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悟瑞纪跟进一样,面对著桌子工作,京平外出。跟往常一样和平的午後,靠近天花板的喇叭,放著FM调频的西洋轻快流行歌曲。在面南沙发上睡午觉的哈瑟,慵懒地打著哈欠。
进看著素描本。这时候,哈瑟突然站起来,跑向门边。
「哈瑟?」
门一打开。
「我回来了。」
是京平回来,哈瑟摇著尾巴,跑向饲主。
「我知道、我知道!」
京平笑著轻吻哈瑟的眉间,一边说著好热好热,然後离开哈瑟。
「你回来了啊,京。」
「嗯,我回来了。外面好热,已经进入夏天了。」
京平擦著额头跟脖子上的汗,将肩上的大皮包放下。
「要不要开冷气?」
「不用了。老大,利惠大姊将Logo给我了。」
进看著京平的脸,利惠大姐就是大川。京平打开皮包,拿出一张纸递给悟。
「还有,这里的後墙板颜色要更动。」
又要更动,悟不耐烦地咋了咋舌。
「怎么了?那边的问题很多?」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真是的,都已经没时间了!」
悟叹著气拿起电话。
「要不要准备一些後墙板?我相信现场一定会有公司临时想要更动!」
没错!悟边赞同京平旳话,边按下电话号码。
「啊啊,谢谢你平常的照顾。我是『THEJONBOZZER』的伊达,请问伊牟田先生在不在?──啊,伊牟田,谢谢你的照顾。抱歉,我想变更一个地方的後墙板颜色。──号码?嗯,F6。对,蓝色的。那个可以停止吗?」
进在对施工业者说明的悟背後叹气。
「怎么了?」
耳边突然有声音传来,进讶异地转头一看,京平就站在旁边。
「京......?」
「嗯?怎么了?」
「没什么?你突然说适,我被你吓到!」
「啊,抱歉抱歉!」
京平笑了笑後,拿起进画的素描本。
「这是『和光』?弄好了吗?」
还没,进摇摇头。
「没什么灵感。」
京平翻著那本素描本,一张照片从页间滑落。
「喔!」
京平立刻接住在空中飘动的纸张。那是陈列在『和光』展示室的『天使之翼』的照片。
「感觉的确弱了一点。」
嗯,进点头。
「天使天使啊!」
京平陷入沉思。
「说到天使,就会想到天空、羽毛吧!还有,纯白、光、耶稣基督」
「嗯,我想将那些联想全都用上。」
进从京平手中拿走那张照片,看著那张不知道已经看过几次的照片,叹气地说。
「嗯──,这方面的设计还是瑞纪比较在行」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
京平这么一说,背後立刻响起瑞纪不悦的抗议声。
「不要再增加我的工作量了!」
「可是」
「你如果愿意接『CAMEIIA』的案子,我就考虑看看。」
「你怎么这样说......,我哪行啊!京子都说瑞纪的草图比较好了!」
「可是,山城那个臭老头喜欢你的!」
「你就是因为这样,山城先生才会生气。」
「管他的,我就是讨厌他!」
「瑞纪!」
「好啦!好啦!」
进难得地提高嗓音,瑞纪随便敷衍後,又面对著桌子工作。进又叹了口气。
「真是」
「你怎么了?」
京平突然问他。
「嗯?」
「我只是觉得你最近不怎么有精神!」
「咦......?」
「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叹气!不要紧吧?」
「京」
看著进张大双眼,京平轻轻微笑。
「你最近都没有休息,一定觉得很累吧!」
说完,京平用手摸摸进的额头。
「嗯──?没有发烧。」
「京」
「你要小心点!你平常就很容易发烧,昨晚你工作到三点多吧?」
进张大眼睛看著他,为什么他会知道这种事?
「我没事」
进转头逃离京平的手。
「进?」
京平不解地偏著头。
讲完电话的悟在京平背後叫他。
「嗯?」
「来一下!」
「啊?」
看著京平疑惑地张大嘴,悟做出要他跟著来的手势。
二人一起走出公司。看著被关上的门,进又轻叹一口气。
「烂演技。」
瑞纪在背後喃喃自语。进回头看瑞纪,他靠在椅背上,单手橕著头看著二人刚刚关上的门。
「演技这么烂,还要学人家『偷偷摸摸』的,乾脆在厕所交换情报算了──!」
瑞纪一个人自语地说。
进看著他端正的脸。察觉进视线的瑞纪转头看他,二人四目相对。瑞纪嘴角浮出挖苦的笑容。
「他们以为我没发现他们在干什么。真是的,二人不知道又在说什么悄悄话!」
进浅笑著说。
「有什么关系!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就装著什么都不知道。」
瑞纪扭曲著脸,冷笑地说:
「你还真体贴,你有什么事?」
「嗯?」
「少装傻!你叹气的原因......,到底发生什么事?」
进垂下视线。
「没什么」
瑞纪笑著捉弄他。
「你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
「」
「我知道了,是不是某个笨蛋又跟某个女人怎么样了啊?」
进倏地抬起头,瑞纪露出狡狯的笑容。
「被我猜对了!进真单纯!」
进整张脸红透。
「原来是这档子事,这次是大川?」
「你怎么知道......?」
「唉」
「为什么瑞纪连这个都知道......?」
「拜托!是你太迟钝了!」
进听著头垂得更低。放心吧!瑞纪突然丢出这句适。进反射性地抬起头。
「他们已经结束了!」
进张大眼睛。
「瑞纪」
「少露出那种表情!他如果有女人的话,就不会背著你看A片!」
这次进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这时电话响起。
「这样也很麻烦。」
进在嘴里念道。
「什么?」
「没、没什么!」
进急忙挥手,然後加了一句:
「你人真好,瑞纪。」
瑞纪冷笑一声後,伸手拿起吵闹的电话。
「我是怕你钻牛角尖,会让事情变得更惨!」
进双颊泛红。
「喂,『THEJONBIZZER』啊啊」
瑞纪厌烦地回应。
「没有啊啊,他在!」
视线转向进,进指著自己的脸,找我的吗?瑞纪点点头,按下保留键。
「谁?」
「照顾你金鱼大便的人!」
「啊?」
听不懂瑞纪奇怪的说法,进一边嘴里念著到底是谁,一边拿起自己桌上的电话。
「喂,我是真锅」
『』
「喂喂?」
『真锅先生』
话筒那边沉寂一下後,倏地叫了出来。对方是打手机,话筒里可以听到很多杂讯。进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很耳熟,就在进思索的时候──『我是「天羽模特儿经纪公司」的小林。』
对方很快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啊啊,进苦笑地想起来。『天羽模特儿经纪公司的小林』,是麻理奈的经纪人。
「上次真的很对不起,给你添那么大的麻烦。」
『哪里,我才该跟你道歉。那女孩到处惹麻烦?真是的』
对方口气听起来非常慌张。刚刚接电话的瑞纪也觉得有异样,一直看著进。
「发生什么事?理奈又发生什么事......?」
『是、是的。我们现在就在你们公司附近,我们可以过去一下吗?』
「咦?当然可以!」
进急忙答应。
「当然没有关系......,到底怎么了?」
『那个麻理奈突然身体不舒服。』
「什么?」
进不由得叫出来。我马上到!说完立刻挂掉电话。
进马上下到一楼,站在外苑西路的大门前等待,京平跟哈瑟也跟了出来。
「听说麻理奈身体不舒服,正往我们这里来?」
「嗯!」
进很担心地点头,看著路的前方。京平也左右看了一下。这时候站在他脚边的哈瑟,突然动了动鼻子,眼睛看著青山三路十字路口的方向,很用力地叫著。二人朝著哈瑟叫的方向看去。
在连续不断的车阵中,有一辆白色国产车打著右转灯号,开下坡道。
「那台吗?」
京平用手遮著眼睛上方喃喃地说。哈瑟看到那车子叫得更激烈。
「你已经知道了啊!」
进摸摸它的头,称赞它。一定是它闻到麻理奈的味道。狗的嗅觉是人类的六千倍。
从对面车道开来的车子,无视交通规则,逆向停在隔壁大楼前。京平吹了声口哨。
「怎么这么乱来!」
进急忙跑近车边。京平跟哈瑟也跟过去。
「要不要紧?」
进才一叫完,驾驶座门立刻打开,一位戴著眼镜、留著短发的女性急忙跑下车。
「真锅先生!」
「怎么了?」
京平问。
「我也不知道。我们刚刚在前面的神宫外苑出外景,她突然说身体不舒服。」
小林泫然欲泣地说。进跟京平跑出车道,打开前座的车门。麻理奈用手帕捂著嘴,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後倾的椅背上。长翘的睫毛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映出黑影,脸色一片死白。
「理奈!」
进轻轻叫著她的名字,麻理奈慢慢地张开眼睛。
「进」
麻理奈微弱地叫著进的名字後,马上闭起眼睛,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虚弱。在进脚边的哈瑟也发出担心的低鸣。陪在她身边的小林,陷入一片混乱。
「她第一次这样,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进张大眼睛看著京平,问他怎么办?
「先带她进去再说。」
进点头赞同京平的说法。「理奈。」进再一次轻唤她的名字,麻理奈再度张开眼睛。
「下车,我们进去吧?」
麻理奈看著进的脸点头,她突然又皱起眉头。
「你还好吧?」
「嗯」
麻理奈虚弱地回答,慢慢从车椅上坐起来。这时候,京平二只手臂从进的身边伸进车内。抱起那纤瘦的身躯。进讶异地看著後面。京平就像抱起晕倒公主的骑士般,将麻理奈横抱起来。被抱的『公主』也非常讶异。
「京、京平」
握著蓝色小手帕的手,在京平的肩膀上挣扎。
「喂,不要乱动!」
麻理奈还是皱著眉挣扎。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京平温柔地说。麻理奈这时才停止挣扎,不安地扬眼看著京平。
「你真的很轻!」
「京平」
「觉得不舒服就说出来!」
微微一笑後,京平抱著麻理奈走向公寓。小林急忙跟在後面。像奶妈一样地跟在二人身边。被留下的进茫然地站在原地,看著京平宽大的肩膀。
麻理奈完全信任京平,细白的手环著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看著紧贴在一起的二人,进突然觉得心好痛。在进脚边的哈瑟,突然发出低鸣,圆大的眼睛好像在问他怎么了?进默默地摸著它的头。心痛的原因,是气京平在他面前毫不在乎地抱其他女人?还是在气同为男人,力量跟胆量却远远不如京平的自己?或者在嫉妒被京平抱著的麻理奈──进自己也不知道。
「进?」
京平在远方叫他。进抬起头,京平站在公寓大门前转头看著自己,你在干什么?进将开著的车门关起来後,追上三人。哈瑟也小跑步地跟著。
在进入公寓里时,哈瑟突然停住脚步。
「哈瑟,怎么了?」
哈瑟转头,视线定在某一点上。进循著视线看过去,对面车道路肩停著一辆白色发财车。
「那车子怎么了?」
哈瑟竖起耳朵看著车子。
「......?」
哈瑟静静地看著进。
「进,你在干什么?」
抱著麻理奈的京平转头叫他,电梯的门已经打开。
「啊,对不起,我马上过去!」
进急忙回应,催促抬头看著自己的哈瑟进屋内。
京子用来居住兼工作室的加盖顶楼,南边是长四公尺、宽十公尺的客厅,跟十二叠左右的餐厅,北边是卧室,在连结卧室跟客厅的走廊东边是书房,西边则是二间客房。京平用主卧室,进用书房,二间客房分别是悟跟瑞纪的。因此顶楼没有空房间给客人用,二人将麻理奈带入进的房间。
京子用来当作书房的房间,大小约六叠多,东面有扇很大的窗户。京平将麻理奈放在窗下的床,进打开紧闭的窗户,让乾爽的风吹入沉淀的室内。窗外是一片苍郁的常绿树木。
「怎么了?」
悟跟瑞纪稍晚进来,三人一起回头。躺在床上的麻理奈突然觉得恶心想吐,遂急忙用手帕捂著嘴,整个人无力地躺著。跟在旁边的哈瑟将前脚放在床边,用鼻尖靠著麻理奈,发出担心的低鸣,麻理奈微微张开双眼。
「哈瑟」
理奈微弱地叫著哈瑟。哈瑟舔著她没有血色的脸颊,麻理奈又痛苦地闭上双眼,深深叹口气。
「理奈」
进不安地跪在枕边。
「你哪里不舒服?」
京平越过进的肩膀,探出身体问她。
麻理奈再度微张眼睛,一一看著围在床边的人,最後视线落在京平身上,微弱地回答:
「头好痛。太阳穴不断地抽痛」
「什么时候开始?」
「早上醒来的时候」
「你为什么没说?」
小林叫道。
「因为已经安排好了工作啊!」
小林扭曲著整张脸,眼泪都快掉出来。瑞纪问小林:
「她几点起床?」
「嗯,我五点去接她的时候,她已经起床了因为今天八点要摄影......,六点要开始化妆」
四人一起看著手表。
「现在二点。大概九小时了」
京平喃喃地说。瑞纪不悦地咋舌。
「真是的。你是她的经纪人吧?你是怎么做事的啊!一看就知道她脸色很苍白。」
「我、我去接她时也这么认为,可是麻理奈说不要紧......,而且接著又忙著化妆」
被瑞纪那双利刃般的双眼怒瞪下,小林很委屈地回答。
瑞纪难以置信地张大双眼,并从齿缝中发出不屑的语句:
「你这样也配当经纪人!」
「你不要再说了,公主!」
京平背对著瑞纪说。之後,他转换口气问麻理奈:
「想吐吗?」
麻理奈微微点头。
「也是一早开始吗?」
「没有拍到一半」
麻理奈微弱地回答。
「会不会是生理期?」
瑞纪问。麻理奈手中握的手帕瞬间丢向瑞纪。
「脏死了!」
瑞纪在手帕打倒脸之前抓住,皱著脸说。
「我又不是瑞纪!」
麻理奈红著脸骂。
「你怎么说这种话!」
瑞纪一副遭鱼池之殃的表情瞪回去。
「有人严重到会吐的程度啊!你不要紧吧?」
「这种话由你口中说出来,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京平喃喃地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
「什么!」
「我、我想应该不是!」
小林代替麻理奈红著脸回答。瑞纪哼地冷笑。
「京平」
「嗯?什么事?」
京平急忙转向麻理奈。
「觉得不舒服吗?」
「有一点我喉咙」
「喉咙?」
「嗯拍摄的时候一直觉得好渴。可是」
「可是?现在呢?」
「还好现在不要紧了。拍到一半就好了,可是最近老是觉得脖子後面怪怪的。整个人闷闷的,感笕很不舒服」
麻理奈躺在床上,手伸进枕头跟头部之间的空隙,指著後脑勺。京平回头看著悟,然後再转头看著麻理奈。
「你拍摄的时候,有没有补充水分?」
麻理奈摇摇头。
「没有!喝水会流汗,我怕汗水会把妆弄糊」
「拍摄都是在屋外吗?」
悟问小林。小林点头说:
「今天一大早就在屋外拍摄DC的秋装目录」
悟跟京平二人凝重地相视。
「京、伊达」
进在一旁著急地叫二人的名字。
「京平,我生了什么病......?」
麻理奈含泪地问著。京平回头看著她,笑著说:
「你不用担心。进。」
「嗯?」
「冰库里有提神饮料吧,你去拿来。」
「啊,还有冰袋跟毛巾。如果没有的话,冰块也可以。得设法降低她头部的温度。」
「好!」
进以创纪录的快速度跑回来。
「喔──,这么快!」
「你少挖苦我」
进喘气地将五百毫升的提神饮料跟小型冰袋递给京平。京平笑著接过冰袋,用视线示意将提神饮料给麻理奈喝。进摸不著头绪地将瓶盖扭开,然後将一起拿来的前端弯曲的吸管放进去,放在麻理奈嘴边。麻理奈躺著,稍微偏著头啜饮。这时候京平用毛巾将冰袋包起来,放在她脖子後面。
「舒服一点了吧?」
麻理奈衔著吸管点头,京平笑著点头。
「喝完这个後,稍微睡一下。头痛跟脖子後面的不舒服以及恶心,马上就会好了。」
小林跟进疑惑地偏著头。京平笑著说:
「她只是睡眠不足!」
「睡眠不足?」
二人同时叫出来。
「对。还有轻微的中暑跟脱水症状。」
「最近她睡得很少吧?」
悟在旁问。小林回答道:
「嗯,是的。最近拍连续剧加上模特儿工作,行程排得满满的。每天都只睡二、三个小时」
「这样难怪会累。这是引起中暑跟脱水的原因。」
「总之,最好的调养方式是补充水分跟充分的休息。」
说完,京平单脚跪在床上,拉起窗帘。阳光被窗纱遮住,室内一片微闇。
「京平」
看著麻理奈上扬的眼睛,京平微笑说:
「放心,好好地休息吧!睡一觉就好了。」
麻理奈点点头。镶著长睫毛的眼睑慢慢垂下。五人看著她阖上双眼後,带著哈瑟静静走出房间。
「真是麻烦的女孩。只是睡眠不足就搞得我们人仰马翻!」
听到瑞纪受不了的抱怨时,小林缩著身体道歉。
「瑞纪!」
「本来就是」
瑞纪不悦地翘起嘴。
「她真的不要紧吧?」
进不安地回头看著房间。
「还是带去医院比较好」
「你不用担心!」
京平轻笑著说:
「她还年轻,只要睡一晚就好了。」
「可是」
「真的不要紧!你要相信我。你别看我这样,我跟老大国、高中的时候是运动健将,看太多因类似情况而晕倒的人。」
「等一下有排什么工作吗?」
悟问。
「啊,今天已经没有了。可是」
「怎么了?」
「呃......,我本来打算傍晚来接她,可是我等一下还有工作,必须代替董事长陪新人去拍照,那工作可能会持续到半夜」
啊,没关系。进说:
「我会负责送她回家。不然的话,她也可以住在这里」
「可以吗?」
小林忧心忡仲地问。
「嗯,看她睡得那么甜,也不好叫她起来......,我们无所谓。」
「如果能这样,我就放心了。这一星期,彻跟雅子也出外景,即使麻理奈回住处,家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那就拜托你们了!」
四个眼睛充满兴奋,悟跟京平互视微笑,瑞纪却在一旁大声叹气。
「每次都这样!」
深夜,进悄悄地打开自己的房门。
趴在地上的哈瑟抬起头,进急忙竖起食指放在唇间,要哈瑟安静。蹑手蹑脚地靠近床边。
走廊上的灯光,从开著的门射进一道光。麻理奈睡得很沉。身体好像已经没事,进还听到她微微地吐著规律的气息。进安心地松口气,将拿来的点心跟罐装运动饮料,放在床边的矮柜上。
脚边的哈瑟喉咙发出想吃的咕噜声。
「这不是要给你的!」
哈瑟了解地低下头,进微笑地摸著它的头。
「那就拜托你了」
哈瑟摇摇尾巴示意交给我吧!进点点头,静静地关上门。进走出房间後,进入京平的房内。
「情况怎么样?」
京平躺在床上看著杂志问。
「睡得很沉。」
「那就好,她看起来好像非常累。」
京平翻著杂志喃喃地说。
「嗯......,这样放著她不管,好吗?那之後她都没醒来」
「我有连续睡二十四小时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