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拒绝贵史。
在床上,他想吻我时,我把脸转过去。
『晃…?』
迷惑的声音。
可是,我脑中露蒂亚的话,在重重的响着。
感觉到我的存在价值,只是为了这个吗?突然觉得这种行为悲惨又下流。
『怎么啦?不舒服吗?』
看他担心的表情,心中刺痛。若是现在以『不要』来拒绝的话,一定会更担心。贵史今天也忙了一整天身心都疲累极了,和我相爱能让他回复精神的话,不能任性的说『不要』。
不能让他担心,不要为了我的事烦他。可是…
『晃,我做了什么事使你不高兴吗?』
『不…』我摇摇头。
虽然没看他,感觉他一直凝视着我,等不到任何回话,突然要咬人似的吻了过来。
『嗯。』
手反射性的想推开他的肩膀。可是,他反而更用力的把两手压在床单上。
『闹什么别扭嘛,我不对的话向你道歉。』
话虽然温柔,行为很强硬,热唇和舌继续在颈部和胸部爱抚。
『啊…』
被贵史爱抚过已经体会了欢愉之情人身体,同心会反道而行。
终于,身心都被溶化得再也无法思考任何事,不如不觉之中,对于贵史的每一个爱抚,都会忘情的漏出甜蜜的喘息。
一阵狂热过去,火炽稍过时,对于自己的身不从心而求贵史爱抚,陷入了自我嫌恶。
什么悲惨啦,存在价值啦,我仅有的一点点自尊也会被这一道快感的河简单的冲走。
心中仅有的自尊堡垒,像沙般的被冲走,不甘心的把脸埋在枕头里,贵史看到反常不语的我,以为是太强硬的抱我的关系而道歉了好几次。
看到他如此,越感到自己行为太过份而无地自容。
不是贵史的错…什么都不会的我才是错的…。
所以,至少努力做家事来弥补。请母亲送来可以做简单料理的书。当然也努力去做工作方面的事,可是力不从心,语言降低了工作的意愿。
还要无可奈何的忍受露蒂亚轻视的眼光,但是也只能跟着二人之后走。
也许有一点用处,想要找出在这里的存在价值。不然和贵史在一起就失去意义了。
可是,那一方面还是行不通。讨厌自己会被快感冲走,故意装做没看到贵史伸出的手,继续拒绝。
他察觉到异样的我说:『太累的话休息吧。』又怕挑起欲望,轻轻的吻一下就放了我。
过了几天这种日子后,有一天早晨,贵史很担心的望着我的眼。
『晃,要不要紧?』
『咦?什么?』
把以往吃面包的菜单,换成母亲送来的味增和酱油等的调味料,做了白饭,味增汤,烤鱼,泡菜等的和食。
看了一眼,贵史温柔的微笑。
『早上很早就起来了吧?不用勉强了。我是以前吃的就已经够了。』
『嗯,可是早饭还是要好好吃才可以。你要是生病就糟了。』
『那么,明天开始我也来帮忙。让你一个人做不公平。』
我用力摇头。
『不行!这一点事不算什么!交给我。』
贵史伸出手,摸了一下坐在邻座的我的前发。
『谢谢你!很高兴耶。』
手指轻轻摸脸颊。
『可是,不要这么努力。最近看你没有精神。』
『我和你比起来,什么都没有做,这个不算努力!完全不会累,不要太宠我!』
说得太认真反而使贵史惊讶的看了我。
『怎么啦?』
糟了!本来是无意要说这种事的。
被人点到最痛处,失去理智…乱发脾气…
『对不起。』
本来抚摸脖子的手,包住了脸颊。
『晃,回一次大阪吧。』
『为什么?』马上叫起来。
已经不要我了吗!?以哀求的眼光看他。
可是投回来的都是一样的微笑。
『你,太累了。不习惯的生活,太勉强你。』
『完全不累。你比我更辛苦呢!』
『我的只是肉体的疲劳,休息就可以恢复。可是你的是精神上的疲乏,这样下去也会累坏身体,还是回去!』
『我是累赘的吗?』
泪水往下掉。怕贵史不需要我而拐弯抹角的说那些话。
贵史困惑的皱起眉头,抱紧了我。
『怎么会累赘呢?一刻都不想放你。可是…』放开身体用双手包住我的脸,在额上温情的吻一下。
『你已经累成这样了。』
『贾史…不要紧的…让我在你身边。』
『晃…』
我紧紧的搂住地。
『我要在你身边…不要离开!』
现在一离开,感觉到『我的位置』会被露蒂亚抢走。
『知道了。可是,有任何烦恼都要告诉我。不管多小的事,知道吗?』
『嗯。』
『可以更依靠我。』
贵史用力抱紧了我说:『爱你。』
可是我在心中自语,不能再增加他的负担。
一早就开始了辛苦的行程。最近几日须要到现场勘察,在各街道中到处走。比较图面和现状,一面记录拍照片。
留下古老建筑物和新的东西共存。
这就是这回造街的概念。
当中有些快要倒塌的建筑物,我们须要十分注意把握现状。
有一栋相当老旧的三层楼无人住的民家,摇着二楼走廊的扶手,贵史皱了眉头。
『这一栋建筑物很危险。扶手已经任摇晃了。要留下来已经危险了。』
『对呀!这里已经提出申请要拆毁了。』
『嗯,这样比较好。』
露蒂亚和贵史很有效率的在工作。我依然跟在后面,做着像跟班的事。正偷偷在叹息自己像呆子一样。
这时,附近的小孩们,开始在建筑物内奔跑。
『危险啊!露蒂亚,请你去叫他们离开。』
当她用意大利语大叫时,想从旁边跑过去的女孩回头,失去了平衡。
靠过去的扶手摇晃着。
那间想抓住那女孩的手,却因反作用力,贵史代替那女孩,和扶手一起直往楼下掉落,就像在看慢动作电影一样。
恐怖之余竟叫不出声来。
『天宫!』
露蒂亚的叫声让我回神,两人慌慌张张的奔下楼。
和日本不一样,二楼的高度相当高,加上地板是大理石。
看到贵史摔倒在那里动也不动,感觉到全身的血哗啦哗啦的退去而站立不稳。
『…贵史!』
对着想蹲下去的我,露蒂亚厉声大叫。
『附近有医院,快去叫人来!』
这种事…虽说附近我怎么会知道在哪里!而且语言不通怎么说明呀!
我呆然的站立不动。
『晃!』
『话…地点都不知道!』
我悲惨的大叫,露蒂亚站起来咋舌,赏我一记耳光。
『窝囊废!振作一点!』
说完就往外面奔跑。被救的女孩哭着跟在后面追。
我像倒塌似的坐在贵史身边。
『…贵…史…』
当然没有回答,又冷又发抖的手伸向贵史,经过几次失败后确认了心跳和呼吸。
呼吸和脉搏都无异常。依赖高中保健体育课学的模糊记忆,拼命的把它摸索回来。
也许是脑震荡…的确学过不可乱动。
看着紧闭双眼、一动也不动的贵史,不安的情绪膨胀起来,死亡的恐怖袭击着我。
『不要…这样…』
不要丢下我…不要走…
我不止爱你而已…
感觉晕眩之中把手掌轻轻放在他的胸前。做这种事虽然不具任何意义,可是只能以此来确认他还活着。
『快一点…露蒂亚…救人呀!』
快要被不安压垮,害怕得想大叫。
『贵史…』
爱你…请你睁开眼睛…我爱你呀…
溢出的眼泪一滴滴落在他的脸上。
贵史身体稍微动了一下,呜!一声呻吟。
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贵史…』
惶惶恐恐的看他对着天花板发呆的脸,他眨了二、三次眼之后看到我。
『…晃…』
『别讲话,不要动,拜托你。』
拼命的制止贵史讲话时,听到露蒂亚从外面传来的喘息和叫声。
『晃,医师来了!』
医师诊断的结果是轻微脑震荡,我暂时放下了心。可是撞伤相当严重,被告知须要住院检查脑波。
露蒂亚和医师在诊察室谈话时,我呆呆的坐在会客室看着墙上的海报。
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真惨!我连一个所爱的人,都一力救他。那我…
『为了什么,留在这里?』
陷在自我嫌恶之中独语,椅子一动,感觉有人坐下,我把无神的视线慢慢转过去。
『不要紧了。不用担心了。』露蒂亚高兴的叹了一声息说。
『谢谢你。对不起。』我深深的低下头。
『晃…』
『你说的没错,我是无用之人。要是没有你的话,我想什么事都做不成,若是贵史重伤的话也许害他死掉也说不定。』
露蒂亚显得有些困惑看了我。
『晃,我说话太重了,抱歉!』
『不,那是真的。』
『不是,没有办法的事。在那种情况之下,是我去才正确的。我急昏了头了。』
『不用安慰我。』
『你判断没有错误。』
『可是!什么事都不会是事实。』
泪水快要掉下,赶紧用双手蒙住了脸。
『我到底是为何而来意大利呢…』
『晃…听我说。』
露蒂亚温柔的手,拉住了我,把我往她身上靠过去。
『以前,我想说的是,希望你多学一些事。想帮助天宫的话,要用自已意志去走,我说的意思是这样的。』
『自己的意志了?』
『是的。』露蒂亚用力的点了头。
『你一个人能在这里的街上走吗?知道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吗?图书馆、警察局、市政府、银行、邮局等。会用意大利话讲吗?能向意大利人问想去的地方吗?』
我心一紧张,咬紧了嘴唇。
露蒂亚温柔的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语言要讲才能学会。我在日本和许多人讲话,去购物比手划脚和大家谈。现在的你做不到。我只是想说这些事而已。』
羞愧得两颊通红。
以为这里是陌生的地方,只要随时跟在贵史后面走,全部交给他就可以…
可是,贵史也是陌生的地方。
『不用害怕,这个地方的人都很亲切。你不会讲,没有人会生气,甚至于想拼命理解你。我在日本就是这样。日本人都很亲切。』
露蒂亚的手在我的肩上用力的握了一下。
『天宫说,晃想当室内设计师,也说你有才能。加油吧!好好的学习意大利的设计吧。为了这,你要自己走才行。』
『对不起。』
根本没有察觉她的用意,而恨了她,以为她不友善。
『不用道歉。我说话也有一点过份。』
露蒂亚把一直垂着头的我,用两手包住转向自己,对我笑了。
『现在,快去天宫身边。他像小孩一样怕寂寞,在呼叫你呢。』
对她的敌对心和芥蒂一下子烟消云散,我也率直的响应,她从内心发出的甜美微笑。
『…好。』
露蒂亚又想起什么事似的,对已经站起来的我说。
『早就知道,你们是情人同志,放心吧。』
『咦?』
急得把眼睛瞪大,她对我眨了眼。
『刚开始的时候,他好棒,想追他,可是地说晃是他的情人回绝了我。』
『啊,这个…』
对于慌张的我,露蒂亚摇着手指。
『不要紧。我是了解的。』
在背后听着她吃吃的笑,真想找一个洞钻进去。
『那一个人!怎么会说这种事呢?』
因害羞而红着脸,走进『那一个人』的病房,瞪他。
『晃…』
可是,看到高兴得像小孩一样的笑脸,全身的力气就被抽掉,结果还是以笑脸握起贵史的手,往脸上擦呀,擦的。
『幸好…』
『害你担心啦。』
『嗯。那时怕得不知所措。』
『又害你精神受苦了。』
被他神秘的说,我会过了意。
『不,已经不要紧了。烦恼已经解决了。』
『真的吗?』
对于疑惑的眼神,给予特别的笑脸回答。
『嗯,只是思乡病而已了。』
『我就知道。』
贵史轻轻指了一下我的前额。
『不用客气,可以回去啦。』
『不要。不回去!不是说好要在你身边吗?』
看到我生气的鼓胀了脸,贵史苦笑。
『怎么啦,像小孩一样。』
『我的家族是贵史你。叫我回哪里去?』
『啊,对呀。』
『对呀。』
贵史高兴的,抱着我的头在头发中乱搅和起来。
那双温柔的大手,令人温馨又舒服。干脆就赖在他身上,他笑说,真的像小孩,继续抚摸我的头发许久许久…
检查结果,没有任何异状,贵史次日下午就回来。
医师嘱咐不要太勉强做事。可是贵史只乖乖的休息一天,马上就投入工作到处走动,让我和露蒂亚为他捏一把冷汗。
我为了开始学做些自己会做的事,向露蒂亚请教意大利语。
才察觉到,有一大堆想做的事。
以往对每件事都拼命全力以赴,没有余力多看周围。
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和喜欢的人,过只有属于两个人的生活。
希望不要失败,不要坏了事。
可是,已经知道了。
不能害怕失败。害怕而立足不动,则什么都不会学到。
『贵史,这里的设计学校,不知能不能进去?』
我鼓起了勇气问正在洗碗盘的贵史。
『设计学校?』贵史瞪大了眼睛。
『嗯,不是现在啦…等学会一点意大利语之后。』
『当然,不是不能进去…想去上学吗?』
『难得嘛,想学意大利的设计…』
做完洗碗工作的贵史,一面擦了手就走到了起居室,挨着我坐在沙发上。
『贵史的工作虽然想帮忙,可是现在的我,什么都不会…所以…』
『现在的工作,无法让你学习吗?』
『不!可以呀!可是…』
基本知识太缺乏的我来说,太难、无法理解的事太多,又不能问任何人是很难过的。
对于难以启齿表达的我,贵史伸手抚摸我的头发。
『晃,想说的话,一定要好好的告诉我,不然会令我不安的。』
『咦?』
『有时会想到,把你带到这种地方来,不知对不对?再加上这种不是普通的关系上,又强迫你过这种不习惯的生活,是不是勉强把你绑住了?』
『不对。』
我握住贵史的手腕。
『我一次都没有想过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很快乐,能跟你在一起满怀欢喜,也感谢你爱上我。』
『真的?』
『嗯。』
对用力点头的我,贵史高兴的笑起来,温柔的抱紧了我。
『看到你越来越没有精神,很害怕。』
『对不起。』我把绕在他背部的手加重了力道。真想说,这不是你的过失。
『想要帮你做些事,可是都不懂。有很多…』
『可以问我嘛!』
『可是…为了这种事,会花掉很重要的时间,不好吧。』
『不会。我是你的老师耶。』
我吃吃的笑起来。
『这个是在上学时候的事吧?』
『现在也是一样呀。你是我的学生又是…』
贵史暖暖的唇触到颊上,一直往下来到耳边。
『也是我亲爱的情人…』
附耳细语,我心中甜美的疼起来。
『讨厌自己什么都不会,觉得丢脸。』
『因此而沮丧的吗?』
『嗯。』
贵史笑着,在我的唇上用力吻了一下。
『知道了。明天开始,晚餐后来恶补。』
『可以吗了?』
『当然,要好好的锻炼你。』
高高兴兴的说着,捧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
『今夜,可以吗?』
『什么?』
『因为你沮丧的关系,我已经被迫忍耐很久了,知道吗?』
脸马上热起来。
这个人真是!突然又说这种话…
『真是!只有两周而已嘛!』
贵史的唇逼到眼前。
预想到下一步甜蜜亲吻,心扑通扑通的骚动起来。
『好长的两个礼拜哟…有些日,想强硬的抱你。』
被他吃的一笑,我瞪眼盯他,在这里对他太宠的话,以后有更多麻烦的事。
『要是这样做的话,再也不会理你了。』
『是吗?』贵史嘻皮笑脸像顽童似的笑。
『什…么意…思?』
突然,笑着的唇和我的重叠起来。
被他的热情动作引诱,我也轻轻的伸出了舌。
好象已经等待很久似的,被缠住、逗弄,心一酥麻脑子一片空白。不切不觉之中,我的手也紧紧的抱住了贵史的背部。
比往常激烈的热吻,让我喘息,因呼吸困难把脸转开。
『啊,贵史!啊…』
『不行啊…』
从唇端漏流出来的一条唾液,被他嘶一声吸上去,唇马上被塞住。陶醉在技巧神妙的深吻中,已点燃了身体深处之欲火,已经无法忍耐的我,第一次自己央求地。
『…贵史…想要…拜托!』
『知道了。』
贵史的充满魅力的细语,和热的呼息吹进耳朵里,令人难以置信的颤抖跑过背脊。
『到床上。』
手被拉着我乖乖的顺从,想挪动使不出力的脚,可是急不暇待,干脆紧紧抱住贵史的手臂。然后一走到床边,再度激烈的互相求吻。这时,贵史轻巧的脱了我的衬衫,用手指玩起胸部突起之处。
『嗯。』
我发抖的手指解开贵史衬衫的钮子,解开斜纹绵裤的扣子。然后…拉下拉炼。
从脖子往下降的热唇,包住了我胸部的突起部,用舌尖逗它发痒。
『啊。』
『怎样?还说不想让我抱吗?』
眼睛被他的笑眼窥视,摇了头。
想要贵史…。想被他爱,想得无法自主…
『对不起…以后不说了…』
『好。』
高兴的笑着说,贵史把自己和我穿的全部衣服取下,抱紧了我。
暖和的肌肤令人舒服,令人喜爱。
心中一阵一阵的热起来,太高兴了。可以忘掉一切讨厌的事,近日的筋疲力尽,只要被喜欢的人,这样搂抱就可以治愈了。
好象明白了,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搂抱我。
温柔的吻慢慢往下滑行,到达我兴奋高胀之处,用温暖的嘴轻轻地把前端含进去。
『…啊…』
我的身体弹了起来。
柔软的舌把我那鼓胀起来的东西,慢慢的爱抚。在麻酥的快感中,我的嘴禁不住溢出了喘气声。
『啊…贵…史…啊…』
快要到达最高峰时,前端最敏感的部位,被他用力一吸又轻轻一咬,快速被卷进快感的漩涡中,弹出来了。
『呼…』
享受着令人销魂的甜美余韵,用力喘息。
『晃…』
湿热的肌肤抱住了我。睁开紧闭的眼,贵史温柔的微笑就在眼前。
『嗯。可以呀…』
以耳语回答,轻吻随之落在唇上。不论何时他都是如此待我。自从相爱半年(途中分离约一个多月)开始时,有时会强硬些,可是在我心荡神驰之前,绝不勉强我。
可是,最近他的这种温柔让我心疼。
他看起来一直都在压抑自己,有时脸上突然会出现激烈的神色。可是每当我说痛,他马上回神,不再勉强。
『我是说…』
贵史也须要有忘我的销魂时刻吧。
『嗯。』轻轻的摸他,他不可思议的望着我的脸。
两颊又涨红了。因为我想说的台词,虽然语不惊人,在平常的情形之下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我是说…不用客气啦…』
『晃…』
『更…激烈一点也不要紧…』
贵史瞪大眼睛往下看我。马上会意,高兴的微笑,抚摸我的头。
『那么,恭敬不如从命。』
话一说,甜蜜的吻随着而来。陶醉在又热又柔软的刺激中。
『哈啊…』
越来越激烈的吻,呼吸快速而喘息。他的唇沿着颈子而下,一阵激烈如被咬似的强吻之后,快感和疼痛驱穿过背筋,令我全身往后仰。
『嗯…』
湿热的气息和唇覆盖了我的全部。
『晃…』
高亢情绪迫压的欲望下,自己打开双腿引诱。
察觉到这个情景的他起身,像往常一样用手指把润滑膏涂进去,慎堕的把那热滚滚的东西塞进我的体内。
『…嗯…贵史…』
体内强烈的欲望慢慢蠢动。
配合贵史的动作,为了求更深的快感,身体自然扭动。可是,这种温柔今天觉得不过瘾。想要感觉他的激情。想看他爱我时销魂忘我的表情。
让我感觉,此时此刻你心中只有我!
我伸出了发抖的手。
『再来…再来…贵史!』
『啊啊…晃…』
被我的话引诱,贵史动作更加激烈。
和平常不一样,不客气的动作使我起鸡皮疙瘩。
贵史的粗壮气息,偶而漏出的喘息,体会到此刻他也在享受销魂的感觉而心头一热。把开着的眼轻轻睁开。
碰到正在温柔的凝视我的眼神,爱满溢了出来,锐敏的射精感驱遍全身。
『啊啊…啊…!』
达到高点,被解放的甜美把身体往后仰的瞬间,感觉到贵史也在我的体内解放了炙热的欢愉。
为了理解贵史和他步上同一条路,不能处于被动,我本身要改变才行。感觉到自己对他还是保持一点距离。他是事业成功的大人,我还是毛头小子,怎能和他对等呢?只要把一切交给他便安心了。
可是不一样。
露蒂亚也教过我,贵史也说过『想说的话要讲出来。』
所以察觉到,相爱也要彼此要求对方。我去吻他,也可以要他吻我。他一定也希望如此。
那一夜的我们,比平常更热情。临睡前冲洗之后,再次点燃欲火,互相求爱。然后我也更大胆了。
第一次用口爱贵史的象征。有几次也想过,用这种方式来爱他,可是想到年纪这么小的我来做太难看而作罢。
『晃…』
我以笑脸来对他有点困惑的眼神。
『让我做,也许做不好。』
贵史吃吃的笑起来。
『那就…练习吧。教你…』
点一下头,我就继续用舌去爱健壮的他。时而听到他压低的喘息声,手中的东西渐渐的变大了。
『啊…晃…』
以往冷静的声音开始抖起来,含着甜蜜的声响。
一想到我也能让贵史喘息,一股甘甜颤抖跑过下部,也让我的东西有些蠢动。
贵史大概感觉到,吐着粗暴的气息起身,以困惑的表情摸我颊。
『坏孩子…』
一说,马上转身把我压在下面。
『不是小孩啦…』
意味着反击,把唇贴近贵史胸部的突起,用舌逗弄起来。
『…唔…!』
贵史一下挺了身体,抓住我的头发。
原来,他的这里也有快感,高兴之余就继续逗弄。
『嗯…晃…』
以往没有听到过的,高亢的甜蜜声音。
一想到,现在不只接纳别人的,我也可以给人快乐,就心头热了起来,掉下眼泪。暖和的手摸着我的眼痕。
『晃…太棒了…好高兴哟。』
被包在健壮暖和的怀抱中,接受吻雨,在无与伦比的喜悦中身体颤抖着。
能够和贵史连结在一起,感觉到心也连结在一起,我们好几次互相求欢。
以一般人看起来,两个男性在一起有些奇怪,可是,形式虽然不同,我想相爱的方法是同样的。
相爱的两人想成为一体是当然的吧。因为心可以得到如此的满足嘛。
贵史,爱上你真好。
母亲,有一天,让你能够了解多好。
我想跟这一个人,一起活下去。
在明信片上无法写的话,我在心中自语。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