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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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

果然如让所预料,下了班的亮太真的从风见番馆全速冲到让二楼的房间。

十二月底的早上寒冷异常。切过冷风而来的亮太,升头、脸颊一片通红,像孩子受到冻伤似的。

「你回来了。亮太,很冷吧。快脱掉衣服进来取取暖。」

睡在被窝里的让,往旁边移了移,让出一个位置,并且把棉被掀开一角,催促亮太上床。

但是羞答答的亮太就只是站在床边,并没有动手脱衣的意思。

「快呀,亮太。」

让一急动手就去拉亮太的大衣,这一拉他又发现了和耶诞夜一样的制服。

「真是的,亮太每次的举动都这么可爱。]

这句话并未出口。但是亮太为了节省换衣的时间所代表的心意,早已播到让的内心深处,使让觉得甜蜜非常。

「又穿着制服来了。」让笑著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身汗臭……上床前最好洗个澡……」

「不必了。回头再洗吧。」

让一把抓住企图转身离去的亮太,籍著亮太的手臂站了起来。

「乖,不要动。」

让的声音轻柔的就像昨天安抚抚子一般,亮太果真乖乖站著不动,以便让为他脱下衣服。

「让……」

围巾、大衣、上衣、领带、皮带、长裤一一在让利落的身手下,一件件躺在地板上。亮太带著颤抖的声音叫著让的名字。

「乖,躺下。」

在让的催促下,亮太穿著内衣躺进了被窝里。

「别担心一今天不同于昨天,我不会勉强你的。」

在亮太提心吊胆的眼神注视下,让微笑著滑进了亮太身旁。

「好暖和。」

进了被窝的让,用双手环抱着亮太,亮太的头正好项在自己的下额处。虽然两个人的身高几乎相同,但是横躺著,是可以用这种姿势相拥的。

「好像你在背我喔……」

「让……?」

在这种姿势下,亮太的头发正搔到让的下颚,让忍不住笑了起来。亮太不解的回过头来。

「没事,没事。只是……你的头发弄得我好痒。」

让一说罢,接著就把手从亮太衬衫缝隙中伸进了亮太的胸膛。

在肌肤被触摸到的那一瞬间,亮太发出了极小的叫声。

亮太马上就沈醉在爱抚的情欲中。但是毕竟是值了一个晚上的夜班,再下去的话,亮太势必力不从心。要不是基于这个原因,让一定像耶诞夜一样,不让亮太合上眼睛。

「晚安。亮太。」

让主动的为才刚萌芽的欲火踩了煞车,抽出自己在亮太胸膛上不安份的手。

「睡醒后,我们再一起用那对猫型咖啡杯享用午餐。」

离开了亮太胸膛的那只手,改而转战亮太的头发。让撩动著亮太的头发闭上了眼睛。

亮太原本因为紧张而一直僵冷的躯体,在让的体温徐徐传过来后逐渐柔软,终于在让的臂弯里得到完全的纤解。只听到两个规则的呼息声。

只属于让和亮太的冬晨就在静谧中流过。

但是,新的一年,很快就发生了一件事

「喂,谢谢你的来电。这里是《花响》。」

像平常一样,让接起了打来店里的电话。电话那头竟然传来祥子微弱得近乎死亡的声音,把让吓了一跳。

「祥子……?」

「救我,让……」

「祥子,发生了什么么事?祥子……」

但是任凭让怎么大声嘶叫,祥子就是没有回答。

「祥子……」

让听不到祥子的声音,只听到抚子如同陷在火场中号陶的哭声,使得让更加不安。

「抚子……」

让关起了店门,飞快赶到祥子的住处。

「喂,让,祥子她……」

面无血色冲到医院走廊下的健介,一见到坐在病房前长椅上的让,一把拉住让的衣襟劈头就问。

「你冷静点。健介。没事了。祥子和她肚子里的宝宝都平安无事。你放心。」

被电话告知祥子大量出血昏倒的健介,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当让大声的告诉他祥子和胎儿都平安任,原本表情像阿修罗般可怕的健介,刹那间竟然双脚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怎庭会这样?到底……祥子真的没事了?.」

听到祥子平安无事后,健介的声音显得那么的无助,由此可见健介所受的冲击有多强。

六年前,面临妻子得癌症的让,有过相同的经验。健介的无助唤起了让过去痛苦的记忆,让他的心微微的抽痛。

但是这回祥子昏倒的原因和姊姊响子完全不同。祥子的病情已经稳往,并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祥子是因为差点小产,而送进医院的。

「现在没事了,但是在生产之前,最好都住在医院里注射抑制子宫收缩的点滴。否则随时都有小产的危险。总之,她一定是在家里抱抚子,才造成这次的意外。我看我们还是照著医生的建议,在小宝宝出生前,让祥子住在医院里。这样你也比较放心啊。」

「是的,只要祥子安全,我都……」

就这样新的一年才过没几天,祥子就决定住院,直到小宝实出生为止。

响子和祥子的父母亲,在她们姊妹两很小的自候就离婚了。因此和响子、祥子的关系相当的疏远。

所以祥子住院任,最适合照顾抚子的人,当然非让莫属了。

「让,真是不好意思。」

「健介?你不要放在心上。抚子也是我的外甥女;而且人有困难的时候,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忙。」

抚子不上幼稚园的事已成定局,所以除了《花响》的固定休息日,让都必须一面照顾花店的生意一面看著抚子。

幸好抚子原本就非常乐于亲近让,所以要让照顾抚子,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如此一来,要改善抚子和健介的亲子关系,恐怕又得等上一阵子了。

看著一天比一天更黏自己的抚子,让觉得对健介实在过意不去。但是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也是情非得以的。

「只好彼此都忍耐到祥子出院了。」

让和健介彼此拍著对方的肩膀相互鼓励一番;他们都忽略另外有一个人的心情波动更甚于他们。

到今天,让还是把抚子当成自己的外甥女……

亮太非常的清楚,即使响子已经去世多年,让和响子仍是一对相爱的夫妻。看到让公开承认抚子是他的外甥女,又像父亲一般的把抚子照顾得无微不至,亮太的心境真是有说不出的复杂。

因为他深深地感受到让越是疼爱抚子,就表示他越忘不了响子。

易言之,从让对抚子所付出的关怀,就可以证明他对响子的爱情至今未变。

'我真蠢,让自己都说过了,响子已经成了他温馨的回忆了……而且抚子还那么小,现在妈妈又住院了。小抚子那么可怜,让照顾她是理所当然的……'对现状不满。就表示自己不相信让。亮太不由得嫌恶这度小心眼的自己。'对。让对抚子好又不是现在才开始的。现在想得再多都无济于事……'

不过,因为抚子的到来,亮太独占让的时间锐减到是不争的事实。总之,有大多的不满都让亮太无法说出口,只有继续积压在心里头。

某一天,结束早班工作设的亮太,仍然一如往常来到《花响》。看到拖着抚子的让好像一脸烦恼的在看什么文件。

「让,你在看什么?.」

「你回来了啊,亮太。我想雇一个打工的人……」

亮太站在让的身后看过去,看到了让的手上拿了一堆厚厚的履历表。

「看来外面好像真的很不景气。我才刚在杂志上登招人广告,就寄来这么多履历表。我给的时薪又不高……」

面对这度多的应征者,让实在不知如何取舍。只好全都丢在桌子上。

「让,你要找打工的人?.小林来不及吗?.」

亮太口中的[小林],是让无法送货时,委托其送货的货运公司。

「就算货运公司的人手不足,也不需要找打工的人啊。我可以来帮忙。」

到饭店上班前,就在《花响》打工的亮太,只要让需要,即使粉身碎骨,他都会随传随到的。

「不,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现在要找的是可以整天留守在店里看店的人。当然能够顺便帮我照顾抚子是最好的。」

以往让一个人看店的时候,有事外出只需挂上一个《外出中。OO点回来。》的牌子就可以了。但是现在每天都得照顾抚子,要出去一趟实在非常不方便。

例如服饰店、酒吧、俱乐部等订购展示花时,让就不方便带著抚于一块送货。又如采购花材时,让也必须一身简装、集中精神。

祥子的预产期在七月底,距现在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能够解决让的困境,唯有雇用打工的人。

「如果要顺便照顾抚子,女人可能比大学男生恰当。你认为怎么样?亮太。」

[你这么说的话……」

亮太只是斜著头看著被让放在桌上的履历表,但是并没有翻阅的意思。

「你看,第三张是位太太…··这些是还在上夜校幼保科的女学生……亮太,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被让这么一问,亮太马上有了答案。

「这位妇人比较适合吧……上面写着她有两个孩子……」

「你也这么认为?」

「恩……」

其实亮太选择这位妇人是有理由的。因为他不愿意让的身边出现任何一位可爱、年轻的女孩。基于这个自私的希望,他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真阴险。]

看着两手抱在让脖子上的抚子,亮太悄悄的叹口气,给自己下了这个评语。

但是事于愿违。亮太还是被迫接受了一位尚在夜校读书的女学生。

「亮太,她是从前天开始来这里打工的樱井瑞穗。」

因为夜班的隔一天休息,亮太到下午才到《花响》。让立即为他介绍新来的打工女学生。

以百分百笑脸迎人的她,就是被亮太抽掉履历表、尚在夜校幼保科念书的文学生。

听让说,原定的那位妇人来面谈后才发现无法配合让所订的上班时间,故而作罢。

这位女学生留著一头摆动起来摇曳生姿的长发、深深的双眼皮和像棉花糖又圆又柔的脸。还有著非常适合粉红色口红的樱桃小嘴。

本人比履历表上贴的照片还要美丽动人的樱井瑞稳,让亮太的小小阴谋无法得逞。这点个亮太觉得有点气馁。

另外,这个世界看似很大,其实是很小的。当亮太报出自己的姓名时,樱井竟然回答说「我知道你。]。

「你在风见番馆工作对不对?」

「嗯?.是的……」

连工作地点都秀出来了。亮太猜想樱井一定是饭店的常客。

但是当瑞穗说出她的资料来源时,亮太真的深感意外。

「你们那里有个名叫惠梨子的打工大学女生吧?我和她从初中就认识了。我常听惠梨子提起你。」

「惠梨子……」

惠梨子比亮太大一岁。和亮太同一年进入风见番馆。目前仍在短期大学就读。今年春季毕业后,风见番馆已经内定她为正式职员。

从瑞穗的嘴里听到惠梨子的名字,亮太的内心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么好。

因为在饭店的所有同事中,最让亮太不知如何应对的就是惠梨子。

「亮太!」

每次惠梨子叫着亮太名字时的声音,都特别的娇媚。连眼神都像要钩魂似的。一个不小心她就挨到了亮太的身边。

两个人的年龄相近,自然易放亲近。但是惠梨子对亮太所流露出的好感实在是非常的明显。只可惜她碰到的是迟钝的亮太,也只有投降了。

被人喜欢算是件值得喜悦的事。但是一份无法回应的感情不断的强袭过来,对耿直的亮太来说确是重负。

「亮太,你本人比惠梨子说的还要英俊潇洒。」

瑞德和亮太今天是第一次会晤,但是脱口而出的话,都在在的表示她对亮太有相当程度的认识。可见平常惠梨子在瑞穗面前提到自己的次数相当高。

反过来说,瑞德今后在《花响》工作,同样也可把在《花响》收集到的情报告诉惠梨子。亮太想到这点,犹如恶梦初醒。他觉得惠梨子迟早会知道他和让的亲密关系。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是面对情绪黯淡的亮太,让只带著温柔的笑容说了一句:「世界真小。」

「瑞穗,读保幼科的就是不一样。这两天,你把抚子照顾得服服贴贴的。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出门了。」

看来这区区三天,让就已经完全相信瑞穗的保母才能了。分见她可在《花响》长期打工应该是已成定局了。

[让已经决定了……我也没办法……]

亮太已经有所觉悟了。

总之,眼前让和瑞穗已然一付和谐的劳资关系,不会体会亮太的内心感受。

「但是我对花完全不懂,不知道能否胜任这份工作。」

「这点你不必担心。店里的每种花上,都插著标示牌,写明了花的种类和名称。至于浇花、花的使用方法,更是一学就会了。如果你有心长期待下来的话,我会教你一些简易的插花技巧……」

「真的,我早就想学插花了。」

「那就从今天开始学吧!.」

「是。诸多指教。」

情境有所改变了。现在亮太担心的或许不是瑞穗和惠梨子的关系,而是瑞穗和让的关系。

「亮太,不好意思,麻烦你照顾一下抚子好吗?」

「……」

果然不出刚才亮太所想的。难得一个休假日,却因为这堂突然增加的插花讲座,活生生被让和瑞穗驱逐出境了。

[把花插入剑山之前,一定要先在脑中构思好花的整体造型。如此才能让整盆花呈放射状的顺势展开。当然花的使用量、花的配色等是构思的基本因素之一。」

以前,让会在一周内开几堂插花课。但是一对一的授课却是绝无仅有。

「插盆花,干嘛两个人挨得这么紧]

上课还不到十分钟,亮太早已把瑞穗和惠梨子的事忘得一乾二净,反而尤让和瑞穗的接近感到心焦。

面对一个新生,老师会教得比较仔细、比较用心,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看在亮太的眼里,他就是觉得让教瑞穗比教附近的主妇热心多了。

[之前是祥子,现在是瑞穗,为什么只要有女人在让的身边,我就会……]

现在让和瑞穗的关系,是雇主和雇员。让是要付钱给瑞穗的,当然希望瑞穗早一点进入状况,可以开始执行工作。所以教导瑞穗的专心热诚,超过那些为兴趣来上插花课的主妇们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我为什么那么在意让的事……]

亮太频频盯着在店头教学的让和瑞穗,一旁的抚子则不时抬头看看亮太。著实让亮太进退两难。

「亮太哥哥。」

「啊,没什么。抚子。亮太哥哥陪你玩,我们不要去打扰姨丈和瑞穗姊姊。」

一盆丑丑的花完成了,第一堂基础讲座算是结束了。但是因为有陌生的瑞穗在场,亮太还是无法像抚于一般天真的跑到让的身边。

因为亮太并非让的亲人,充其量只是和让年龄有段差距的好朋友。瑞穗可能会怀疑亮太为什么要把难得的休假日耗在《花响》。

「今天到此为止了,其他的明天再说了。」

瑞穗在《花响》的上班时间到五点为止。也就是在这数个钟头之内,亮太一直都和抚子玩在一起,未能和让说到半句话。

亮太看著外头冬季里的灰蒙薄暮,心想今后只要端穗在店里上班,他的休假日就得过得如此无趣,不禁神色黯然。

[如果我能理直气状告诉她,我是让的情人。那有多好……]

但是,这种期望是不可能实现的。

如果自己是个像瑞穗一般可爱的女孩当然没有问题,偏偏自己是个男生,而且和让一般高、一般英挺,任谁都不会相信自己是让的情人。

[光坐在这里烦也无济于事……]

亮太只好如此安慰自己。

「我带抚子去医院看祥子。亮太,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店好吗?.」

「好,七点我就打烊可以吗?.」

「可以啊。那就麻烦你了。我会尽早回来的。」

「不必急著赶回来,抚子一定想和妈妈多撒娇一下。」

让以纯熟的技巧,为抚子穿上大衣、戴上她最喜欢的兔子帽子。亮太则为让服务,从让二楼的房间拿来了让的大衣和围巾。

「谢谢。难得一个休假日,竟然因为我……对不起。亮太。」

「不要这进说。是我自己想来《花响》的。」

亮太笑着对穿上了大衣的让耸了耸肩。

「要不要我先准备晚饭人」

「不要了。晚饭我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晚上我们吃咖哩鸡。电锅我已经定好炊煮时间了,饭前再把煮好的咖哩热一下就行了。」

不论多忙,让一定都会周到的把饭准备好。

就算有祥子、健介、亮太、抚子等这班不速食客,让也绝不会让大家饿肚子。因为这六年一直单独过日子的让,从不靠著便利商店的简餐和外面的便当解决自己的三餐。或许就是因为多年来均保持正常的饮食生活,所以让才足以常保青春美貌。

「快走吧。代我向祥子问好。」

亮太怀著一份微妙的认同感,送让和抚子走出店门。

「我们走了。」让抱著抚子,回过头来和站在店门口的亮太打过招呼,消失在薄暮的寒风中。

在亮太一个人值班的这一、两个钟头里,亮太卖出了两束花。过了七点,亮太拉下了店门的百叶窗。八点左右,让和抚子从医院回来。三个人一块享用了咖哩鸡任,让带抚子进浴室洗澡,亮太留在厨房洗碗。

收拾好餐桌,轮到亮太洗澡时,让则陪著抚子看图画书唱催眠歌。自从祥子住院后,他们的休假日几乎都是这么过的。

当然有的时候,健介会随著到医院看望祥子的让回来,大家一块吃晚饭。但是亮太的工作是早晚轮班制的,只要休假日不是在星期天,亮太还是可以不和健介照面,看健介的脸色。

但是,瑞穗开始打工后,亮太和让的亲密时间被削减则是必然的了。

易言之,只有在抚于睡著后的短短一个钟头,亮太才可以安心的依偎在让的身边当让的情人。

「抚子这个小妮子终于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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