,餐厅,商店都是让的老主顾。
"不,是五丁目的铃木先生订的,铃木先生要送给夫人作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从让的日中听到结婚纪念日的礼物,亮太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在让难过之前,找些话来打圆场。但是想来想去就是词穷。
"我笨蛋,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我被让一取笑,亮太竟然结巴了。
结婚纪念日送花的确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但亮太之所以会如此敏感,是因为他知道六年前让最珍爱的妻子响子因癌症过世。
"亮太,别一付小可怜的模样了。如果每次接到结婚纪念日的礼物订单就失魂落魄,那这家店岂不要关门大吉了。」
说著,让敲了敲亮太的头。
"对了,亮太,你去上班之后,好像成熟多了。是不是因为发型的关系啊?"
"让,不要再调侃我了行不行。"
亮太伸手把往后梳拢的头发拨开。
"哈哈哈,恢复原来的发型,又像个孩子了。可爱……好可爱。"
让也伸手过来,促狭般的拨著亮大的头发。听让这么一说,亮太才松了口气。
和让在雨中的路桥邂逅,是在亮太十三岁那一年。那时候的亮太,人称小鬼太,个儿小小的,可爱的像只小狗狗。
但是进入高中后,身高突然暴长,随时可能超过现在的让。容貌除了原有的可爱之外,更多了份大男人的威凛。工作中把头发全部向后梳时,看起来竟然比大地八岁的让还成熟。
亮太马上就要迎接十九岁的到来。平常若是被同性的男子笑称可爱,亮太一定浑身不自在,但是只有在让的跟前,他渴望装小。
因为不如此的话,长大的亮太就无法待在让的脚边像只小狗狗一般撒娇、嬉戏了。
"这盆花就由我来送吧。反正我明天早班五盯目正好顺路。"
"不,不能再让你做这种工作了,你现在已经不是[花响]的工读生了。"
亮太上班三个月,工作已完全进入状况。但是让认定下了班的亮太一定累了,所以拒绝了亮太的好意。
"不要紧,我可以胜任。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就请我吃饭好了。"
亮太的眼睛闪动光芒。提起让的厨艺亦是了得,比起花艺可丝毫不逊色。
" 你这家伙,原来从一开始就打定这个主意了。"
"嘿嘿,好不好嘛。我肚子饿了。"
"真拿你没辄。好吧,反正我自己也要吃。"把这里整理乾净,我就下厨。
"哇!那我们吃义大利面,我想吃茄汁对意大利面。"
"是,茄汁意大利面马上来。"
让望着像馋嘴耍赖的孩子一般的亮太一面苦笑,一面动手整理桌上的各种花材。当然站在一旁的亮太也没闲著,毕竟他国中三年都在[花响]打工,所以店里的工作早就驾轻就熟。
"好乐喔
想到好久没和让单独一起吃饭了,亮大的心情就为之雀跃不已。
但是就在正要放下大门百叶窗的当儿上亮太的美食梦破碎了。
"哎呀……还好来得及日"
一个栗色的头,从已经放下一半的百叶窗中冒了出来,接著,一个涂著紫红色口红的大美女溜了进来。
"祥子………"
对亮太抛了个媚眼,突然造访的浅井样子,对店里的让挥挥手。
"晚安,让。抚子也一块来罗!抚子,进来吧!"
受到样子的邀请,和刚才的动作一样,先是一张脸先从百叶窗窥视了一下,然踱才走进来。第二为位客人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
"来,进来。抚子,你乖不乖?"
小女孩步履不安走进了店里,让立刻趋向前去,带著笑容把小女孩一把抱在怀里。
"姨丈。"
小女孩的舌头小巧的如同可爱的花瓣。虽然话都说不清楚,但是她的可爱却教让忍不住用脸去厮磨着她圆圆的小脸蛋。
"让.求求你,有没有什康吃的。我和抚子都快饿昏了。"
祥子像在演戏似的合著双手,对著抱着孩子的让请求。祥子带着女儿抚子,在晚饭前突然来袭的次数,已经多的数不清了。
"真是的,你跟亮太都把我这家花店当食堂了。"
"啊。……不好意思。亮太,你也是来这里吃饭的啊?
"嗯……我……"
被艳丽的祥子正面盯著的亮太只能支支吾吾。
浅井祥子是让亡妻的妹妹,二十九岁,是一名珠宝设计师,和抚子的父亲离婚已经三年了常找各种理由来造访让,抚子当然就是让的外甥女了。对于两人的频频造访,亮太虽有不满,但也不便说什度。对于可爱的抚子亮太当然疼爱有加,不过对于艳丽的详子却相当头疼。
"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亮太,不要这样嘛!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抚子也想和大哥哥玩啊!"
"抱抱。"
在让怀里的抚子,笑呵呵地对亮太伸出双臂。这个可爱的小动作,使得亮太也情不自禁的伸出双臂把抚子抱过来。
"年纪虽小,毕竟是女孩子。抚子还是比较喜欢年轻的帅哥哥。"
看著笑眯眯的用手抱著亮太脖子的抚子,让言不由衷地叹了口气。
"抚子,这样才对。让,你就别嫉妒了。欧吉桑的对象应该是欧巴桑。"
祥子拉著让的手臂笑著说。
"不,比起欧巴桑,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喜欢年轻可爱的女孩。"
"喂,让。"
"开玩笑的啦……哇,祥子;好痛喔。"
两只手臂被样子掐著玩的让,边笑边求饶。抱著抚子的亮太看在眼里,,心情极为复杂。祥子的眼神美艳异常,可惜说话不够含蓄。但是爽朗的个性倒是独具勉力。尤其从头到脚曲线玲球,美得让人难以想像她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所以每次看到祥子到让的店中,亮大都满腹疑云。心中不禁纳闷让是如何看待样子的……。
"亮太,把百叶窗全放下来吧。我要应你的请求,到楼上去做茄汁意大利面了。"
"茄汁意大利面。哇,让,我喜欢。"
但是让似乎一点都无法体会亮大的心情,任由祥子抱着他的手臂,往二楼的住家走上去。
"啧,太宠了吧。让在搞什么嘛。"
看到让并不介意被祥子搂著走。亮太不禁提高了嗓门。
亮太觉得让对祥子太过亲密了。就算漂亮的祥子是响子的妹妹,但却一点都不像让所最爱的响子。
让一向偏好小巧、可爱需要人保护的女性,像祥子这般强悍的美女应不在让的狩猎范围内。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让都不可能把感情转移到祥子身上。
话虽如此,可是亮太每次看到祥子出现在让的面前,内心就会莫名的不安哥哥……"
"啊,对不起。抚子肚子饿了吧?"
亮太发现被放下来的抚子,以不解的神情抬头看著自己时,慌慌张张动手整理散放在工作台上的,花材。
"抚子,你不需要帮忙。"
看著连路都走不稳的抚子,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学自己的动作,亮太不觉莞而。
抚子真如其名,可爱的模样果真能抚慰人心。
"真叫人羡慕,如果我也像抚子那么小,或许让就会…………
对自己差点冲口而出的话,亮太只能叹了叹气。
"我又在胡思乱想了,真的是……"
甩头抛去脑中愚蠢的念头,亮太打起精神放下大门的百叶窗。
"弄好了,抚子。"
亮太再次伸手抱起抚子,抱著她走上二楼。
此时二楼,正飘出缕缕意大利面的香味。"
"亮太,把盘子拿出来。盘子。"
冒著热气的意大利面,再加上生菜香、茄汁香,调味料的香味让满室生香。
"我先尝一口。好好吃,让,你果然是天才。"
对祥子的赞美,让耸了耸肩。
"不要恭维我了。你也为抚子学著点吧!只是煮煮拌一拌很简单的。"
"嗯嗯不行不行。我和姊姊一点都不像,只有厨艺相当,因为我和姊姊都是料理白痴。"
"哟,祥子,你不行的好像不只是烹饪吧。"。
"是啊……所以我才会离婚。谁会要一个只会工作,家事一窍不通的老婆。"
"别这么说。不过说实在的,我也不是一始就就精于厨艺。"
"我知道。因为你娶了姊姊。就算你不愿意,也会迫于事实而精通家事。"
费用
"不对。因为你姊姊是职业妇女,要赚取生活的费用。我是学生,当然由我来做家事。总之,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彼此有没有为对方想的爱情问题?
"哟,又开始谈你最爱响子的论调了。谈到她你总是那么热情。"
"你给我认真的听著。如果你要再婚的话,不是要找个会做家事的男人,而是要找一个能够让你打心眼里钟爱的男人。如此你就不会为洗衣烧饭苦恼了。我从来不曾有过因为她不会做家事就想离婚的念头。"
"是,是。承你说教了。姊姊过世那摩多年了,你还那么惦念她,著实令人感动。但是,如果你一辈子都这个样子,你可爱的情人会吃醋的。"
你说什么………我哪来的情人?"
看着嘴角溢著笑意、频送眼色的祥于,让装糊涂的同时,本来一直保持缄默的亮大突然口出怒言。
"没有这回事。让哪里来的情人。他到现在都还深爱著响子他绝对没有情人。"
亮太一吐为快。但是让和祥子都瞪大了眼睛,直著亮太。
"我……对不起,我……"
亮太红着脸,低着头,排命用叉子卷着盘中的面。他觉得自己那么激动的对让本人可以轻易接受的玩笑提出反驳,实在是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