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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喝多了总得出事字)

殷无定半天没听到谢小獒的回音,就摸黑走回谢小獒身边,伸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谢小獒?你在听么?”

‘咕嘟’‘咕嘟’……

殷无定没听到人话,倒是听到了不间歇的吞咽声,不由皱眉道:“谢小獒你在干什么?”

“渴死我了,喝点海水。”谢小獒把浸泡在水里的脑袋抬起来,满脸湿漉漉的闷声回答。

谢小獒说完又想把脸埋回去牛饮,被殷无定拦腰抱住拖了起来:“别喝了。”

殷无定的脸色有些差,海水里盐分和电解质多,渗透压大,人喝了海水会在体内沉积过量的矿物元素,不仅对身体有害,而且会刺激大脑皮层产生更强烈的饥渴感,严重的甚至会引发精神紊乱。

这些不良反应需要大量饮用淡水,拍出多余的矿物元素才能消除,但是两人才刚到岛上,人生地不熟,连有没有淡水资源都不知道,万一谢小獒出现了中毒症状,后果不堪设想。

谢小獒顺势靠在殷无定怀里缓了会儿气,大概是喝海水喝急了还打了个嗝,忽然想起殷无定刚刚问他的话,便说道:“我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巡岛去吧。”

“先不管这个。”

殷无定扣着谢小獒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借着微乎其微的一点浅白月光细看他的脸色,问了句:“你喝了多少了?”

“啊?”

谢小獒愣了一下,垂下眼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这不边游边呛水么,顺道就喝一路了,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越喝越觉的渴,所以刚刚又卯劲儿灌了不少。”

“……”殷无定叹了口气,这个没常识的人啊。

殷无定没把海水喝多了会中毒的危险告知谢小獒,怕引起恐慌,谢小獒于是不知者不畏,满不在乎的道:“没事,我们巡岛去吧!”

“暂时不去了。”

殷无定皱着眉,谢小獒这状态要是和他分头探索这岛,死在哪儿他都不定知道,只能暂时作罢道:“今晚先睡吧,天亮了再说,暂时还不知道岛上有没有野兽,你先睡,我警戒。”

“行。”

谢小獒也不推辞,殷无定这厮的体力似乎有些逆天,到现在居然还能站能走能有力气抱住他,他就不行了,又累又困又精疲力竭的,说跟着去巡岛那是逞能话,其实巴不得殷无定说就地休息,等明天再作打算呢。

谢小獒把头枕在一块礁石上,平躺着闭上眼,没一会儿呼吸就稳下来,看样子是睡着了,殷无定则在他身边坐下来,时不时看看幽深的海岸线,四向看看一切未知的岛,确定没危险后再低头看看谢小獒有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海上明月共潮生,这景致越到后半夜就越勾魂摄魄,越让人心旌摇曳,殷无定想起贺白羽曾说过想和他一起在夜里看海,看月华,看潮水连海平,静静享受不被打扰的二人世界,谁料这等风花雪月的浪漫没先献给白羽,倒是和他新近才看在眼里的谢小獒在九死一生的凶险后于一偏僻荒寂到近乎与世隔绝的小岛上撞了个正着。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殷无定素来不喜欢也不屑于思考形而上的问题,此刻却不由有些唏嘘。

“水……”

殷无定略出神的时候忽然听到谢小獒在睡梦里叫了一声,同时伸出两手在黑蒙蒙的空中虚抓,哑着嗓子嘶鸣道:“渴,给我水。”

殷无定默不作声,倾身过去把谢小獒胡乱刨着空气的两手往下按,朦朦胧胧的月光下见他连鼻子带眉毛一并愁苦的皱起,张着嘴,干裂渗血的上下唇间露出白森森的两排利齿,像是在荒野绝地忍饥挨饿了好些天的小兽,满满的凄凉惨淡。

殷无定莫名有些于心不忍,其实当时在商礼心的枪口下他想救谢小獒一命也算举手之劳,他却出格的一意孤行下了这步险棋,所以谢小獒落到这境地,不说是他蓄意为之,但至少他该负一定责任。

一向很讲道理的殷无定于是按住谢小獒的手,轻声道:“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我去……”

殷无定刚想说‘我去岛上找水’,谢小獒不知哪来的狠劲儿,攥住他的手就把他整个人拽了下来,然后死死抱着他不放了。

“水!”

谢小獒还没睁眼,不知是梦是醒,只顾执拗的喊着‘我要水’‘给我水’!

殷无定被迫压在谢小獒身上,心里咯噔一下想谢小獒可能出现中毒症状,精神紊乱了,只能一边用力掰开谢小獒箍他腰上的手,一边道:“我知道你渴……先放手。”

谢小獒被掰痛了,倏然睁开眼睛,漆黑的瞳眸紧紧盯着殷无定近在咫尺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没吭声。

殷无定松了口气,单手撑地直起上身,就着跨坐在谢小獒腰上的姿势想翻身下地,结果谢小獒也跟着爬起来,刚被掰开的两手转移阵地,迅速抬高箍住了他的颈子,然后把脸凑过来一门心思的蹭他的嘴唇,轻声嗫嚅道:“水……”

精神紊乱的情况下,谢小獒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了,谢小獒甚至不知道他抱着不放的是个人,谢小獒就记得他抱着的这个东西刚刚张了张嘴,然后嘴里有晶亮水润的液体,大概是可以解渴的,可以让他好受一点的。

“要喝水。”谢小獒循着本能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殷无定的嘴,用舌头顶开他的上下唇,再叼住殷无定的舌头,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啜吸起来。

“唔。”

一瞬间,殷无定只觉的何止是口水,简直连五脏六腑并血肉骨髓都要被怀里神志不清的人吸出来。

这感觉让殷无定头皮直发麻,心里哭笑不得,手里连忙从谢小獒的髋骨沿着他精炼的腰线往上摸,寻到他凹陷的腰眼猛按了下去。

“啊~~”

谢小獒轻轻呻|吟了一声,乱电一样的酥麻从腰眼窜上尾椎,有点痛又有点爽,使得整个上身瞬间脱力,嘴一张,两手都软软的从殷无定颈子上掉了下来。

殷无定机不可失的把嘴救回来,然后迅速反剪了谢小獒的双手。

谢小獒舔了舔水渍淫靡的嘴唇,刚尝了甜头,还没餍足呢,甜头就飞了,谢小獒欲求不满,但苦于双手被反剪动弹不得,便只能眯起眼直勾勾看着殷无定的嘴唇,濯黒发亮的眸子一闪一闪,满脸急不可耐,一副要是长了条狗尾巴就非得往死了摇头摆尾的迫切样儿,口中不断嗫嚅道:“水,水,没喝够。”

殷无定颇为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看谢小獒目不斜视,专心致志觊觎他的嘴唇,跃跃着想再狠命吸上几口的样子,就算是舌战群儒的猛人都没法和谢小獒讲半点道理了,就这状态,他能待在原地不乱跑,乖乖等他找水回来是不可能的。

但一走了之图个眼不见为净,留他自生自灭呢又太不负责任。

殷无定沉吟的时候谢小獒忽然另辟蹊径的抬高一腿勾住他,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蛇一样扭起来:“好渴,嗓子里有火,在烧……”

“谢小獒,别乱动。”

“求求你,帮我灭火……”

“……”

殷无定愣住了。

谢小獒此时表情迷离,声音黏腻,肢体纠缠不清,出口的话虽然只是无意为之,性暗示却强烈到不行,让五年来一直严格禁欲,只和谢小獒一人算有过亲密接触的殷无定喉头一阵阵发紧。

该死的。

殷无定自觉尴尬,把嘴唇抿成了锋锐的一线。

殷无定知道再这么任由谢小獒耍赖腻歪下去非出线不可,便伸手像扛麻袋一样把谢小獒扛起来,让他脑袋朝下拦腰挂在了肩上。

这么一来,即使谢小獒还一心打殷无定的嘴的主意,但除了象征性的扑腾扑腾四肢,也做不出别什么实质性的‘攻击’了。

殷无定旋即踏上了去岛上找淡水的漫漫征程。

☆、第章祸害必须遗千年字)

茫茫东海上,一艘巨大的白色补给舰正乘风而行,几艘驱逐舰相距百米并列前进,两架搜救支援用的舰载直升机则一左一右的在补给舰的上空来回盘旋,舰艇破浪声,海潮迭起声,直升机螺旋桨的高速旋转声交相映衬,场面颇为壮观。

补给舰的甲板上,身穿白色海军军官服的宋牧凭栏而立,手拿对讲机,硬朗的声音被狂肆的海风撕扯的断断续续:“找到人了没有?”

“报告长官,没有!”

对讲机里传出舰载直升机上的搜救人员否定的回答,宋牧刚要说‘继续搜救’,一直在身边急的团团转的韩相仪怒道:“不是已经确定在这附近了么,方圆不出几千里,动这么大阵势找半天居然都找不到两个人,你们海军是干什么吃饭的!”

下午的时候宋牧和韩相仪说了商礼心在基地的行程,等被商礼心征用做游览工具的直升机回来后,韩相仪便让宋牧直升机的飞行员叫来,想问问他都载着人去哪儿遛弯了,结果飞行员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最后像是承受不住韩相仪咄咄逼问的压力,两腿一哆嗦,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团长,出人命了!”

飞行员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嚎,面色煞白。

虽然贺红缨想尽量拖延搜救,所以威胁飞行员短期内不得把殷无定和谢小獒跳海的事抖出来,但现在团长和另一个看起来来头不小的人两双眼睛就那么锋芒毕露的盯着他,他哪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样就把白天的事故说了出来(其中商礼心持枪胁迫他这一点当然是加油添醋的说了好几遍,以示他既见死不救也不向基地求救那是万不得已的)。

韩相仪当时就急眼了,硬是让宋牧违规调出一支舰队并舰载直升机,风风火火赶向了飞行员报告的谢小獒和殷无定跳海的位置,然后让人紧锣密鼓展开搜救行动。

“就找两个人而已,这么难么!”韩相仪迁怒的瞪了宋牧一眼。

宋牧无奈的看着韩相仪:“你冷静点,不是海军无能,是这次搜救根本就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啊,平时出事的都是船坞,能有无线电进行基站定位,再不济也能利用船上船员的手机信号定位,可这回出事的两人是高空跳海下去的,手机全碎成渣渣了,根本无法定位,只能靠肉眼找,所以搜救工作是难于上青天啊。”

“你别给我打官腔!”

韩相仪不耐烦的打断了宋牧滔滔不绝的解释,看着越来越昏暗的天色,韩相仪忧心忡忡道:“小狗泡水里得有好几个钟头了,再不捞上来可就……”

“可就没救了。”

宋牧满不在乎的接过韩相仪的话头,一手搭上韩相仪的肩膀,笑容乖张不恭:“韩少,不是我说,你的小狗多半是没救了,高空跳水是玩命的项目,没经验的人不死也得去半条命,接着又在没着没落的海水里飘了这么久,还能活?”

“日!”

韩相仪愠怒的一掌拍在宋牧的后脑勺上:“矫情吧你?好好的人不当,非得去当乌鸦,嘴贱欠收拾!”

“喂,还动上手了?”

宋牧回身按住韩相仪的手,宋牧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庭广众的挨人拾掇了心里必须不痛快,但是抬眼一见韩相仪白皙的脸上因怒气敷了淡淡的一层红晕,让这朵本就雌雄莫辩的小人花更绝代芳华,所谓巴掌不打笑脸人,暴力不上美人身,宋牧的不痛快便就像那火星扎进冷水里,哧溜一声灭了。

宋牧转而暧昧的搂住韩相仪的肩,打哈哈道:“我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别当真啊,你的小狗命硬,死不了的。”

韩相仪斜睨了宋牧一眼,没吭声,嘴角却蓦地一跳。

命硬?那是,都说祸害遗千年,谢小獒这又能气人又不要脸又让人放不下的厮当然必须命硬。

这么一想,韩相仪心情好了不少,这小狗说不定早不在海里飘了,而是自力更生游到了附近的海岛上,毫发无损安然无恙的就等着他去接回来呢。

韩相仪于是让宋牧派出一只舰载直升机去附近海岛上巡视,接着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焦躁的心,独自回船舱泡茶等消息去了。

而此时在舟山当地一个五星级酒店里,贺白羽下直升机后就被商礼心强行带了过来,不许他把事故通知警方,不许他打电话给任何人,甚至把他反锁在酒店的套房里禁了他的足。

贺白羽无计可施,坐在床上哭的两眼通红,贺红缨在贺白羽床边来来回回踱步,过了很久贺白羽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了,贺红缨就柔声劝慰道:“白羽,跟我回家吧,爷爷和几个哥哥姐姐都很想你,现在殷无定不在了,你没必要再留在南京。”

贺白羽本来只是低声啜泣,听到这句话立刻激动起来,两只红彤彤的兔子眼瞪着他此刻近乎是恨透了的贺红缨,怒道:“你胡说!无定没那么容易死!”

贺白羽嘴上硬,心里其实很没底,毕竟殷无定一头扎进去的那是无边无际的东海,没吃的没喝的,甚至连个脚踏的实地都没有,在这样的海上随波逐流着,死法有很多,活路却少的可怜。

贺红缨也看出贺白羽很动摇,心里一喜,坐到他身边擦了擦他的眼泪,乘胜追击道:“白羽,不要说气话。”

贺红缨接着叹了口气,悠悠道:“你知道的,小一辈里爷爷最宠你,所有的长辈也都护着你,如果说整个贺家是一个人,那你就是人心尖儿上长着的一块肉,五年前你执意离开北京,讨欢喜了殷无定一个人,却是血淋淋的剖去了整个贺家心尖儿上的肉啊,疼死人!”

虽然都是心机话,但也发自肺腑,贺红缨说着说着便红了眼:“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我也不想对姓殷的不择手段,但是他不出事,你就永远不会回家!这些年爷爷和长辈们老惦念你,中秋节,重阳节,春节,没有一顿团圆饭是好好吃的,爷爷这么大年纪了,我不想他临死前还只能对着你的照片长吁短叹,所以我宁愿违法乱纪,甚至宁愿因此吃几年牢饭,我也要爷爷晚年过的开心。”

“别碰我。”

贺白羽挥开贺红缨帮他擦泪的手,紧紧咬住哆哆嗦嗦的下唇。

“白羽……”

从不在人前哭的贺红缨咬了咬牙,还是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爱了疼了宠了那么多年的弟弟,现在却视她为仇敌,这让贺红缨心酸不已。

贺白羽这时却忽然松口了:“好,我回家。”

贺白羽并不刚强,甚至年纪越大越优柔寡断,十三岁时能凭着一股冲动和殷无定私奔,现在十八岁了反而会时不时后悔当初的任性和决绝。

吸了一下鼻子,贺白羽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缓缓道:“只要你肯通知警方去救无定,我就回家,从此不管无定生或死,我都不会再来找他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向贺红缨妥协,这样起码家里的长辈会高兴,而无定能活下来的机会,也能大一些……

☆、第章在背后留下废墟【上】字)

舰载直升机第二天中午才在附近的岛屿上看到直冲云霄的白烟,锁定目标后在岛上空盘旋搜救,把岛上的谢小獒和殷无定接到了海军基地的医院。

殷无定状况还不错,稍事休息加适度补水进食,没半天就生龙活虎,而谢小獒的情况则让人有些担忧。

之前在岛上,殷无定为了找淡水,扛着神志不清的谢小獒沿海岸线谨慎的从摸黑走到翌日凌晨,把不大的岛走了个遍,发现岛屿四周礁石林立,岛上的土地极其干燥坚硬,无法蓄水,也很难扎根,非常不适合灌木和乔木生长,所以整个岛就像个小型荒漠,只有随处散落的矮草丛,别说小溪小河了,连个小水洼都没有。

没有淡水来缓解谢小獒的中毒症状,等一天多后搜救人员发现殷无定用草点燃的火,再赶来把谢小獒送进医院,谢小獒已经浑身脱水,因颅内压增高引发了呕吐,抽搐,呼吸心跳缓慢,昏迷着直接被推进手术室了。

刚因为找到人而松了口气的韩相仪的心又被高高悬起,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来回转悠,时不时皱起眉恨声道:“要是小狗出了什么事,我和贺红缨没完!”

宋牧在一边苦笑:“韩少,你这是何必呢,贺家根深叶茂,贺老将军的地位又高,国内不少军政要员都曾得贺老将军提携,贺老将军那孙女只是气昏头拾掇了谢小獒这么个小人物,又不是往你本人头上拉屎撒尿了,你犯得着和人家拼死拼活么?”

宋牧是真心觉的犯不着,他原以为让韩相仪上心的是个颠倒众生的妖孽,结果刚刚谢小獒被推进手术室前他匆匆看了一眼,嘴角带着呕吐物那狼狈就不说了,两眼水泡肿,上下唇龟裂的好生凄凉惨淡,这尊荣怎么看都和妖孽不沾边,怎么就能让韩相仪看对眼了呢?

韩相仪听出宋牧口气里带的狐疑,立刻有些不满。

他这么多年来阅人无数,好容易大浪淘沙淘出了这么个出挑的人,结果被宋牧看轻了,这不仅是对谢小獒的侮辱,更是对他韩相仪眼光的挑衅!

韩相仪停下团团转的脚步,站在原地双手环胸,居高临下俯视着陪坐的宋牧,冷声道:“我说宋大少爷,你是补水在海防线待久了,没多出去见见世面,鼠目寸光了?”

“我这儿给你撂句话,谢小獒这人有味道的很,第一口淡第二口鲜,层层剥开了咬进去让人惊喜无限,百吃不厌。”

韩相仪话音刚落,没见宋牧有什么反应,就听到耳边一个沉静的声音响起:“韩相仪,我把谢小獒交给你打理是打理他的工作,不用你这么敬业,连他的生活都一并打理了。”

百吃不厌?

殷无定皱起眉,难怪韩相仪这个心眼儿小成纳米级的小人会因为谢小獒开怀大笑,会为了救谢小獒兴师动众,甚至为给谢小獒报仇和一个大家族势不两立,原来两人在工作中的上下级关系已经发展到床上了。

这本是谢小獒的私事,殷无定管不着也不屑管,但往深了去想韩相仪那句‘层层剥开了咬进去让人惊喜无限’,殷无定的情绪蓦的就复杂起来。

☆、第章在背后留下废墟【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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