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说法太过份了!你可知道仓田先生的心情?」
「我当然知道。」
京子平静回答,表情也比较温和。
「进,你可知道?那么多有钱有势的求婚者,玛格丽特为何只爱上既没钱也没地位的亚尔曼?」
「呃......?」
京子娇媚地微笑。
「因为她根本不稀罕那些!要钱要地位自己赚就可以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是确定那男人是真的爱她。」
「你不确定仓田先生吗......?」
「他的确是个感性又体贴的好男人。可是,一开始就承受不起而想放弃的男人,是不会有未来的。要不断奋斗、靠自己的双手争取,这样的人生才有未来啊」
进垂下了眼睑、声音闇哑地说:
「你一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女......,有家世、有财产、又兼具知性与感性美。正因为你有这样的美貌,想要掳获什么样的男人都易如反掌。恐怕也没有什么东西得不到吧......?可是世上的人们,不是每个人都像您一样集三千宠爱於一身,也有很多人是连自己的意见都说不出口的!」
「进」
进拿下围在肩上的围巾还给京子后,就转身跑回去。
看着进远离的背影,京子静静地叹气。
对设计陈列业界而言,情人节当天的夜里是一年中最忙碌的日子之一。『THEJONBIZZER』今年就接了六个地方的展示设计工作,而且都是东京都内有名的百货公司、时装服饰卖场。
一项以『VALENTINEPANIC』为名的设计也迫在眉梢,四人为了准备工作弄得人仰马翻。今晚过了十点半,京平与瑞纪外出洽谈还没回来,办公室内只有进和悟。
进正在办公桌旁烫买回来的布。这将用在橱窗内制造出瀑布般的效果,所以必须烫出绉褶。可是他却没专心在烫,经常停手发呆,心里挂念着前几天和京平父亲吃饭时发生的事。
「不管谁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的。」
京平的意思是即使面对家人反对也是如此。进也不想离开他。京子也说一开始就放弃的人没有未来,鼓励他要为此奋斗。
可是,奋斗了就能获得真幸福吗?
亚尔曼的父亲逼迫玛格丽特,要她和自己的儿子分手。进很能了解玛格丽特当时接受这个请求时的心情。结果,故事中相爱的两人未能成为眷属,以悲剧收场。
如果玛格丽特没有为爱牺牲,坚持和亚尔曼在一起,二人果真能获得幸福吗?亚尔曼的父亲最后也能认同两人的爱情吗?
一般男子和娼妓间,都因为身分悬殊而难以结合,何况他和京平之间是男同志的关系。这样的关系京平的父母能接受吗?
如果他们也像月香一样说「无法接受」时,京平是否就得与家庭断绝关系呢?
不为家人接受的那种辛酸,他自己最清楚了解。一向在双亲呵护下幸福成长的京平,能够忍受那种辛酸与寂寞吗?之前,京平可曾想过这些,有心理准备去承受吗?
进无奈地叹息,因为他的思绪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找不出任何答案。这时进的背后传来讲电话的声音。
「时间吗?──嗯,从二十二点开始──不是,是京平去──瑞纪吗?那时间他应该会在银座──绝对没问题,高度一定够。」
悟在轻笑,打电话来的好像是伊牟田。
进看着他精明能干的侧脸。
准备什么时候说?瑞纪的回答竟然是不知道真相比较幸福。听他前几天的那种语气,今后也将一直隐瞒悟的父母。
莫非这样真是最好的办法?
正好打完电话的悟,听到他不经意的叹气声,回过头来问:
「怎么了?」
「嗯嗯,没事。」
进轻轻摇头。悟窃笑。
「你看起来不像是没事。怎么了?和京平又发生什么事?」
进有点不爽翻眼往上看着悟。
「为什么你们老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我的脸真的那么藏不住秘密吗?」
「算是吧!」
悟苦笑着从桌上的一包香烟拿出一根点火。然后拿着烟灰缸,走到进的身旁,坐在他办公桌的椅子上。
过来一下,悟用眼示意。进关掉熨斗的开关。
「和京平的父亲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是有那么一点。总之是各种不一样的」
进叹气。
「伊达打算告诉父母吗?和瑞纪的事。」
「太突然了。」
悟苦笑。
「这个嘛......,要那家伙同意。」
「如果他不愿意说呢?」
悟「嗯」一声很仔细地在思考。
「那该怎么做呢?或许就不说了。」
「为什么?」
「那家伙说过一旦暴露了,他就要分手。」
「瑞纪会说这样的话......?」
进很吃惊。
「可是,你们从高中就开始交往,已经十年了。一直也都保密得很好。」
「那家伙来我们家的次数数得出来的。」
悟苦笑。
「倒是他母亲已经知道我们的事。」
「不过,他的母亲很认同啊!」
「那是因为她不同於世上一般的女性。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接触艺人,又见识过各行各业的人,比较能用不同的角度看事情。而且,她自己也没结婚就生了两个小孩,还独立扶养他们。虽然,现在未婚妈妈已经不足为奇,可是那可是三十年前的事。」
「伊达的父母呢?两人不是都在上班......,应该会比较开明,不像我父母」
「可是,儿子和同性交往,毕竟超乎他们的想像」
「他们会不能理解吗?」
「恐怕一开始就」
「这样啊」
进视线下垂。
「即使这样,伊达还是打算说吧?」
「嗯......,因为我妈老是唠唠叨叨。」
「咦!怎么说?」
悟苦笑看着手上的香烟。
「千万别告诉瑞纪。她老念我,打算单身到何时?」
「原来如此。难怪你最近都没回去,连新年都跑去滑雪。」
「是啊!一被逮到就念个不停。」
「这可就难了」
进不禁叹息。
天下的父母都一样,孩子一到适当年龄就期盼他们快点结婚。何况悟又是独子,他母亲一定更热切的盼望,他被叨念的情形可想而知。
「不过,伊达还真坚强......,比起来我就」
「进」
悟皱眉。
这时,进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啊,对不起。」
他示意悟等一会儿,拿起乳白色的手机。
「喂?」
『进?』
麻理奈的声音。
「啊,不好意思!我待会儿再打给你!」
『嗯,知道了。』
麻理奈很乾脆地回答。进按掉电话。
「对不起,伊达!」
「不会。」
悟笑笑拿着烟灰缸站起来。
「伊达......?」
进眼睛示意问「去哪」,悟指指他桌上的手机。
「对方在等着。」
「嗯」
「那快点打。他一定拿着手机在等。」
进这么说之后,看到悟的手机上挂着一只庇里牛斯犬的吊饰,脸颊不禁泛红。这吊饰和京平的一样,他也因此将打电话的对像想成京平。
进带着手机上楼到自己的房间。在起居室的哈瑟也跟过来。
「好吧,让你进去。」
进了房间关上门,进打开手机拨电话给麻理奈。
「抱歉,刚才太忙走不开。」
「不会,我也很忙不好意思。还在工作?现在讲话方便吗?」
「嗯,没关系。」
进坐在床上。哈瑟靠过来,坐在他的两腿间。进摸着它的头。
「理奈,你现在在哪里?」
『摄影棚的控制室,还在拍剧集。现在正好是休息时间。』
「一个人?」
『嗯。小林刚才去附近的便利商店买握寿司。』
「你和小林都辛苦啰!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没办法,工作嘛!』
麻理奈笑笑回答后,突然一阵安静。
『进』
麻理奈又叫了他一声。
『那个......,不久之前的事』
话只说到一半。进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是瑞纪对吧?理奈喜欢的人。」
『还是被你猜到了?』
「嗯总觉得是」
『你猜得没错。』
回答后,麻理奈叹了口气。
『进,拜托,这件事千万别跟瑞纪说。』
「我知道,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对不起。可以说的时候,我自己会说。』
「有打算要说啊」
『嗯。我当然知道他和伊达的事,可就是喜欢。虽然他那么爱欺负人,而且除了伊达之外还有很多恋人,我们一见面就吵,他也老把我当小孩子,让人很生气。可是,我就是喜欢他。』
「理奈」
进闭着眼睛说。
「你很坚强」
『进』
她毫不畏惧地说出喜欢,令进觉得很羡慕。
「后天是瑞纪的生日哟!」
『嗯,我知道』
麻理奈回答。二月十四日正好是瑞纪二十八岁的生日。
『我已经买好礼物了。小纪的好恶很麻烦,我也犹豫好久不知道该买什么。因为,他只要不满意,一定马上丢掉。所以,我买了一个他对不会丢掉的东西。如果他敢丢就会遭天谴!』
进苦笑。
「很厉害嘛!」
『当然啰!啊,我也帮进买了一份巧克力。』
「谢啦!」
『那里。可是』
声音又突然变黯淡。
『那天是每年最忙的时候吧?今年也是一整个晚上都要工作?』
「一直到中午大家都在,瑞纪也是。」
『真的!』
「嗯,所以你一大早来。我应该起床了。」
瑞纪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
『谢谢,进!我最喜欢你了。』
最喜欢。
电话讲完后,进苦思咬着双唇。
即使是像妹妹一样爱着自己的麻理奈,进也没有告诉她有关他与京平的事。怕她知道后的反应,而且也不愿她再背负一个秘密。
「呜呼呼」
哈瑟小声呜鸣,用它的鼻头顶进的手,好似在探问「没事吧」。
「谢谢。」
进苦笑摸摸它的头。哈瑟默默摇着尾巴。
该怎么做才好呢?
看着哈瑟的圆眼,进在心里问自己。
是要像京子所说的,靠自己的力量争取;还是像麻理奈,坚持爱自己所爱;或是如悟所言,早晚会告知父母;或者像瑞纪一样,一生都保持沈默。
自己该怎么做才好?要怎样做才不会让人痛苦、悲伤,人人都能获得幸福。
面对找不到答案的问题,进只有叹息。
『仓田美术馆』的改装工程开始动工了。
「公主,在吗?」
新田出现在嘈杂的施工现场。
「啊,在啊!公主,有人送便当哟!」
他在悟的身后发现瑞纪,然后展现他那迷死无数女人的魅力微笑,举起手中的提袋。
「你真行耶,新田先生。今天是连续第四天了。」
京平看到时忍不住说。进也应声附和。
「第一天邀他去吃午餐,当场就被拒;然后,每天又特地到一流的餐厅外带餐盒」
「苦守了四年,终於使出银弹策略啦!这家伙可不像那些拜金的女人那么听话。」
「这一招对付女人还可以,可是,瑞纪绝对不买帐的。新田先生真可怜哪!」
「进!」
进还在说时,瑞纪已经走过来,用污黑的手拿了袋子。
「啊,干嘛?」
「给你啊!」
将袋子塞在进的手里,瑞纪转身上了二楼。
「喂,等会儿!瑞纪!」
进慌张地喊他。瑞纪连头也没回。新田却走了过来。
「唉,今天也失败了。」
「抱歉。」
进低下头
「啊,没关系。」
「今天是什么餐啊?」
京平从旁拿过去,打开袋子看。
「哦,『SEMORINA』是泰国菜吗?」
「京平,你真是的。」
进脸颊泛红。新田笑笑说:
「是披萨。曾经听他说过,只喜欢吃MOTSURERA和MARUGARITA口味。好,明天换中华料理。」
「什么?那家伙又不吃,你还带!?」
一旁有人在大叫。转头一看是悟和伊牟田。
「对不起,新田先生」
悟微低下头。
「别在意。是我自己高兴拿来的。」
「你有上贡的兴趣?」
京平笑着问。
「只要是喜欢的人!真不愧为桩家的人,不论对酒、食物、美术品或是男人,只要认定价值就不惜工本。」
「公主真有这样的价值?」
「绝对难得一见,无论相貌或气质。所以,我明天一定会再来,请转告他。对了,如果他心情不错,顺便告诉他我会带他去喝酒。」
「了解。多半还是一场空啦,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转告。」
「拜托啦!」
新田浅笑着回去。
「这也是个怪人。」
伊牟田捏着脖子说。
「伊达,出现了强劲对手哟!如果还装糊涂,小心被人横刀夺爱。」
悟耸耸肩。
「如果真是那样,下次再找个比较容易相处的人。」
「对不起!」
前来配线的电力公司作业员举手问:
「有事情请教,哪位来说明一下。」
「喔,对不起。」
悟往作业员方向走。剩下伊牟田一人喃喃自语:
「真是令人搞不懂的一对。」
「你别想搞懂他们了,伊牟先生。」
「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的小京也不懂吗?」
「他们是特例。还没有男同志的名称之前,他们俩的恋情就和一般人的不太一样。特别是公主。连伊达也受公主的影响而有所改变。」
「难道他们没有想过将来结婚的事吗?」
「结婚?」
京平看着他。
「都已经交往十年以上了,不是吗?也是该考虑这些事的年龄啦!」
「男同志考虑结婚?」
「这样才可以入藉啊?通常都是正式介绍给亲友认识就算是。你们难道没注意到最近新闻有播吗?有个儿子带了他的男新娘回家,造成轰动。」
京平看着站在一旁的进,又转头看伊牟田。
「如果是伊牟先生,会怎么做?哪天你的女儿晶子小姐带了个女情人回家......?」
「如果是我......?」
伊牟田交叉双手想。
「嗯,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做哩?」
看伊牟田陷入沈思中,进将纸袋放在附近的作业平台上,悄悄上楼去。
空无一物的展示室感觉有点煞风景。画作为防受到损伤和灰尘,在进行改装期间全部放入地下收藏室。瑞纪靠着墙坐在地板上抽烟。
「那家伙回去了吗?」
进点点头。瑞纪不屑地「哼」了一声。二楼只有他一个人。进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来。
「啊,那个烟盒」
灰色的地毯上放了一个盖子开着的银色携带用烟盒。
「一个任性的女孩送我的。」
叨着烟的瑞纪回答。难道是?进的心里喃喃说。
「我可以看吗?」
「请便。」
进将烟盒放在左手掌上。盒子的大小大概可以放入名片,厚度约一点五公分左右。上面长方形的盖子,以盒子一边为基轴,可一百八十度开合。里面则有波浪凹凸纹路可放香烟。表面是银色,一边还附有可系在皮带上的金属炼子。打开后里面放了五、六根香烟。
「你有在用嘛!」
「因为附赠的卡片上有写,如果丢了它会遭天谴。」
瑞纪不耐烦地回答。进笑了一笑。
这个烟盒并非高价商品。麻理奈虽然还未成年,收入倒颇丰厚。可是,瑞纪是个很敏感的人,太贵的东西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的想法,又希望他能留在身边不丢掉,麻理奈一定经过深思熟虑才买的。
进觉得瑞纪应该还没发觉她的心情。因为他和京平、悟,在生日时也收到了相当金额的礼物。瑞纪一定以为自己也和京平、悟一样,受到同等待遇。进也没对谁说过,因为麻理奈是那么慎重地拜托他不要说。
「谢谢。」
进小心翼翼地将烟盒放回地板上。瑞纪将抽剩的烟头捻熄,重新又点燃一根。进转头注视他俊秀的侧脸。瑞纪发现他的举动斜眼凝视问「怎么了」。
「啊,没」
进低垂视线看着地板上的烟盒。
「该怎么说呢?我不懂,为什么理奈送的东西肯用了,新田带来的午餐却不吃呢......?」
「没什么」
瑞纪没看进冷淡地回答。
「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不想吃男人带来的东西而已。」
「真的?」
「真的。」
「你骗人。」
瑞纪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
面对瑞纪冷静注视又锐利的眼光,进有点畏缩。因为瑞纪一生气起来样子真的很吓人。
「其实你没必要刻意躲避新田先生,你不也常和伊牟田先生斗嘴!伊牟田先生和新田先生又有什么不同?」
瑞纪叹气。
「你啊常常想知道一些什么事......,那就全部问清楚好了,不要老是吞吞吐吐话说到一半。」
「干嘛!这么说。」
进嘟起嘴。
「诚如你所说的,那家伙和伊牟田先生当然不同。」
「不同?」
「当然不同啦!」
进不解地歪着头,瑞纪粗着嗓子回答。
「为什么?伊牟先生不也常和你打情骂悄?」
瑞纪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瑞纪......?」
「我问你」
看着这个驽钝的家伙,瑞纪决心开口说清楚。
「如果是你,一个对你有好感的女生刻意送餐盒来给你,京平见了会怎么想?」
「咦......?他会觉得不太舒服」
「」
「所以、所以,你是为了不让伊达觉得不舒服,才拒绝的......?」
「」
瑞纪不说话以示肯定。进张大眼睛。
「可是,伊牟先生。如果是伊牟先生就不会惹伊达不高兴吗?」
「那家伙和伊牟先生不同呀!」
瑞纪平静地回答:
「伊牟先生是悟可以理解的人,但那家伙不是。那家伙与京子小姐的行动准则和想法都超乎一般心人想像之外。他们在情人面前照样可以很大方地诱惑别人『今晚一起去喝酒如何?』,甚至上床。如果京平就在你面前向一个绝世美女搭讪,你会怎样?」
进猛烈摇头。
「是吧!」
瑞纪浅笑。
「如果是我,一定跟着去。」
「瑞纪......!」
进不由得叫出声。瑞纪边笑边说:
「都说了,是个绝世美女嘛!可是,新田是个比我还会玩弄人的家伙。这样的人不是普通家庭长大的悟所能理解的。」
「不过,伊达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因为无论瑞纪做什么,他总是很冷静地应付。」
「只有这件事不能这么看,因为悟也是个不服输的人。他从小就玩剑道,所以自然自我要求很完美」
「所以才不行?」
「不论他的剑道多强,吵架时一定赢不了人。」
「为什么?」
「不信你试试看?」
话一说完,瑞纪不知在想什么,突然将点着火的香烟戳向进的脸。
进直觉地往后退。
「你干什么呀!」
瑞纪将香烟放回嘴里暗笑。
「以为你很迟钝,想不到反射神经还满灵敏的。」
「瑞纪......!」
「别瞪我,我不是说了吗?剑道再强的人,在打架时不一定有用。剑道是一种运动,运动有一定的规则。选手必须遵循这些规则战斗,所当然强者必胜。可是,打架是毫无规则可言的,所以强者不一定会赢。通常会赢的都是耍诈的恶人,悟的情形就像这样。在规则世界中生存的悟,碰上不按理出牌的新田。究竟谁会获胜,我想连你这么钝的人也可以想像得到吧!如果让他成为对手,对悟就太恶劣了。」
「所以,你不吃......,是为了不伤害伊达?」
听进说话的方式,瑞纪噗哧笑了出来。
「嗯,大体上可以这么说。不过,拜托你以后说话别这么没逻辑。」
「瑞纪」
「别尽说这些无聊的事。」
瑞纪将香烟捻熄,站起来拍拍裤臀上的灰尘。
「千万别告诉悟哟!」
「瑞纪」
「赶快下去工作吧!」
看着匆匆下楼的瑞纪,进陷入复杂的思绪中。
工程进行相当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