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世界上还有许多年轻人,活在贫穷跟战火之中。即使被认为世界霸主的欧美国家,也有许多年轻人为阶差别跟失业所苦。这世界上唯一没有这类问题的年轻人就在日本。他们是世界最会打扮、最乾净,跟暴力无缘的年轻人。在我们眼里,他们跟天使一样。可是,那群天使居住的国家现在却被前所未有的经济萧条,与政治腐败所苦。但是他们依旧没有任何改变,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无意识地拒绝日本现实情况的他们,可以说是一群悲剧天使。』
即使日本是悲剧天使居住的地方,也是我们的国家。我们必须在这不透明、浑浊的世界里走出自己的路。这就是『天使之翼』的设计中心理念。
『随这双翅膀飞向更高、更自由的世界!』
象徵勇敢活在不透明的浑浊世界,相信属於自己的未来的──水晶钻石,跟白金翅膀,在女性胸前与手指间闪耀光芒。
光耀的『天使之翼』。
为了契合这个概念,除了投射灯之外,进没有设计任何装饰。进认为与其用豪华的装饰取胜,还不如凸显商品本身的特色,这样可以更清楚地表现出『天使之翼』的概念。『和光』也对这设计给予相当高的评价。
「柜子的设计决定用C案。」
「现在还来得及吗?山田。」
「嗯老实说,非常赶。後墙板跟其他工具都已经订购完毕。如果提早一星期就好了。」
「一星期啊刚好是我们搁置的时间。」
堀田露出极为讽刺的笑。
「没关系,无论如何我都会在时间内赶出来。」
进急忙说。
「既然真锅都这么说了,应该没问题吧!」
「山田。」
堀田点点头。
「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这次展示会,不论好的或不好的方面,都相当受到注意。我们的展出一定不能让他们失望!对不对?」
堀田眨眨单眼,进全身绷紧地点头。
「我知道,我会全力以赴。」
接著又进行二、三回简单的讨论後,进起身离席。堀田送他到电梯门口。
在等电梯时,堀田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麻理奈得到今年的最佳宝石人奖。」
日本宝石协会每年都会选出几位知名人士,当作『最适合宝石的女性』,在『珠宝展』前一天举行的宴会上进行颁奖。今年麻理奈获选为最佳宝石人。
「真的吗?」
「是的。」
看进那么讶异,堀田笑著说:
「在真锅来之前,协会跟我联络。十七岁就得奖的她创下年纪最小的得奖纪录。」
进高兴得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这女孩真的不简单。我还以为那件绯闻报导会让她丧失提名资格,没想到她却因此得奖。看了那场记者会,想不颁奖给她都很难。『天使之翼』也托那场记者会的福,销售量直线窜升。」
召开记者会的时候,麻理奈戴著『和光』送的『天使之翼』的项链跟耳环。
「得到好处的不只是销售业绩,听说她演出的连续剧,收视率也一下子提高五个百分点。我们公司可以说是收到双层利益。因为我们是那出连续剧的赞助厂商,所以会在那出戏播出的时段播放广告。这全都要感谢麻理奈。」
「堀田先生,照你这么说,你不是更该感谢真锅了。毕竟他也是当事者。没有他的话,就不会有那件绯闻!」
「说得也是。」
听到山田那么说,进露出苦笑。
「我没什么对了,堀田先生,理奈知道得奖的事吗?」
「嗯。我刚刚打电话告诉她。她听了非常高兴。她真是一位好女孩,现在才十七岁,非常期待她将来的发展。她一定会成为大人物!」
进微笑地点头赞成堀田的看法。
天後,进为了借展示用的椅子,跟京平来到京平父亲经营的家具店『SHIMAZU』。总店位於涉谷跟代官山间的旧山手路一角。路旁的行道树生长得很茂密,四周连著好几家优雅的咖啡店。
『SHIMAZU』是钢筋混泥土建造的二楼建筑物,一楼摆放的是年轻设计师的作品,二楼放的是直接从欧洲进口的昂贵家具。加以适当组合的作品──与其称之为商品,还不如称为作品来得更洽当──每件作品都散发独特的风格。『SHIMAZU』除了贩卖之外,也出租家具,借给杂志拍摄与连续剧拍戏之用。连续剧里的豪华家具可以说几乎都由这家店提供,因此『SHIMAZU』的名字经常出现在片尾的美术协力栏上。
「真、真的不要紧吗?京平。你不是说压克力加工非常贵!」
「放心,看我的!」
「京平!」
京平丢下满心不安的进,毫不犹豫地走进店里,进急忙跟入。
「你看!」
京平停在一张椅子前面。
「跟我说的一样吧?」
「嗯!」
眼前的椅子是用透明压克力板制造的二人坐沙发。整体圆弧造型,四只往外翘的金属脚画出优美的线条,漆上白色油漆。完全符合进的需要。
「这、这个要多少钱──啊?四十万!」
看到价钱,进眼珠子差点跳了出来。压克力和玻璃不同,加工技术很繁琐,如果是多变的曲线更是麻烦。使用压克力制作的家具、柜子通常都比玻璃制品贵出许多。
「太贵了!」
进拉著T恤的衣角小声地对京平说。四十万耶!可悲的是,在这业界不管是出租还是贩售一律不二价。眼前这张椅子,即使用租的也需要个三十万左右。进在内心盘算,超出预算太多。
「看我的吧!」
京平充满自信地笑著,拜托附近的女店员请老板出来。店员不知道京平是谁,犹豫了一下後,要京平稍等一会儿,转身走进办公室。
稍微等了一下,刚刚那位女店员带著一位跟京平外貌十分相像的、大约五十多岁的男性出来,身材几乎跟京平一样。可能因为持续运动的关系,虽然上了年纪身材还是保持得非常好,穿著品味极高的义大利制西装。头发前面跟双鬓混杂著一些白发,跟染後退掉的褐色,感觉非常的倜傥。
「好久不见,这次又有什么事啊!你这败家子!」
声音充满朝气。看著二人,进觉得京平老的时候应该就是这样吧!一想到这里,进整个人紧张了起来。
被叫做败家子的京平则开口说:
「我想借这沙发用一用!」
父亲瞟了一眼沙发的价格,然後吐出一个数字。
「二十万!」
「开玩笑!」
京平冷笑回绝。
「我哪有跟你开玩笑。你自己看看上面的价格。我平常出租都是三十万。我已经算你特别便宜了!」
「特别吗?」
京平疑惑地重复一次。整个人蹲在椅子前很仔细地看著。进正想他到底在看什么时──「这只脚有重新漆过的痕迹!」
进看到他父亲的脸在瞬间失去笑容。
「这里有刮伤。」
京平慢慢站起来。
「什么四十万!你骗得了外行人,可骗不了我的眼睛。这椅子已经借出去过一次了吧!」
父亲举起双手投降,左右摇摇头。
「你要我多少借你?」
京平露出狡狯的笑容。
「一万!」
「一万?」
父亲瞪大双眼。
「连专门处理破产的当铺估的价钱都比你高!」
「不要就算了。」
京平一脸轻松地说。
「只不过我会到处宣传说『SHIMAZU』将中古品当新品卖。」
「你」
父亲咬牙切齿地说。
「好吧,一万就一万!」
京平高兴地拍著进的肩。进露出一抹苦笑。
「不过」
二人同时看著京平父亲的脸。
「我有条件!」
「什么?有什么条件?」
父亲默默地将放在身边桌上的明信片递给京平。
「这是展览会的邀请函啊!」
「下下星期六,你帮我做展示设计!一万元!」
「什么?你在开玩笑吧!」
「我是说真的!」
「你将儿子当奴隶啊!」
「不要就算了,反正这椅子会有其他人要!」
父亲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卑鄙!」
这次换京平咬紧牙根。
「好吧!我做,我做就是了!」
父亲胜利地笑著。
「交易成功!」
「我後天来拿椅子,你不要再借给别人了!」
京平恨恨地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
「走吧,进!」
京平说完,就大步往外走出去。父亲在背後叫住他。
「听说你在涉谷遇到月香?」
「对!我还被她敲了一顿!」
京平不悦地扭曲著脸说。父亲笑著说:
「偶尔回家走走,你老妈很想你。」
「是、是!」
京平头也不回地回应著,进朝他父亲行礼之後,立刻跟著京平往外走。
二人走出店外,进入停在路边的车子。坐上前座的进关了车门後,深深叹口气。
「怎么了?」
京平握著方向盘问。
「我现在心还是跳得好快!」
进铁青著脸摸著胸口,声音微微发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京平的爸爸,整个人就紧张起来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那我看到进的爸爸的话,一定会吓得躲起来。」
京平笑著回答。
「咦?为什么?」
「因为我抱了他儿子!」
京平微笑地说。
「啊」
父母──进与京平都没跟自己的父母说,二人是情侣。说出来的话会有什么结果呢?进试想家人的反应。父亲一定会很生气,对自己咆哮著说不要再回来。妈妈一定也一样。与麻理奈的绯闻事件爆发後,母亲已经要自己不用回去了。父母绝对不会接受自己是同性恋人。
──不能说。进垂下视线想著,绝对不能让自己的父母知道。
「天气真好。」
京平握著方向盘悠哉地说。
进慢慢抬起头看著他。
「京」
京平身体前倾著说道:
「很适合兜风的好天气。我们现在去看一下会场吧!」
「可是,还有工作要做」
「不要这么死脑筋!这也是工作啊!」
说完,京平微笑地对进眨眨单眼。
从涉谷上高速公路,在六本木进入环状线,下芝浦交流道。
左前方可以看到二座大桥。横跨东京湾上连结芝浦跟台场的大吊桥,是全长七九八公尺的彩虹大桥。京平白色的LANDROBBER迎著海风,尽情地在青空中画出优美银色曲线的桥面上奔驰。
下面是被耀眼的初夏阳光,照得闪闪发亮的水面,海风从二边打开的车窗吹入,吹乱进的柔发。进单手橕著头,看著坐在驾驶席上的京平。
穿著白色T恤的京平单手靠在窗边,只用单手操纵方向盘。进视线停在他的双手上。那是双没有多余脂肪,也没有体毛、肌肉结实的漂亮双手。褐色的肌肤上看得到几根静脉血管,成熟又保有年轻活力的双手。学生时代热中游泳的京平身材非常匀称。肌肉不像白人般过度隆起,而是跟黑人一样的结实有弹力。
「怎么了?」
京平看著前面笑著问。
「看我看到入迷?」
进低下发红的双颊。京平静静地笑著。
正面右方出现四个倒金字塔组合的巨大建筑物。这时候京平突然将车子往右弯,开入与仓库并排的码头。
「京......?」
进疑惑地看著京平的脸。『珠宝展』的会场BIGSIDE在右边。
「你怎么弯进这里」
「没关系,一下下就好。」
京平嘴角浮著微笑继续开车,最後将车子停在最旁边的仓库前。
「京」
「下车、下车!」
留下疑惑的进,京平一个人打开车门走到车外,朝著码头方向走去。
进犹豫一下後也下车站在水泥地上。
带著海味的风,温柔地吹拂全身。进慢慢地看著四周,大型仓库并排在码头上。在稍远的入口处停了几辆无人起重机。除了自己之外,看不到其他人影。感觉有点冷清。
「进,过来。」
听到京平在叫自己。进转头一看,京平已经站在岸边,进立刻跑过去。
二人站在码头岸边。小小的波浪在二人脚边拍打著码头边,水面离码头约三公尺,海面非常平静。东京湾本来就很深,这里的海非常的安静,一只海鸥悠闲地飞舞著。
「你不是说,你曾跟伊达二人来过这里。」
京平看著发光的水面说。
「我有说吗?什么时候?」
「去年夏天,我跟公主去工作的时候。你跟伊达去京子那边,回程的时候二人绕到这里」
进想起来地点点头。
「没错。可是从这里看不到。那是在更那边一点,有水族馆的葛西那边。」
「哦」
看著进指的方向,京平简短地回应。
「怎么了?」
「没什么」
「京平连这种小事都记得这么清楚。如果不是你刚刚提醒我,我都忘了!」
「嗯!」
京平收起脸上的笑。
「京?」
京平突然嘴角上扬,立刻将不解的进拥入怀中亲吻著。
「京?」
「放心!这里没人!」
京平微笑地说。将进的肩拥入自己的怀里。
肩膀碰触到京平温暖的身体,进虽然有点犹豫,还是依偎在京平胸怀里。
「你还好吧?」
京平低沉的声音响起。进点点头。京平的怀里好温暖。在他的拥抱下,所有的不安、悲伤全都消失,也忘了家人的事情。
京平的手指抚摸著进的脸颊,进慢慢抬起脸,感受著京平的拇指在他唇上游移的感觉。交缠的视线满满都是笑,进闭起眼睛等著这位永远保护自己的可靠恋人。
『第八届国际珠宝展』开始布置会场,时间只有二天。
THEJONBIZZER四人,早上七点就进入会场。N工艺除了总指挥暮林之外,还有山田、大川等老手群,跟今年四月刚进公司的新手群,共有二十人来帮忙。
所有的人都在展览栋的二楼主厅跟回廊上,边喝著大川买的咖啡边确认今天的工作流程。今天的主要工作是搭好摊位,将布置用的东西搬入。而展示商品跟布置则是明天的工作。
七点半,卡车司机打悟的手机说:
「现在正在下彩虹桥,马上就到了。」
所有的人一起下到一楼的後门等待。
七点四十分,看到载满後墙板的四顿重卡车开入,载著叉式升降车的搬运车跟在後面进入,悟和山田急忙跑过去,指挥卡车开入建筑物里。
作业员乘坐的小巴士也随後到达。穿著T恤配灯笼裤的男人们,睡眼惺忪地下车。这些人都是负责搭盖布置基台的工作人员。
「岛津!」
一个只有前端头发染成金色的少年朝著京平跑过来。
「啊,阿宪,你也来了啊!」
「嗯,老板说今天需要人手。我今天本来放假,跟朋友约好要去海边玩!」
「冲浪季节开始了吗?」
「嗯!啊,岛津,听说你换车子了。是RANGEROBBER吗?你好凯喔!」
「拜托!我哪买得起RANGE啊,是LAND!」
「什么啊!」
「你这是什么态度!」
「啊,对不起!」
少年急忙摇摇手。
「你之前黄色的BEATTLE呢?」
「卖给环八的专门店。」
「好可惜!那辆车的涂装跟内观都是你自己弄得吧?那台车看起来很炫啊!」
「可是,没有冷气!」
「那车子没有冷气?」
「没有!那个引擎是空冷式,只要气温稍微上升,里面就跟烤炉一样。」
少年听了哈哈大笑。
「下次你如果要开那辆新车去海边时,千万要记得叫我喔!」
「好!」
「喂,阿宪!快点过来!」
一位中年男子大声怒吼。转头一看,几乎所有男人们都进屋里去了。阿宪立刻缩起双肩。
「岛津,你千万不可忘记喔!」
京平对他笑著举起单手。进在一旁不由得佩服起京平。那位叫做阿宪的少年,去年高中休学,还在涉谷跟素行不良的朋友鬼混。一般大人听到这里一定马上跟他保持距离。可是,京平却不一样,他不管对方是小混混还是谁,一概一视同仁。可能就是这样,这位习惯顶撞大人的少年,就是买京平的帐。京平有进所没有的气度。察觉进视线的京平转头看著他,以为有什么事情。进对他摇摇头。
「可是啊,你该不会是在吃醋!你不用担心,我跟他没什么的!」
京平会错意的解释,让在一旁的瑞纪噗哧笑出来,进叹了一口大气。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没有啊!」
瑞纪不怀好意地笑著。
「你在笑什么?」
领车进屋的悟回来,旁边跟著满脸胡子、长的像熊一样的男人,年纪约五十开外,眼角看起来很像尾崎纪世彦。
「伊牟田。」
他就是阿宪田中的「老板」,木工的负责人,伊牟田。
「早......,哦!公主,你今天看起来更加漂亮。」
伊牟田很喜欢瑞纪。正确地说,是喜欢他比女人还纤细的美貌,跟攻击性强的个性。可是,他赞美瑞纪「更加漂亮。」
──有吗?除了瑞纪本人之外,其他三人彼此互看。瑞纪今天穿的是不知道哪个牌子的白色T恤配LEVIS牛仔裤,很普通的休闲装扮,跟进他们穿得差不多。
此时,屋内传出叉式升降车将东西从卡车搬运下来的引擎声音跟男人们的说话声。
「老板,你在哪里?」
阿宪从後门探出头叫著。
「啊,找到了。老板!杉原找你!」
「好,我马上过去!今天一整天都会很忙。」
四人听了全笑起来。
「麻烦你了。」
悟说。
「看我的吧!只要交给我,保证没问题!马上搞定!」
伊牟田拍拍厚实的胸膛後,快步走进屋内。
「那么」
四人互看一眼後。
「我们也开始吧!」
「嗯!」
四人随著伊牟田之後进入由三个拱型长廊串联起来的建筑物。
屋内的人们已经开始工作。穿著灯笼裤、带著耳环的金发年轻人们,轻松地驾驶著叉式升降车,将卡车上的组合板放在拖车上。
东京BIGSIDE,平成八年开始启用。这个展示中心诚如其名,不论规模或设备都是日本之最。说到BIGSIDE就会想到那栋风格独具的会大楼,由四个倒金字塔组合而成的逆四角锥外型,已经成为BIGSIDE的象徵。以会议大楼为中心向外延伸,总面积共有八万平方公尺。里面有可以容纳千人的国际会议厅,以及大小十几个展览厅、十三家餐厅和咖啡店。主要展览区分成东西二栋,连结二栋之间的桥梁,是采三面玻璃的开放式设计。这次,『珠宝展』会场位於东展示栋的一半,从第一展示厅到第三展示厅。虽然说只有一半,但这栋建筑物长三百公尺,站在一边看过去,另一边的人只有豆子般大小。
由钢骨和水泥架构的宽广空间内,已经有许多摊位的基台用组合板架好,整齐地排放在一起。选择组合板的原因是可以重复使用。刚开始先立起柱子,接著钉横木,最後摆上薄木板,遮住缝隙。然後再用空气枪固定。只要再铺上地毯,客人就看不到千疮百孔的薄木板,也看不到固定的针。
中午之前,布商载著好几捆不同颜色的地毯来到会场。
一个活动的会场布置,需要许多行业通力合作。从木工、布商、电器技师、照明设计,还有出租各种道具的公司,如後墙板、旗子印刷,如果有花卉装饰就需要花店。『THEJONBIZZER』承接这所有一切工作。主办者日本珠宝协会跟被委托的『N工艺』只是在旁监督。所以,那四人才会忙得人仰马翻。
「京平,道具来了。」
进跟刚好路过的京平说。
「啊,谢啦!」
京平简短回答後,拿起挂在腰间的手机。
「老大?啊,是我。道具到了嗯,进告诉我的,啊好。就那么做!」
「为什么打电话给伊达?」
「公主说他要去看。」
京平边按红色的停止键边说。这里实在太大,必须用手机互相联络。
「那你不过去看一下好吗?」
「嗯!你这里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