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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恋的去向上 / 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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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快的跑出了家,不晓得跑到哪,怎么跑都不记得了。回过头来看到自己全身湿答答的站在公园里。这里是西乡公园,小时候和外婆常来这里玩。

『真傻…』

有点好笑,又悲伤,像个傻瓜一样。

『太过份了!怎么可以随便发脾气呢!』一面走一面想笑,可是失败了。眼泪从眼眶内溢出,和滴在头发上的雨珠混合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

停下来用两手蒙着脸,想要不出声而哭泣。可是难过的心在绞痛,就当场蹲了下来。感觉到了自己呜咽的声音,一面哭泣一面冷静地想。

『像小孩子一样,真没用!傻瓜一个。』

这样子的胡言乱语说一些骂自己的话之后,愈来愈冷静了。大大的叹息之后,感觉痛快多了。

『还好下雨,不然被人看见多丢脸!』

真的,我看起来像个讨厌的人吧!站在那里随便自言自语。站在烟雨蒙蒙的公园中,傻傻地看着这一切,不知为何想到了晃他们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是幸幅的吗?晃的生活空间,在天宫老帅的身边。要是两个男人认为互相珍惜对方的话,是不是可以把他当作组织家庭的对象?再想我也无法了解,因为这是超出我的常识的事。

『我问你啊!什么叫常识啊!』脑子里突然响起了室户的声音。『难道他也想和晃拥有一个自己的空间吗?那种悲切的眼神,一直无法看开而在叹息。

『还是不懂!』

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的我,无法了解室户和晃的心情。

『还是很寂寞呀!』

胸中好象是突然开了一个洞,自己紧紧抱着自己因下雨而冰冷的身体,可是仍然无法停止颤抖。

回到家,走进起居室。看到母亲傻傻地托着腮望着院子。因为刚才和她说了那样的话,我不好意思和她说话,我想默默地向房间走去。

『明彦。』

因为她喊住我而停了下来,希望她不要再和我说什么。没错,母亲只有默默地把毛巾交到我的手上。

『去冲洗一下吧!我帮你泡一杯咖啡。』只说了这句话就往厨房走去。没有看到脸不知她想什么,可是大概哭泣过了,因为声音里还有些许的鼻音。是我说了那种过份的话,可是我无法率直的和她道歉。而且如果向她道歉的话,就等于认定了母亲的再婚,把如此舒服的住处交给一个不认识的家伙。

我把热水的水龙头开到最大,温暖的水像是变成了针往身上刺。好象站在那里冲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热水的温度渗进了我冰冷的身体。身体慢慢地暖和了起来,吐了几口气之后,用手擦了一下因为蒸气而朦胧的镜子,看到一张软弱的脸。

『好象小孩子一样。』感觉听到室户的声音。

『谁是小孩子啊!』把莲蓬头的热水往镜子上的自己喷下去,我就离开了浴室。

换好了衣服回到起居室,母亲已经不在了。到底跑到哪去呢?往桌上一看,有张字条和泡好的咖啡以及我平常使用的咖啡杯。

『我出去购物,下午会回来。所以空着肚子看家吧!没有预定要出去吧?今天要吃火锅,电玩不要玩太久。』

『这是什么…』看着苦笑起来,不过也放心了。可是心中还是有一股不安。

『这么大的大人,应该不会离家出走吧!』对自己的想法傻的好笑。突然脑里浮现出母亲情人的影子,心脏突然碰一声跳了起来。

『她有避风港了!虽然离开这里,她还有依靠之处。和我不一样,没地方可去,只能回到家里。』

啊!思考又陷入了迷宫,应该找些其它的事来想。把咖啡倒进杯里,小心地放到嘴边。虽然闻到一股香味,和往常同样的东西,可是却感觉不一样。不知为什么,苦味一直留在囗中。

突然看到柜台上的那罐密封瓶里有白色的东西,那是母亲有时在咖啡里放的奶球。拿出一个把它倒在咖啡上,傻傻看它溶解,奶油层慢慢地扩散,闻到了香草甘美的香味,温柔的令人放心的香味。烘饼也有这种香味,原来童年的记忆之中最怀念的就是这种香味。虽然母亲很忙碌,可是她有时也会打开料理的书,跟一些不习惯的道具格斗而替我做圣诞蛋糕、冰淇淋或是葡萄蛋糕等…。

『失败作品也不少呢!』说着笑了起来。

顺便把奶球开了一个放进嘴里,软软松松的不太甜。

『就像他的关西腔一样…』室户的笑脸又浮现在眼前,让我感到心中有一种柔软的东西。虽然不赞成她再婚,可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而伤害了她,应该向母亲道歉。说出来的话,一定是只有一句『对不起』而已,她应该了解吧!因为我们是母子啊!

『明彦。』想离开学校的时候,一个悠闲的声音喊住了我。最近呀,就是不看脸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他了。

『喔!要回去了吗?』室户又想轻松的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扭了一下身体,把他挥走。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讨厌,依然喜欢随便摸人。

『什么事啊?』和往常一样,我不太亲切的一面走一面听他说话。

『一起回家吧!』室户笑嘻嘻的说。

肩膀的力量突然掉了下来。

『你啊!是小学生吗?』

『不,今天天气很好,而且现在日照也长了,去逛街吧!』

逛街?没想到这家伙的嘴里会冒出这种话,我想到梅雨季节快要过的这个七月天,马上看了难得放晴的天空,该不会又要下雨了吧!

『你到底在看什么?』室户也跟着我往上看。

『去找晃吧!』

『约会啦!』

『对喔!和天宫老师。』

『是啊!看他好象满脸幸福的样子,看了都觉得不好意思呢!』他自暴自弃的说。

一定是还无法忘怀吧!一面想,却看到了室户的笑脸,感觉到他是有点可怜。

『好吧!陪你。』

『喔,好棒呀!』

看到像小孩子一样的室户,心里也觉得蛮温馨的。

『到书店去,然后再到画材店。』

『可以啊!』果然这个家伙要买的就是这种东西呀!

室户那个没完没了的关西腔笑话,有时候忍不住也要笑起来。我们往新宿的书店走过去,在途中看见一个弹吉他的人,室户停下来。

『弹得不错。』我说。

室户难得有那种认真的脸,动也不动的听着,后来终于把脸转开走掉。

『半调子是不行的。』

『什么了?』

『要是才能不够好的话,还是没有比较好,只会痛苦而已。』他微笑着说。

『没想到你会说这样的话呢!』太意外了。

『我又不是圣人。』说着皱了一下脸。

『我会愤怒,也会哭泣呀!』

也许室户他有我意想不到的过去也说不定,傻傻的想到了这件事情。就像我和母亲也有不想说的过去一样。

看了几家书店和画材店,我们各自买了自己所想要的素描簿和照片集。室户在画材店里买了制图用的笔。

『没有这个,就不好用啊!』

这我了解。

『可是,这个价钱很贵啊!』

『学生的身份真难过啊!想早点出社会呢!』

因为无法想象室户成为社会人的样子,就笑了出来,然后又回神。我现在已经轻松多了。难道和这个家伙一起感觉很快乐吗?这,不可能吧!

『啊!好辛苦,去喝杯茶吧!』室户笑着说。这时候已经快黄昏了。

『嗯,好吧!』

我慌张的把这个不得了的念头从脑海里挥走,一定是好久没碰到这种好天气,心情兴奋了起来。不然的话,我怎么会和这个家伙出来买东西呢!

走在旁边的室户突然停住了。

『什么?』

跟着他一动也不动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前面的天宫老师和笑得很开心的晃。二人在西服店外看着橱窗,一定是选老师要带去意大利的衣服吧!根本都没看到那些猥亵、下流的感觉。像小孩子一样开心笑着的晃和温柔的、充满自信微笑的老师,看起来像兄弟一样。看起来很自然,不会吸引什么特别的眼光。

突然想到原来晃的空间便是在老师的身边。

『看起来好象很幸幅啊!』室户小声的说。

『嗯,看起来蛮开心的。我第一次看到那样的晃。』

室户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一想到这个,心里就刺痛了起来。我尽量不去看室户的脸,而拉一下他衬衫的袖子。

『走吧。』

『喔。』

室户好象要甩掉什么似的,回答一声,回过头来对我笑了一下。

『明彦,我请你喝茶。』

『那当然嘛!』

『你啊,这句「当然」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你找我的啊!』

室户一拳完全不痛的拳头命中在我的头顶上。

『啊…』

『要叫我学长。』

『什么时候变成学长了?』

『傻瓜,我年纪比较大,年纪比较大的人就叫学长。』

对这个随便找个理由替自己掩饰的家伙,感到有股暖流流过心中。他现在心里一定充满了嫉妒,可是他一味的希望晃得到幸福,温柔的守护着他,压抑了自己的心,室户这个像傻瓜一样的好家伙。可是,他能够忘掉晃吗?会找到他真正喜欢的人吗?还有,我也是…。想着这种事,不由自主的盯着室户的脸看。

学校已经放了暑假,我每天过着闷闷不乐的日子。因为天宫老师要去意大利的日子已经逼近了。自从那天看了晃和老师之后,我的心动摇不定。若是因为我反对的关系,晃和老师要分开五年。我有权利夺走他那个幸福的笑脸吗?

本来,说起来都是我的任性,因为决定要两个人一起继承父亲的公司之后,没几天,晃突然来向我低头,说要去意大利。我认为他把一切责任和麻烦的事情都推给我,所以一下就生气了,不,应该说是有种不安的情绪。自从三岁以来就和父亲离开,我要如何和他一起工作呢?要是外人的话还好,可是因为有血缘关系,也不晓得要采取怎样的态度。

自从那时在医院里看见了萎缩的小小的父亲之后,因为无地自容,所以脱口而出答应和晃两个人到公司去帮忙。后来冷静的想一想,也不知道如何和父亲相处。晃当然没有责备我因为一时的情绪而当场答应的事情,可是事情一定是陷入困境了。这时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考,我拿起了电话。

『喂,是和泉。』

『是明彦吗?』

难道是室户?

他是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号码?

满是疑问的脑筋好象是被室户看透似的,室户明朗的说:

『我问晃的,我有事情要找你。』

『什么事啊?』

『有些事情想和你谈,现在可以吗?』

『嗯,是可以啊!』到底是什么事?真是的。

『明彦,别做会后悔的事情啊!』

『你说什么…』

『我是说晃的事,让他去意大利吧!你不是在心情上早就原谅他了吗?』

心震动了一下。

『为什么你会说这样的话呢?』

『因为那样的晃,我看不下去了。』电话的那边室户叹了一下息。

『虽然他勉强的装得很开朗,但我看到他愈来愈没有精神了。对我来说…』

『对我来说…』这句话刺痛了我的心。

『难道要我一个人去做坏人吗?』我用鼻子哼了一声来笑他。

『不是的,我也是在担心你的。』

『别骗人了!』一点都没有担心我,你心底只有晃而已。

『没有骗你,你本来是一个温柔的家伙,你就是爱故意逞强。你会逼自己,所以才不行。你最好不要做以后会后悔的事情呀!』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为什么要哭泣呢?

『你本来是要允许他的吧!』室户以温柔的声音说。

我无法出声音。

『我也是啊!心里有一个不想让他去的恶魔和想让他去的天使在心中战斗。』

『你说什么…』一面喘息,好不容易拼出了这句话。

感觉到室户在电话那边微笑。

『明彦,你也许已经察觉到我是喜欢晃的。』

该怎么回答呢?我无话可说。

『并不是以朋友的意义,而是恋爱。』

『啊…我早知道…』

『是吗?』室户突然笑起来。

『我也是啊!是一个很看不开的人。「如果那两个人分开五年的话」,我也有这种想法。』

『别说傻话了!』对室户这种无心的话我突然生气。

『是真的嘛!万一有这种事,晃的心也不会全部变成我的,就是勉强他要对着我,以后也绝对会后悔的。我想至少不要做这样的事。』

『为了我,让他们两个得到幸福吧!』

为了室户你?

『要是晃在这里的话,我永远无法看开。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没用。』

我感觉到室户的悲伤,留在日本却一直思念天宫老师的晃,以怎样的心情来继续看着他呢!而且在心里的深处又期待晃的心能向着自己,一方面又要告诫自己不要陷入自我嫌恶,不想看到这样的室户吗?

『真没有用!你以为这样能说服我吗?』我尽量对他讽刺的说。

室户开朗的笑了。

『真的,明彦,不要硬为赌气而伤害自己。也不晓得你是怎么想的,可是我真的是很担心你。』

难道因为我是晃的弟弟的关系吗?也许多少是这样也说不定,可是现在我还是相信室户话语里的温柔。虽然感觉到有点寂寞。是啊!寂寞早就习惯了。以往我还不是自己一个人努力过来的,以后也可以自己做下去。

『知道了,我就原谅他吧!』

这话一出口,好象哽在喉咙里的东西吐出来了。

『谢谢你,明彦。』室户好象是从心底高兴的说。

二天后的星期天早晨,在玄关喊住了正要去上班的母亲,只和她说了一句『我毕业之后要去大阪』。

母亲把一只脚穿进鞋子里,就这样站着不动,后来笑着把另一只脚穿进鞋子里。向我招手,然后在我头上乱搅动一阵之后,大概认为满意了,『我走了,今天晚上吃烤肉。』留下精神饱满的话就离家了。

一个小时之后,我下定决心走向晃的宿舍,这是为了要告诉他我允许他去。虽然电话也可以说,但想直接告诉他。最重要的,想去看看室户。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可是就是想去看看他那种和谐的笑脸。

代宫山现在被满地的绿和蝉鸣声所包围住,仰脸往上望,看到蔚蓝的天空里有朵白色的云浮在那里。

『就好象是鲜奶油般,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一想到这点,

『明彦,你好象小孩!』又好象听到室户那像鲜奶油的关西腔。

亲密关系

『前略,父亲、母亲、真由,大家好吗?

来意大利已经二个月了。每日过着快乐忙碌的日子。虽然语言不通,一直和天宫老师在一起,所以很安心。老师也只会讲简单的意大利语。

休假日两人就到处去观光,有很多观光地可去。人们亲切又开朗,意大利料理又很美味,我想暂时不会患思乡病吧。

每天精神饱满的在学习各种事务,请放心。

抱歉这次用明信片,下次会好好的写信回家。

请大家保重,再见!』

『贵史,快起来!快迟到了!』

『嗯。』

不理会焦急的我,贵史拉起毛毯把整个头蒙了起来。

已经喊好几次了。

可是再不起身不行了。真的会迟到。把心一横,伸手掀开毛毯,用力摇他。

『喂,快、一、点、起、来!』

『好了,知道了,别摇了!』

贵史睡眼蒙眬的起身,随之吐了一口好大好大的气息。

一定累坏了…

在语言和生活习惯不同的意大利工作,必须要付出相当大的体力和精神。再加上还要时时刻刻护着我。

在东京某设计专校上课的我森次晃是贵史的学生。想做室内设计师的我,和自己有设计事务所,也来学校当讲师的老师,被眼睛看不见的命运之线绑在一起了。当被贵史告白喜欢我时,碍于社会一般的道德观,曾经因烦恼而很痛苦过,由于挚友室户的一句话,『要自然的活下去。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所点醒,又从后面把我推出,才能跨出心中障碍,顺从自己的心意。

对于犹豫不决而烦恼的自己甚觉可耻。

虽然好事多磨,在六个月前之春天,我们终于结合了。

刚好在此时,贵史所应征的意大利都市设计比赛得奖,被招聘来意大利工作。

贵史肯定我的才能,要我和他一起出国,可是我因为家庭的种种原因……

几乎想放弃时,因室户和义弟明彦的协助,今天我才能在此地。

觉得非常幸福。

可是,贵史认为他责任重大。双亲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完全信赖『天宫老师』并且很尊敬。对于爱上我这一件事,他想要负起全部的责任。

『很疲劳吗?还要休息?』

很担心低下头看他时,贵史笑着说:

『早安!不要紧啦。』

『可是,看你很累…』

『不会啦。来来…』他用食指指着嘴唇。

早安的催促…。到现在还不习惯也觉得害羞,我把脸靠过去,亲他一下就急忙离开。

『为什么要逃走?』

看他很不服气,过去吻他时,时常会被他拉进床上…因此,两人都迟到。

意大利人虽然对时间不太严格,可是我对于早晨相爱的行为有一点内疚,要是再迟到的话,会觉得心情不稳。

也许有一点过敏,感觉会被他们看透而丢脸。

『不会偷袭了。』

被吃吃的笑,脸红了。

『不能信任!』

『太过份嘛。』

贵史伸一个大懒腰把头往左右摆动。

『今天再加油一天!』

『要不要紧?』

『今天上一天班,明天星期六,可以慢慢休息。』

离开床,贵史抱我的肩膀吻在脸上。

『不想看到晃悲伤的脸。不会勉强啦。』

『嗯,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高兴得忍不住笑出的脸不想被他见到,慌忙逃到起居室。

本来想每天过这种日子,根本不会想家,可是它好象偷偷的潜伏在我的心中,以某一种契机,开始在我的心中孕育起来。

这个开端是,贵史在当地请来当翻译的女性,露蒂亚。明朗又聪明的美女。许多我没有注意到的事,她都会察觉到而支持贵史。我在不习惯的事物中动作缓慢时,她凡事都会手脚俐落的处理。后来我没事好做,像傻瓜一样的跟在贵史后面跑而已。

最初觉得感谢她,可是现在感觉不甘心又丢脸…不只不能帮贵史的忙,反而碍手碍脚,不知为何一起来意大利?不用说念书,语言也不通…

那天,一早就处在忧郁的气氛中。

贵史因开会而关在会讲室内,语言和内容都不理解的我无法参加,无所事事的我只能在休息室啜咖啡,漫不经心的翻些从日本送来的杂志。

快到中午时,会议好不容易结东,露蒂亚笑嘻嘻的谈着话和贵史出来。

贵史穿著意大利式西装,非常帅,露蒂亚的灰色套装,配上一头灿烂的金头发和红色口红。像画那么美又自然的一对,刺痛了我的心。

『晃,去吃饭吧。先上一下厕所。』

把图面和文件交给我就走出了休息室。露蒂亚确认他离去后,来生在我的前面。

『晃,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这唐突的质问我不知所措。

『什么意思呢?是说意大利?或是这里?』

露蒂亚笑着说:

『啊,问了一个怪问题了。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会和天宫一起来意大利。』

『来帮老师的忙。他说有许多杂事,须要帮忙。』

『你什么都没有做。』

『咦?』

心服砰一声跳起来。

『我想没有事可帮上忙。』

一针见血,一直感到不安的事,被指责,血往头上冲,两颊也跟着红起来。

对于无法回答的我,露蒂亚以晓谕的囗气继续说:

『晃,你对他太撒娇了,应该多努力去帮助他…我也想这样做。可是…』

『语言不通,是不是?』

我点头表示『对』。

『可是,你的情况是,工作不能分担,技术和构想也是。准备用餐和清洁工作的话,女佣人就够了。』

露蒂亚的视线,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羞愧得无法抬头。

『为何不能做自己的工作呢?』

露蒂亚的叹息声从头上过去。

自己的工作,就是要帮贵史,安排他的工作能顺利推行。

现在的我,什么都不会…只会做些简单的食物和扫除、洗衣。还有安慰疲累的贵史。

就像太太一样。

像太太…一样?

不,这种想法会对不起我母亲,也对完美的做主妇的人失礼。我像在玩家家酒而已…什么都没做好。说安慰也是可疑的,贵史说和我在一起很开心。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就连那一方面,也不知他有没有满足…

和我相遇之前,贵史是正常的人。他是那么棒的人,一定和许多女性交往过。也一定谈过大人的恋爱。和这些人比起来,我就像小孩,对他来说会不会不过瘾?

尴尬的沉默之后,露蒂亚想再说些话,看到贵史走过来就闭了嘴。

『久等了,去吃饭吧。』

我为了不让他察觉内心的动摇,微笑响应他明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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