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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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伪装得那么成功,让大家都相信他是个好孩子……”

守天非常清楚,要伪装自己活下去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虽然柢王要他别管,但守天并不觉得此事与自己全然无关。

守天摇响桌上的铃,叫回文官。

“上个月,有来自东领的贵族诉状吧?那个希望通缉曾是佣人的魔族案子。当时虽然觉 得愚蠢而打算丢着不管,不过现在立刻帮我把它找出来。”

但是,文官却盯着地板,疑惑地开口说:

“……您突然这么说……可我一点也不记得有那样的投诉呢……”

“有的。总之,不管要找几个人帮忙都行,快点帮我找出来。”

守天这么说道,又转向远见镜。

门在背后关上之前,他在心里不悦地咋舌。

“真希望能有更精明的……至少看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文件内容的秘书哪!”

守天独撑天主塔职务室里的工作,已经长达半年。

年轻的守护主天,对于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守护这个世界的秩序,感到有些疲累了。

柢王离开盖天城的第四天,接到了守天的传唤命令。

文官们因守天的命令而在堆满文件的房间里哭着寻找诉状,但是当他们发现确实有来自 苍龙王领地贵族的诉状时,仿佛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一般,在天主塔中大肆宣传年轻主 人惊人的记忆力。

“看过一次的东西,就算只有大概,也会留在记忆一角。这是那么难的事吗?”

守天以疲倦的声音这么说道,舒适地坐在沙发上的柢王便发出不服的声音说:

“提尔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头脑那么好吧?”

“……是这样吗?我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

“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啊!”

柢王拜托一旁的桂花再为他倒杯茶,连一声“借我看”也没有,就从守天手中抢过诉状 。

桂花对柢王那毫不客气的态度,只是感到哑然。

虽然,听说他们是自幼认识的好友,但是桂花根本没想到柢王能对象徵天界的守护主天 ,用那么随便的态度说话。

守天早一步留意到桂花的迷惑,轻柔地微笑了。

“柢王对任何事都像这样不客气,因为他在城里佯装一副乖巧模样,所以在外面才变本 加厉吧?”

“……是……啊、不……”

桂花浮现少女般的虚幻笑容,战战兢兢地点头。

这是他与守天第三次见面。第一次是他被柢王从人界抓来的时候,第二次是在前几天。

桂花觉得守天还是一样,实在是个美丽的少年。

他对自己的美丽颇有自信,但守天那与生俱来的气质及温柔,是渡过污秽人生的自己无 法与之比拟的。

本来守天这种人应该是桂花最讨厌的对象。但是,守天之所以让他觉得与众不同,或许 是因为那凝聚了至上之美的光之神,看起来并不怎么幸福的模样。

桂花觉得自己好像可以看见背负在他肩上那无形的重担。

……请问……您是否为了柢王而做了勉强自己的事?”

出口的瞬间,桂花自己也赫然捂住了嘴。

“咦?”

守天以疑惑的表情认真地望向桂花。

“你说勉强,指的是什么?”

“抱、抱歉!什么也没有……!”

桂花淡紫色的肌肤微微从内侧发出光芒。与天人或人类的血液不同,魔族的血有各种颜 色。

桂花的血与守天喜欢的栀子花一样,是不透明的白色。

“一焦急,你的身体内部就像有了星星一样呢!”

守天赞美地如此说道,微微瞥向柢王。

“你真的是很会挑外表呢……”

“他不只是外表,头脑也很棒的。”

柢王一点也不害臊地这么说道,将诉状还给守天。

“那么,这臭家伙该怎么处理?”

守天“喂喂”地苦笑道:

“自己领地的贵族,这么叫‘这臭家伙’呢?他不是苍龙十二元帅之一--战云大人的 弟弟吗?”

“哈,差点被柔弱的魔族给杀害,这是没用的人才会做的事。”

柢王接过桂花泡的茶,一口气喝光了。几乎会引起烫伤的热茶是柢王最喜欢的。

守天也接过相同的茶,但怕烫的他还不能喝。

守天“呼”地吹气让茶冷却,在远见镜前的固定位置坐下,对没有看到诉状的桂花说明 。

“也就是说,对方希望能为他找回受魔族迷惑而离家出走的儿子。请愿者是东方十二元 帅--战云元帅的弟弟黄俐梨。”

“那是个尽会献贡品给老爸的家伙哪!他制作让女人放在衣袖里的香玉,藉此赚了不少 钱。”

东方领地里生长着许多即使在天界也十分难得的奇花异草,被称为野外的宝库。自古以 来,便有许多药师或与香有关的艺匠出现。

守天总是带在身上的栀子香,也是从东领送来的。

“……香玉的发明者是吗……”

从侍女到高贵的女子,宫廷里每个女人身上都佩戴着香玉。

所谓香玉,指的是以薄膜包裹的香块。形状虽各有不同,但基本上都是可以收在掌中的 大小。它是以花香和香油混合,用特殊方法加工而成的。

“那的确是笔不小的财产。要从女人身上夺走香气,比从她们手中夺走甜食要难得多了 。”

“不过,这么说来,黄俐梨的儿子带来的魔族可是个男的耶!”

柢王回视桂花问道:

“天界的男人就那么棒吗?”

“普通人会问这种话吗……?”

守天抱头伏案,桂花也瞠目结舌,但嘴角浮现微微的苦笑。

“这种情况下,你希望我回答什么啊?看,守天大人感到困扰了。”

“说什么……”

柢王早一步理解桂花话中的含意,搔头说“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柢王这副样子,映在桂花眼中可爱极了。比起那些只有嘴上功夫高人一等的男人,和柢 王在一起要有趣多了。

“我只是觉得,欺骗也算是爱情的一种吗?你说过魔族没有刺激就不行对吧?”

“虽然喜欢刺激,但是我想那种会一再上当的男人,没有魔族会喜欢的。那个人不会只 是单纯的人质吧?”

桂花说道,望向守天。

“那位被带走的贵族,是美是丑?”

这虽是对守天提出的问题,但柢王却抢先回答了。

“那是个看起来呆头呆脑,有着阴险眼神的家伙。”

“那一定就是人质了吧!”

听到桂花如此断言,守天叹了一口气说:

“我也希望是这样的。意见箱里有许多类似的诉状,就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能不能暂 时帮帮我?当然我也希望桂花能助我一臂之力,我不会要你去杀害同族;不过,带来麻 烦的那些魔族,只能让他们从魔风窟重返魔界,或是消灭了。天界是天人的领土,魔界 是魔界之人的领土。从气候或风土的差异上来看,或许会有所不满,但这已经不是我 们能插手的问题了……”

桂花默默听着。守天虽以十分稳静的表情说这番话,但他感到困扰的样子清楚可见。

天界里的人为何都这么正直?

他们明明是只要发动战争,便能发挥出轻易歼灭魔族之灵力的强大生物。

为了守护人类而存在的他们,比起桂花所知的人类看起来更令人感到不安。

与柢王或守天相较,魔祖及人类都是更狂妄自大的生物。

“要是能派上用场的话,我乐意献上一己之力。”

“喂,可以吗?要是被魔族当成背叛者……”

柢王担心地如此呢喃,桂花以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唇说:

“不用担心。魔族的‘背叛’是家常便饭。对魔族而言,没有叫‘约定’的东西,所以 事实上也没有‘背叛’这个词。”

背叛这个词,是相信了什么之后才会产生的词语。从‘背叛’这个字眼中,感觉得到悲 伤的音色。

(我从以前就一直躲避的事物中,一定也有过这个吧……)

为了守护自己,桂花自幼就从未相信过任何人。

在人界时也是如此。不管再怎样温柔对待自己的人说的话,他都从未相信过。

“不可以期望‘绝对’这种东西哟!”

养育桂花的魔族女人总是这么说。

“想要得到‘绝对’这种事,只是场梦。”

她总是如此反覆说给自己听。

“那样的话就好。你当然会给报酬吧?我可不要免费服务哟!”

柢王立刻进行价钱谈判了。

“要支付实物或现金,全凭你喜欢。”

“真大方哪!”

柢王吹起口哨。

“要哪样?”

“若是期待守天大人盛宴款待,当然是支付实物较好罗!”

听到桂花的意见,柢王“啪”地一拍手。

“是啊!就是这样!”

“桂花真是能干呢!他会是个优秀的辅佐人才。”

守天赞佩的声音,令桂花吃惊地回过头去。

刚刚才说要保护被魔族诱拐的人,现在又说才交谈过数次的魔族是挚友的重要‘辅’?

守天可能察觉到桂花的心情,对他微微一笑。

“柢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要是有什么事,请别客气地告诉我。”

桂花虽然对守天点点头,但他对这种温柔话语还是禁不住有点抗拒。

只是这样,就让桂花隐约感到自己的心与守天疏离了。

翌日,守天要求服饰艺匠赶工做好的衣服,很快地送到柢王和桂花身边。

那是以白色为基调,数处绣有黑色线条的士官服。除了长至膝盖的上衣及长裤外,还有 耐热长靴等配成一套。

“……好拘束的衣服哪!”

桂花扣好扣子后,一撑开手臂,肩膀一带便感到极不舒服。

柢王也觉得麻烦似地扣着长靴上的金属零件,叫着“真是的”!

“提尔那家伙,自己明明老是穿着轻飘飘的衣服,却送这种东西给我们!”

“但是,很有品味呢!我并不讨厌。”

桂花将披风别在肩上,盖住了半边脸。

“很适合你哦!”

柢王点头,停下动作。

魔族没有好好穿衣服的习性。

愈是生得美丽的魔族,就愈会向人炫耀肌肤上的刺青。他们也没有将武器带在身上的 惯,因此就形同赤裸一般。

在人界相遇时,桂花除去人类装扮的时候,也是形同赤裸。他只是以围在腰间的薄布遮 挡身体的一部分,身上并没有任何华美的装饰。

但是,柢王还是觉得那样的他很美,无法将视线从桂花身上移开。

“袖子看起来很碍事,把它切掉吧!”

柢王说道,将已经从剑鞘拔出的短剑拿在桂花面前晃动。

“这是士官服吧?而且,是守天大人特地为我们缝制的新衣服……”

“可是,把刺青全部遮住,总觉得很可惜啊!”

听到柢王这句话,桂花的表情变得柔和。身上的刺青被那样赞美,没有魔族会不高兴 。

“要这么做吗?把双肩的部分割掉,再用臂环在手肘上方固定住袖子。”

“我想从肩膀那里割掉就好。不过,会不会伤到皮肤呀?好!要是提尔抱怨的话,我再 跟他反驳。”

柢王高兴地把披风从桂花肩上取下。

桂花不安地皱起眉头。

“你想说什么?”

桂花那带着恶作剧眼神的紫色瞳眸中,也有着些许不安的神色。柢王轻笑,拉过他红色 前发的部分说:

“有话就老实说嘛,说你觉得很拘束。”

“要是服饰工匠被责备……也没关系吗?”

虽然这么说,桂花还是以从柢王那儿借来的短剑,割开肩部与袖子连接的地方。

柢王捡起掉在地上的袖子,从指尖以灵力将带着断线的切口处理得整整齐齐。

桂花从背后抱住柢王的头,望着他这么做,发出“嘿……”的感叹声。

“好棒!就算不能当武神,也可以开服饰店呢!”

“……别说那种不吉利的话。”

就在彼此打情骂俏的时候,柢王将桂花仍然穿着的上衣断线也处理好了。

“我来调合药物和清扫,要是有要缝的东西,就由你来做怎么样?”

听到桂花的提议,柢王干脆地点头了。

“好呀!就当做规矩。”

“……规矩……”

桂花在口中轻轻呢喃,好像找到什么重要的词汇似地,微微咬住嘴唇说:

“……决定那种东西并遵守,我是第一次。”

“不用想得太深啦!不累的时候去做就行了。”

柢王将手叉在腰上,挺胸这么回答。

“等一下再做、等一下再做,这不是你的口头禅吗?”

“啧!真是不可爱的家伙。”

不过,话说回来--

“灵力也可以拿来做这种事啊?”

听到桂花的话,柢王“嗯?”地以少年般的眼神回过头来。

“脑袋僵硬的老头们是不会做的啦!他们会说,拿灵力来做这种事的,都是小孩子。”

“谁说的?”

“学堂的老师……教我的老头们。在成人式之前,我在那里接受严格的训练,和提尔也 是在那里认识的。”

天主塔中,没有任何人会叫守天‘提尔’。即使守天的本名叫做提尔兰迪亚。

“是吗……?你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和守天大人是朋友了。”

桂花想道,或许柢王对外表会这样挑剔,就是受到那位年轻的天主塔主人影响。

这么一想,他就不由得想问了。

“……守天大人对你很重要吗?”

“重要啊!他要是与四天王对立的话,我也绝对站在他这边。我从以前就这样决定了。 ”

因为身为友人?或者是对他抱有更深刻的情感?

守天也是。虽说重要的挚友处境窘迫,但现在的柢王对苍龙王而言背叛着,包庇他也只 有麻烦而已。

或者自己会这样想,是因为魔族与天人不同?

长久以来,桂花都与温柔及体恤无缘地成长。对他而言,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了解的连 系……。

但是,现在的桂花再也无法漠视这种感情了。

这一定是因为对方是柢王。

虽然了解,他的心情却难以用言语表达出来。

桂花垂着头,沉默不语。

“过来,用里面的泉水照照看吧!”

柢王拉过消沉的桂花,一起站在泉水边。他看到两人映在水中的姿影,在一旁笑着说“ 还不错嘛”!

但是,桂花的表情仍未转晴。

他原本就不是个爱笑的人,但也只有极少数的时候,会露出这种困惑迷惘的眼神。

刚才桂花在守天那里也是如此,事实上,柢王当时就已经察觉了。

当时虽然不明白他为何有此反应,但是现在柢王却觉得有些了解了。

桂花是否想知道自己对他及对守天的心情差异?

很意外地,桂花有着对任何事情都想分出是非黑白的个性,也有将对人的心情套进固定 模式中分析的习惯。

柢王的朋友中也有这种类型的人。要是不能清楚地了解对方的心情,那个朋友就会生气 。不过,那不是由于不安,而是希望听到确实的心声。

在这一年间,柢王隐约察觉到桂花的这种个性。

“……他……提尔是……该怎么说呢?就是……身为朋友,他是我重要的人,但是…… ”

柢王搔着头,想着该怎么措词。

桂花也蹲到就那样坐下去的柢王身边。

“也就是,你喜欢他对吧?”

“不,这和你想的喜欢不一样。而且,我也从来没有想要和他上床过。”

“没关系的啊,那种事。不用因为他是天界的绝对象徵……”

桂花这么回答的瞬间,柢王猛然抬起头来。

“对、就是它!‘绝对’!”

桂花不了解他在叫些什么,以惊讶的表情回看柢王。

强行打断桂花的语尾,柢王露出一副梗在喉咙的东西被拿掉的轻松表情。

那一瞬间,柢王唤起了桂花的紧张感。

他的瞳孔化为黑铅色,那道视线仿佛灼烧到自己的喉咙深处般。

被那种视线贯穿,桂花连别开眼神都办不到。

那是柢王在人界捕获桂花时的黑暗瞳孔。

头发被对方一把抓住,桂花的身体冻住了。

柢王的眼神一变暗,连声调听起来也不一样了。

“我并不想要提尔,但是他生来就拥有‘绝对’。绝对不变的力量……也就是守护主天 这个沉重的枷锁。谁也无法取代他。提尔的‘绝对’受一切承认,背负着‘绝对’的他 ,令我着迷。你了解吗?”

柢王沉静的声音,令人觉得他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桂花再也无法直视柢王的眼睛。

这个人想要的是权力、压倒性的力量吗?

能够统治一族的力量--。

(不、不对……)

桂花对着抱有疑问的自己,在心中慢慢加以说明。

那并非权力。

背负着沉重的枷锁,却仍然完成自己的使命,守天这真正的坚强,令同是男人的柢王近 乎嫉妒地憧憬,是吗?

柢王没有能够完成责任的‘立场’。

他想要一个能够让自己赌上一切活下去的地方。

桂花觉得自己似乎能听见柢王以全身如此倾诉的声音。

觉得那与魔族想要经常置身于刺激当中的心情有些类似。

“我有些懂了。”

桂花低头这么说道,柢王便点点头。

当桂花抬起头时,柢王的眼睛已经不再看着他了。

他不了解那双黑铅色的瞳眸望向哪里。

一阵冰冷的风掠过桂花的胸口,令他全身冻结般地冰凉。

他觉得受到打击。

柢王是个强大的武神,比使出全力的自己要强得太多,桂花的身心两方面都承认这一点 。

然而,为何会如此不安?

柢王那感觉不到任何温暖的冰冷瞳眸,令桂花想起遥远的过去。

自己仍然无力、总是胆怯不安的时代。独自一人隐藏身影过活的……悲惨的年代。

两人这样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柢王终于笑了。但是,他的眼神依旧寂寞。

他知道自己的那种黑铅色瞳眸吗?

他的周围,有人注意到吗?

柢王的身边没有任何像侍从的侍从。

他虽然贵为王子,不过是三男,周围的人都不怎么与他接触。

以这次柢王和苍龙王的事件来说,除了守天之外也没有半个人帮他。照一般常理来说, 居住于领地的贵族们应该会采取一些行动才是的。

柢王那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立场是真实不虚的。但那也代表了他连一点权威都没有的 事实。

那与柢王想要的‘绝对’,相差甚远。

无论拥有再怎样强大的灵力,柢王都没有武器。

(……不过,他还是救了我。)

想要摸摸他,安抚他。桂花有这种心情。

但是,当桂花悄悄把脸转向一旁的瞬间,脖子后方突然被柢王的手臂环上,以强硬的力 量拉了过去。

“等一下!”

“怎么,不行吗?”

柢王苦笑着抓住桂花的手指,将之拉近自己的嘴边,微微含上食指的指甲部分,轻轻以 牙齿咬弄。

那缓慢的动作,令桂花吞了一口口水,望着他的男人则是一脸愉快至极的模样。

“偶尔在外面也不错。引人遐思……”

现在?在这里?

“会想做这种事的只有你。”

“就会耍嘴皮子。”

虽然自己也不讨厌明亮的地方,但是……。

桂花瞬间环视周围。

(……他没考虑到,守天大人或许会用远见镜看到吗?)

柢王望向桂花的瞳眸了解了一切似地,毫无迷惘。

桂花察觉到柢王已经恢复了平日不喜多言的他。

“……要是有个真正存在的观众的话,让他好好见识见识也满不错的呢!”

“人家认真的在跟你告白,怎么说那种话!”

守天或许在看,但是就算被他看到了也没关系。

也就是,柢王想证明这一点。

他对桂花与守天的心情是不同的。

桂花会想坦然地接受他,或许是因为柢王心中欠缺某种感情。

不过,桂花自己也承认,他毫无疑问地正逐渐被这个男人吸引过去。

自从三界主天创造天界以来,这个世界就几乎没什么进化,这可以说是天界全域共通的 特点。

不过,这里还是与灵界不同,是为了活着的天人存在的空间,因此各领地的君王都努力 着令辖下的臣民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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