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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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有四年不在日本的杉山健介,在亮太和让长谈过后几天的某个下午,突然出现在[花响]的店面。

"健介。"

趁著休假到花店来帮忙的亮太要比待在店里工作的让早一步发现健介。

比起四年前,健介更多了一份成熟。带著一份怀念,亮太带著笑容迎接健介。,

但是,健介却是满脸惊讶、很不客气地直盯著亮太。对只记得四年前小鬼阿太的健介来。说,一进门就有一个陌生人直呼自己的名字,会有此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终于回来了。仍旧是那摩冒失。出国那么久,也不打通电话过来。我以为你在非洲那蛮荒之地给狮子吃了。"

"让?

看到插着腰从里面走出来的让,站在店头的健介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什么蛮荒之地?.亲治比(肯亚的首都)是大都市那!真是久违了…不错,你还活着。我不在的这几年是不是找到好女人了

身高、体重都比让有看头的健介,爽快的拍着让的肩耪。

"健介,很痛那!我不像你这么强壮,拜托出手轻一点行不行?而且很对不起……好女人跟我绝缘了,我至今仍然对响子一往情深。"

"我的天啊……你真是一点都没变。算了,不跟你抬杠了。只要你还活着就好了。总之,暂时要请你多指教了。"

哥儿俩久别重逢,洋溢在健介和让脸上的喜悦,也深深感染了一旁的亮太。健介果然是让最亲密的朋友。

看着让和健介笑得那么开心,亮太也随著展露微笑。

"对了,让,这个小子是谁啊?"

看来到现在健介还是没有认出亮太。只见他搂著让的肩,扬起一边的眉毛,挑衅意味浓厚的看着亮太。

"喂,亮太又不是狗,不要露出一副要咬人的样子。"

"亮太?"

听见让在耳边噗嗤的笑,健介这次真的像要把人掏空似的,对亮太盯了又盯。盯得亮太浑身不自在。

"亮太?.你就是那个小鬼阿太?"

好一会儿,健介总算回过神来,猛力抓著亮太的双肩再次确认。亮太暖昧地笑著点点头。

这一幕看在让的眼里,实在是相当爆笑。

"哇!真是令人惊讶……。你到底是吃什么狗食长大的。真不敢相信以前那只小狗狗竟然长得这么高大?"

"我刚才说过了,亮太不是小狗。哈哈哈,著实让你吓一大跳吧。"

"是的。我觉得自己像极了浦岛太郎,才短短的四年,日本到底是怎么了"

"四年的时间,够让这个世界改变了。是你自己不回来怨得了谁。对了,祥子也变了哦!"

"祥子……"

让出其不意的提到祥子的名字,一贯豪迈的健介明显的脸色大变。因为之前让把祥子和健介的事告诉过亮太,所以亮太对于健介的反应并不觉得反常。

让更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所以对于健介的动摇,根本视若无睹。

"你也想见见她吧?.今晚我们就一起吃饭吧。有没有问题?"

"没有……"

"好,就这么决定了。亮太,待会儿你陪我去买东西。"

让笑得有点邪门,好像在计划什么,而健介则是一脸困惑。但是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要让觉得快乐,对亮太而言这就足够了。

那一夜,为健介接风的晚餐,热热闹闹的展开了。

"一点都没变嘛。让说得天花乱坠,我以为祥子已经成了一个了不得的好女人了。原来只是痴长了四岁而已"

晚餐时再度造访的健介看到悄然出现在玄关的祥子,一开口就逞口舌之能。其实美丽的祥子依然让他砰然心动。这一点连撂伎梢郧苛业母杏Φ健

"真是可悲啊!都已经老了四岁,成了欧古桑了,口德修养还是有待加强。算了,身体健康就好了。让,这是礼物。"

祥子把一盒蛋糕递给了让,耸著肩给了健介一记回马枪。

"谢谢。抚子呢?是不是托别人照顾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没看到抚子,让探头四面瞧著。

"我不可能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的。抚子,进来吧。因为有个素行不良的叔叔在场,所以她躲在后面不敢出来。"

祥子向门的对侧招了招手,抚子才探出了她可爱的脸。

"原来你在这儿呀!.抚子。"

让蹲在玄关伸出双手,抚于立刻露出熟悉的笑容,投入他的怀抱。"乖。"让抱起了喜孜孜的抚子,关起了门。"喂,让,这个孩子难道是响子的……?不,不可能…"

看见抱在让手上的抚子,长相酷似生前的响子,健介流露出讶异的神情。

"怎磨可能嘛。这个孩子是我的。但是也难怪你有这种错觉。这孩子的乖巧温柔真的比较像姊姊,不像我这个妈。"

祥子从让的手中接过抚子笑着回答。

"这么说,这个孩子就是那个时候……"

"是的口她叫抚子。马上就满三岁了。是我为她取这个名字的。抚子是一种花的名字。花语是纯爱与天真。意味她的可爱足以抚慰人心。怎么样,这个名字很适合这个孩子吧?"啊…·是的……"

让跟在祥子的后头随声附和。

健介垂著眼不敢正视抱著抚子的祥子,四年的时间并没有解决任何一个问题。健介内心暗自抽痛。

"看来我好像不该回来……"

但是没有人注意到爽朗的健介心中的低语。

健介回国三个月了。季节由夏转秋。亮太也已满十九岁了。

"怎么大家老是到你这儿来集合……"

虽然未表现出来,但是亮太最近心情明显不佳。因为自从健介回国后[花响]就变成大家聚会的场所了。

健介原本就是让的哥儿们,再加上两人都是单身,所以下班后,只要公司没有应酬,健介一定到花店报到。不知是否为了增加怀旧的气氛,连祥子都来凑一脚,来访的次数明显增加。所以之前大概都可以独占让的亮太,最近老是被驱赶到外野。让、健介、祥子三人都是属于同一世代的人,所以感觉起来,反而显得亮太的格格不入。

"让,抚子他们幼稚园要举行运动会。你能不能去一趟?"

"什么时候?"

今天的情形又是如此。让和祥子两个人,又把脸凑在一块儿看幼稚园发的连络单。亮太只能待在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两个。

"什么意思嘛!粘的那么紧,抚子又不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虽然让向亮太提过健介和祥子的事,但是眼前两人和睦的模样,还是叫亮太坐立难安。

尤其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似乎还与日俱增,这点让亮太更为煎熬。

"喂,小鬼。别绷着脸了。嫉妒会让脸长皱纹的。"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让和样子在餐桌旁把头儿靠在一起的亮太,被健介的指头一点,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的额头已经挤出了好几条皱纹了。他以为没人注意,没想到健介对于读取别人的嫉妒和不悦竟是如此敏感,这点让亮太感到相当困惑。

"健介。"

"别那么大声,让会听见的。你这小子还真让人掬一把同情之泪那。那么多年了,你竟然还保持著对让的单相思,能够拥有像忠犬一般的忠心不容易哦!你的外表虽然之高又壮,但是内在却一点都没变。这一点恐怕只有我这个浦岛太郎了解。"从小鬼阿太时代起,健介就知道亮太对让的用新。时隔四年,现在健介又再次的看穿亮见太对让的单相思。他所说的句句话都深深刺痛了亮太的心。

"但是我得提醒你,别以为你现在是只大狗了,就妄想打倒你的主人。如果让我知道你想采取什度愚蠢的行动,我会立刻为你动去势手术哟!你觉悟吧!"

"我绝不会这么做的。"

"哦,小鬼,你到底想怎么做?你该不会是希望让把你这个大高个征服吧 ?你到底知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是怎么玩游戏的?"

健介的话说得非常露骨。亮太忽的站了起来,体内的血液直往上冲。

"怎么了?亮太。"

不知情的让抬起头,坐在桌旁不解地看著亮太。

"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亮太,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抛下一脸茫然的让,亮太慌慌张张地跑出了玄关。他根本无心向让说明自己突然要回家的理由。

"喂,健介,你跟亮太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们之间的MANSTALK。可惜。这∽又怀じ龆怀ば模人娴某ご蟮匠纱笫焙睿鐾房峙卤刃芑勾罅恕?

面对让的质问,健介故意装蒜。

"什么熊?你到底跟他说什么啊……?既然你知道他还是一只稚犬,就请你对他好一点。"

"我一向都很善良呀!"

看到嘴角露出促狭笑容的健介,原本还希望他会自我反省的让,现在也死心了。

"看来…打扰了让可爱的情人的、不只我一个了。"祥子悄悄在让的耳边,留下了这句话。

"是啊!.你可爱的情人一点都不可爱。"

"嘿嘿……这种看法我赞同。你老实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猜对了吗?亮太真的是你的……?"

"这一点无可奉告,有时间还是多关心你自己的事吧!我们说悄悄话,那位不可爱的恶魔会闹情绪的?

"讨厌啦。不过这是实情。"

让和祥子看着已经把脸转向别侧的健介,不约而同交换了眼色笑了起来。

另一方面,健介所下的重药,已经逐渐在亮太身上扩散。

四年前,亮太并不认为健介是个壤心眼的人。但是从非洲返国后的健介,每次与亮太照面,那份从内心涌起的心眼就更增一分邪恶。

这回更当著亮大的面,苛责自己对让的那份单相思。此举无疑是在亮太的伤口上洒盐。亮太再也忍不下去了。

"可恶。让为什么要和那种心术不正的人做朋友!让是那么的善良、美丽、诚实。那个家伙和天使一般的让比起来,简直如天壤之别。"

亮太虽然义愤填膺,奈何健介是让的好友。亮太不能到让的跟前告状,就只好勉强自己少往让的花店里跑。只有不和健介照面,才能避开健介的攻击。

"被我这种又高又大、又不可爱的男人喜欢一定不是滋味……"

看不到让叫人难过。但是健介对自己的不友善,让迟早会知道的。一想到让知道实情后的反应亮太不觉害怕。所以亮太只好每天单纯过著往返饭店和宿舍的无聊日子,直到有一天……

"青木,有客人找你。快去休息吧!"

经理轻轻拍着亮大的肩,催促著地赶快过去。亮太一边想著访客会是谁,一边朝著大厅旁的茶室而去。"亮太。"坐在橄揽色沙发上的让,看到了走过茶室的亮太,立刻挥手示意。"让。

这一瞬间,亮太心跳加速,宛如就要冲出心室。

"好久不见了,不会妨碍你工作吧

"嗯……我正好要休息了。怎么突然来找我?"

近看久违的让。带著娟秀的容貌唤著自己的名字,亮太内心的兴奋,像极了看到主人,拼命摇着尾巴的小狗。

"嗯。我来餐厅订餐,顺便过来看看订餐?.我们餐厅?""是的。下星期五是抚子三岁的生日,我答应祥子请他们三个人吃饭。"

"这种事,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我可以帮你们订一桌特别席……你说三个人……加上健介吗?"

"不,我没请他。如果可爱的抚子跟那个家伙学壤就麻烦了。"

让点的咖啡送来了,两个人的谈话暂告中止,等待著诗者的离去。

"青木,偶而也让我为你服务吧!"

在亮太前搁下一个咖啡杯的正是在饭店打工的惠梨子。

"谢谢……"

亮太简短的道声谢后立即收回视线不敢正视惠梨子。心里还直担心让有没有看到这幕。

"原来如此。你就是因为太受欢迎了,所以最近才没有空去我那里?"

"嗯?不是这样的,我……"

看到亮太结结巴巴的否认,让露山了淘气的笑容。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工作有点忙……"

让故意接续亮大的话说。

"是…是啊……健介什么都没……"

"亮太,你知不知道你很不擅于说谎?"

"我没有说谎……"

"够了。亮太,不要管健介。我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到我那儿走动走动,真是的……要来的时候几乎天天都来,不来连通电话都没有……,你不来我好寂寞。"

"让……"

如果这里不是饭店中的茶室,亮太一定会失控嚎陶大哭。因为让口中的寂寞二字,让亮太太高兴了。

"我以为……我是个累赘…"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个累赘了?"

"因为……"

"看来我是白担心了。我一直担心你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对我没兴趣了我真的好担心?

看到让笑呵呵的亮太睁大了眼睛,整个身体都僵直了。

"你真的很担心?"

亮太紧咬著唇泫然欲泣。

我知道你只是在调侃我……

亮太知道让的话其实只是一贯玩笑式的语气。但是对亮太而言,这却是非常残酷的行为。

只要一想到自己对让的恋慕,对让来说只不过是不足取的玩笑,便觉得十分可悲。但是亮太绝不在别人面前哭泣。

亮太第一次向让表白自己的情意,是在十三岁时。那时年纪尚小。现在自己长得人高马大,既不可爱又不聪明,如果再让让明白自己对他的怀春之意,亮太知道他们两之间别说爱情了,只怕连友情也铁定幻灭。

如果遭到让的唾弃、遭到让的拒绝,亮太不认为自己能够承受得了这种无情的打击。

"不,我没有女朋友……是你想大多了,我……"

亮太搔头强颜欢笑。

"不要胡思乱想,想来就来,我不知道健介那个家伙说了什么,但是他真的很欣赏你。那个家伙最怕碰到好对手。一碰到强手,外表装得很镇静,其实常在重要的时刻闹情绪。如果又是如此,他和祥子或许又要来个无疾而终了。真是伤脑筋。"

让带著苦笑,说得有些无奈。

"健介和样子……该怎么说呢……他们还是老样子?"

亮太硬是挤出了一些话,但是声调不大对劲。

虽然亮太有一阵子没去[花响],但是在这之前,他还常去看让的时候,每回都看见祥子和健介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如果我喜欢你……你这么说我,我会一头去撞墙壁。

亮太的个性不擅言词、不喜欢与人争执,所以对于祥于和健介的你来我往,在他听起来就像是在吵架。

"他们两个……真的合得来吗?.会不会是你弄错了?我觉得他们好像总是在吵架……。"

说到这里,亮太拿起了一直未碰手、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但是冷咖啡的苦涩味道却让亮太皱著眉头又把咖啡放了回去。

"嗯!真的很难下判断,我以前就说过了嘛……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尤其是祥子和健介,他们两个的个性都很好强。对了,就例如说你喜欢咖啡吗?

"嗯?咖啡?"

对这突来的问题,亮太一时无法回过神来,所以又重覆了一次让的问话后才回答说喜欢。

"这两件事之间的道理是相同的啊。"

让笑著说。

"你是喜欢咖啡,但是咖啡凉了,味道就走味了……。所以喝也要喝对时间。不趁热喝你就觉得不好喝。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味觉都不太一样。有的人喜欢热饮,有的人偏好冷咖啡。所以每一个人都有只属于自己的最佳时机。"

"你是说健介喜欢热饮?"

"这个嘛……我只能说健介喜欢热饮的同时,也害怕被沸腾的咖啡烫伤。因为那个家伙是经过千锤百链的恶魔?

把健价做如此的形容,让也不禁耸著肩笑了出来。在让的带动下,亮太也暧昧的笑了笑。其实亮太并不完全听得懂让话中的含意。

"总而言之,那个家伙就是这种人。你不要放在心上,尽管来玩。你再不来……你看……"

让淘气的笑着把双手伸到亮太面前。

"天啊,你……"

"今天晚上就来好吗?拜托!我自己也很伤脑筋,真的满痛的……"

让伸出来的双手,真是惨不忍睹。

"糟糕。这是制服,没有放在口袋里……"

亮太很自然的下意识在制服的口袋里寻找护手霜。

"今天晚上就麻烦你了,我请你吃晚饭当作谢礼。"

让说完即拿起帐单离开了座位。

"等一下,让……"

看著让就要离开,亮太慌慌张张的在背后喊道:"今天晚上我不知道能不能去那……,而且护手霜你自己可以……"

然而背对亮太的让却当作没听到,付过帐后对送行的亮太挥了挥手就离去了。

"让那张美丽的脸蛋还真能强人所难……。"

"太好了。是让自己来看我的……"

在这之前,全都是亮太单方面要求让,希望自己可以待在[花响]。今天可是第一次让自己主动来找亮太。至少我这样去,不会惹人厌,不会被人视为不速之客……一股喜悦的冲动,嵌进了亮大的内心。看来久违四年后再次出现的健介,真的为亮太、让、祥

子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变化。然后,下了班的亮太带著极为兴奋的心情再次造访[花响]。当然,口袋里已经备妥了刚买的护手霜。

"让。"

"来了啊!今天晚上健介要陪客户应酬不会来了。你可以安心的上来了。"

让以微笑迎接台阶上的亮太。

"你在做什么?"亮太一边卷起袖于,一边往锅里瞧。"哇,看起来好好吃哦。""你很久没来吃饭了,今晚要做特别的服务。"在锅里咕咕响著的,正是亮太最喜欢的牛脯。"好久没吃这么丰盛的晚餐,很花时间吧?"所以我说今天晚上比较特别啊!"

让以指尖轻轻点了亮太发光的额头。

"人多热闹,但是两个人安安静静的面对面吃饭还是比较令人怀念。"

坐在餐桌那一侧的让,将第三瓶红酒一边往酒杯里倒一边这说着。

"能够和你面对面坐著的应该不是我,我不够格。"

"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了健介的影响?你的发言内容怎么这么乖僻。""我的个性本来就乖僻。"让托著腮看著带著点醉意扯着嗓门说话的亮太。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在一起喝酒。所以让完全无法读取亮太的内心世界。

而且三瓶红酒下肚,亮太看起来真的已经不销酒力了。

"什么事让你这么不痛快?"

喝下了杯中酒的让,企图让久违的访客吐露自己的心声。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想长大。要是能够一辈子当小孩子那该有多好。这样就不会发生这么多麻烦了……。"

"喂,怎么突然谈起人生来了?""别挖苦我了,我是认真的。"看著动怒的亮太,让忍不住笑了出来。也许是有几分醉意的关系,亮太变得比平日烦噪,而且感情也明显外放。他的模样虽然有点可笑,但是也更添了一份可爱。

个儿这么大的亮太,竟然胆子这么小。八成是喝醉了。

让把第三只已经空了的酒瓶推向桌角。

"晤……,亮太,你变得这么会说话,是不是在宿舍里磨练出来的啊?

看著亮太把斟满的酒一杯杯下肚,让不禁有感而发。

"嗯……?在宿舍他们才不会让我喝酒,我喝这么多酒……这还是第一次……我……""什么?第一次?"让猛然站了起来。因为他完全忘了外表高大的亮太才是个刚满十九岁的未成年孩子。喝点啤酒可能还可以,可是三瓶酒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亮太对自己的酒量可能还完全不了解。"你不要紧吧?亮太,不要再喝了。""不要,我还要喝。"

看到让慌张的想把自己手中的酒抢过去,亮太像个磨人的孩子般撒赖。"糟糕,你这个孩子已经完全醉了。来,乖……""不是,我不是孩子。我不是孩子……"

亮太索性一把抱住已将自己酒杯拿过去的让。

"什么……你刚才不是还说希望自己是个孩子吗?你今天晚上说话有点颠颠倒倒的喔!""晤……孩子?对……我希望、水远像个孩子。因为……如果不这样……我就不能永远留在你身边……"

"亮太?"

亮太泪眼婆娑的抬头看著被他搂著的让。"亮太!喂,你……"看见让目瞪口呆,亮太更用力的死缠烂打。

"啊,喂……"

酒醉后的亮太变得格外的重,一用力就把被压得站不稳脚步的让推倒在地板上。

"让……"

"喂,怎么哭了?简直就像个三岁小娃儿。"看着坐骑在自己身上开始哭泣的亮太,让温柔地拍著他的肩膀哄他。

"不是,我不是三岁小娃儿。我……我已经是大人了……你骗我……你说过等我长大后你要吻我的……我还记得……可是你……"

"哇,亮太……"

亮太的脸猛一下自上而下落了下来。让大叫一声,亮太的动作的确是把自己的唇覆上了让的唇,可是额头彼此撞击的力量却更胜过唇的接触。

"喂,你很重那。亮太。"

让一面抚著因撞击而渗血的唇角,一面搔著亮太的脚,企图叫醒醉躺在自己身上的亮太。

突然,亮大的重量从被压在地板上的让身上消失了。"你干什么!笨狗!"

"嗯?"

让大吃一惊,起身一看,看到叉腿站立的健介抓起了亮太的衣领。"健……健介。"健介不等让阻止,一拳扎实的打了在亮太的脸上。

随著一声清脆的骨头响声,亮太精疲力尽的躺在地上。让慌了手脚。

"亮太,喂,亮太,你醒醒啊!"

"让,放开这个家伙。他是只笨狗。幸亏我来了,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也不需要打人呀。""这只笨狗,你不打他,他永远学不乖的。""亮太不是狗。"让大声怒责动手打人的健介。看到让气势汹汹,原本盛气凌人的健介才稍微收敛些。

"他不是狗?那么大的个儿,整天为你神魂颠倒,他不是狗是什么?醉了就把你推倒,他算什么。回答我,让,如果我不来,你以为这个家伙会怎么做人?"

健介又动脚踢了横躺著的亮太。

"住手。你不来,亮太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他只是喝醉了。"

"胡说,你每次都把人想得那么纯洁。这个家伙已经不是昔日的小狗狗了,他已经是一只健壮的雄犬了,就算依然可爱,也不能一辈子都如此。"

"这件事,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好,那你打算怎么样?.你和他都是男人。是你要投入他的怀抱?还是你张着腿,等著他投入你的怀抱?"

瞬间,让一拳落在健介的左颊上。力道威猛地把魁梧的健介打得伧啷后退。

"你打我?让,平常温文儒雅的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你的心事全被我说中了?"

健介用手背拭去嘴角的血迹。对健介来说,让刚才那一拳犹如青天霹雳。因为他们从小学毕业后就再也没有动过手。

"不要再闹了,健介,你也醉了……所以,所以…… "

其实让所受的伤害,远胜于挨了拳头的健介。只见他跌跌撞撞的坐在地板上,将脸埋在自己的双手里。

原本一直逃避的事实,一下子全涌了上来,让下意识的甩了甩头,然任将额头顶在膝盖

"让,我说得太过份了……晚上的应酬我喝了太多的酒……是我不好……"看到让痛苦的模样,健介也蹲下来和让并坐在地板上。

"但是,不行。这个家伙绝对不行。我知道他不错,可是他是个男的。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你很寂寞是吗?到现在你还忘不了响子。这些年你一直都一个人过……所以你离不开默默待在你身边的他?既然如此,你乾脆和祥子在一起,这是最好的法子了。你……你和祥子非常的相配……。"

"健介……你说什么?"

从亮太一下子谈到祥子,让无法跟上话题的转折速度,只有抬起头来询问。坐在让身边的健介,脸上原本的激动早已消失殆尽。

"如果你能重新结交一个新的女友,当然是最好的。但是如果你真的忘不了响子,又因为要排遣寂寞才需要那只小狗狗的话,那就和祥子在一起吧。祥于是响子的妹妹,她的女儿更是响子的翻版。你能给她们母女祝福,她们也一定能让你幸福。我保证你们三个人都可以得到幸福的。"

"你说什么?你是喝醉了?还是脑袋有问题?为什么我一定要跟祥子在一起?喜欢祥子的不是我,是你吧。是你该给祥子幸福……"

"不行。"

健介硬生生地企图把话题转回来。

"我不行,但是我希望祥子能够幸福,我知道你也希望祥子能够幸福。我不行,但是你却能够。所以……求求你,和祥子在一起,给她幸福。让她和你一起开始你们之间新的生活。"

"你简直是一派胡言。为什么你不行?你们待一起才会幸福。祥子对你……"

面对让的撮合,健介像受了伤的士兵,带著哀怨的眼神死命的摇头。

"为什么?"

"什么?"

"我向祥子求婚,祥子告诉我她怀孕了。她想把孩子生下来……她询问我的意见……祥子的语气是那么的强,表情却又那么地无助。可是我逃跑了……我没有信心……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持续爱一个生下别人孩子的女人……你现在明白了吧?是我抛弃祥子的。我曾经伸出双手……但是我……我已经没有资格给她幸福了……"

"健介……"

"我要结婚了。和上星期相亲的一个女人……她很年轻很漂亮,她是个好女人……我要和她结婚,共组一个幸福的家庭。我要把祥子和我之间的遗憾做个了结,所以我希望你能让祥子代替响子……我希望你和祥子有个新的开始……求求你,给她幸福……

"

让搂著健介不停颤抖的肩,内心犹如针扎。人为什么要追求爱呢?如果能够不爱任何人,也不为任何人所爱而独自生活的话,那该有多快乐呀!然而人却偏偏无爱不能生存下去……

让闭起了双眼。

在这个被封闭的视界里,鲜明地俘现出一位少年的脸庞……

六年前,那个个子小小、肤色健康、可爱的像只小狗的亮太,纯真地盯著让,让则浑然忘我的微笑

"嘻嘻,竟然送花向花店老板求爱,亮太真的是……"

让轻轻的甩了甩头。在这个时候想起亮大,让觉得自己实在很可笑。尤其嘴角还露著笑意,实在是太轻浮了。

但是,继续闭上眼睛,那一日熟悉的情景却仍历历在目。

那一天……亮太第一次向让告白。

那一天……

"我喜欢你。"

让突然被一束递到眼前的黄色水仙吓了一跳。

[花响]才刚开门,让以为是第一位各人上门了.结果是一位身着黑色立领学生制服的少年,拿着一朵用别家店的包装纸包的黄色水仙,朝着让笑着走进了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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