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也就是圣诞节
"欢迎光临。独处的圣诞夜快乐吗?"
让和亮太应邀来参加健介和祥子在新居所开的派对,才一进玄关,祥子劈头就开门见山的提出问题。
"当然快乐呀!别急著问我们,先谈谈你们自己吧!新娘子。"
让适时把带来的蛋糕递给祥子并转移话题,算是为已经满脸通红的亮太解除尴尬。
"谢谢。但是我们和你们的情形不一样,虽然说我们是新婚燕尔,但是家里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什么么……你是说可爱的抚子成了贤伉俪的电灯泡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家那位健介叔叔可不像你的亮太这么可人?quot;
祥子拿过蛋糕的同时,还不忘调侃让。让只能回头看著亮太耸耸肩。
"抚子还在幼稚园啊?"
走过已经排上碟盘的桌子,绕了一圈餐厅,让没看到可爱的外甥女,马上回过头问祥子。
"是啊,幼稚园的娃娃车跑一趟至少得花个三十分。但是健介应该会在七点之前回家,因为我威胁他如果今天胆敢加班,我就跟他离婚。"
祥子一边把蛋糕收进冰箱,一边回答让。
"这么可怕的老婆大人,幸亏我没有误入歧途和你结婚。"
"算了吧!是我无心才让你逃过一劫。"
看著让和祥子像姊弟一般的唇枪舌剑,亮太一句话都加不进去。
让的年纪比祥子小,但由于他是祥子姊姊响子的丈夫,所以论辈份的话,应该说是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但对和他们完全没有亲戚关系的亮太来说,要和两位长者会话真是难为他了。
"今天亮太可以悠闲的吃顿晚饭了吧?"
"不行,他今天轮夜班。所以中途就得走……不过,虽然很晚,但是……"
让终于不再和祥子耍嘴皮子,而示意一直看着自己的亮太可以提出他亲手做的圣诞礼物。
"哇,谢谢。这是什么么?"
"是圣诞花圈,我亲手做的希望你会喜欢。"
"是你亲手做的,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看了亮太的作品后,身为资深宝石设计师的祥子赞不绝口。
亮太把地输、夫各、红桑英扎在树的蔓藤上当基台,然后配上石榴果实、八重菊及一些装饰物。整个圣诞花圈不但非常具有个人色彩,还散发出洗练的感性。
"亮太,你的手艺真是不错呐!我看你乾脆辞去饭店的工作和让一起经营花店算了。而且你长得这么俊秀,花响一定会增加许多热情的女客人。"
"这个主意不错。但是会给我带来困扰。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我整天吃醋、嫉妒都来不及,哪有心情做生意。"
让耸耸肩对著动手把圣诞花圈挂在墙上的祥子,分析自己的看法。
亮太听出让的话中语带玄机,不禁又羞红了脸。 "讲得这么坦白。不过,我倒是真的很羡慕亮太能够这样受到你的宠爱?quot;
美艳的祥子回话的时候还不经意的用淘气的眼神瞟了亮太一眼,看得亮太膛目结舌、汗流浃背。
"虽然祥子和健介结婚了,但是仍然这么难缠……"
长期以来,尤其在生下抚子之后,亮太一直担心祥子会抢走他所爱的让,而当她是头号情敌。即使到了现在亮太对祥子仍然抱着复杂的思绪。
所以每当祥子当著他的面调侃他和让之间的关系时,都会鼓动他内心的羞耻感而今他坐立不安。
其实不仅是对祥子,内向怕生的亮太对所有的女性都是这么的胆小。这可能和他母亲早逝,由父兄两个男人带大有关。再加上十三岁那年就被爱神开了玩笑爱上让,使他失去和同年龄女孩交往的机会,错失了一般少年在思春期糜械墓蹋运慌
到女性就会手足无措,这也是莫可奈何。
"对了,幼稚园的娃娃车差不多该到大楼门口了吧!我去接抚子。"
"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和健介吵架了吧?"
祥子和健介的个性都强,只要是他们的朋友都知道他们两个是越吵越好。而且几乎每次都是祥子占了上风。
"吵架对我们来说是一种沟通。……我们的感情没有问题,只是抚子……"
"抚子?抚子怎么了?"
听到抚子两个字,最最疼爱并亲自身给抚子命名的让,马上一改开玩笑的神态,非常正经的追问此事。
"嗯……,也没什么么大不了啦……"
一向灵牙俐齿的祥子,口吻突然变得很沈重。
"祥子……?"
"真是糟糕,都结了婚了,发生什么么事都要找你帮忙的壤毛病还是改不掉。"
看见让歪著脑袋等著答案的样子只好投降了。
"抚子是个怕生的孩子。所以她和健介总是亲近不来。就算买玩具给她,她也不靠过来。追她她就逃,抱她她就哭。刚开始时我想过些时候就会好了,可是最近我突然觉得一直努力做个好爸爸的健介太可怜了,抚子弄得他精疲力竭,连跟我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祥子带著苦笑的说明,令让非常的惊讶。这才警觉到自己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到抚子了。
表面上看来是因为祥子和健介尚在新婚阶段,让不好去打扰他们。其实让心里非常清楚因为这段时间,自己的心完全被亮太夺走了。
抚子出世后,让不但把所有的疼爱都加诸于她,还亲自为她取名字。最近却为了自己的丰福,把她的事全抛在脑后,让的心里充满了歉意。
乖巧的抚子虽然是女孩子,但是学说话的速度,却比一般小孩来得慢,表达的语汇更是有限。现在她看到母亲再婚,小小的心灵一定受到了创伤。想到三岁的小抚子要面对一个新爸爸及新环境的挑战,让心痛不已。
"健介是个工作狂,平常和抚子的相处时间有限,但是要两个人彼此熟悉是要花时间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白天一整天我都把抚子放在幼稚园里,抚子可能也太寂寞了。到了晚上,妈妈又被怪叔叔独占,不能像从前一样陪她睡觉。"
看到让一脸凝重的表情,祥子耸耸肩发出咯咯的笑声。
"祥子,你真是太见外了那,这种事为什么么不告诉我和亮太呢?"
"这个嘛……"
祥子明明知道抚子的事情蛮严重,却一直未提出商议,这个让有了怨言。但是祥子接下的话,却让任何人无法再归咎于她了。
"但是,以后不会有问题了。抚子上幼稚园的日子到今天结束了。从明天开始,我决定多陪在她身边?quot;
"祥子,你打算把工作辞掉?"
在美术大学专攻雕金的祥子,现在是定期承揽一家知名珠宝店设计工作的名珠宝设计师。当初就是因为她太执著于这份工作才和一心希望她回归家庭的前夫闹到离婚的地步。因此对此事知之甚详的让,听到祥子的发言没,真的非常惊讶。
面对眉毛上扬,一脸惊讶表情的让,祥子只摇头表示不是那样的。
"我只是要减少一些工作量,这一、两年我要尽可能的让自己悠闲些。其实除了抚子的事外,还发生了一点其它的小事情。"
"什么么其它的事?quot;
"嘿嘿,敬请期待。"
让连续问了好几次,但是祥子就只是笑而不答,让实在弄不清楚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么膏药。
"只要抚子幸福,我都没有异议"
最后让只好耸耸肩放弃了。为了即将回到家的亮太和抚子,让决定代替不擅料理的祥子到厨房报到。
果然不出让所料,今天晚上的主菜都是向餐厅订来的。只有沙拉需要动手去做。
就是瞧准的这点,让才会毛遂自荐。
"只有一道沙拉了。祥子,以后工作量减少了,你就可以下厨帮抚子和健介做些美味可口的料理了。"
"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我嫁的是精于厨艺的你该有多好。"
"不要胡说哦!"
"开玩笑的啦!"
看来,要祥子减少工作是可期待的,但是要祥子下厨却遥遥无期。
死了这条心的让,拿出小型的打蛋器,一面搅拌著酱汁,一面改变话题。
"对了,这附近有没有二十四小时劳业的运动俱乐部,或者是健身房?"
"运动俱乐部?健身房?"
"嗯。早上我要到市场去批花,晚上我要到花艺教室授课,客人订花、我得送花。所以只有没有时间限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地方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让的问题,顿时让祥子两眼放光。
"你要去健身房?"
"是啊。"
"有没有搞错?.你要去健身房?quot;
对这个意外的答案,祥子提高声调直盯著让瞧。
"怎么了?需要大惊小怪吗?我上健身房又什么么不对吗?"
"当然奇怪。因为完全不搭轧啊。"
祥子两句扫兴的话,其实正好肯定了让的问题。
事实上让的身高高于一般的日本男人,体格也相当不错。可能是因为他的外貌看起来比较纤瘦或者是他的美留给人特别深刻的印象,所以见过他的人都会先人为主的认为让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型的人。但是祥子和让并非泛泛之交,她对真实的让有著相当的了解,所以当下才会有此反应。祥子的反应,终于使让闭口不谈因为受了别人刺激而想上健身房
的计划动摇。
"可能是头发的关系,才会有人认为我是女的吧。减短了可能看起来就比较像男人了。"
让边叹息,边用他纤细的指尖玩弄著束在背后的长发。
"不行。绝对不能剪。长发最适合你了。让,就算你不剪,也不会有人认为你像女人的。"
"哩?是吗?"
"是的。因为你比女人漂亮多了。"
"祥子……"
看祥子说的若无其事,著实让人搞不清楚此话是当真还是开玩笑,让只好雏了雏眉。
"对了,为什么么突然想要上健身房?"
面对不知会如何接词的祥子,让就算很认真的说了,恐怕还是落得一场空。所以让放弃原先的请求,只耸耸肩简单回答。
"有很多原因啦……因为我也发生了一点(其它的小事)。"
请只喜欢鸡蛋里挑骨头、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祥子找适合的健身房,还不如直接翻阅地方情报杂志。
"祥子,做好了。"
让把做好的酸辣酱汁拿到说话说得津津有味的祥子面前一晃,随著样子的眼睛一亮,她的嘴也闭上了。
为了逃避祥子的追问,躲到大厦入口处接抚子的亮太,却在大厦前碰到一位意外的人士。
这个人就是一边吸著香烟一边顶着寒风在大厦前踱著方步,让的好友、现在是祥子丈夫的健介。
"健介。"
"你……"
看到从人口大门走出来的亮太,健介马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神情亮太仔细一看,健介脚旁的烟屁股已经堆得像座小山。
"你不是去上班吗?"
被亮太一问,健介立刻不耐烦地把手上的烟往地上一扔。
"少罗嗦。有个客户就在这附近,谈完了我就直接回来了。你在这里做什么么?"
比亮太高又比亮太壮了许多的健介,心情不佳的大声吼著。
看来对于同志之爱非常嫌恶的健介,到现在还是认为亮太很可恨。
面对气势汹汹的健介,亮太想到他今天受到祥子的威胁必须早点回来,否则将面临离婚的下场?不禁在内心苦笑。
外型称头,在公司成绩做人的超级高于,碰到新婚妻子就是矮了半截。
看来每个人都一样,碰到喜欢的人立场就站不住了……
其实,站在大厦门口吹寒风的健介,并不是怕祥子不高兴,而是想讨好一直都不喜欢他的抚子。从他用左手藏在身后那只系著红色缎带的泰迪能就可以得到最好的证明。
"嗯,那是送抚子的圣诞礼物吗?"
亮太看到了健介的背后露出的一大截泰迪熊。莫非地下那堆积如山的烟屁股也是等待抚子的成绩?亮太感到相当惊讶。
和祥子结婚后,抚子当然也就顺理成章成了健介的女儿。但是要一个大男人走进玩具店里买填充玩具,恐怕还是蛮难为情的。想到这点,亮太的嘴角很自然成了下弦月。
"有什么么好笑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健介露出了凶猛的表情,亮太慌张的把手放到前面拼命摇头。
如果又把健介惹毛了,亮太当真会被健介轰出家门的。
现在让还在上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亮太虽应样子之邀来参加今晚的圣诞派对,但由于今晚必须值夜班,势必不可能待到最后。所以亮太更不希望浪费和让相处的一分一秒。虽然长年的单相思终于绽放出美丽的花朵,但是亮太对让的爱恋仍然一本初衷。
上天似也乎感应到亮太的痴心。就在健介大声咆哮之前,载著抚子回来的娃娃车先一步的停在大厦门前。
"抚子。"
健介迎接娃娃车的速度之快再次震惊了亮太。
健介跑向前去拖住走下巴士踏板的抚子,并递上泰迪熊。不过,更让亮太感动的是健介为了引诱抚于的注意力而献上的笑脸。
"父亲真是难为……"
看著硕壮的健介揩著汗,拿着比抚子更大的泰迪熊时,亮太真的深受感动。
但是被健介抱在手上的抚子,却不见平日的笑容,嫌恶的表情好像在告诉别人她对泰迪熊索然无味。更糟糕的是,当抚子看到站在健介身没的亮太时,马上伸出了双手。
"亮……太……哥哥。"
"抚子……"
听著抚子口齿不清的叫著自己,亮大的眼睛霎时一亮。
如果在平常,亮太一定马上回应如此可爱的请求,把抚子一把抱过来。但健介仇视的眼神太可怕了。如果亮太算个时候把抚子抱过来,健介一定当下给他一拳
"
"抚子,回头哥哥再抱你……"
但是小抚子却无视于健介恐怖的眼神,硬是挣脱健介的怀抱投入亮大的双臂中。
"……健介……"
"少假惺惺了……回去吧!"
健介对著抱著抚子、满脸困惑的亮太大吼了一声任,扛起大泰迪能走进了大厦人口。
这算什么么嘛。
对于抚子是健介和祥子头痛的问题这件事,亮太」毫不知情,所以面对健介的不悦,只有闭口的份。但是内心仍然相当的愤慨。不过看到在怀中的抚子对自己那么的亲腻,笑容还是写在脸上。
继手里抱著脖子系著红丝缎泰迪能、哭丧著脸进门的健介后,抱著笑嘻嘻的抚子满脸困惑的亮太也走进了客厅。在客厅等著的让和样子看到此景,只能叹气的摇摇头。
"让,你现在明白我的烦恼了吧?"
"嗯……的确有点棘手。"
让对在自己耳边低语的样子耸肩表示认同。
刚进门的亮太不知道两个人在南咕什么度,仍然抱著抚子愣在一旁。
'真讨厌,为什么么让和祥子总是这个样子……'
平常亮太就觉得让和祥子感情非常融洽,现在虽然和健介结婚了,但是看到两人交头接耳,竟太的情绪还是很复杂。
不知是否让和样子感应到了亮大的不安,竟然同时从并坐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怎么,抚子,健介爸爸替你买了那庞大的泰迪熊,你还让亮太哥哥抱呢?你不是最喜欢熊熊了吗?"
让捡起被健介丢在地上的泰迪熊,走到抚子的面前。
「熊熊。」
当让对著抚子递出泰迪熊时,抚子马上带著笑脸把手伸过来。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教亮太再次睁大了眼。
[抚子乖,是不是该向健介爸爸说谢谢啊?」
说著让从亮太的手上接过拖着泰迪熊脖子的抚子,从设面追赶负气走进寝室的健介。
但是不管让怎么敲门,里面的健介就是不吭一声。
「真是的,又闹别扭了。」
让回过头来看著一脸担心、站在走廊上往里窥
视的亮太和祥子,耸耸肩叹了一口气。
[喂,健介,拜托。都这般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闹脾气?你是爸爸了那!」。
也许这句[你是爸爸」奏效了,健介竟然打开了寝室的门。
「我不是在耍脾气。我只是在换衣服。」
看就知道健介在找台阶下,让实在很想大笑,但是他还是强行压抑催促著抚子。
「抚子,向爸爸说谢谢。」
[爸爸,谢谢。」
在让催促下的抚子,低著头像只鹦鹉般的照说一遍。
「乖乖,抚子最乖了。」
让再次抚摸著抚子的脸颊,说[乖,过来!],然后歪着头催促健介。
在让的居间调解之下,总算让健介回到客厅,和大家一起开始晚上的那诞派对。
[真不愧是在饭店工作的人,动作帅极了。]
「从这个月起,我就调到餐厅帮忙。每天晚上平均要开个十几瓶。」
开瓶技术受到样子褒奖的亮太,嘴角浮现骄傲的笑容。
[祥子的烹饪手艺也精进了很多,这道沙拉的味道好极了,配这种酱汁正好。」
亮太很客气的回敬了样子,可惜失败了。
[真可惜,做这道沙拉的大师傅,不是我,是你最喜欢的让。连酱汁也是他调的。」
样子边笑边说,还不忘用酒杯敲了亮太额头一下。刹那间让亮太觉得好糗。
以前亮太把对让的情意密密的藏在心里,所以当祥子调侃他时,总是可以适度让她闭嘴。
但是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公开了,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么方式应对。
「只要亮太撒娇耍赖央求,我相信不论何时、何地,让都会为亮太做他想吃的美食。真令人羡慕啊。」
其实在亮太还在《花响》打工,停留在单相思阶段的时候,他的确曾经央求过让做东西给他吃,但是却从未以撒娇耍赖的方式进行。不过美艳的祥子当前,他也不方便为自己辩解。
除了祥子的攻势外,没想到一直对祥子采取开放态度的让也进来帮腔,搞得亮太满脸通红。
[你说的没错。只要亮太撒娇,我什么么都会为他做。当然做的东西一定比给你吃的还色香味美。因为亮太给我的感情和你是不一样的。」
[让,……真可悲,我竟然被你抛弃了。」
让和祥子若无其事的应酬著,可是亮大的脸却越来越红了。
「但是亮太和你不一样,他是个老实人。绝对不会要赖。」
[反正我脸皮厚就是了。」
[是的,我的亮太非常的优雅。上了床也是一样优雅。」
「让。」
出言阻止的不是被议论的亮太,而是好一段时间不说话的健介。
[不要在我家讨论床第之事。让抚子听到了跑到学校去说怎么办?.有的时候你以为孩子没听到,可是难保哪一天就蹦出来了,到时候丢脸的是大人。」
平常就和亮太人字不合的健介,义正辞严地大声遏止。
这一遏止,最拉不下脸的不是让,而是亮太。
[健介,不要那么生气嘛。抚子不会有事啦……!.她比别的孩子安静,而且从明天起就不去幼稚园了。」
看见亮太的窘态,祥子安抚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健介。
[难得的耶诞夜。健介,别生气了……就算为了我,好不好?]
健介抬头看看抛著媚眼。斜着脑门对著自己撒娇央求的祥子,乖乖闭上了嘴。
'搞什么么嘛!碰到情人撒娇,还不是就没辄了。彼此,彼此。'
看到健介的脸颊飞过罕见的红霞,让把想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另一方面他更是心疼脸比健介更红的亮太,无端成了健介的枪靶子。
亮太那么朴实,根本就不懂得像祥子那么露骨的撒娇。
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亮太都不会这么做了,更何况是在人前。想到这里,让只能在心里悄悄叹息。
对于这一点,让虽然觉得有些美中不足。但是亮太不黏他的硬派少年作风,还是有其魅力,所以对亮太天生的耿直气质,让并没有任何不满。
而且经过了昨夜,让知道亮太虽然还不适应彼此的新关系,但还是乐于和他编织快乐的时光。所以让相信在自己的主动引导之下。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改善亮太的强硬态度。最好的证明就是昨天两人开始享受鱼水之欢之后,亮太呈现了明显的官能反应。
[只要能够解放他顽强的后蕾,一切就好办了…… ]
让瞥了一下红著脸、僵坐在一旁的亮太,露出淫靡的笑容。
[我简直像极了老牛吃嫩草的老不修。]
让对自己这种突发奇想觉得有点难为情,不觉笑着自我解嘲。这一笑引起了亮太的注意,他转过头带著疑惑的眼神看著让。
「没什么么……我只是……」
让不好意思在大家面前说,他想起了昨夜的事。所以只好暧昧的笑著,拍拍亮太的背含混其词。
「对了,健介,这件事我是刚刚才听祥子说的。怎么会突然不让抚子上幼稚园了呢?.是不是你反对祥子工作?.」
祥子的前夫虽然知道祥子怀了孩子,但是在不能谅解样子为工作技人的热诚之下,两个人还是以离婚收场。让深知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所以格外关心健介对祥子工作所抱持的态度。
但是,让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从来没有对祥子的工作有任何怨言。因为我回家的时间都比她晚,所以只有她催我早点回家的份,轮不到我说话。」
「是的。让,这一点健介非常的明理。而且我爱他。我不会再重蹈覆辙的。」
夫妻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非常具有说服力。
尤其当祥子说到大我爱他时,在健介脸上只能再次看到飞过的红霞,而非常见的蛮横。由此可儿健介的纯情。
[看来健介表面上是个沙文主义的大男人,事实上却相当尊重祥子的工作。]
看著健介亲密的搂着祥子的肩,让相信健介和抚子的关系迟早会获得改善。
让放心的笑了笑。但是对于突然决定减少工作量,不送抚子上幼稚园的事,让还是无法理出一个头绪。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不让抚子去幼稚园呢?.把抚子留在家里自己照顾,祥子根本就无法工作了嘛?.」
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上让如此关心是有点多管闲事的味道。但是在让的心目中,他把祥子和抚子常成血肉至亲,而健介又是自己的好友,所以他还是直言不讳。
「你说的没错。」
但是,一向爽朗的祥子并没有立刻给让答案,反而抬头看着隔座的健介。
「祥子?」
在祥子淘气的眼神关注下的健介,终于开口为满脸狐疑的让说明原由。
「祥子她……其实是因为」
「喔……」
听完健介为之前祥子所说的发生了一点其它的小事情做说明后,让大叫了一声。
连坐在让身边的亮太也睁大了眼睛。
「喂,你们这是干嘛啊。太夸张了吧。」
「不,不好意思,但是……」
「哇,明天的夏天,抚子就要当姊姊了。」
原来祥子的肚子里已经多了一位蜜月宝宝。
「恭喜恭喜!.真期待明年夏天的来临了。」
开始惊讶的大叫的让,马上给与祝福。
「谢谢,谢谢。」祥子
搂著害躁的健介笑得好满足。
「让,不管是男是女,生下来没一定和抚子一样可爱。」
「那当然。祥子。」
「喂,让,祥子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的那。」
健介带著难掩的兴奋笑容,扯著嗓子一口气回答了让和祥子之间的对话。
「我知道。照刚才这么说的话,抚子也是你的孩子罗?」
「那当然。」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健介爸爸。」
让举杯道贺。健介仍然红着脸,祥子也依旧笑嘻嘻。不知道大人们在高兴什么么的抚子则抱着她的泰迪熊傻呼呼的笑著。在一旁看的亮太,眼神是那么的柔和优雅。这就是出现在健介家的耶诞节一景,温馨幸福的像一幅画。
「祥子和健介都非常的高兴。」
因为夜班必须中途离席的亮太在让的陪伴下往大厦门口前进。在途中亮太忍不住把视线悄悄的移到让的侧脸上。
吃饭的时候,亮太虽然就坐在让的身边,但是为了不引起祥子和健介的注意上亮太连瞧都不敢瞧让一眼。
「啊,让真是太美了……」
让的美总是教亮太百看不厌、意犹未尽。虽然现在走在通道上,但是只有让和亮太两个人,所以亮太可以大胆的饱览让的侧脸。亮太陶醉在幸福之中。
「真的太神奇了。」
「嗯?」
「去年这个时候,健介还在非洲,祥子和健介也有四年不曾连络。现在两个人不但结了婚,而且明年就有小宝宝了。一切都好像在做梦。」
「是啊!」
理应急着赶到饭店工作的亮太,为了珍惜和让独处的时间,故意放慢脚步。让感觉到了,他对著亮太笑了笑,心想现在走得慢,分手后亮太可就得全速冲刺了。
「嗯。真的很奇妙。」
可爱的亮太又重复了刚才的词,拖延两人说话时间的意图相当明显。
「亮太,奇妙的不止祥于和健介吧。」
「嗯?」
「去年这个时候的我,连做梦都没想过能够和你一起渡过这么快乐、这么充实的圣诞节。」
「让……」
比亮太快一步的让,回过头来看著羞红了脸突然停下脚步的亮太。
「今天的夜班到明天早上六点钟吧?.明天花店正好也休息,我会赖在床上等你。一下班就回来,我们一起睡到中午。然没一起吃中饭。你有我家的钥匙吧?.」
「嗯……」亮太难为情的低下了头,让用右手提起亮太大衣的衣襟,一把把亮太拉了过来。亮大的衣襟上披著一条发蓝色的围巾。这条围巾就是让为他所精选的耶诞礼物。
「唔。这种颜色非常适合你。更增一份帅气,我迷死你了。」
让一边说著一边提著亮太的衣襟很快的在亮太的唇上一吻。
「身高相当,吻起来方便多了。」
这句话却令亮太不知如何接腔。
在祥子和健介所住的大厦人口处接吻,或许正好就被某人瞧见了。一想到这点,亮太就觉得这种行为实在太丢脸了。
「我……我快迟到了……我要走了……」
受不了让带著恶作剧的笑容看着自己,亮太转过身来朝著大厦出口而去。
「喂,亮太,别忘了我等你。」
看著亮太的背影,让还是不忘从人口大门探出身子嘱咐亮太。
让暗忖现在虽然听不到亮太的回答,但是下了班的亮太一定会跟昨天耶诞夜一样迫不及待地冲到他的身边。
「我等你。我会伸长著脖子等你……」
让带着笑容喃喃自语,直到看不到亮太的影子才返回祥子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