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达成愿望,我狠心拒绝与安佐电话联络,拚了命地念书以通过入学考试,最后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取得圣北大学经济部的录取通知。
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思考未来想做什么。
跟心爱的安佐形影不离,终生相守是我最大的心愿。然而将来到底想做什么……我却还没有具体的想法……。
这时我突然想起,自己渴望与安佐并肩前行,以及安佐不只是『威尼斯公主号II』的船长,还会参与巴尔吉尼海运的营运工作。
不久前,我曾在美国的财经杂志看到有关巴尔吉尼海运的专题报导,知道安佐曾为此接受采访,我便道书局订购了从没买过的英文专门杂志。
特集杂志的封面登了好几张安佐父亲──现任社长谢尔吉鲁,以及下任社长安佐的照片。
谢尔吉鲁先生拍照起来果然很体面!不过一看到安佐的照片,我就不由得着迷了。接受访问的安佐态度颇严肃……但比起广告业上的男模却性感迷人多了。而且还散发着青年才俊才有的耀眼光芒。
本以为只要看看那些照片就会满足了……但我实在太在意内容写些什么,忍不住翻阅英和字典,拚死将那些超难的英文翻成日文。
即使面对经济学家艰涩的问题,安佐仍以其独具的个人风格明晰响应,专家们莫不佩服安佐的聪明与冷静,并表示安佐以及巴尔吉尼海运的将来绝对值得众人期待。
看过杂志上的报导后,我再次了解到巴尔吉尼是多么了不起的公司,以及情人安佐对世界经济究竟有多重要。
只是,我全然不了解安佐口中的世界经济是什么。问题不在于我是否了解杂志的内容,而是我对那主题根本没兴趣……。
安佐对我总是温柔以待,两人相处时绝对不用我听不懂得艰涩字眼。但我跟他之间,确实存在着一条深不可跨越的知识鸿沟。
此刻的我还没想到大学毕业后要做什么,可能的话,我希望进入爸爸经营的仓原海运,或是安佐不久后会接掌的巴尔吉尼海运工作……。
所以我才选择就读经济系,想多增广经济方面的知识。
……这条路想必漫长又艰辛,但一切付出都是为了能和安佐一起讨论世界经济等话题。
另外还有一件事。
来不及告诉安佐我将在日本念大学,就迎接了毕业典礼的到来。还从爸妈和渚口中得知,他将造访日本的这份神秘礼物。
安佐来到这房间便说,『心爱的你住的房间,对我而言就像闪耀动人的珠宝盒』『每次和你通电话,就恨不得能瞬间横越大海,飞到这房内与你相处』。
接下来的时间自然与他甜蜜共度。光回想起那短暂的幸福时光就几乎醺醉。
得告诉他我考上大学的事!我一直提醒自己……却无法忍受他温柔的笑脸染上一丝忧愁……就再难以启齿之时,时间已转眼消逝。
神代寺老师说,为了庆祝我高中毕业及考上大学,特许我春假期间不用上课。
只要上完今明两天的课,安佐就会到日本迎接我。我们会从成田机场出发到火奴鲁鲁,再搭直升机到太平洋上的『威尼斯公主号II』。
原本是如此计划的……可是……倘若我勉强上船,说不定会把感冒传染给安佐……?
我将灼热的手抵在额头上想着:
安佐肩上可是承担了三千名乘组员的性命……这样的他绝对不能染上风寒!
以手覆脸我重重叹了一口气。
总是喧闹不休的家里,这时却安静得过分。
爸妈和渚嘴上说很羡慕只有我能去度假,其实他们早就预定了温泉之旅,一行人开开心心出门去了。
昨晚看到他们满心期待准备去旅行,我怎么也说不出发烧的事。所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要是把感冒传染给年事已高的神代寺老师可就不妙了。于是昨晚我打了通电话给他,表示这两天感冒,希望能取消上课。原本还怕他会责骂我偷懒什么的,不料……和我们情同家人的老师,竟已应邀一起去泡温泉了。
『既然这样,就让你多享受两天春假吧。我明天会跟你父母他们会合,好好享受这趟温泉之旅。』神代寺老师说完,便干脆地答应我的请求。当我说『这没什么大不了,请别告诉我的家人,以免他们担心』。老师反而回答『我想那只是智慧热罢了,但病情如果加重,还是要打手机给我』。
智慧热啊……。
想起神代寺老师的话,我再次叹气。
说不定真的是那样……?
一旦见到安佐,就得将我考上国内大学,接下来两年都没办法陪在他身边的事说出来。
越想越觉得……真的好蠢,竟然没发现自己没资格参加威尼斯大学的入学考。
另外,就算迫于无奈也不该瞒着安佐参加国内升学考,真不晓得他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
正因太烦恼这些事……才会发烧。唉…我真是大笨蛋……。
得吃点东西垫肚子再吃感冒药才行……。
老妈出门前表示,冰箱里已经备好许多咖哩和奶油炖物,我去度假前绝对不会饿死……但口味那么重的食物,我现在实在无法下咽。
不知第几次被深沉睡眠掳获时……又梦到了安佐。这次梦到安佐带着医生来看我……。
霎时很想哭的我便缓缓睁开眼睛。
记得初次航海时,安佐是那样温柔地照顾发烧的我。
对了……那时他还再船内四处奔走,只为了找寻我想吃的『桃子罐头』。
边回想往事,再度赶到浓浓的睡意袭来。
啊……如果是桃子罐头,应该吃得下吧……可是现在发烧全身无力,根本不可能到便利商店啊……。
在朦胧意识中,突然闻到当时清新甘甜的桃子香味。另外,还有混合了柠檬、针叶树和潮水香气的……安佐体味。
……啊啊,安佐要是此刻出现该有多好!
脑中顿时浮现安佐温柔的眼睛和温暖手指。
安佐……我好想你啊……。
泪水缓缓自眼角流下。
啊啊……我怎么哭了?抬起虚软的手想拭去泪水……
「咦……?」
指尖却摸到冰凉的毛巾。
为什么?我明明虚弱到没力气准备湿毛巾,直接瘫倒在床上啊?
缓缓张开眼睛……这才发现另一股香气取代了桃子的香甜味。那是我怎样都忘不了的……深爱的安佐身上的古龙水味。
「……怎么可能……」
我低喃着,缓缓转动脖子看向床侧。
灼热湿润的视界中,依稀看到有人坐在床边的旋转椅上。
剪裁合宜的休闲裤包裹着修长双腿、衬衫袖子高高卷起,露出晒成小麦色的精实手臂。
衬衫之下的强壮胸膛、解开一颗钮扣率性松开的领带。
感觉心跳越来越快。不会吧,怎么可能……
耳边充斥着狂乱心跳声,我缓缓抬高视线。
那青筋略突的强健颈项、形状姣好的下巴,以及……
「骗人……」
充满男子气慨的性感嘴唇,贵族般细致的鼻梁,经过阳光洗礼的紧实脸颊,英气逼人的眉毛以及雕像般深遂的双眼皮。
犹如希腊人像端整出色的容貌和……凝视我的紫晶美眸。望进那对眸子,只见担忧满怀。
「凑。」
透进耳膜的是不曾忘怀的低沉美声,视线中那雕像般完美的容颜逐渐被雾气蒙蔽。
我抬起手拭去泪水。
「……啊啊,完了,我铁定快死了……」
「快死了?真的那么痛苦吗?」
听到他紧张万分的声音,我缓缓地摇摇头。
「……该怎么说呢……我已经出现幻听、幻视……还闻到你身上的古龙水味道……」
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地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自眼角慢慢落下。
「……一定是我太想你,才会变得这么奇怪……」
「凑。」
安佐纤长的手指缓缓捧住我的脸。
「你真的那么想见我?」
撼动胸口的嗓音是那么低沉温柔。
「……我真的好想你啊,安佐……」
他用手指轻轻拭去不停从眼角滑落的泪水。
「能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好高兴。不枉我搭乘直升机和飞机火速赶来这里。」
取走我额上的毛巾后,随即听到揉拧毛巾似的水声以及冰块碰撞声。
然后,他再度将冰凉的毛巾轻轻放在我的额头上。
「听神代寺老师说你感冒发烧,我立刻搭直升机到火奴鲁鲁,接着搭专机赶来东京。由于停放专机的基地到这里的路上大塞车,害我急死了。」
带着现实意味的话语,让闭着眼睛的我不禁思考起来。
难道说……这一切并不是幻觉……?
「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请随行的主治医生替你诊断过了。幸好只是普通感冒而已。」
啊啊……希望睁开眼睛后他不会消失。
心中暗暗祈祷地缓缓张开眼。眼前果然是我最深爱的他……。
「安佐……?」
从棉被里抽出手朝安佐伸去,他随即接住我的手握住。
「是的。」
那对紫色的瞳眸定定地望着我,并在我的指尖轻轻一吻。轻软的触感让浑身热烫的我感觉非常舒服。
「很抱歉再你痛苦时不能陪着你,凑。」
他的声音满是痛苦,我的胸口为之一热。
「没关系,因为……你这不是来了吗?」
话一说完,就见他露出温暖的笑容。
「我怎能放着发烧的爱人不管。」
甜腻的话语荡漾了我的心……。
「啊,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我一说你发烧,全体工作同仁都很担心,立刻调整工作进度让我能赶来东京。石川先生更是紧张得坐立难安,而法兰兹则说『要不是还有工作,我一定立刻赶过去』。你还真受欢迎呢!」
「不……」
感谢和歉意交杂之下,我忍不住伸手掩面。
「我这次发烧给大家添了好多麻烦……」
「根本没人这么想!大家都希望你能早日康复。对了,想不想吃些什么?」
「……我想吃桃子罐头……」
我说出想吃的东西,接着又想起上次我这么说时,安佐到处奔走找桃子罐头的事。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身为大富翁的他,去便利商店买那个……。
「……啊,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在这里就够了……」
「如果是桃子罐头,我有准备喔。」安佐有些自夸地说。
他拿起放在脚边的行李箱打开。
没想到……里头竟塞了满满的桃子罐头。那是在日本没看过、罐身贴着法文标签的……
「咦,这该不是从船上拿来的?」
「嗯,我之前就请主餐厅的厨师要记得随时备货,这次能帮上忙实在太好了。」他松口气说。
出色的帅气脸上满是认真。我只好用颤抖的手捏紧棉被,以免忍俊不住。
明明附近的便利商店就买得到了……这点绝对不能告诉他。
「真、真的很谢谢你。拿这么多罐头过来一定很重吧?」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正经地说完,便关上箱子放回脚边。
「我借用了你家冰箱,先冰了一罐等你醒来可以吃。我去拿来吧?」
「嗯。」
「我去去就来,你先乖乖躺一下。」
他怜爱地轻抚我的发丝后,站起来离开房间。
等他关上门,我终于憋不住地笑出来。
那样强壮、充满男人味、英俊又完美的男人……竟然如此可爱!
奋力压抑声音狂笑的结果,搞得泪水又冒出来了。但是……我的胸口却如火烧般灼热。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安佐……。
这时,脑中跟着浮现欢送安佐来这里的工作人员们亲切的脸。
……我得好好感谢大家才行。
想起船上的一切,胸口不禁一阵揪痛。
宽广的甲板、海水的香气,以及船首破浪前进产生的规律声响。
啊啊……好想回『威尼斯公主号II』喔……。可是烧成这样,根本不可能上船……。
要是把感冒传染给安佐,只会带给大家困扰……。
我叹了一口气,按着额头上的毛巾慢慢起身。
「唔……」
热度似乎没有消退的迹象,头真的好晕。暖气明明开得很强,身体还是觉得很冷不断发抖。
我伸出手,想捡起掉落床脚的衬衫……不料登时失去平衡。
「呃……」
要摔下床了……真够难看的!
一阵短暂敲门后,安佐开门走了进来。
他迈开修长双腿一口气横越房间,单手扶住我往下坠的身躯。
「不是要你躺着好好休息吗?」
感受到他强壮的手臂,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啊啊,安佐的双臂……真的好想……像这样永远被他拥在怀里。
抬起头,随即见到那张男子气概十足的端丽容颜。
好渴望……被他性感的嘴唇亲吻。可是……那样一定会害他感冒的……。
「抱、抱歉。快放开我,否则会被我传染……」
话一说完我连忙推开他。
「我只是觉得有点冷而已。」
指了指衬衫,安佐便替我捡起披在肩上。然后坐在床边,单手搂住我的肩膀。
哇啊……!我的心跳随即加快。
他的身体竟然如此温暖……?
「还会冷吗?」
他低喃地问,我连忙摇摇头。
「好温暖喔。不过你这么靠近,小心被我传染……」
「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便将装了桃子的玻璃碗递给我。
滚烫的手掌接触到冰凉碗身好舒服,我忍不住用双手捧住。
「好舒服喔……」
碗里是浸在橘子色汁液的香甜桃子。大小刚好一口的果肉旁,躺着一支叉子。
「啊……」
光是看到、闻到那香甜的味道,就忍不住咽口水。毕竟肚子很饿,加上喉咙又好干……。
「……看起来好好吃喔!」
安佐一手搂着我,另一只手则拿起叉子叉了块桃子。
「嘴巴张开。」
「咦?我自己来就好……」
「不行,你要负责端碗……嘴巴张开。」
「唔……」
我只好红着脸慢慢张开嘴。
「嗯……」
吃下安佐凑到我面前的桃子,又酸又甜的汁液立刻在嘴里散开,鼻腔里满是芳香气味。
干渴的喉咙以及寂寞的心灵,犹如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般获得滋润。
「……真的好好吃喔……」
「太好了!再吃一点?」
「嗯……」
他将第二片桃子凑到我嘴边。
「嗯嗯……」
我张嘴含住……边用火热的嘴唇细细感受冰凉的果肉,感觉柔嫩的桃子逐渐在口中融化。
啊啊……真的好好吃……。
「……我还要……」
低喃后张开嘴巴,安佐便微笑地再将一片桃子放进我嘴里。
「嗯嗯……」
我忘情品尝着……最后吃完一整碗桃子。
「……好美味……谢谢你,安佐……」
这时,突然发现安佐低头凝视着我。
「啊……」
这时才确实感受到他健硕的胸膛、紧贴着我的精实身躯,双颊不禁热了起来。
「抱歉……请放开我,不然感冒会传染……」
他取走我手中的玻璃碗,放在床边矮桌上。
「……咦?」
我还来不及反应,他那令人迷醉的美貌已倏地贴近。
「……不行,你会被传染的……」
他的唇打断似地猛然吻住我。
「啊……嗯嗯……」
相对于我的热烫,他的唇又凉又软感觉好舒服。
啊啊,不行……
耳边充斥着啾啾的湿黏声响,令人沉醉的深吻。
明知道不可以……我的手却极其自然地往上伸,拉住他的衬衫。
啊啊……安佐……
整个人变得好热,几乎融化在他的柔情里。
我是如此爱你,安佐!
咕啾!黏腻的水音响起,我们的唇终于分开。
「啊……」
「……八成是发烧的关系,你的唇尝起来比平常热。」
低喃后,他又收尾似地给了我一个响亮的吻。看我气息紊乱,他满脸笑意地说:
「如果真会传染,刚刚那样就已经传染了。」
「咦?」
「所以现在我可以尽情碰你了吗?」
呢喃后他便紧紧搂住我。
「啊啊……」我忍不住发出心驰的喟叹。
「每次一碰你,你就会露出这样诱人的表情,其实你很渴望我抱紧你吧?」
温柔的嗓音加上美丽紫眸的凝视,我的理性顿时崩塌。
「……我真的好寂寞。一直好希望见到你、投入你的怀抱。」
我缓缓吐出真正的心意。
「……我爱你,安佐……」
「好孩子,凑。」
他紧紧将我搂在怀里。
「你不用担心任何事了,我会一直这样抱着你。你马上就会康复的。」
啊啊,好温暖喔……。
「等你痊愈,我们就一起上『威尼斯公主号II』好吗?」
我轻轻点头。
「嗯……」
盈眶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衬衫。
只要跟他在一起,就会觉得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然而……
「安佐……有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我抬起头望着他说。「……我还得在日本待两年,才能参加威尼斯大学的入学考。」
安佐霎时双眼圆睁,接着定定望着我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
「只有高中文凭的外国人,没有资格参加威尼斯大学的入学考。」
「……咦……?」
安佐脸上写满了惊讶。
「威尼斯大学对于外国留学生的规定相当严苛,必须高中毕业并在母国念两年大学。否则根本没办法参加考试。神代寺老师早就知道这件事,自然也以为我清楚这点,所以一直认为我是为了两年后的考试才拚命念书。」
安佐凝视着我,声音沙哑地说:
「这是真的吗?」
「嗯,所以……」我叹口气继续说:「我便瞒着你参加了圣北大学的内部升学考。由于这是内部考试,只需准备面试和三科笔试内容……」
我实在不敢看安佐的脸。
「考试内容不太简单,但多亏神代寺老师的教导,最后还是顺利通过了。……所以接下来两年,我必须留在日本念大学。」
为什么你事前没注意、为什么瞒着我偷偷参加入学考……原以为会听到他这般责备我……。
「恭喜你,凑。」
没想到安佐却温柔地这么说,我不禁讶异地抬起头来。
「咦?」
「你不是通过入学考了吗?」
「……唔,嗯……可是我……」
安佐的手缓缓摸上我的脸,我清楚见到他紫色的美眸蒙上了一层痛苦。
「真的很对不起。都怪我被你即将到威尼斯来的喜悦冲昏了头,才没注意到你的感受。」
他将我抱得更紧,语带难过地说:
「所以你才会一个人痛苦,甚至不得不瞒着我参加考试。……一定很不安吧?」
「安佐……」
听到他这么说,感觉脑中某个东西突然断裂。
「……对不起,我是怕听到你温柔的话语,会无法自制立刻冲到你身边……所以才没告诉你的。」
我把额头抵在他的肩上低喃。
「而且只要瞒了一件事,接下来的事就更难说出口了。我每天都在烦恼该怎么跟你说才好……没想到最后居然发烧了……」
泪水滑过我的脸颊。
「我明白就算真能到威尼斯去留学,一个在陆地一个在海上,根本不可能时时在一起。但只要能进入你的母校就读,就会觉得比现在更靠近你一点,但这一切……还得等上两年……」
「凑。」
安佐的大手轻柔抚摸我的头发。
「听到你如此思念我,真的好高兴。」
「安佐……」
「我爱你,凑。虽然两年真的很漫长,但我想你一定能利用这段时间学到很多东西的。」
他轻梳着我的发丝低语。
「真心盼望两年后,你来到我身边。」
「……安佐!」
我忍不住伸手紧抱住他强健的身躯。
「……我爱你,安佐!」
「我也好爱你,凑!」
真的好感激安佐没有责备我的愚蠢,也没摆出一副受不了我的表情。
当天晚上,安佐就这样紧抱着我睡觉。
或许是他的体温也或许是倾吐心事后的放松,不然就是跟他在一起太安心使然……热度终于在隔天早上完全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