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回答啊!你不愿意以『鞘』的身份守护我,跟我一起生活吗?」
就算晶拉着他的手摇晃着,司仍然沉默以对。就算当上『鞘』对他来说是这么勉强,那以恋人的身份交往也不行吗?虽然心中浮现了这个愿望,但是晶却一下子就把它抛诸脑后。对身为当家的晶来说,『鞘』是一个特别地位置。要陪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的人,晶不认为自己可以忍受让司以外的人来担任。晶越是喜欢司,就越觉得陷入进退维谷的局面。虽然这样想却什么都没办法对他说出口。
「不管怎么样……都不行吗……」
晶以颤抖的声音问着,始终还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或许在晶决定以御所泉家直系子孙身份在此生活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这个无可避免的结局了。恋人、『鞘』,还有监护人,如果这三种角色都集中在一人身上的话,晶和司最重视的都是恋人的身份吧。
「候选人在中途退出是前所未闻的事情,所以我并不会宣布退出。不过……我也说过了,我并不希望成为『鞘』。雫和皇都毫不退让地等待着,不管是哪一个都把晶的事情看得非常认真。我希望你能仔细考虑,从他们之中挑出一个最适合的人。」
「司……」
「就算如此,也请你不要忘记。今后我还是会继续守护着晶,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赶到你身边。就算我没有任何头衔,也会一直想着晶的。」
司微笑着说完,就轻轻地吻了晶的唇。
短暂的亲吻之后,司就放开了手,晶想伸手阻止他离去,却只抓到了虚无的空气。
「下周就是午餐会了。好好调养身体,一定要拿出最好的表现喔。」
晶还在想着要说些什么之时,司就静静地走出了房间。
***
「晶先生,你今天是怎么了?」
晶把泡好的茶捧出时,就听到泷山冷冷的声音。她在课程中一向都是沉默不语,这还是第一次开口。
「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感觉到你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对……对不起。那个,因为我想到明天就是公开仪式了……」
「……」
「所以……有点紧张……」
晶努力不让慌张显现在脸上,但总觉得自己实在不太会说谎。自从司说出不希望担任『鞘』之后,晶就变得死气沉沉的,什么都装不进脑袋里。眼光锐利的泷山,一定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
既然如此,或许她会打破沙锅问道底也不一定。自己真的露出那么不寻常的模样吗?晶不安地想着。
「非常感谢。」
练习结束之后,晶谨慎地向泷山致谢。他现在已经可以完整的记住整套流程了,之后的问题,就只剩下是否能不受现场紧张气氛影响而好好地表现。
「泷山女士,真的非常感谢你。劳你费心指导我这个不聪颖的学生。」
「晶先生,我认为您非常努力了。」
这句意外的发言,让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泷山的严厉表情还是一点都没变,嘴上也丝毫没有微笑的迹象,但是她却真的说了自己「非常努力」。
「这三个月之间,我一直看着晶先生的表现。虽然对当家来说还是有很多美中不足,但是晶先生却拥有奋发人心的力量。」
「奋发人心……的力量?」
「是的。屋子里的人为了您都变得更认真工作了。以冷泉先生为首,那些年轻优雅的绅士也更常出入御所泉家,大家似乎都因为气氛变得明亮开朗而感到高兴。东条先生也再次提笔写作,桐生院先生也让人觉得变得更脚踏实地了。冷泉先生……」
一听到司的名字,晶的心脏就开始激烈跳动。不知泷山是否已察觉到晶的动摇,她的语气变得更温和一点,还意味深长地顿了一顿才继续说下去。
「冷泉先生,倒是没有多大的改变。」
「啊,是、是这样啊……」
「或许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个性沉着的人吧。但是,只要是跟晶的教育有关的事,他一直都是最热心的一位。我以为,他应该是对晶先生本身感到兴趣吧。」
「我……本身?」
「冷泉先生对于琢磨成器这件事非常有兴趣。从小到大,一直都没有改变。」
泷山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几乎要让人觉得她在微笑了。她的眼神也变得比较温柔,完全表现出她对司的欣赏与喜爱。
明天就是公开仪式了,也有『鞘』的选拔等在后头。不知应该在三人之间选择哪位的晶,想到了或许可以跟泷山谈一谈。她是从耀一郎先生当家的时代开始,就一直为御所泉家奉献己身。虽然晶的『鞘』是作为监护人,跟耀一郎妻子当『鞘』的情形不同,或许还是可以听到值得作为参考的事情吧。
「我想问一些『鞘』的事情可以吗?」
泷山一边收拾这茶道用具,听到晶的问题连眉毛也没抬起地说:
「那个,只要依照晶先生的意愿去选择就可以了。」
「但是,我就是没办法决定。因为,他们三人实在是不分轩轾,都是才华洋溢的人选不是吗?我真的没办法在他们之间分出优劣顺序。」
「……」
「对我来说,他们三人都很重要。自从我母亲死后,我以为自己就要孤独一生了。还没来到御所泉家之前,我想都没想过会有这些一直为我着想、为我耗费心神的人们。他们三人……不,所有御所泉家的人,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
晶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热诚。他虽然对自食其力的自己引以为傲,但是相对地也感到很寂寞。然而,来到御所泉家之后每天都不停的忙碌,连思考寂寞与否的时间都没有了。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晶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
「晶先生是想要说,无论如何都选不出『鞘』吗?」
沉默片刻之后,泷山一脸严肃地问着。看到这个当家如此没有担当,或许泷山会想要大骂自己一顿吧。就算这样也是无可奈何的,晶有了这样的觉悟。
「这样的话……」
她平稳端坐直视着晶。
但是那薄薄的嘴唇接下来说的话,让晶整个人都呆住了。
「请您明天就离开御所泉家。」
14
这是个秋高气爽的晴朗早晨。
为了让御所泉家的新任当家松元晶在人前现身而举行的午餐会就要开始了。晶穿上特别为了这天而订制的黑纹日式礼服,头发也成熟地拢到后方来迎接宾客。花纹当然就是御所泉家的家徽「比翼的桔梗」。晶也从「比翼」这一名词,联想到与当家一生相系的『鞘』,可见这应该是从很久以前就有的家规。
「在此由衷祝贺。」
令人悦耳的低沉嗓音,温柔地传了过来。今天在离馆所举行的仪式相当慎重,因此并不是在茶室,而是预定要在一楼那个有着四十个塌塌米大的厅堂里进行。
「真是令人吃惊呀,晶的打扮一点也不输给今天的隆重场面耶。」
「如果觉得我穿得很合适,直接赞美不就好了吗?冷泉先生。」
司打招呼的态度相当微妙,晶对他不变的戏谑口吻只是以优雅的微笑带过。虽然一看见司的脸就觉得心悸得痛苦,但是晶还是努力地保持着从容的表情。
为了让大家看见,晶站在离馆最显眼的入口位置,但是宾客们都只是客气地稍把视线移过来,没有一个人像司那样停下脚步向晶出声打招呼。这是因为晶的身旁没有护卫的人,所以不管是招待来的客人或是御所泉家的远亲,大家都觉得如果做出随意的发言或轻率的举动,前途很快就会变得多灾多难了。
「说到这个,雫和皇呢?都还没看到他们。」
「对他们两人来说,今天可是命运的大日子,就算要用爬的也会爬过来的。」
「命运……」
午餐会结束之后人群一旦解散,下午就非决定『鞘』的人选不可了。接着,只有当家和『鞘』能够进入宝物室,拜见放置在最里面的御所泉家传家宝。那个钥匙是由中田律师保管的,当然他也被招待来参加午餐会了。
「虽然明知自己没有机会,但我还是很羡慕你们这些可以亲眼见识传说中的传家宝的人啊。」
「司真的很喜欢宝物呢。既然这么想看的话,成为『鞘』不就好了吗?」
「……为了守护御所泉家和你,这是不可能的。」
司听见晶半开玩笑说出的言语之时,又扳起了面孔。个性认真的他,是因为自己爱上了晶而宣言不愿担任『鞘』,虽然他是最接近这个位置的人,却毫不留恋地辞退。不过,为了杜绝悠悠之口,司没有让雫他们知道,只是强烈要求晶「不要选择自己」而已。所以,这件事只是两人之间的「密约」。
「对于我会选谁作为『鞘』,司有兴趣吗?」
「这是当然的吧。那可是要一生守护晶的职位呢。不管是雫或皇哪一个被选上了都不奇怪。」
「……」
这个回答正如晶所想象,他不禁带着微笑叹息着。
晶在心中想着,或许就是因为司是这种个性,自己才会喜欢他吧。
「差不多要去了吧?」
「嗯,是啊。今天的午餐准备要在这里设宴,所以茶道前的点心就省略了,直接从备炭点炉开始。因为司一直都很忙,我已经请泷山女士帮我彻底地训练过了,所以你就好好期待吧。我会把这几个月的锻炼成果完美地表现出来的。」
那就待会见吧,晶道别之后就迈足走开,但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司。
「怎么了?」
「……不,没事。再见了,司。」
晶轻轻扬起右手,说完就转身离去。
***
司感到情绪似乎不太舒坦,就在原地站了好一阵子。
晶走开之前说的话,不知为何挥之不去的缠绕在心头。
『再见了,司』
晶那时的表情就像映照着晴空一般的开朗,充满了年轻当家的耀眼光辉。但是,他今天可是即将在此正式成为御所泉家的人,应该要更紧张才对吧。如果再跟他多聊一点就好了,司正在反省之时,却有人突然按住了他的右肩。
「真不错、真不错,与黑色相互辉映的银灰色领带。这么有魄力的打扮,果然是司的注册商标啊。大白天的就已经在释放不健全的费洛蒙了啊。」
「……皇。你迟到了喔,晶已经先过去了。」
「没关系啦。我的目的只有『鞘』的选拔,午餐会太严肃了,我才不想参加呢。」
「虽然是盛大的场面,我也不太想参加啊。因为晶已经不管在哪里都可以泡出美味的茶了,比起这种场面,我宁可在茶室两人对坐进行。」
从后面慢慢走近的,是穿着黑色礼服打着领结的雫,他还带着一副风格与他美貌相称的细链眼镜。
「雫,你这家伙也太轻松了吧。好像很有自信可以胜过我们的样子。」
「这个嘛,结果如何我也不确定,毕竟我后半段的时间都在忙着写作啊。」
「嘿,反正你一定又在想什么鬼点子吧。」
投射出挑战眼神的皇,很正式地穿着阿久津制作的黑色西装和十字领结。华丽的他特别适合这种洗练的色调与略带玩心的领带。
「对了,司有和晶说到话吗?他有说些什么吗?」
「喔喔,说了和服穿起来很合适,还有……」
不知为何,司突然表现出陷入沉思的样子。但是继续这样的话,说不定会让他们产生无谓的担心吧。反正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就要聚集在会客室,在那里等待结束午餐会的晶。如果有什么不放心的事,到时再问他就好了。不过,司的胸中还是有一抹隐约的不安。
虽然在今天早上以前,司一直觉得自己早就能接受了,但是距离『鞘』的选拔越近,心里就越觉得沉重。晶即将就要在自己眼前选择其它男人,并且宣言与他成为一生相系的对象了。不管结果皇和雫哪个被选上都让人无从抱怨,但是自己真的能够耐得住那种场面吗?
(真是愚蠢……事到如今,我还想这些事做什么……)
司怕被其它两人发现自己内心的动摇,急忙仰头望着天空。
***
「晶不见了?」
快步走到会客室的司一群人质问着麻巳。
「喂,这不可能吧。因为我听说亲戚们都对午餐会上作为亭主的晶赞誉有加啊。之后只要在晚宴上发表『鞘』的人选,就什么问题都没了,不是吗」?」
「在那之前还要先确认传家宝……晚会虽然要到七点才开始,但是要做的事还是很多的。」
「麻烦你仔细想一想,屋子的哪个地方是晶比较可能回去的?」
大家这么一问,脸色苍白的麻巳就更加陷入困惑。都已经等了很久还看不到人,看到她面无血色的跑过来之时,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真是不敢相信……当家竟然在公开仪式的途中失踪。」
「喂,雫。御所泉家的历史中,有发生过这样的前例吗?」
「就我所知的范围来看,是有过当家被暗杀的例子啦……」
「……别说了,怎么会有这种事。」
皇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像在求救似的朝着司望去。今天雫从早上就开始禁烟,已经快要压抑不住焦虑般地不停咬着指甲。皇神色恍惚地跌坐在沙发上,司的眼中也渗入了焦急的色彩。看到三人各自慌乱的反应,一筹莫展的麻巳也只能无助的流泪了。
午餐会结束之后,晶为了换装一度回到自己的房间,麻巳不疑有他地在走廊上等着。但是过了很久都不见晶出来,她走进房间一看,刚刚穿的和服已经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上了,最重要的晶却已不见人影。
「可是……这又不是推理小说,人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雫一脸无可奈何地询问着其它两人的意见。
「可是,事情明明就是这样啊。女佣就站在走廊上,又没听说过那个房间有什么秘道。而且,晶会有什么理由非得逃走不可呢?」
「就是说啊。如果真的那么讨厌成为当家,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放弃啊。为什么会在这种紧要关头才……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来找我们商量不就好了吗?」
「难不成,是我们的态度让他感到有压力吗?」
雫若有所思的说着。
司和皇的脸色都僵硬了,两人都以试探的眼神望向雫。
「怎么啦,你们两个干嘛都摆出这么吓人的表情?就是说啊,晶不是这几天才刚刚发过烧,那个好像就是因为压力过大导致的吧。那种年纪对一生相系的伴侣原本就没什么概念,而且不管是幸还是不幸,我们三人和他都有了交情。所以对他来说,要从我们三人之中挑出一人可能太困难了吧。」
「但是,这个就是当家的职责啊。就算是晶也应该了解吧。」
「脑袋的理解和真正实行的感觉,可是天差地远的唷。」
雫毫不留情的反驳了皇简单明快的意见。
「总而言之,一直在这里讨论也不会有帮助。如果要去找他的话,得小心别让亲戚们发现,一定要赶快调配人手才行。我不觉得他会离开屋子,不过搜寻的范围还是大一点比较好。首先,要先去房间确认还留下了那些行礼。香小姐的遗照和牌位如果都不在了,那就一定是刻意失踪。如果不是这样,那就要考虑被绑架的可能性了。」
「绑、绑架!」
听到司的分析,皇不禁大惊失色。很快地他又露出了苦笑,正打算说「你也想太多了」来否定绑架一说,但是--
「不……说不定真有这个可能……」
「喂喂,等一下啊,皇。你怎么又突然这么想啊?」
「可是,你自己想一想御所泉家的传家宝和『鞘』的地位嘛。就算我们三家之中的谁做了这种事也不奇怪吧。如果晶受到了胁迫而选择某人当『鞘』,那当家的威信不就荡然无存了吗?」
「……」
「……」
「呃……不,抱歉抱歉,这种事情应该不可能吧。在日本这个治安良好的国家,应该不会发生这种蠢事吧……应该吧?」
「这样一说,其实我早就觉得选拔『鞘』这件事非常愚蠢了。」
雫小声地说出这些不该说出口的话。不过,他们都是在家族数百年历史的沉重积俗之下长大的,所以更能体会那种脱离当今世俗的封建思想。
「难道说……」
「……」
「犯人真的……在我们之中……」
正当三个人互相疑心暗鬼地彼此猜忌之时,急促地敲门声在房间里想起。
「打扰了。」
无视这个混乱场面的泷山,还是带着一成不变的庄重表情走进房间。但是,三人一看到她,就立刻停止了对话,理由是她今天穿着光泽耀眼的淡紫色套装。果然不愧是长年待在御所泉家的人,她在这气氛之中受到耳濡目染而培养出的高尚气质,就连与御所泉家的女性亲戚相比也是毫不逊色。
「各位,晶先生有留言给你们。」
「晶的……留言?」
「正是如此,冷泉先生。他先前离开之时,有托付我传达留言。」
「离开?难道他真的离开御所泉家了?」
雫惊讶地问着,泷山则是严肃地点头。这强大的冲击让房间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连正在哭泣的麻巳都惊讶得呆住了。室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所有人都一脸肃穆地沉默不语。
「如果这是真的,为什么没人阻止晶呢?」
「……非常抱歉,东条先生。这是因为晶先生实在无法适应御所泉家之故。」
「什么时候?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皇打起精神站起,用简直要把泷山吞下去的气势逼问着。
「还有,晶的留言到底是什么?『鞘』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办呢?」
「关于继承的事,晶先生还是决定放弃了。因为手续还在办理之中,所以详情还是要先跟中田律师讨论过才行。还有,晶先生的留言内容是……」
「……」
「没有办法选出任何一位当『鞘』,只有这样。」
泷山说完,就静静地把一张卡片放在桌上。那是耀一郎先生特地以晶的名义所准备的信用卡。把这个留下的意义,就是代表晶现在已经变得一文不名了。放弃当家宝座也就算了,像这样身上除了衣服之外什么都没带走,到底打算上哪去呢?
「晶先生大概是三十分钟前离开的。他说希望最后可以再使唤一次司机,把他送到门外,不过在那之后应该就是用走的了……他似乎是担心,如果走的太慢就会立刻被找到带回来。」
「我们立刻去着司机吧!问他把晶载到哪里了。」
皇急忙向两人说道,全员立刻就要走出房间。但是,泷山突然喊着「请稍等」,把他们给叫住了。
「做什么啊,泷山。不快一点的话,晶就会……」
「桐生院先生,请你先冷静一下。东条先生和冷泉先生也是,我有一件事想要先向你们确认。」
「确认……」
所有人都投射疑惑的目光,泷山仍然连眉毛也没移动。她笔挺的站着,缓缓开启薄薄的嘴唇。
「晶先生已经不是御所泉家的当家了,是他自己决定放弃这个地位。因此各位已经自动解除『鞘』的候选之列,在这种状况之下,各位把晶先生追回来得目的到底为何……现在,请你们冷静的思考一下。」
「已经不是『鞘』的我们……」
「要去追一个没有钱又无依无靠的二十岁男人……」
「简单地说,要去追没有任何头衔的晶?」
「就是这样。」
皇和雫看了彼此一眼,像是确认似的互相点着头。
下一瞬间,他们两人同时都以漠不关心的语气说道:
「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东条先生……桐生院先生……」
看到他们不带一丝迷惑的答复,就连泷山都感到惊愕。但是,雫与皇都带着一脸无需赘言的表情,堂而皇之地对她说道:
「我是因为晶要担任当家,才希望成为『鞘』的。如果是其它人要来继任,我立刻就会退出候选之列。所以继承的事就请你们自己处理吧。」
「我也一样,我本来就对这种麻烦工作没什么兴趣,只要晶愿意努力的话我就会从旁协助。传家宝什么的怎样都好,跟御所泉家也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