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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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不欢而散。吩咐司机送走菲儿,我揪住格雷的衣领,将他拖进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你搞什么飞机?要什么,直说好了。」

格雷唇边泛起一丝笑意,绝美,却看得我心中发寒:「我就要她。她长得不错,是吗?」

我以一拳代替了回答。

格雷回敬以同样的方式。

一架打完,终于精疲力尽,我倒在地板上喘息:「格雷……幸好我们不在中世纪……」

「嗯?」格雷就倒在我身边,气息也不稳定,比我却要好得多。

「不用决斗比剑嘛。」我侧过脸来看他,格雷的容颜近在咫尺,只是浅浅覆了层红晕,连汗也没出几粒,我不能不服,「否则我一定输……格雷,为什么你定要跟我争?我说过我可以放弃一切的。

格雷闭起眼,不理不睬。我索性翻过身,压在格雷胸上,摇晃着他的双肩:「说啊,你开个价……哥哥我尽力给你拿来就是……」

或是被我摇得心烦,格雷一把攥住我的双手,扭到一边,冷笑道:「哥哥,你还真是情深一片……怪只怪我们的眼光太相像,你要的东西,我总是也想要--我不会放弃。

「可是你还没成年啊。」我啼笑皆非。事实上我并不以为格雷会爱上菲儿,这只小狐狸一定是在逼试我的底线。

「我的女人不比你少。」格雷高傲地一挑眉。

看来不说个清楚是不行了。

我四肢放松,仰躺在地上,叹了口气,喃喃道:「格雷,我确实喜欢权力,因为权力可以给人带来随心所欲,带来自由。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当年我若手中有权,又怎会容得别人擅自更改我的命运,决定我的喜怒?只不过,都过去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在生命中,还有比权力更重要的东西……爱与被爱的滋味,那样美妙……弟弟,我真的不会再跟你争什么了。」

「一厢情愿。」格雷站起身,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语气冷默清晰,「想让,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菲儿我要定了。有本事,你来抢吧。」

我愣了一下,情知我刚才一时不察,所说让位的话伤了格雷的自尊。这个玩笑可开大了。我眼睁睁地看着格雷走出门外,心中烦恼无极,不知如何才能满足这小子的求胜欲望。

两周过去了。开心的是当地所有的新闻记者,晚报杂志,头痛是我以及克劳尔家族的全体成员。

继父专程从希腊赶回,扔出一大迭报纸,怒斥着要我和格雷看这是什么。格雷面无表情,我只有苦笑。克劳尔家两公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我知道不好听,可这也由不得我。

继父眼光一闪,我立刻知他心意。

「随您怎样处置我,只是不要动菲儿。」我直截了当道,「您如果派人杀了她,我担保您损失的将不止我一个儿子。」

显然我说中了他的心事,继父恨恨地挥挥手,要我们出去。看着老头子沈到不能再沈的脸色,我颇有丝幸灾乐祸。老狐狸,这次你也遇上棘手事了吧,倒要看你怎么解决。

结果也不知真是老狐狸棋高一着,还是天意弄人,继父派出去调查菲儿的人带回了令所有人震惊的数据:菲儿,竟然是继父当年风流一度,遗失在外的私生女,继父甚至还拿出一份DNA的亲子鉴定报告,白纸黑字写得明白,菲儿果真是继父的女儿,格雷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水落石出雨过天青。我止不住笑意,管那份报告是真是假,继父既如此证明,那就是偏帮我了。本来么,想也知道,格雷这种身份,那是要企业联姻的,怎可和菲儿这种小户人家的女儿登对。

为防夜长梦多,我当即宣布下周闪电结婚。

当夜,送回菲儿,我吹着口哨,打开房门,一愣:「格雷,你怎么在这里?」

灯光朦胧的暗影里,格雷醉意微醺,右手一瓶酒已喝去大半,眼神古怪,盯着我只是不说话。

知他心性高傲受不得失败,我也不以为意,脱下外衣,扯开领带,倒了杯冰水走过去,拍拍格雷的肩:「乖弟弟,别生气了,本来你就只是和我开个玩笑么。来,喝点水。」

格雷用力拔开我的手,怒道:「不是玩笑!」

「好好,不是不是。」格雷的酒品还真是差,我安慰地摸摸他金丝一样的头发,「不过这次已经结束了,若有下回的话再说吧。」

「谁说结束的?」格雷一把拧住我的手腕,眼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逼视住我。

醉鬼真是不可理喻。

我挣了挣,怎么也挣不脱格雷如铁箝般的手掌,微微心惊,还是笑道:「好弟弟,那是你亲妹妹啊,你不结束,还想怎地?说到底又不算你输,你这倔强着跟谁闹呢?」

「我说不结束就不结束……」格雷喃喃地道,头一抬,突然眼中凶光一闪,饶是我见多识广,也被这眼光吓了一跳,正想退开,手腕已被他一拉一拧,整个身子重重地摔在床上。

头晕眼花,还没回过神,双手一痛,已被什么牢牢缚住。

完了,明日我定要戴着熊猫眼出门了。我苦笑,试图侧过身,将脸埋进床褥,却还是被格雷硬翻转过来,面对着他。

我只有叹息:「弟弟,能不能别打脸?好歹我下周要结婚,说起来,你这伴郎走在一个猪头旁边,也不好看是不是?」

也不知我话中什么词触动了他,格雷怒火更炽,双手一分,嘶地一声,已将我上衣拉成两片。胸口一凉,我正要惊怒喝问,格雷猛地揍上来压住我,在我身上用力啃咬,我肌肤被他咬得又痛又痒,兼之满头雾水,不知这又在玩什么花样,提高了声音,恼怒道:「格雷,干什么,放开我……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胸前一侧敏感正被啃到,禁不住一颤,声音也变成了呻吟--虽然立刻停止,却已足够我脸红,暗骂自已胡涂没出息。

格雷似乎也震了一震,却不肯放,反而固执地在那两点上辗转吮咬,像定要看我出丑一般。我咬紧牙关,半声也不出,头脑却越来越混乱,体内越来越热--

下半身一凉,我睁开眼,骇然发现格雷已将我的长裤剥落,正在撕扯内衣,到这地步,我再迟钝也心知不对,勉力撑起上身,凛然道:「格雷,你敢再胡闹--」

话音未落,嘴唇已被一物堵住,滑腻灵动,竟然便是格雷的唇舌,我惊得几欲昏去,茫然间只觉下身被人熟练抚爱,欲望竟渐渐坚硬。意识到私处正在被异父异母弟弟瞧视玩弄,我说不出心中是羞窘居多还是愤怒,用尽了所有力气挣扎反抗,却终究还是输在格雷非人的体力下……

……下身的开口撕裂地痛……我以完全失去抵抗的力气,闭着眼,任身上的野兽粗暴地进出……这一定是场噩梦……

后来我才知道,格雷除了继承家族企业外,也继承了家族暗中的事业,从小便受到柔道、空手道、剑术、枪术……多般技艺的训练。我这样的常人,在他面前,算是不堪一击。

我没有结成婚。格雷动用了家族黑道的力量,软禁了菲儿,并以此来要挟我,要我乖乖为他效命,直到他正式登基,执掌大权。

我随时被他凌辱玩弄,自然更不在话。

至此,我与格雷,兄弟情份,完全断绝。

格雷一日比一日意气风发,睥睨天下;我一日比一日苍白消瘦,沉默不语。

却再没有外人知道这段隐密。连继父在内,都只当我喜新厌旧,始乱终弃。

格雷彻彻底底胜了我。

不管用什么手段,赢就是赢。我并未怨过上天不公,却时常在内心渴望再见到菲儿。

这愿望,直到两年后方才实现。

「去我的车,司机会带你到医院,见你最想见的人。」那日,照例在我身上发泄完欲望后,格雷突然扔出一张磁盘,「这是钥匙。」

「菲儿?在医院?她在医院干什么?」我吃惊得忘了尊卑,紧紧抓住格雷的手。

格雷甩开我的手,转过脸,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我胡乱地穿上衣服,快速奔下楼去,心头的预感越来越不安。

这回的报告单真真切切,再也假不得半分。

菲儿,得了骨癌。发现的时间就在和我分手后不久。

她已经住院了两年。而我竟然毫不知情,全无知晓。我握住菲儿的手,看着她惨白儿温柔的笑容,只觉一颗心都要碎裂了开来。

「我知道,我就要走了。」菲儿轻抚着我的脸,微笑道,「我的父母用不着我操心,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

「我很好,你不用记挂我。」我的声音已有些哽咽。

「瞧你,又憔悴,又消沈,我初见你那时可不是这样。」菲儿亲了亲我的面颊,「你那时又自信又潇洒,浑身都散着光芒,能迷倒路边任何一个女孩,多好。」

「嗯。」我紧闭着嘴,生怕自已一开口会忍不住落泪。我要怎样对菲儿说,我这两年也曾谋划过夺权,推倒格雷,却终究功亏一篑,还是失败?我又要怎样对菲儿说,格雷为了惩罚我,特意请来欧洲最著名的心理专家,彻底改造了我的心理和生理,已将我变成只能被男人上,被暴力对待才有感觉的怪物?

千言万语,无从说起,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我知道,你这两年也过得不开心。」菲儿软软的唇擦过我的耳旁,以极细微的耳音道,「逃出去,找我的好友小猫,我跟她说过了。你一定有法子的。」吻了一吻,再放开,清澈的眸子含着笑意,「答应我,无论如何,活下去,活着代替我看明天的太阳。」

我再也忍不住,将头埋入她腿上的毛毯中,湿渍缓缓濡染开来,像一朵哀悼的花。

夕阳如血。

物是人非事事休。多少光阴在弹指中度过,人际的离合,谁也难以预料。

我还是逃走了。利用给菲儿下葬,格雷的属下心有疏忽的机会。我没有去找c的好友小猫,怕连累了她,动用了我自己最后的人脉,跨越数洲,千山万水,来到一个从未到过的繁华都市。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

我抛开以往一切,化名王浮生,批上潦倒外衣,真真正正,从头做起。出卖劳力的生活虽然辛苦,却简单安宁。

之后遇到了一些人。爱我,我也重新学会了爱人。

有些艰苦。有时也会被人欺负。不过比起受到格雷的对待,那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何况,他们再欺负我,也终究会被我一个个再欺负回来。

唇边泛起一丝微笑。我王浮生,被逼急了,也会咬人呢。

格雷却出奇地执着,还是穿越千重山水,直追捕了过来。

我不知道他究竟要拿我怎样,也不知究竟这世间有多少恨,要值得一挂数年,念念不忘。

他恨我,却始终不肯杀了我。

有一次,我中了弹,重伤在床,奄奄一息,格雷冲了进来,骂我装死,又撕开我的衣服强暴我,却在我差一点就要死去的时候停住手,抱着我,求我醒过来,不要死。

这是怎样一种激烈复杂的情感,我不懂,也无法承受。

我当着格雷的面,选择跳下激流,我笑得平静,告诉他,要以死亡来解开我们之间的枷锁。

我不知道,格雷竟然会毫不犹豫,跟着我跳落下去。

更不知,他会因此一跳,撞断双腿,从此如鹰折翼,心高气傲之人活得生不如死。

我未死。

死里逃生,也算是再世为人。

再见格雷,原是为了杀他,却在惊见他双腿无力动弹的那刻,枪缓缓垂落,再也下不了手。

格雷终于对我说,他爱我。一直爱我。

从儿时到现在。

我却不是突然失踪,就是爱上别人,眼里从来就没有过他。

他不敢求我,所以只有恨我。

恨到刻骨铭心,时时要用尽手段折磨我,然后看着我越来越疏远冷默,心中又是痛,又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看见我跳河求死,才明白,原来他一点也不想我死,一点也不想我恨。

我怔怔地听着格雷的叙述。

在花香的午后,他的情意像一首低徊的情歌,委婉动人,却已错过曲调。

红尘离合,辗转反复,我再不是当年的罗觉。

真相,为何总是来得太迟。

助格雷痊愈了下肢,我淡然离开,回到我选择的男子身边。

看明天的太阳又灿烂升起。

正如生命中去了又生,绵绵不绝的爱与恨,悲与喜。

【爱上你的可恶】

今天是情人节。

江上天从前一个月就开始为今天发愁,生平第一次,他在众多礼品间踌躇,不知如何下手。二十多年风流生涯积出来的经验,似乎到了此刻,到了那人身上,就一条也用不着。

江上天深靠在办公桌前的椅子里,手枕在头后,眼望着天花板,一脸沉思。秘书小妮抱了迭文件进来,瞧见总裁仍是三小时前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连坐姿都不曾稍改,不由肃然起敬,轻轻放下公文退了出去。一个小时候,关于江氏企业将有大动作的小道消息传遍了整幢大楼,最后连江氏企业的对手们都开始惶惶不安,取消玩乐计划,纷纷严加范备。

江上天本人却对这件事毫无所知。他正在为要不要送鲜花而烦恼。按理说,情人节一束鲜花点缀气氛总是必要,可是——一想起那人似笑非笑的脸,江上天立刻失去了尝试的勇气。虽然在预定的餐厅中已摆满了玫瑰,他却不敢透露半句这是自已所为。

华衣美钻房子跑车,对原先的大群女友倒都很管用,唯其管用,更不能同样移来对待那人。想那人也曾是潇洒绝伦商场悍将,当年未必不用同样的礼物派送各家红粉知已。

江上天心里突然有些酸意。

其实他最想送的是一枚戒指。可是他知道,那人必定不肯,说不定还会淡淡一笑,告诉他世事多变,形式毫无意义。

可恶。那人说话做事,从来都是这般可恶。令人恨得牙痒痒的,直痒到心里,既想上前咬他一口,又想将他压住,狠狠地欺负到他哭。

然而爱就爱上他的可恶。

王浮生。这三个字,江上天已不知在梦里唤了千次万次。

第一次看见浮生是在蓝夜,一个普通的小保全,肩上被人刺了一刀,鲜血淋漓。放在平时,这种事江上天瞧都不会多瞧一眼,怎奈刺伤他的人便是自已那不成器的亲生弟弟,起因又是为了好友石磊新纳的男宠,想不出头也不成。偏偏中间又夹了个死对头叶家三小姐叶温出来搅局,一脸正气,赶又赶不走,打又打不得,正烦不胜烦之际,叶温为找证人,直奔墙角默不作声的小保全,一番大力推揉将那可怜的男人整得几欲昏去,江上天有些看不过眼,正想出言制止,那保全想必也是忍耐力到了尽头,竟抬起头来,对叶温说了句话。只这一句,叶家有名的麻烦精大小姐,竟然面目变色,一个耳光打过去,然后夺路而逃。

旁人没有注意,江上天却看见了。

那保全眼中的亮光一闪,瞬间竟让整张脸都生动灵活了起来。江上天还想细看,那双眸子却又迅速恢复了淡漠。就像一颗小石粒,无声无息地扔进水中,波纹稍动,随即复平。

再随意问一句,江上天立刻发现,这保全回答的神情虽然恭敬到家,眼中却淡淡的,毫无借机巴结、一步登天的念头。

那种过于标准的恭谨,竟像一层面具,仿佛是为了掩饰什么而生。

连带那被长发胡须遮掩的面目,都像成了一种伪装。看着这些,江上天兴趣忽生,毫不犹豫吩咐将这小保全调拔到自已所住楼层。果然,这人的第一反应便是推辞,而后干脆昏去。

真是个有趣的人。听说他的名字叫王浮生。

江上天笑着离开,决定派自已的特助柳五去为这小子结帐,督促他早日上班。

第二次见到王浮生,却是人还未见,声音先闻。而且说的还不是什么好话,有几句连他这个堂堂总裁也涉及。沈了脸,江上天命他跟自已进屋,原意是要好好呵斥他一顿,让他明白什么叫分寸,谁知王浮生愕然抬头的刹那,江上天竟是一怔。

原先乱七八糟的胡须似乎已被人修过,虽然还有,却只在唇边整齐两抹,红唇柔润,唇廓清晰,竟比多数女子更加优美;额发仍然长及双眼,却在不经意间,隐约露出眸光的深沉晶亮。

江上天突然想起柳五这几天对浮生的推崇,看来,柳五所言,未必无因。

于是江上天改变了主意,决定用对待聪明人的法子和王浮生说话。

说话说到最后的结果,竟是江上天被他惊到噎住。望着那抹从容自在,无声离去的背影,江上天只觉这人实在可恶,叫人不甘心罢休,非要想法子折磨于他,抹去他脸上那份似乎是什么也不在乎,什么都已看穿的笑容。

接下来的数天内,江上天故意每天留宿蓝夜,将王浮生差遣得如人形机器,眼看王浮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眉宇间的倦色越来越重,江上天得意之余,竟有一丝莫名的不舍。

他在等着王浮生求饶。只要浮生开口,江上天立刻可以放弃这些恶作剧,毕竟仗着势力去欺负一个保全,多少有点不光彩。

然而王浮生始终没有求饶。不止是这次,还有下次,以及后来的所有次。不管被压榨到怎样累,怎样悲惨,那张脸,依然是淡淡的,有时含笑,有时微怒,江上天只觉那份神情,竟是越来越可恶。

可恶到竟能让他忘了和女友的约会,只为了回来见到浮生,逗他说话,命他做各种琐事,然后看到那张淡定的脸上终于被逼出一丝烦躁,心中竟是出奇地欢喜。

等到江上天惊觉自己已有两个月没碰女人,并且越来越享受浮生每天的擦浴服务,恨不能那双手再多接触自已一些,再久一些时,江上天呆住了。

他不是笨蛋,更是风月场中的老手。这种情形代表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爱上一个不爱自已的人,那种下场会是什么?

江上天陷入极度的恐慌中。那日自海边回来后,他终于开始逃走。

不见他,不听他说话,不去想他。

可是人却会不由自主地一下班就往那间PUB去,习惯地扫视一眼四周,期冀发现某道不期而遇的身影,若没有看见,什么酒喝在嘴里都索然无趣,可若是看见了他,多半便会看见他与柳五、PUDEL之间超乎寻常的亲昵,有好几次,他差点想冲动地杀过去,将揽在浮生肩上或腰上的那只手臂扔开,将浮生紧紧地锁在自己一个人的怀里。

这是江上天后来一直后悔的事。

后悔为何自己要犹豫这么久,以至当又经过了一些事,终于下定决心去要浮生时,却已是来不及。

浮生的过往,江上天早就料到必不寻常,但没料到竟是这样的不寻常。

更没料到,被浮生魅力所惑,不顾一切想要他的人,并不只有自己一个。

越到后来,他的情途竟是越见艰险。看到浮生被一个个男人充满爱意地揽在怀里,江上天只觉自己快要发疯。为什么,在手中时不知珍惜,等到想珍惜了却来不及?

心中千言万语,爱意如火,那人可还愿意回头一听?

幸好……自己的千万种柔情关爱,竟也博得那人微微一笑,似有似无地敞开了心怀。

却终是不肯给自己承诺。

天色已渐昏暗,江上天仍在发愣,直到电话铃响起,才如梦方醒。

进餐的时间到了,可是礼物呢?

咬了咬牙,江上天向外走去。大不了,将心掏给他看——看这里面,刻满的都是王浮生这三个字。

但愿那人不要当真去拿手术刀就好……

江上天苦笑.谁让自己,爱上这般可恶的他。

【以爱为名】

「浮生,明天跟我回国吗?」当晚的餐桌上只有我们二人,烛光流转,小提琴悠悠扬扬在空气里回荡,无酒也醉人。

我想了想:「不成,公司还有很多事没交代,你先回去吧,过几日再说。」

江上天面上微露失望,却不再勉强我。晚餐快结束时,他突然问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不再能照顾到你,你会怎样?」

我是第二日凌晨才真正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

当时却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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