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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不如新BYππ /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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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桦买下尚城那套公寓原本是想送给一个高官做人情的,结果带秦珏晓看了一次秦珏晓就惦记上了,死活不让他送人要自己住,霍铭桦当时没松口,但最终还是把另外一套送了人,留下了这套,原本要给秦珏晓当生日礼物的,现在看,恐怕也不用等到那时候了。

车缓缓地停了下来,霍铭桦笑了,不像刚刚只是勾勾嘴角,他的眼神含着惯常的温柔宠溺,拍了拍秦珏晓的肩膀,说:“好了,让常越送你回去吧,太晚了。”

这是一个早就预料到的结果。没有愤怒,没有冷漠,秦珏晓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霍铭桦舍不得他,可是他的自尊又无法接受这样一个背叛过自己的人留在身边。也只有面对这样的霍铭桦,秦珏晓才不得不相信,自己被放弃了,而他还怪不得别人。

秦珏晓拉住霍铭桦的手,霍铭桦本来推开了车门又不得不退了回来,手按在秦珏晓的胸口,把他轻轻推开,说:“乖了,再听我一次话吧。”

新年的第一天,霍铭桦高烧不退,宋攀峰给他带了些药过来,看他烧得太高,又推了一针退烧的。

霍铭桦精神状态还好,就是浑身没力气,也不愿意窝在床上,便裹着毯子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宋攀峰边收拾东西边说:“要不是你和秦珏晓没住一块儿,我真以为你俩昨天雪地里做了一场,发烧都赶在一起了。话说大过年的你俩怎么还分居了,闹别扭了?”

宋攀峰是霍铭桦的中学同学,虽然现在已经是省第一医院的外科主任,但是这么些年霍铭桦和秦珏晓有个什么小病的,都是他过来给看看了事。当年霍铭桦母亲生病的时候霍铭桦还要兼顾父亲那边,医院里都是宋攀峰帮忙上下打点,也算是患难之交了,两人说话自然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霍铭桦抬抬眉毛,问:“那你是打算现在去他那儿?”

宋攀峰说:“不去,他就是低烧,没你严重。我本来是打电话问候新年的,他才顺便问我吃什么药好,那些药他家里都有,不用我去。而且,大过年的我也不想看他那个垂头丧气的样儿。”

说起秦珏晓,霍铭桦的头更疼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不搭腔了。

宋攀峰笑呵呵地和他凑近了坐,说:“怎么?心疼了?”

霍铭桦裹紧了身上的毯子,朝着宋攀峰那副八卦的表情翻了个白眼,说:“你让我清净清净吧。”

宋攀峰嘁了一声,说:“都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儿至于这样儿啊。”看霍铭桦闭着眼睛皱眉头,宋攀峰摆摆手,说:“行,你自个儿待着吧,我回家陪老婆孩子去,我们家那个一到过年过节就给我闹,整得一大家子都不安生。”

宋攀峰走了,还顺走了宋姐做的一小坛酱菜。霍铭桦倒是安生了,手机关了,一天下来家里电话就响过两次,都是元东打来的,第一次是说康颂同意按霍铭桦开出的价格出售股票,第二次是说尚城那套公寓的过户手续已经办完了。

药效开始发作,浑身都是汗粘腻得难受,霍铭桦不得已躺回床上去。他闭着眼却睡不踏实,半梦半醒间突然想到秦珏晓上次得罪了海虹的老总,人家一直记恨着呢,霍铭桦本来想出差回来把人叫出来当面说和了,现在也没法这么办了,他想着至少应该让元东提醒秦珏晓提防点儿。

霍铭桦昏昏沉沉地笑了,觉得自己真是操心过头儿了,让那小子吃点儿苦头才好,让他长点儿记性,别什么事都由着自己性子来。但到底还是不放心,想还是干脆节后让陆从英从中当个和事佬,把事儿了了的好。

第二天霍铭桦就退烧了,但还是没什么精神头儿,一直过了元旦假期都还是恹恹的对什么都懒得上心,连应酬都省了,只有老朋友的聚会他才肯赏个脸。

知情的人甭管什么目的都往他身边儿塞人,可是他看着那些个形形色色的男孩子,只有苦笑。倒是有一个刚上大学的男孩儿,第一次见面坐在霍铭桦身边,笑得拘谨腼腆,让他一下子就想起那会儿认识秦珏晓的时候了,谁知刚碰到嘴唇他倒自己缠了上来,让霍铭桦一下失了胃口。

只有在梦里打秦珏晓的时候霍铭桦能提起劲儿,有几次看着秦珏晓那可怜样儿没忍住竟然就那么原谅他了,醒来就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

秦珏晓又是低烧又是咳嗽,前几天他倒没当回事儿,只是咳嗽搞得他本来就不好的睡眠更加差了,他打电话给宋攀峰,说:“你的药怎么不管用啊,还是我已经有抗药性了。”

宋攀峰打趣儿说:“你还知道什么叫抗药性呢啊。”说完想想又不对,这么点儿小病就是不吃药也该好了,秦珏晓这都小半个月了,不太正常,便说:“你明天来医院一趟吧,我带你去检查一下。”

秦珏晓说:“我没空儿,明天好多会呢,你再给我说几个别的药我试试吧。”

宋攀峰说:“你别不当回事儿,你天天那么咳嗽哪儿成,到时候落下病根儿每年这个季节你都得难过。”

秦珏晓一想到那整夜整夜咳得睡不好觉也发憷,说:“那我后天去吧。”

秦珏晓身体一直不错,从来不知道身体检查也有这么多项目的,宋攀峰带他跑了一上午,一项一项的做,那些个项目名字他看了也记不住,记住了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只见宋攀峰脸色倒是越来越沉。

做完最后一个项目,宋攀峰说:“你去我办公室等着吧,我去和杨大夫聊会儿天儿,一会儿结果顺道给你带回去。”

秦珏晓心里没底儿,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开玩笑说:“怎么?绝症?还有多久能活的?”

宋攀峰板着个脸,说:“胡说八道什么呢。”

秦珏晓扑哧一下乐了,又很快正色道:“到底什么病啊?”

正说着呢,小护士过来说:“宋主任,您朋友的片子出来了,杨主任让您过去一下呢。”

宋攀峰往旁边去看,秦珏晓早已经快步走到他前面去了。

杨毅文招呼着宋攀峰和秦珏晓坐下,把两张片子往那儿一摆,弯曲食指在片子的一处敲了敲,说:“这儿,肺部,有阴影,目前不能确诊。老宋你带着秦先生接着检查后面几项吧,等结果都出来再说。这几天先输些消炎药,一个星期后再拍个片子看看。”

秦珏晓问:“阴影?杨大夫您能说得再清楚点儿么?这个阴影……是什么?”

杨毅文去看宋攀峰,秦珏晓却笑了,说:“您直说吧,总得让我有知情权啊。”

杨毅文想了想,说:“阴影的形状看不太清,所以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定。一般肺部出现阴影有很多可能,肺炎、支气管炎、结核、肺部肿瘤,当然也有可能是先天性的。”

看秦珏晓听到“肿瘤”两个字脸色都白了,杨毅文拿下片子,说:“现在没确诊呢,你也不用太担心,你这么年轻,肿瘤的几率不大,就算是肿瘤,也很有可能是良性的。”

宋攀峰皱着眉头,说:“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你平常就是这么和病人谈的?怎么都没人投诉的。”

杨毅文瞪了眼,说:“怎么了?我当然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告诉病人,不然我现在说不可能是肿瘤,最后就是肿瘤了,人家才要投诉我耽误了病情呢。”

宋攀峰听他越说越不像话,怕秦珏晓被吓着了,便拉着秦珏晓说:“走吧,珏晓,我带你去做下面的检查去。”

秦珏晓明显得有些魂不守舍了,反正宋攀峰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那些个化验单检查单上面的名词眼花缭乱,但他知道肯定都和“肿瘤”那两个字有关。

这么一折腾一天都差不多过去了,宋攀峰说:“要不你办个住院吧,消炎药还是得输的。”

秦珏晓是一分钟也不想在医院待了,都快喘不上气来了,他说:“我还是回家输吧。”

宋攀峰看秦珏晓脸色不好,说:“你别乱想,这玩意儿越想越怕,可是还不定是什么呢,别没病再把自己吓出毛病。回家好好歇着吧,我一会儿叫个护士过去。”

秦珏晓咧咧嘴算是笑了,说:“行了,放心吧。你陪了我一天了,工作都没顾上,你忙你的吧,我先走了。”

霍铭桦和秦珏晓分了的事儿宋攀峰是知道的,看着秦珏晓像丢了一半魂儿似的走出去,宋攀峰有点儿心里不安,还是觉得得告诉霍铭桦一声。

拿着电话走到窗前,正看到秦珏晓在医院楼下,差点儿就被过来的急救车给撞了,吓得宋攀峰一颗心重重一跳,连霍铭桦在那边接了电话都没注意。

霍铭桦以为宋攀峰是按错了键不小心打的,正要挂断,宋攀峰突然开了口:“老霍。”

“什么事儿?”

“秦珏晓刚刚从我们医院走,我今天陪他做了一天的检查,他肺上有个阴影,因为检查的结果没有完全出来,目前还不能确诊。我找的杨毅文,你也知道杨毅文那张嘴不着调,估计把秦珏晓给吓着了。”

霍铭桦听着晕乎乎的,有些着急,问:“阴影怎么了?具体什么病啊?”

宋攀峰说:“有可能是肺炎、肺结核,也有可能是肿瘤或者其他一些疾病。老实说我觉得他那个是肿瘤的可能性很小,我这么和他说了,他倒好像觉得我在安慰他。我实在是看他精神状态不太好,刚刚出门魂不守舍的,在医院大门口差点儿给救护车撞了,我这不放心才给你个电话的。”

霍铭桦心里咯噔一下,“肿瘤”这两个字也着实把他吓着了,宋攀峰说几率不大,可那还是有这个几率啊,万一要是了可怎么办?

看霍铭桦半天也没个话音儿,宋攀峰试探地叫他:“老霍?老霍?”

霍铭桦说:“听着呢。杨毅文怎么和他说的?”

“照实说呗。”

霍铭桦一听就急了,说:“你知道他不着调你还让他和秦珏晓说,他本来就胆儿小!”

宋攀峰说:“人就在旁边呢,我能说你别听了,我帮你听,我也不是家属,我凭什么啊。”

霍铭桦张了张嘴,反驳不上来,心里那股烦躁烧得他想发火,又朝宋攀峰喊:“你既然都说他精神状态不好,还让他一个人走?”

宋攀峰心想,还好我现在告诉你了,要是晚个一两天,秦珏晓少几根汗毛你都得赖在我身上,也不知道前段时间是谁一提秦珏晓就摆着张臭脸的,现在又关心得跟什么似的。

宋攀峰说:“我和他说让他住院了,他不愿意,他都那么大人了,要走我还能扣这儿不成?”

霍铭桦在那边深吸了口气,啪就把电话挂了。过了没十分钟又打过来,说:“老宋,你给我说句实话,他那个……那个什么……几率是多大?”他连那两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宋攀峰想了想,说:“这个真不敢说,还得看检查结果。”

霍铭桦问:“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一个星期吧。”

“你们效率怎么那么低的。”

“你当全医院就他一个病人啊。”

霍铭桦不说话了,宋攀峰知道他也是担心,宽慰他说:“行吧,我盯着点儿,一有结果就通知你们。还没确诊呢,你俩该干嘛干嘛吧,别没事儿自己吓自己。”

霍铭桦心神不宁地揉鼻根,他倒是相信宋攀峰说的,肿瘤的几率不大,可是摊到秦珏晓头上了,他就没办法不担心那个小概率。更何况他是知道的,秦珏晓的爸爸就是肺癌,这无疑只会让头顶那片阴影更沉重。

晚饭动也没动,霍铭桦还挣扎着要不要给秦珏晓打个电话,宋攀峰的电话倒来了,问:“秦珏晓和你在一起呢么?”

霍铭桦说:“没啊。”

宋攀峰说:“我和他说了,晚上我让个护士过去给他打点滴的,结果他根本就没在家,我给他打电话手机是关机。”

霍铭桦沉声说:“我找找看。”

元东被霍铭桦从同学聚会上挖出来也是漫无头绪,把所有秦珏晓平时常去的地方找了一遍之后,他站在尚城空荡荡的公寓里试探地问他老板:“会不会是和……”

霍铭桦其实早想到了,就是不愿意相信,秦珏晓要真是正和康颂在一起呢,他这吊了一晚上的心还真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不过现在能找到的地方都找了,他也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元东看他老板面色不善,赶忙躲到落地窗前做冥思苦想状,心里想的却是怪不得秦珏晓喜欢这里,从这儿看下去,半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霍铭桦说:“干什么呢你,打电话呀。”

“啊?”

“啊什么啊,打电话,找到人就回家睡觉,找不到就接着找。”

元东和康颂的接触全都关于之前公司的收购,那绝对不是一段美好的交情,所以他也不好直接就打电话问,托了个人,那人倒是很快给了个信儿,说康颂他爸病情加重了,康颂人正在美国呢。

元东脑子一转,马上打电话让人查出入境记录去了,霍铭桦的脸色只有更难看。

还好秦珏晓没有真的跑到美国投奔康颂去,只是这样就更没头绪了。元东看了看时间,说:“要不您先回家,有消息我立马通知您?”

霍铭桦想也只有这样儿了,点了点头。回去的路上他看到一个酷似秦珏晓的身影坐在路边,立马让司机停了车,自己跑到跟前才发现是个要饭的孩子,丢给那孩子一张钱,他有些失落地转身走了。

到了家门口,司机说:“霍先生,您看。”

霍铭桦透过车窗往外看去,门口缩着个人,不是秦珏晓是谁,顿时恨得牙根儿痒痒,冲过去把人扯起来,说:“大冷天的你在这儿待着干什么!”

秦珏晓本来就不是个特理智的人,现在更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他想找个人说说话分散下注意力,结果连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想来想去只有霍铭桦。现在霍铭桦这副嫌弃厌恶的表情是他早就预料到的,所以他才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按门铃,当然按照以往的经验,就是敲门也不会有人给他开。

秦珏晓这会儿已经不堪一击了,他不敢听霍铭桦再说什么让他滚的话来,所以干脆自己转身走。霍铭桦扯住他,问:“干什么去你?”

秦珏晓说:“回家。”

霍铭桦噎了一下,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又说不出让他留下的话。拖他到车门口,说:“让老常送你。”

秦珏晓试图挣开霍铭桦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

霍铭桦不松手,声音也提了上去:“你怎么回去?走回去都天亮了!”

秦珏晓心想你都不要我了,还管我怎么回去干什么,那委屈别扭劲儿也上来了,说:“你不是嫌我脏么,省得脏了你的车。”

霍铭桦挑眉,“我不该嫌你?”

这句话无疑打击到了秦珏晓,他身子晃了晃,一下午的忐忑害怕都比不上这会儿来得绝望,梗着脖子就朝霍铭桦喊:“那你还不放开我,不怕脏了你的手。”

霍铭桦气儿不打一处来,把秦珏晓狠狠推到一边,“蹬鼻子上脸了是吧,行了,爱去哪儿去哪儿,没人管你!”

霍铭桦一边说着一边上了车,砰地关上车门,却没有命令开车。看着外面秦珏晓那可怜的模样儿,想着刚刚自己拽他胳膊时候他身上那两件儿单薄的衣裳,他要这么在外面冻半宿,别说还病着呢,就是个好人也受不了。磨蹭耍赖低三下四哀求服软秦珏晓这些年没少做,可是霍铭桦知道,只有当他强撑着面子和他梗着脖子叫唤的时候才是他最脆弱害怕的时候。叹了口气,他打开车门,说:“上来。”

秦珏晓那强装坚强的小心肝儿本来就撑不了多久,爬进车里扒在霍铭桦身上说:“霍铭桦,我要死了。”

在车上抱了会儿还是没暖和过来的样子,霍铭桦心想这得是在外面站了多久,拉着秦珏晓进屋,看到宋姐,忍不住说:“您怎么不让他进来呢。”

秦珏晓在他身后小声说:“我没敲门。”

霍铭桦轻轻在他小腿肚子上踢了一脚,说:“去洗个澡,下来吃饭。”

秦珏晓上去半天没下来,霍铭桦不放心上楼去看他,见他正窝在浴缸里发呆,摸摸浴缸的水都不热了,气得抄起旁边的毛巾就往他身上抽,说:“装什么蒜呢你,没病也非得整出病来是吧。”

秦珏晓哭丧着脸说:“已经有病了。”

霍铭桦没脾气了,把人捞出来放在浴缸边儿上,从新放了水,又把人扔进去,秦珏晓啊地叫了一声要往外跳,喊着说:“烫!”

霍铭桦把人按住,说:“烫点儿好,让你没空儿胡思乱想。”

那水确实烫,霍铭桦手在水里都觉出来了,没一会儿秦珏晓的身子就泛出淡淡的红,想是应该暖和过来了,霍铭桦便拿浴巾把人裹上抱出浴室。

两人简单喝了点儿粥,霍铭桦从衣柜里翻出身睡衣搭在手臂上,又去浴室拿牙刷。

秦珏晓本来没精打采地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这架势腾地从床上跳下来抱住他,问:“你要去哪儿?”

霍铭桦说:“我今晚去客房睡,你早点休息吧。”

秦珏晓搂得更紧,说:“你别走好不好?”

“不好。”

知道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原谅,秦珏晓泄气地松手,说:“那我去睡客房。”

霍铭桦把人揪回来,说:“你好好在这儿睡吧,那屋空调还没开呢。”

就是这样,霍铭桦总是尽心细致地帮他想好一切,舍不得他受一点儿委屈一点儿苦。

大一暑假军训,秦珏晓只管背着装得满满的包就去了,到那儿打开才发现霍铭桦给他装了驱蚊水,小手电,防晒霜,各种各样的药,甚至还有喉糖……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这样的体贴有多难得,只是美滋滋地享接受同学们羡慕的眼光,心安理得地享受。

就算是现在,他做了那样对不起他的事情,他还是会怕他冻着,宁肯自己去睡客房。

下午的时候找不到人着急,现在找到人了,霍铭桦心里还是一样的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悉悉索索地声音,紧接着门就被打开了。透过窗外微弱的光,霍铭桦微眯着眼看到秦珏晓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可能是有点儿紧张,秦珏晓突然咳嗽了一声,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捂着嘴看看霍铭桦,又扭头望了望门口,顺过那口气儿,看没什么动静才继续往床边靠近。

秦珏晓每做一个动作都要停一下,看霍铭桦没有被吵醒才继续。他悄悄地爬上床,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谁知刚刚沾到枕头又开始咳嗽,还有越来越厉害的趋势。

就在霍铭桦的耳边,不吵醒他是不可能的,与其让他把自己骂走,还不如自己回去。秦珏晓捂着嘴要下床,被子还没掀开腰就被一只手臂搂了住,死死地箍在身后温暖的怀抱里。

霍铭桦一手给他拍后背,一手给他抚胸口,看他慢慢地缓过劲儿,才说:“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秦珏晓拉住霍铭桦的手,翻身搂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那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已经咳得霍铭桦心里发颤了,现在秦珏晓的呼吸就在他颈间,温热的眼泪流过两人相贴的肌肤,霍铭桦的心控制不住地软了,伸手搂住了怀里的人。

这段时间霍铭桦的生活好像也被活生生地剥去了一块儿,现在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突然觉得自己放他自由这样的想法多么可笑,就算秦珏晓把这七年都当做一场交易,他霍铭桦也不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公平的回报。

秦珏晓的唇贴着他的脖子似乎在说什么,霍铭桦听不到,他把人搂得更紧,这一次,谁也别想再把他从自己身边带走。

秦珏晓早晨输完液说要去墓地看他爸爸。

霍铭桦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说:“你能不能消停点儿,怎么非要这时候去。”

秦珏晓理直气壮,说:“得让我爸爸保佑我啊。”

霍铭桦把早报摊在桌子上,说:“那你去吧。”

“你不陪我吗?”

“我怕你爸见了我生气,不保佑你了。”

秦珏晓站在那儿想了想,说:“不会的,我和爸爸说过你,他见到我爱的人,会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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